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日日過去,三位新駙馬進府已有半月。
這日家令趁公主回府,忙求見。
“稟公主,您請過目上月的賬目。”
謝詩書接過賬冊,迅速翻看查閱。
大致看後,確認無誤,她又遞給一旁的雲嬤嬤。
“仔細看完,再遞給寧大人。”
“是。”
回到院裡,風嬤嬤走了過來。
“公主,老奴有一事稟報。”
“何事?”
“不知駙馬們的月銀,可要單獨安排。”
她跟著主子走進正房裡屋。
謝詩書聽到這話,委實一愣。
【月銀?】
她突然想起,自己是娶夫。
按照慣例,是得像那些有妻妾的大人們,給府上夫君們合理安排月銀。
若不是風嬤嬤提醒,她怕是想不起來這一事。
“安排吧,隻是安排多少合適?”
【這方麵,我也無甚經驗。】
想到自己好歹是個公主,是不是得按照那些皇叔皇兄們給府上人的標準來?
她想起一個人。
“你說嶽父他可會有月銀?”
風嬤嬤聽得一愣。
“嶽父?”
“您哪位嶽父?”
謝詩書反被問住。
“那些嶽父,不都是自個有俸祿嘛。
再說,他們都是娶妻,總不能讓妻子給他們發放月銀吧。”
【那說出不得被笑死,人家是嫁人嫁夫,又不是招婿娶夫。】
風嬤嬤一聽,大概知曉她說的是誰。
“若是長公主駙馬的話,這老奴倒是不清楚。
且……”
“且甚?”
“駙馬他有俸祿的。”
“本宮知道,但嬤嬤您不是說他們月銀一事嘛。”
風嬤嬤皺眉:“這您們情況也不太一樣。”
【長公主駙馬怎可能有月銀,他是娶公主,又不是公主娶他。】
芝蘭微抿唇沉思。
明秀提議:“公主不如問問瑞王他們?”
夢婷眼前一亮。
“是啊,看瑞王妃她們是何標準。”
謝詩書覺得言之有理。
“行,明兒個上朝,本宮問問大皇兄。”
次日下朝,房軒年被妹妹攔下。
他一臉疑惑。
“皇妹,怎了,可是有事找大皇兄?”
謝詩書四下看看,方纔全神貫注看向他。
她這一操作,把房軒年整懵了,也跟著四下看看,未曾發現有何不對之處。
“大皇兄,冒昧問個事。”
“你說。”
【難得皇妹有事找我,能幫則幫。】
謝詩書小聲道:“那個,你給大皇嫂的月銀,一月是多少?”
“月銀?”
“對。”
房軒年仔細回想一下。
“五十兩。”
(王妃俸祿參考清朝:
[一]親王嫡福晉?:作為正妻,待遇較高。據記載,其年俸與固倫公主〈嫡公主〉相同,為400兩白銀,月俸約33.33兩。??
?[二]側福晉與妾室?:俸祿顯著降低。
康熙時期檔案顯示,皇子(未封王時)每月給嫡福晉50兩、側福晉20兩、妾室10兩。
清中後期郡王府中,妾室月例僅1吊(約合1兩白銀),而側福晉可能略高。??
[三]王爺還可通過田莊、商號等獲得額外收入,間接影響妻妾待遇。??)
“你確定?”
“確定。”
謝詩書想了想又道:“還有嗎?”
房軒年被問的一愣。
“有啥?”
“皇嫂這月銀標準,是王妃標準,還是你自個定的標準?”
房軒年立馬解釋。
“皇室親王妃年俸標準,是與你們嫡公主相同。”
“也就是說一月,大概三十多兩銀子?”
房軒年點頭:“冇錯,另外的是府裡添置。
像我們都有田莊、商號等,也是會間接影響府裡眾人的待遇。”
謝詩書聽明白了。
“好,臣妹已知曉,多謝大皇兄解惑。”
“解甚惑?”
一顆腦袋突然冒出來,嚇了兄妹倆一大跳。
一看是房軒臣,謝詩書直接無語了。
“不是,二皇兄,你無事嚇人做甚。”
房軒年跟著吐槽。
“就是,青天白日的嚇人,這便是你的不對了。”
房軒臣被兄長和妹妹說的腦闊發暈。
“不是,我就問問而已,你們激動個錘子。”
“大皇兄,他罵人。”
“老二,你是天太熱了,把你腦子給熱糊塗了。”
看她倆一唱一和的,老二那個委屈。
“你們欺負人。”
他狠狠一跺腳,便直接跑了。
留下兄妹倆,在原地風中淩亂。
謝詩書愣了。
“不是,他跑甚?”
“不知道啊。”
想到皇妹的事,房軒年又耐心問了一句。
“皇妹,你可還有需大皇兄解惑的?”
謝詩書搖頭。
“完了,多謝大皇兄。”
“這就完了?”
“那不然,臣妹再問點兒?”
【大皇兄這是何毛病,還喜歡被人問問題?】
【這什麼怪癖,還好我冇這癖好。】
房軒年看她一雙清澈眼眸,抬手一擺。
“無事便好,不用客氣,都是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謝詩書附和點頭。
兄妹倆在宮門口分彆,坐上各自馬車離去。
車上,玉樹一臉好奇。
“公主,您可是問了?”
“問了。”
“如何?”
芝蘭也豎起耳朵傾聽。
“他說給皇嫂一月五十兩。”
玉樹聽的震驚。
“多少,五十兩?”
【乖乖,不愧是王爺,可真有錢。】
芝蘭快速口算:“那一年便是六百兩。”
“你算的冇錯,想不到皇嫂待遇還挺好。”
玉樹一臉不可思議。
“您是嫡公主,年俸四百兩,想不到王妃竟比您還高。”
芝蘭附和:“不僅如此,還直接高出兩百兩。”
玉樹又接話:“是啊,兩百兩那可是能抵,普通百姓們60多年的開銷。”
芝蘭又道:“按照一年開銷三兩來算,差不多66到67年。”
玉樹歎氣:“貧富差距這不就來了。”
謝詩書被倆人逗笑。
“年俸待遇是一樣的。”
芝蘭玉樹齊齊一愣,倆人頓時麵麵相覷。
芝蘭不解:“一樣?”
【那兩百兩的差距,憑空冒出來的?】
謝詩書輕柔點頭。
“冇錯,大皇兄給皇嫂們是一月月銀五十兩銀子,其中30多兩由朝廷出的,不過是算在他的親王俸祿中而已。”
倆人一聽,頓時瞭然。
“原來如此。”
玉樹又有疑問:“那公主,您怎給駙馬們製定月銀?”
芝蘭單手摸著下巴:“不如也按王妃標準來?”
謝詩書插話:“本宮是嫡公主,皇嫂是親王妃,倒是可按她們的標準來。”
玉樹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可她直到馬車停在司農寺,還是不曾想起。
她這人吧,有個毛病,有時非得固執把某件事想起來纔可。
看她一整日心不在焉的,下衙歸家回府路上,謝詩書不由得打趣。
“我們的玉樹美人請問你可想起來了?”
“公主,奴婢突然想起一件事。”
“說。”
“駙馬們不是有朝廷給的月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