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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騙媽媽提早一週開學。
我媽用質疑的眼神打量著我：「隔壁小陳跟你一個大學，人家怎麼冇提早？」
我心虛搓手。
「你是要去找對象吧？我也不是什麼封建餘孽，多給你三千，去吧。」
我感恩戴德地接過：「對對對，您說得對啊！」
我媽信了。
高鐵上，我拿出全新的大學物理，撓頭苦抄。
談什麼戀愛啊，老子是回去補考的！
去補考的路上。
我媽的視頻彈了過來。
「囡囡啊，讓媽媽看看你的新男友。」
1
完了。
我隻會有新分數。
但無法有新男友啊！
被逼無奈，我隻能把鏡頭隨機對準一個路人。
「媽媽，他就是我提早開學的原因。」
騙媽媽時的我總是萬般投入。
本想用路人側臉應付下我媽。
可即使我再怎麼輕聲說話。
鏡頭裡的帥哥還是轉過了頭。
視頻那頭的媽媽尖叫出聲：「這麼帥？！你是談了個明星嘛？這週末帶回家來！」
「不說了哈，我截圖去給我老姐妹們炫耀一下，哈哈哈哈哈……」
視頻斷在我媽誇張的老登笑聲。
留我和對麵的帥哥風中淩亂。
帥哥身姿挺拔，臉部線條英氣冷峻，簡直神顏。
我撓頭尬笑。
「不好意思啊同學，實在冇臉說我提早回校是補考的，就騙爸媽說是回來見對象。」
帥哥表示理解。
並和我一同加快了步伐。
看來是同道中人啊。
我邊開疾跑邊搭訕：「同學你也補考大物嗎？」
帥哥冇說話，隻一味向前衝。
他身上什麼資料都冇有。
一看就是實誠孩子，這麼難的課不作弊，包過不了的啊！
我計上心來：「哥，要不這樣，我身上有很多小抄，幾乎把所有公式都抄下來了。我分享你點必過小技巧，你這週末跟我回家見父母唄。」
此話一出。
他停下了腳步。
眼看著對方被我收買了。
作弊入門級教學，開始啦！
我從口袋裡掏出了餐巾紙知識點。
又從長襪裡摸出了十摺疊公式。
最最重要的，當然是手機了！
帥哥疑惑：「手機怎麼進考場？監考老師都會安檢！」
我睿智一笑：「嗬，老師隻會掃描身子，手機在手裡根本查不到！我的可是摺疊手機！」
「那遮蔽儀呢？」
「就我們學校那幾台老式遮蔽儀根本遮蔽不了 5G 手機，信號絲毫不受影響。」
帥哥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繼續真誠發問：「那你手段那麼多，怎麼會過不了期末考呢？」
我擺手，語重心長地拍了拍他的肩：「往日的失敗莫要重提，我們一起向前看！」
到達教室後。
我看到了幾個難姐難妹。
太好了，我們互助小組一秒湊齊。
但我也不忘剛認識的帥哥。
迅速拉他入夥。
姐妹團見他帥到窒息，立馬同意。
大家紛紛分享自己的小抄以及等會兒要如何在監考老師眼皮底下合夥傳答案。
帥哥應該是被我感動了。
還主動要了我們互助小組所有人的名字。
我朝他挑眉，以示不用感謝。
好兄弟銀翼這一塊。
夠他記一輩子。
2
臨考還剩最後十分鐘。
同學們的準備都已經做好。
就監考老師遲遲冇來。
我的好友娟娟開始給我們八卦監考老師。
「聽說我們這場監考老師是 A 大男神，博二，長超帥，誇張到比張淩赫都好看，今天來我們 C 大監考隻是因為幫朋友個忙。」
「好像是科研天才，還冇畢業已經就已經被 A 大和 C 大研究所瘋搶，年薪都開到七位數了。」
姐妹團的小悠懊悔拍桌：「瑪德，早知道我就全妝了。」
「唉，那我們作弊得小心點啊。」
「冇事啦！他那種好學生，哪見過我們這種高科技作弊手段啊！」
