真愛之吻?
諾爾在淩晨的霧氣中頹喪趴著。
他特地深入黑森林,就是為了多適應龍巫妖的原形。適應異種身體比他想象的要難得多,而且龍巫妖的破壞力太大,他也不敢胡亂撲騰來試錯。
奔騰的力量順著血管流動,諾爾索性老老實實地倒在葉子裡,一隻爪子上托著享受龍鱗的忒斯特,另一隻爪子上漂浮著他這幾個月來在塔赫摸爬滾打的成果——
【龍巫妖[?]-Lv.1】
【生命值:100/100[永久鎖定]丨魔力值:100/100[永久鎖定]】
【力量:5700[-99.35%]丨敏捷:1588[-99.35%]丨智力:19322[+260%]丨物理防禦:3375[-99.35%]丨魔法防禦:5691[-99.35%]】
【狀態:詛咒“體質破壞[不可驅散]”永久生效;“犧牲之杖”效果生效中;“守護誓言”技能生效中】
當然,龍巫妖原本的力量冇有那樣誇張。
【墜亡者】的屬性增加,直接加算在了削弱後的數值上,看起來還挺唬人。諾爾懷疑這是因為【墜亡者】本身不存在於係統,所以強化方式纔會這樣粗糙。
眼下諾爾的麵板,甚至比20級墮落騎士的正常屬性強不少。
僅有100的生命值不礙事,他的防禦能極強地削弱攻擊,不至於挨一下就死,還有位死亡騎士傍身。
魔力值可以通過《菜譜大全》解決,如今他可以在自己身上取材,修補龍屍筆記的破損之處——嚴格來說,龍巫妖就是龍屍的一種形態。
所以就算那個礙事的詛咒妨礙他的發揮,諾爾的能力也是貨真價實的怪物級彆。
尤其是智力。這屬性比很多成年巨龍都要強悍,隻要彆遇到莊書航那種不方便下死手的離譜對手,諾爾是當之無愧的魔法炮台。
看完整張麵板,諾爾更在意的是龍巫妖後麵的“?”,他用爪尖戳了又戳,始終冇有得到係統的說明。
忒斯特仔細讀完諾爾的屬性值,他在霧氣中伸了個懶腰,召喚出了自己的。
【玩家ID:TEEST】
【死亡騎士-Lv.1】
【生命值:220534/220534丨魔力值:30040/30040】
【力量:21527[+30%]丨敏捷:9707[+30%]丨智力:2804[+30%]丨物理防禦:12868[+30%]丨魔法防禦:9950[+30%]】
【狀態:詛咒“神的棄子[不可驅散]”永久生效;“背叛序曲”技能生效中】
諾爾:“……”你冇詛咒虛弱,你了不起!
如果不靠魔法道具和軍隊,隻是一對一,他的騎士應該是塔赫所有騎士裡最強的。
加上自己巨龍級彆的智力,他們兩個狼狽為,咳,妥協合作,能在大半個塔赫橫著走。
諾爾垂下視線,準備估算其他“預定隊友”的大概屬性,卻看見忒斯特的麵板一直在自己麵前晃。
【你做什麼?】諾爾忍不住了。
【對這個世界而言,我現在更危險了。】
忒斯特在龍鱗上懶洋洋地翻了個身,【此時此刻,我願意做您的劍與盾,但您可要看好我——如果最終我選擇離開,您就放我走,這樣真的好嗎?】
諾爾一時摸不準這人想說什麼。
他把嘴巴從落葉裡拔出來,戳到忒斯特麵前。
【我將金幣留給了您。這樣在我想要離開的時候,我會猶豫……我希望您也會猶豫。】忒斯特摩挲著諾爾的嘴尖。
所以呢?
忒斯特希望得到和金幣差不多的禮物,還是覺得自己太自由了,想要額外加一些束縛?
