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死 013

十二章【3P初夜】想和我玩，就得按我的玩法。顏

謝予安的靈息又被封了。

這次換了種封法，周身經脈打通，行動絲毫無礙，卻隻嚴嚴實實封了丹田靈核，一絲靈息也用不出來。

一路被幾個修為甚高的從人押送，謝予安隻覺得胸口煩悶滯澀，呼吸愈發艱難，一呼一吸間咽喉有若刀割，顯是中了鄭烏塵的毒煙。他明明離得有數丈遠，大約隻吸到了幾口立時閉氣，竟就如此厲害。

但比起胸口的煩悶，更難受的，卻是方纔又一次親眼目睹的那一場屠戮。

謝家山門染血的那一夜彷彿還是昨日。漫山遍野的哀鳴，父親身後透出的刀尖……以及方纔，在滿院的嚎哭聲裡，容昭手中的寒芒，割斷十幾歲女孩脖頸的利劍。

鄭烏塵與那些陰狠暴戾的手下自然死不足惜，對那等惡人，重刑拷問也勉強合宜。然而，那些被擄掠來的受害者又何辜，要殺得一個不留？

魔主……一身素衣，神色自若，殺孽深重的魔主。

他手中靈息凝的照雪，照過了多少無辜人頸中鮮血？若謝年還留在那處，是不是也被容昭隨手一劍，送了性命？

頭腦混亂一片，謝予安被幾人橫擱在馬背上，奔馳了半個時辰，顛得七暈八素，方停在一處冇有什麼徽記的民居前方。

倒並不是歡樓。想來容昭身為魔主，在餃子湯裡自然有不止一處落腳的地方。大約歡樓也隻是他手下的勢力之一罷了。

那名為馮放的精壯男子想是容昭心腹，帶了幾個從人，將謝予安與另個修士扯下馬背，推搡入廂房，按進浴桶。兩個仆從麵無表情地拿布巾軟刷將兩人從上到下刷洗了個乾淨，又兜頭罩上軟羅輕衫，顯是做慣了這事的。

謝予安猶自冇法從今日目睹的血腥殺戮裡抽回思緒。他被容昭緊緊封了修為，此刻也冇什麼能耐抵抗，沖斷經脈自裁之類又似乎大可不急於一時，也隻得木著臉由著這些人收拾自己。忽又發覺，容昭手下帶出的這些人，包括馮放在內，倒大多不是魔修。

其實靈脩與魔修倒也冇太大區彆，腹內都是靈核，隻是靈脩吐息運用天下清氣，而魔修則清濁不分，都可吸納入體。魔氣吸納多了便損人神誌，因此修魔的人大多性情偏激暴戾嗜殺，天下人不能容，便大多居住在餃子湯這等靈氣魔氣混雜的地界。當日紅綃宮裡幾乎都是魔修，而容昭手下卻大多是修為不錯的靈脩，這也算怪事了。

正想著這些事，又聽身旁同被捉來的青年顫聲問馮放：“敢問……魔主到底要我們來做什麼？”

謝予安扭頭看了去，那青年確實生得不錯，眉目清秀，此刻洗得乾淨，好生束了發，倒是個翩然佳公子模樣。又想起他被擄時穿的那一身繡了精緻雲紋的衣物，大概這人出身甚好。

“魔主方纔說過，暖個床。”馮放麵色平板地回答，又派手下將這兩人押著，出了廂房，往後間去。“不需多問，進去了自然知道。”

－－－－

木門吱呀一聲，在身後關了個緊。

謝予安抬起頭——整潔簡單的臥室裡，最惹眼的便是一張鋪設著淺緋色床褥的寬敞大床，以及懶懶倚在床頭的人。

確實，麵前的情景，是個人都知道容昭叫他們來做什麼。

夜色已深，床頭的矮幾上點了盞琉璃燈。容昭想是剛剛沐浴過，頭髮未束，帶著水氣散在肩上，燈影下容顏更顯得清俊柔和。他已換了一身雪白寢衣，衣服柔軟單薄，乳頭與腰線都在其中若隱若現。此刻，他正俯身用金匙盛了些不知何物的香料，傾入桌上一盞鎏金蓮花香爐中。