……
直到教室外的流動監考老師送來了試卷，大家才安靜了下來。
「哎，你們的江老師在哪兒？他不是早到崗了？」
江老師？
我跟姐妹團小聲蛐蛐：「這什麼奇怪的姓，笑死，我還濕老師呢。」
大黃丫頭們一秒想歪。
在底下笑個冇完。
我臉有些燙了：「我不是那個意思！」
可再怎麼辯解也冇用了。
就在大家還齜著牙樂的時候。
原本還坐在角落裡的帥哥緩緩起身。
他從容地接過了試卷，從口袋裡掏出了監考證，站上了講台。
「大家好，我是你們今天的監考老師江斌。」
不是。
我請問呢？
現在我以死謝罪還來得及嗎？
3
顯然是來不及了。
彆說手機和小抄了。
就連娟娟藏在褲腳裡的小天才電話手錶都被收了。
江斌說他冇有惡意。
我同意。
他單純就不想我們活。
毫無懸念。
我和姐妹團被江斌一網打儘，集體重修。
萬般無奈的我，隻能在小群裡給姐妹們跪下了：「對不起，是我引狼入室，為了賠罪，我願意把命給你們！」
小悠發了個「嫌棄」的表情：「淨給些冇人要的東西。」
娟娟開團秒跟：「既然你誠心誠意地想補償我們，那我們就大發慈悲給你個將功贖罪的機會。」
我點頭如搗蒜：「您說您說。」
「江斌這學期會來我們 C 大兼職，還剛好是我們的大物老師，你去勾引他，占據他，蹂躪他！幫姐們出口惡氣，然後期末給我們拿到試卷。」
啊？
我嗎？
我什麼東西，也配能讓江斌多看我一眼？
我無奈：「娟娟啊，你是不是對我有濾鏡啊？我憑什麼能拿下 A 大男神啊！」
娟娟胸有成竹：「憑我行走江湖多年的經驗，江斌那天看你的眼神絕算不上清白，隻要你勾勾手，他包上鉤。」
江斌眼神好不好我不知道，但厲娟的眼神一定不好。
但事已至此，也隻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況且我補考冇過。
就更不能讓爸媽猜到我提早開學是為了補考。
後天就是週末了。
事不宜遲，我要抓緊去 A 大找江斌週末跟我回家了。
4
出發前，全寢室一起給我畫了個超絕魅魔妝。
回頭率確實挺高。
我們 C 大和 A 大就隔了一條學院路。
江斌很有名。
隨便找學生一問，就問出了他的寢室樓。
來到他的寢室樓下，我震驚了。
不愧是博士研究生。
單人單間就算了。
這寢室樓簡直跟豪華公寓一樣。
看得我都想考博了。
很幸運，在樓下蹲了半小時，就蹲到了江斌。
他黑色襯衣筆挺，微微捲了些袖口，腕骨嶙峋突出。
不同於第一次見他的潦草。
今日他的頭髮像是精心打理過，每根頭髮絲都帥到發光。
我被帥得呼吸一滯。
打扮過的他帥得太高調。
路過的女生全都看了過來。
「找我？」
他挑眉。
「你怎麼知道？」
我疑惑。
他嘴角微微上揚：「你都在這門口蹲二十八分鐘了，路過那麼多男生你都不喊住，我一下來你就迎過來。」
帶他去玩劇本殺應該很容易贏。
我開門見山：「對，我想找你跟我這週末去我家假扮我男友，應付下我媽媽。」
他環抱著胸：「憑什麼？」
「就憑你利用我混進我們姐妹團，讓我成為眾矢之的，冇過補考，冇法向父母交差！」
我急了。
還有臉問我憑什麼。
要不是他，我早就補考過了。
更不用來求他跟我回家。
他眉頭輕皺：「你作弊還這麼有理？」
「你！」
我舔了舔嘴唇，無法反駁。
也是。
他一個 A 大博士，也冇做什麼虧心事。
我哪有這個能力讓他假扮我男友。
看來果真是娟娟眼神有問題。
還什麼看我的眼神不清白。
我們惹上他纔是真完蛋。
眼見著江斌轉頭就要回去了。
一個清冽的聲音打斷了我的思緒。
「玫玫，你怎麼在這兒？」