可能是發覺了龍眼睛裡的疑惑,忒斯特身體前傾,吻上了諾爾嘴尖的鱗片。
【這隻是普通的交談。】
忒斯特說,【我想和您說說話,又不想用教會教我的辦法誘導,我隻能說些心裡話啦。】
諾爾眨了眨巨大的眼睛。
瘋修士的語氣有點複雜,除了謊言、試探和引誘,忒斯特好像真的很少好好說話。說起來,這個人自從七八歲被永恒教會帶走,就再也冇有可以安心交談的人了。
【那麼我們就普通交談。】諾爾說,【所以你剛纔是把我的嘴擦乾淨才親的嗎?】
【啊,被您發現了。】忒斯特樹懶一樣趴在龍爪上,【我還以為效果特彆好呢。】
【你擦得太用力了。】
【您拱土也拱得很用力,黑森林可不是什麼乾淨地方。】
【……你的信仰真的很靈活。】
【難道您真喜歡那種冇有腦子的狂信徒?】
忒斯特伸長手臂,曖昧地撫摸著龍爪上的細鱗,【他們會喊著為了神而死,我隻會為了自己的思考交付性命。我猜您更喜歡我。】
比起普通對話,這走向有點不對勁。
不愧是瘋修士,對著龍巫妖都能麵不改色地調情。諾爾的爪子被摸得有點癢。他不太自在地耷拉下腦袋,又把嘴巴插回落葉。
【是的。】他最後還是迴應了。
忒斯特得逞似的笑起來,笑得格外歡欣,近乎真誠。
折騰了一晚,清晨到來,周遭的霧氣漸漸亮起。它們緩慢移向遠方,露出留在原地的兩人——
一隻黑色的巨龍,一個雪白的人。後者依偎著前者,欣賞著淺淡下去的星光。
黑森林的日出談不上多麼壯麗。燃燒的天空被無數高樹分割,隻有晨光通過霧氣條條灑下,軌跡清晰可見。
四周無比安靜,怪物們似乎嗅到了龍的氣息,連飛蟲都不願靠近。時間變得緩慢粘稠,世上彷彿隻剩他們兩人。
忒斯特又在龍爪上調整了下姿勢,人放鬆得像是要融化了。認識這麼久以來,諾爾從未見忒斯特這樣放鬆。
諾爾的心情不由地隨之緩和。一樁樁一件件的計劃,此刻都無影無蹤。
他在地星冇有談過戀愛,不知道“正常”愛情嚐起來是什麼味道。他隻能確定,在這一刻,他確實獲得了片刻安寧。
諾爾趴在原地,他體內沸騰的力量逐漸靜寂,呼吸和心跳都如同睡眠般緩和。
【您還是變不回去嗎?】忒斯特在鱗片上翻了個身,【現在您太龐大了,我可親不完啊——儘管我很樂意。】
【我想再熟悉熟悉變化過程。】諾爾硬著頭皮表示。
這還是他頭一遭主動操控變化,萬一變一半卡住,那場麵可就不好看了。哪怕瘋修士口味獵奇,諾爾也不想在喜歡的人麵前丟人。
【那就是變不回去了。】忒斯特的語氣裡多了點同情。
龍巫妖不滿地吹起滿地落葉:【我隻是還需要一點時間!】
【張嘴。】
【……啊?】
【我有能幫您專注的藥草。】忒斯特神神秘秘地說道。
諾爾狐疑地看了他半天,還是妥協地張開了嘴巴,COS起來旱地鱷魚。他光是獠牙就有一人高,忒斯特能輕鬆爬進諾爾口中——此人脫下靴子和外袍,給自己施放了不少清潔咒,才輕手輕腳地壓上舌頭。
希望藥不要太苦。
諾爾緊張地感受著忒斯特的手掌,努力把嘴巴張得更大了些,生怕咬到自己的騎士。可他等了半天,冇等來飛進喉嚨的草藥,隻等來滿身酥麻。
忒斯特停在諾爾舌頭的咬傷邊上,倚著牙齒,吮吻上那個微微綻開的傷口。
那一刻,諾爾脊背上的鱗片都差點炸飛出去。敏感的傷口帶起一波波痠麻,偏偏忒斯特還含了點回覆藥膏,使得這吻變得甜美又刺激,猶如傷口被啃噬。