若非片刻前見了這人月下素衣寒劍殺得鮮血橫飛的惡鬼行止，此時此刻，倒真有些紅袖添香的旖旎情致。

“…魔主。”謝予安身旁那青年遲疑一下，倒先開了口。“在下蘇茂，是崑崙山掌峰幕天清的親傳徒弟，今日不察陷在惡人手中，多謝魔主搭救，求魔主容我離開此處，以後自然有報答。”

他這自報家門，謝予安倒怔了一下。這蘇茂竟也是崑崙山的修士？還是掌峰親傳子弟？

容昭卻隻“哦”了一聲，將香匙放了下，眼睛從蘇茂與謝予安兩人臉上淡淡掃過，說道：“今夜我隻是缺人暖床，卻冇打算說什麼閒話。——你們兩個，誰先過來？”

謝予安踟躕一下，雖覺不知該不該講，但到底惦念謝年生死，終是忍不住開了口：“我…有個同伴叫謝年，今天也失陷在那處，聽他們講，是送進什麼樓裡去了，不知是不是歡樓…”

話未說完，容昭身影一動，迅疾無比。謝予安忽臉上一痛，左耳一陣轟鳴，身子一歪，才意識到，他臉上已捱了一個極重的耳光。

“我是叫你來暖床，難道是要你來逼問我的？”容昭聲音冷沉，謝予安臉頰熱辣腫痛，心裡卻是一涼。

當今的容昭…哪裡還是他曾經熟識的那個溫和師兄。

蘇茂餘下的話都噎在了喉嚨裡，已呆在當場。

容昭彷彿卻早已習慣了對方這種反應，給了謝予安一個耳光，再不看他一眼，又輕輕笑了聲，閒散地倚回床邊，一隻手伸到自己胸前，隨意扯了扯寢袍的衣帶。扯鬆的領口間，燈影把鎖骨線條投下一痕深濃弧線。

“我倒不大喜歡上旁人，麻煩。遇到雛兒更是鮮血橫流的，好生掃興。”容昭漫不經心地說。“比起來，倒更喜歡讓人上我。怎樣？”

“唔…”蘇茂站在原地，神色變了數變，彷彿覺得被男人上十分為難，上個十分好看的男人倒並非不能考慮。終於躊躇道：“我，試試…”

“…你要人陪你上床？我和你做。”

喉嚨裡迸出這句話來，謝予安狠狠一咬牙。雖臉上還在熱辣辣地疼，搶先跨前一步，一把抓住容昭手臂，整個人欺身上前，把容昭上半身直壓進床鋪裡去。

無論如何陌生…這到底還是容昭。

既容昭無論如何都要與人做這事，他也實在冇辦法再看容昭在麵前與個不相乾的人顛鸞倒鳳一番。既這樣，還不如自己來。

容昭絲毫冇抵抗，被他捉著手臂，仰倒在床上，唇邊似還勾著一抹笑。謝予安幾乎整個人壓在他身上，兩人胸腹交疊在一起，隔著薄薄的寢袍，容昭向來比旁人低一些的體溫透了過來。謝予安恍然發覺，自己竟與他貼得那麼近。

近得彷彿低下頭，就能再次貼上容昭的唇。

謝家山門染血的那一夜，那冰涼唇瓣的觸感似還在唇齒間縈繞。——那時的容昭，對他到底是怎樣的心思？

而現在呢？

謝予安隻覺心臟不知何時砰砰地猛跳起來，被帶著點冷香的氣息縈繞，他忽意識到，自己胸口被毒煙侵蝕的煩悶窒痛，似乎在進這間屋子開始，便慢慢消了。

但此刻哪裡還能多想這些事，他心跳如擂鼓，渾身血液往下腹交疊的地方衝，某處已開始充血發硬。頭腦微微暈眩，他幾乎下意識地低頭去親那兩片近在咫尺的薄唇。

後腦忽地一疼，他被硬生生扯了起來。

心裡一片綺念被猛然打散，容昭一隻手狠狠扯起他後腦髮絲，忽又將他肩膀一推，推得身體向下挪了一尺，又將手按在他後腦，向下腹處一壓。

“什麼時候準你親了？”容昭的聲音裡帶了點冷意。“舔。”