「紀謙學長？」
5
紀謙是 A 大大四生。
我們在聯誼會上認識的。
他對我有好感。
溫柔體貼，禮貌得體。
所以我就以喜歡高冷男為藉口直拒了他。
此時的我眼珠子一轉，趕忙拉住了他的袖口：「紀學長，你這週末有空不？」
紀謙剛開口。
江斌就折了回來，冷眼看著我：「他冇空。」
「啊？江老師，我……」
「你畢業論文交了嗎？」
說到論文，紀謙不但不慌，還挺自信：「還冇，但下週就能寫完！」
「來不及，黃老師這週六就要，他讓你週六去找他。」
紀謙有些小慌：「冇通知啊。」
江斌慢條斯理地開口：「今晚黃老師就會通知你。」
紀謙點了點頭，然後對我說道：「那我週日有空的。」
原本黯淡下去的眼睛又亮了，我重燃希望。
江斌掃了我一眼，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週日也不行，我這門課的小論文要求週日交。」
紀謙倒吸一口氣：「什麼？江老師你冇說過啊。」
江斌淡淡拿出手機操作了一番：「通知已經發到你們手機上了。」
看他還想說什麼，江斌繼續開口：「之前一直冇定時間的模擬測試也定在……」
「冇空了！！」
紀謙轉過頭，看著我堅定說道：「不好意思啊玫玫，我週末冇空，週末我得學習，我愛學習，我先學習去了，拜拜。」
6
「要我答應假扮你男友也行，但你得答應我一個要求。」
紀謙走後，江斌俯身湊近我道。
精緻的五官突然放大在我麵前，我後仰了幾分距離：「行，隻要你能週末跟我回家，十個要求我都能答應你！」
「好，我的要求是你今晚先跟我回家。」
「啊？！」
我瞪大眼睛，懷疑自己耳朵出了毛病。
江斌麵無表情地看著我：「怎麼，剛纔還說十個要求都能答應，現在第一個就慫了？」
「不是，你這要求……它正經嗎？」
我警惕地往後縮了縮。
江斌挑眉：「你想不正經的？」
「我冇有！」
他轉身就走：「那算了。」
「等等等等！」
我一把拽住他的袖子：「去就去！誰怕誰！法治社會，你還能把我怎麼著？但是說好了啊，我去了你家，你週末就得跟我回家。」
江斌低頭看了看我抓著他的手，嘴角微微勾起：「行，那等會飯點我接你去我家吃飯。」
跟著他往公寓樓走的時候，我瘋狂在姐妹群發訊息：
【姐妹們，江斌要我今晚跟他回家。】
娟娟秒回：【臥槽！姐妹牛逼啊！這進度條拉得比火箭還快！】
小悠：【A 大女生都說江斌要是出道直接拉爆張淩赫和肖戰，玫姐你直接開班吧。】
章章敲字很慢，老奶奶手速：【記得戴超薄 0.01。】
言簡意賅，直接高速。
我：【戴你個頭啊，我是去跟他交換的。】
小悠發了個「搞點澀澀」的表情：【去家裡換？換什麼？換體位嗎？？】
娟娟：【我靠我靠，玫玫你可以啊！表麵上清純女大學生，背地裡玩這麼大？】
我：【你們能不能純潔一點！他是博士！馬上就是我們的代課老師了！有冇有點職業道德？】
這幫女人，管你紅的黑的一律給你聊成黃的。
小悠：【嘖，他剛抓完你作弊，轉頭就讓你去他家，這操作你品，你細品。】
我：【……品什麼品，我品不出來。】
娟娟：【品出來他想單獨輔導你！一對一！私教課！貼身教學！】
小悠：【穿得貼身點那種。】
我：【……我穿的是衛衣牛仔褲，謝謝。】
娟娟：【嘖，不解風情。趕緊去買套戰袍！學校對麵新開了個商場！】
我：【我冇錢！】
小悠：【你不是剛騙了媽三千塊嗎？】
我：【……】
7
江斌的公寓在 A 大旁邊的高檔小區。
電梯裡，我緊張得直摳手指甲。
他倒是氣定神閒，靠在電梯壁上刷手機。
我偷偷瞄了一眼他的側臉。
真是帥啊。
嘶，怎麼就是感覺有點眼熟。
我好像哪裡見過他。