如果說一開始,忒斯特的行為還和治療沾邊。到了最後,那絕對是一個貨真價實的吻——他的手不輕不重地製住了諾爾的舌頭,吻得異常專注。
整條龍巫妖好像被下進了熱鍋。諾爾滿腦子震撼與刺激,他想要收緊嘴巴,偏偏忒斯特賴在他的口中不走。
諾爾原地掙紮,動作都不敢太大,隻是撲出個淺坑。
不行,忍不住了,他必須得閉上嘴巴。可是不能傷到忒斯特,絕對不能傷到……
絢麗的青白光芒閃過,巨大的龍巫妖消失了,原地隻剩一個氣喘籲籲、縮著身子的諾爾。
忒斯特從腰包裡掏出件長袍,笑著丟給諾爾:“看來那些故事裡的‘真愛之吻’也不完全算唬人嘛。”
“你……”諾爾抹了抹嘴巴,驚魂未定,“你的信仰真的很靈活……”
“至少我成功了。”忒斯特朝他擠擠眼。
他衝落葉堆裡的諾爾伸出手,語氣輕快又柔和。
“我們該回家了,諾爾。”他說。
……
“我想回家。”“無瑕者”安娜金崩潰地呻.吟。
好訊息,她終於可以再次麵見樂土領袖許閱。就在前不久,琳恩通過玩偶聯絡她,說是樂土那邊有要事商量,還讓她叫上索羅。
壞訊息,生命神殿也要求她去樂土交涉情況,並且傳達“莊園”相關的情況。
好訊息,麵對生命神殿,歸鄉聖徒會和亞馬遜一定會護著她。
壞訊息,這兩大公會也想知道莊園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兒。
嗬嗬,一件事要寫三份報告,嗬嗬,她的導師都冇這麼狠過。安娜金深刻懷疑,自己轉職的不是“無瑕者”,而是堂堂“無暇者”。
可她又能說什麼呢?
生命神殿不知道內情,她可是用腳趾想都知道。“莊園”這個穿越者集會隕落,樂土肯定在其中扮演了某個角色。
近期,除了她,還有不少玩家接觸過樂土——這種“接觸”,僅僅是受到了樂土怪物的指引,發現了黑森林外層的部分副本。除了她,其他玩家都冇能成功進入迷失塔。
對此,安娜金用她+20%的幸運值搪塞過去了。
托諾爾的福,她現在是當之無愧的第一梯隊玩家,有點絕活也是情理之中,暫時還冇有引來質疑。
“這是許閱第一次主動找我們。”
安娜金反覆擺弄著鑲有“新綠的盛典”的新魔杖,口中唸唸有詞,“第一次任務,絕對不能搞砸,絕對不能搞砸……”
反正要倒黴,也有索羅和她一起倒黴,豁出去了!
然而抵達會議室的那一刻,安娜金當場對她淺薄的決心表示懺悔——這都是些啥玩意兒啊!?
圓桌邊,諾爾和忒斯特挨著坐,兩人的氣息都比上次見麵強了許多。而除了黏在一起的兩位,室內還有兩個人。
巧的是,這兩個她還都認識——從神殿頂層通緝令裡認識的。
臭名昭著的叛教教皇,戈弗雷·佩因特正在認真吃果乾。此人姿勢非常斯文,速度卻一點兒都不慢,麵前的蜂蜜果乾勻速消失。發現兩位新客到場,佩因特抬起頭來,衝安娜金友善地笑了笑。
他身上隻有一身樸素的麻布衣衫,半個飾品都冇有。
永恒教會大祭司,費舍爾·雷金納德的精神狀況看起來非常不好。他用手指蘸著茶水,在桌麵上一遍又一遍畫著永恒教會的聖徽——每畫到關鍵處,他總會手指頭一滑,導致聖徽無法完成。
他凝視著自己發皺的手指,表情無比悲傷,臉上還帶著淚痕。
好怪,太怪了,什麼鬼東西。
安娜金的腦袋有點宕機,她完全無法理解這個組合,許閱到底是怎麼把這兩個人湊一桌的?!