謝予安幾乎呆住了，幾乎用了許久才明白容昭是什麼意思。

胸中霎時漲起一片怒火，他猛然抬頭，直直與容昭對視，咬牙道：“你…”

容昭稍稍抬起肩，微側著頭，淡淡看他。忽一笑：“不樂意？”

謝予安緊緊咬著牙，死死瞪著眼前這眉目無比熟悉，偏又舉止無比陌生的人。

不是冇有偷偷在心內想過與容昭肌膚相親的景象。他與容昭在雲麓山向來同居一室，不知從何時起，他常常看著容昭的側顏與雙唇，心裡便一片心猿意馬。——然而那時，想想四片唇瓣交疊，腦子裡便總會轟地一聲，總要跑出去多練幾趟劍招，才能消消周身不合時宜的火。

至於更多的，便不敢再深想。總覺得再胡思亂想下去簡直是褻瀆了身旁這乾淨清澈的人。

——然而今日這到底算些什麼？

謝予安簡直不知道自己此刻到底是委屈多些，還是憤怒多些，隻直直地盯著容昭的臉，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不樂意，就滾下去。”

容昭臉色一冷，隨手一推。

謝予安此時哪有力氣抵抗，竟直直翻下床去，右肩磕在床腳，鑽心地痛。

容昭看也不看他，反向猶站在原地的蘇茂勾了勾手。

“換你來。”

蘇茂臉上神情多少有些為難，但又不大敢抗拒，隻得邁步往床邊走。走近幾步，容昭忽探出手，抓住蘇茂衣襟，將他向前一扯。

“唔，魔主，我…”　蘇茂被他扯得半跌在床上，聲音有些侷促。

容昭低低笑了。

謝予安猶自保持著被容昭一把推下床的姿勢，腦子簡直亂成一團，說不清是憤怒更多還是羞窘更多。他幾乎想奪門而出，雙腳又不聽使喚。不想看床上的情景，床榻上聲音卻自顧自地往他耳朵裡衝個不住。

“來，摸摸我乳尖…”容昭聲音放柔了下去。“嗯…用力點，擰一下…”

這聲音幾乎帶著勸哄，聲調低而宛轉。他忽又短促地呼吸了一聲，喉嚨裡溢位一聲很輕的“嗯…”

幾乎是能令任何男人心猿意馬的魅惑。

“也摸摸我下麵…軟嗎？”容昭的聲音裡帶著一點呻吟的調子，又從鼻子裡輕輕喘了一聲。

這一聲呻吟低喘，謝予安隻覺得腦子裡“嘣”地一聲，似有根絃斷了。

“容昭！”他幾乎是嘶吼出聲，腦子一片空白，幾乎不知自己在做什麼。

再回過神來，他已一把將那蘇茂扯了下床，摔在一邊，自己已合身撲了上去，雙臂撐在容昭已經赤裸了一半的身體上方。

不知道床上人是容昭時，聽過他與馮放胡天胡地也就罷了。既已知道是他，實在冇有辦法再親眼看他與旁人做這等事！

“你想來？”容昭帶著一絲冷淡笑容，抬眼望著他。

謝予安簡直不知怎麼回答他，胸口不住深深起伏。他從來冇有想過，他與容昭的初次，竟會是這種模樣。

“想和我玩，就得按我的玩法。”容昭挑起一邊眉毛，笑容裡帶著點冷，修長手指捉在謝予安肩上，不疾不徐地向下推。

“舔，舔開了再操進去。——不樂意就滾下去換人。”

————

【作家想說的話：】

小謝：你！你對那個龍套和對我不一樣！你讓他摸，還呻吟，還喘…（氣到語無倫次）

容魔頭：啊…就氣你啊。你能怎樣？

（封了小謝修為丟出去，還要緊緊派人跟著免得他真出事。看到小謝中毒煙，就趕緊拖回來解毒…容師兄你這個人啊。）

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