哎，帥哥總是帥得千篇一律。
醜男才醜得千奇百怪。
「隨便坐。」
江斌給我倒了杯水。
我抱著杯子，侷促地坐在沙發上，不知道眼睛該往哪兒放。
江斌在我對麵坐下：「你叫林玫玫，C 大計算機係大二，家住杭浦市幸福小區，對吧？」
我一口水差點噴出來：「你怎麼知道？！」
他淡淡地看了我一眼：「你作弊那天，互助小組所有人的名字我都記下了，順便查了查你的檔案。」
我倒吸一口氣：「你到底想乾嘛？」
江斌冇回答，反而問：「你媽媽什麼時候讓你帶我回家？」
「週六中午。」
「好。」
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劃了幾下遞給我。
我接過來一看，是個清單：
茅台兩箱
燕窩兩箱
黃金葉兩箱。
車厘子兩箱
海蔘兩箱
鮑魚兩箱。
橄欖油兩箱。
牛奶兩箱。
「這是？」
這是要把超市搬去我家嗎？
「見家長的標配。」
江斌低著頭回我，看著清單思索：「你爸媽喜歡什麼，補充一下，我明天再去買。」
我愣愣地看著他：「怎麼感覺你是真心實意跟我回家的？」
「畢竟也不能讓你白蹲那二十八分鐘。」
他語氣很平靜，但我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
螢幕上閃著兩個字：「母後」。
他接起來，還冇來得及說話，那邊就傳來一陣中氣十足的女聲：
「兒子！我跟你講，你李阿姨給你介紹的那個男生，人家是鋼琴老師，長得可帥了，照片我發你微信了，你看看喜不喜歡！」
我：「？？？」
男生？？？
江斌揉了揉眉心：「媽，我不需要。」
「怎麼不需要？你都多大了，一次戀愛都冇談過，媽媽又不是那種老古董，你喜歡男生女生媽媽都支援你！這個真的特彆帥，你就見一麵嘛……」
「媽，我有女朋友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什麼？！」
「真的，你現在自己過來看。」
「你少騙我！上次你說有對象，結果帶回來一隻貓！」
我實在冇忍住，「噗」地笑出了聲。
江斌涼颼颼地看了我一眼。
電話那頭的媽媽顯然也聽到了：「兒子，你旁邊有人？誰啊？」
江斌沉默了一秒：「貓。」
「……」
「……」
我：「？？？」
你纔是貓！你全家都是貓！
8
江斌掛斷電話後，他繫上圍裙開始做飯。
我還在為那句「貓」耿耿於懷。
「江斌，我哪裡像貓了？」
江斌邊切菜邊打量了我一眼：「你蹲在樓下縮成一團，不像貓？」
我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難不成他一直在樓上盯著我看？
但我不好意思問。
江斌切菜的手法很快。
手腕骨分明，指節如玉。
還很靈活。
好像也挺有勁。
？
怎麼突然想歪了。
果然，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近黃者黃啊！
江斌熟練地起鍋燒油、爆炒。
冇一會兒，飯香四溢。
「哇，看不出來你還會做飯啊。」
我開啟誇誇模式。
江斌嘴角上揚：「你看不出來的事情多了。」
蛙趣，誇一句就這麼臭屁了。
「你會做飯嗎？」
他邊給我試吃邊問我。
當然不會了。
我用嘴接過他的投喂：「哈哈，我做飯啊，主打一個色香味棄權。」
很快，第二道菜下鍋。
剛好群裡姐妹問我這邊的戰況如何。
我偷拍了江斌做飯的側身照和美食照。
娟娟發了張健身暫停的照片：【好像看到了女友視角的張淩赫，怪不得都說做飯是男人最好的醫美。這身不健了，誰愛健誰健，我要學你做柔弱美女。】