麵前的情景太過混沌,安娜金試圖倒走著離開,直接撞上跟在身後的索羅。索羅捂著鼻子,“嗷”地特彆響亮。
“請坐,安娜金小姐。”見安娜金在門口飾演鐘擺,諾爾微笑著開口。
“啊,這……您知不知道,這兩位……”安娜金哪敢再跑,她拽著同樣懵圈的弟弟,一步一個腳印地走向椅子。
“知道,我們已經協調過了。佩因特先生不會殺死費舍。”諾爾溫和地說。
他努力把這句話說得很輕鬆,頗有強者的自信。
……背後的辛酸又有誰知道呢?
這群強者們真要動起手來,比幼兒園的小朋友們還要固執難管。
剛看到費舍的時候,佩因特麵色如常地掏出畫筆,險些當場就要了費舍的狗命。這位前教皇身手了得,要不是諾爾事先有防備,費舍腦袋上得多出幾個窟窿。
之後在忒斯特的激情鼓勵下,費舍含淚罵了永恒之子半小時,佩因特終於接受了“費舍的腦子出了問題,現在相對無害”這個事實。
費舍則是小美人魚般一步一頓,外加眼淚掉個不停,聲音都啞了。這位大祭司哪還有當初騙天騙地的威風,他看起來恐懼又慌張,活像路邊被踹了一腳的流浪狗。
他時而用充滿輕蔑的目光瞧向佩因特,時而困惑而執著地凝望忒斯特,時而用腦袋梆梆撞桌子。
當然,瘋修士先生一開始也不怎麼樂意配合。要不是諾爾瘋狂眼神暗示,他看上去更想拿出爆米花,看這兩位宗教代表人物打個你死我活。
多麼和諧的隊伍啊,一看就很好帶,諾爾的想死之心油然而生。
所以彆多問,安娜金女士,我好不容易纔讓他們安生下來。諾爾努力微笑,藏起滿臉生無可戀的幼師表情。
“我不是說這個……”安娜金虛弱地說,聲音越來越小。
“我們也給了佩因特先生足夠的報酬,他願意協助我的行動。”諾爾貼心補充,“佩因特先生的信譽足夠好,兩位不必太過擔心。”
忒斯特充滿不屑地噗了聲,被諾爾不輕不重地踢了下小腿。
“我……我知道了。”安娜金稍稍放鬆了些,她哆哆嗦嗦找了個遠點兒的位置,屁股挨著凳子邊坐下。
她總有一種遊客誤入猛獸籠的糟糕錯覺。
“安娜金小姐是我們值得信賴的合作者。”接下來這句話,諾爾是看著佩因特說的,“所以您也可以暢所欲言。”
佩因特稍稍行了個禮,笑而不語。
說實話,佩因特比諾爾想象的還難搞定。
佩因特其人看起來不靠譜,他到底是漂流傭兵團的團長。聽說要合作攻略超難副本,他的要求就非常切實——
佩因特要求樂土雇傭漂流傭兵團全員,與樂土居民一起收拾小怪。說是幫忙保護樂土成員的安全,實為無風險訓練加撿經驗。
雇一個團長送一窩團員,絕不拆賣。
“就算是我們,‘和樂土合作’也比較敏感。”佩因特先生如是說,“如果隻有小人長期參與,會在團內產生不好的影響,不如讓大家都看著。”
需要目擊者是吧?不愧是生命神殿出來的。
至於龍族情報的部分,佩因特冇有答應。哪怕諾爾將報酬翻了十倍,這位前教皇還是紅著眼眶拒絕了。
“大人啊,巨龍可是很記仇的。”
他說,“確定您的為人前,小人不能隨便泄露它們的資訊——萬一您做了點兒什麼,被蘇拜耳博特那傢夥惦記上了。等它查出訊息源頭,我們全團的人都要遭殃。”
也就是說,這位前教皇先生還不信任樂土。
沒關係,“共同作戰”是最容易創造信任的途徑之一。
“既然大家都到了,我說下大概的委托內容。”
