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到達翰林,薑武立馬回頭稟報。
“公主,翰林到了。”
“好。”
謝詩書起身,徑直朝外走去,待走出車廂,經過車轅一路下馬凳,剛站好便直奔台階而上。
門房眾人們看見她,立馬恭敬行禮。
“參見公主。”
“免禮。”
“謝公主。”
謝詩書一路朝辦理公務區域而去,身後跟著芝蘭夢婷,相同的是她們手上都拿著油紙包。
在路過的臣子眼裡,都不知是甚。
來到夫君署房,謝詩書徑直尋找丈夫身影。
“從居,本宮在皇祖母那兒打包了些糕點兒,你與你同僚們一起吃啊。”
沈大人居意外看了看她身後,果真又在婢女手上看見油紙包。
“是,公主。”
同僚們一聽,忙再次拱手。
“謝公主。”
離開他們這裡,謝詩書回到自己編修的署房。
“各位大人,先停一停吧,都吃些糕點兒墊墊肚子,提升一下體力。”
同僚們一聽還有這好事,紛紛拱手朝她道謝。
“多謝公主。”
“客氣,我也是在太後宮裡蹭的。”
麵對公主時不時從宮裡蹭東西的行為,他們早見怪不怪了。
若不是公主這樣乾,他們也不會有這突然的口福。
他們這些既得利益者,並無資格說那般多。
芝蘭夢婷為大家分發糕點兒,早已吃飽喝足的謝詩書,也投入到自己的公務之中。
擺爛躺平歸擺爛躺平,該做的事還是不可少。
今日立冬,北方有吃餃子習俗。
京城作為北方之一,自然也是有這個習俗在的。
回到家裡,膳桌上香氣噴噴的餃子,看的謝詩書饞蟲都出來了。
“冬餃啊。”
方錦之歡快迴應:“是啊,娘子。姚禦廚說,今日立冬,特意準備了香菇肉沫冬餃,還有白菜肉沫冬餃。”
謝詩聽的一臉喜色:“聽起來還不錯。”
未看見七駙馬,她微愣了下。
孫清策看她此舉,不由得疑惑。
“公主,怎了。”
“七駙馬呢,未通知他?”
大駙馬聞言,徹底一愣。
“他?”
【這般重要時刻,需他在場?】
顧懷安與周書言,聞言也是齊齊一愣。
顧懷安:公主這是開始在意起他了?
周書言:他一個和親王子而已,有何必要與我們一起用膳。
“對啊,他也是我們家的一員。
立冬也算個重要日子,他不在也不太合適。”
孫清策沉默了:公主說的也有道理,更何況他也是名正言順的駙馬,更彆說他還是和親王子。
“那臣派人請他過來吧。”
“嗯。”
“孫儘然。”
“小的在。”
“去請七駙馬過來吃冬餃。”
孫儘然鄭重拱手:“是,大駙馬。”
【公主還真給七駙馬麵子,不過也能理解。】
駙馬府裡,冷冷清清的。
孤零零的七駙馬,突然覺得食不下嚥。
【原來公主在的日子,是那般好。
如今這偌大的駙馬府,卻僅我一人。】
他不知此刻的妻子,與兄弟們在做甚,但他隻覺從心底孤獨。
“七駙馬,公主府來人了。”
膳廳裡,七駙馬聞言一愣。
“是公主派人來了?”
“不是,是大駙馬身邊的書童小廝。”
聽完後,七駙馬肉眼可見失落。
“他怎來了,難道是大駙馬有事吩咐?”
“還真是。”
“讓他過來吧。”
【本駙馬倒是要看看,大駙馬他有何事。】
孫儘然來到他麵前,先是禮貌恭敬行禮拜見。
“小的見過七駙馬,請七駙馬安。”
“免禮,不知大駙馬有何事吩咐?”
【我雖嫁給公主有些日子,但與大駙馬並不熟悉。
這麼久以來,見麵次數屈指可數。】
孫儘然稟報:“大駙馬請您過去一趟。”
“過去一趟?”
【這究竟是有何事?】
“冇錯,原是公主問您怎不在。”
七駙馬愣了下:“公主問的?”
“是的,今日立冬,府上吃冬餃。”
七駙馬似乎瞭解一些,他驚喜交加點頭。
“好,本駙馬這便去。”
桌上一應膳食,早已被他拋之腦後。
公主府膳廳
慢悠悠吃冬餃的謝詩書,想起最先嫁她的大駙馬。
“大駙馬。”
孫清策吃冬餃的動作一頓:“怎了。”
“以後你管前公主府吧。”
孫清策徹底愣住:前公主府?原來的郡主府?
【公主這是要讓我噹噹家主夫?】
他心裡震驚詫異,更是激動興奮,還有種難以言喻的喜悅。
就像……他的妻子,承認他的身份與地位,這讓他如何能不激動興奮呢。
孫清策情緒慢慢冷靜下來,千言萬語化作一句“好”。
謝詩書對他笑了笑,隨即溫柔一笑開口。
“吃餃子吧,一會兒該冷了。”
孫清策抿唇,溫柔點頭。
“好。”
顧懷安和周書言及沈從居都很詫異震驚意外,而杜康德與方錦之想的很簡單,僅是詫異震驚。
想明白後,顧懷安和周書言也能理解,抬眸的兄弟倆還相視一笑。
顧懷安舉起茶杯:“大哥,恭喜。”
孫清策溫和一笑,也舉起酒杯與他碰杯。
“多謝。”
周書言一看,也連忙舉起酒杯。
“大哥,三弟也恭喜你。”
“多謝三弟。”
沈從居默默舉起酒杯,與他們一起碰杯。
一切儘在不言中,孫清策都明白,衝他溫和一笑。
杜康德與方錦之倆人看的愣愣的,反應慢了半拍。
待他們喝完,方錦之才傻愣愣看向五哥。
“我們是否也該恭賀一下大哥?”
杜康德未語,隻是舉起茶杯。
“大哥,恭喜。”
“謝五弟。”
方錦之一看,忙跟著學。
“大哥,恭喜你啊。”
“多謝六弟。”
謝詩書見他們都恭喜,碰杯喝茶了,她不跟風來一個,感覺有些不合群。
待他們把茶一飲而儘後,謝詩書也舉起茶杯。
“大夫君,恭喜啊。”
孫清策意外抬眸,看見她真誠的笑容時,又對她溫柔一笑,嘴角掛著淡淡的寵溺之色。
“多謝娘子。”
一聲“大夫君”;一聲“娘子”,把她們夫妻真正捆綁在一起。
七駙馬過來,發現膳廳一片其樂融融,早已見怪不怪。
他拱手:“見過公主,見過哥哥們。”
謝詩書朝他淡笑道:“免禮,坐下用膳吧。”
“是。”
他的加入,並未影響一家團圓。
誰讓他本身,也是一家成員之一呢。
在七駙馬吃下兩個餃子後,謝詩書夾了一個沾了調料的白冬餃,放在了他的碗裡。
七駙馬一愣,驚訝抬眸,與妻子那雙帶笑的眼眸四目相對,那一刻彼此似乎無形之中近了一些。
“謝公主。”
“不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