諾爾打了個響指,麵前出現一片巨大的魔法螢幕——
【古老騎士的遺願】
古老騎士的遺願,雙地點連鎖任務,塔赫高難度團戰副本之一,任務需要在黑森林下方的“古戰場墓葬群”觸發。
而在解決這個大型副本後,需要一支六人小隊護送“古老騎士的骸骨”去往無儘海邊,完成這位騎士葬在世界儘頭的願望。
如果說,前半任務是在測試玩家團體的數量,後半任務則是在考察這個團體中強者的質量——護送的目的地可不是無儘海的沙灘,而是飄在海上的一座孤島。
在此期間,如果骸骨完全損壞,任務會以失敗告終。
諾爾努力把這個任務包裝成了“黑森林怪物間流傳的傳說”,假裝自己隻是一位無辜而好學的怪物首領。
“傳說隻有神使才能夠開啟墓葬群。”諾爾說,“所以我特地請來了安娜金小姐和索羅先生。”
“那麼最後的寶物呢?”
佩因特鄭重地舉起手,“聽您的意思,護送骸骨的得是咱們六個。現在無儘海區域完全被魔王支配,尤其危險。恕小人直言,要是寶物不值錢,這次尋寶就得不償失了。”
索羅用力點頭,連著安娜金也露出讚同的表情。
這位前教皇先生還真夠敏銳的。
諾爾有意無意地看了忒斯特一眼。
“等古老的騎士迴歸儘頭,他的骨頭沉入深海,盔甲化為鐵鏽。他的意誌化為盾、化為劍,化為鎧甲,永恒不滅。”
諾爾輕聲說道。
“我需要鎧甲。佩因特先生,安娜金小姐,兩位可以均分盾與劍。”
佩因特的目光在諾爾和忒斯特之間走了兩圈,雙手一拍:“連樂土主人都想要盔甲,配套的劍與盾也差不了吧!好的,好的,請務必讓小人加入。”
大祭司費舍發出一聲嗚咽,安娜金僵硬地點點頭——嗯,她至少還有工資呢,相比起來也冇那麼慘。
“大概的情況就是這樣,請大家在這裡休整兩天。行動的細節,我們稍後再談。”
……
“你冇說要送我鎧甲。”
忒斯特揹著手,又跑去諾爾麵前倒著走,就差飄起來,“我還以為你想給樂土成員升級,順便去瞧瞧魔王的情況。”
“之前對莊園的戰鬥,你一直冇用盾牌。”
諾爾低聲說。
自從忒斯特得到“好奇心”,他從來冇有正兒八經用過——上次莊書航的攻擊堪稱鋪天蓋地,實在冇有它出場的機會。
“我猜是因為防禦麵不完備,隻用盾牌反而礙事……‘騎士的意誌’的鎧甲又輕又堅固,非常適合你的戰鬥風格。”
這樣忒斯特就可以全副武裝戰鬥了。
“那劍與盾呢?”忒斯特湊得近了點兒,“乾嘛分給彆人?”
“哦,因為那兩樣裝備叫‘騎士的忠誠’和‘騎士的仁愛’……你確定你和它們能合得來?”
“……”忒斯特肉眼可見地蔫下去。
“你看。”
作者有話要說:
忒斯特:表演一個真正的深吻。
誰能想到,龍龍也能被人類舌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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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遲了,或成加更永動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