小悠發了「666」的表情包：【姐，遇到新東方廚師就嫁了吧，一輩子吃喝不愁。】
章章一如既往，打字最慢，車速最快。
【還上什麼菜，上他啊！】
【你戒過毒啊？跟這麼一個大帥哥在一起，你忍得住的？】
黑色的文字，看得人心黃黃。
這時，江斌探過了頭：「看什麼呢，臉這麼紅？」
我立刻切到了學習強國的介麵，一本正經道：「做學習強國呢，黨員要求每天日均 30 分以上。」
他瞄了眼我的手機螢幕，笑了：「所以這就是你總分三百分的理由，合著你這黨就入了十天？」
我緊張得嚥了下口水：「不是不是，每過一段時間這個積分就會清零的。」
果然，一個謊言就要用無數個謊言去圓。
「哦？那我的強國怎麼從不清零？」
他點開了他的學習強國介麵，顯示學習積分有 51753 分。
他翹著嘴角，眼尾儘是笑意，還帶著一絲惡劣，就連那小虎牙都漾著對我的嘲笑。
我對他豎起了大拇指：
「江老師，您真棒！」
聽到「老師」這個詞，他連忙擺手：「哎，我就教你這學期，談不上老師不老師的。」
我狗腿道：「怎麼行呢，一日為師終日為父。」
「彆彆彆！」
看他這麼抗拒我喊他老師，一個邪惡的想法湧上心頭：「既然喊老師不成，你也不是我學長，那我喊你『哥哥』？」
我話音剛落。
他的臉一秒紅透。
這麼好玩？
我伏上他的肩，故意在他耳邊輕笑道：「哥哥。」
隻見他喉結迅速滾動，身體一僵。
他猛地把我抱到餐桌上，雙手撐在我身體兩側，溫柔禁慾的氣息逐漸漫過來。
「林玫玫，你是故意的嗎？」
冇想到一聲哥哥就能讓他反應這麼大。
我趁勢挽住了他的脖子：「哥哥，喜歡我這麼叫你嗎？」
【2】
9
猶豫了幾秒，他點了點頭。
「那我和我的朋友們以後天天喊你哥哥，期末你能給我們過嗎？」
我話音剛落，江斌的動作僵住了。
空氣突然安靜。
他的眼中倒映著一臉期待的我。
我還眼巴巴地等著他的回答。
原本還有些羞澀的江斌臉一下子沉了下來。
他咬牙切齒道：「你事業心還挺重。」
當然啦，學生最重要的就是考試啊！
「叮咚，叮咚。」
門鈴響了，伴隨而來的是一箇中年女聲：「兒砸，開門，媽咪。」
什麼？他媽來了？
我條件反射地就想往桌子底下鑽。
江斌蹲下身來看我，語氣憋著笑：「林玫玫你這反應肌肉記憶啊，怎麼？經常偷漢子？」
江斌媽媽還在敲門。
我翻了個白眼：「我這大晚上出現在你家裡，你怎麼跟你媽媽解釋啊！」
他的手已經拉住了我的胳膊：「解釋什麼啊，我就是讓你來幫我辟謠的啊。」
哦，我懂了。
他想用我騙他媽媽他是直的！
那他……
其實是彎的？
我還沉浸在自己的震驚推理中時。
江斌媽媽已經進門了。
她穿著一件剪裁極致的白色套裝，麵料泛著珍珠般的光澤。
一看就是那種「老孃這件衣服夠你交四年學費」的高定貨。
她也冇換鞋，看到我後眼睛一亮。
快步朝我走來，細高跟踩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噠噠」聲。
然後一把抱住我。
啊，媽媽，好香。
從未聞過的高級香水味撲麵而來。
一聞就是那種「這一毫升夠你吃倆月」的貴婦香。
「哇，你長得真可愛呀！這皮膚，這小嘴，這眼睛！哎，我好像在哪裡見過你。」
她鬆開我，捧著我的臉左右端詳，翡翠戒指在我臉上蹭來蹭去。
啊？
我乖巧地笑道：「阿姨好，我叫林玫玫，可能我長得比較大眾臉，所以就眼熟吧。」
江斌媽媽拍了拍自己的腦袋：「哦，我在斌斌的畫室裡見過你！」
嘶。
這阿姨大概率是認錯人了，我毫無藝術細胞，所以從不去畫室。
我也不反駁她。
反正傻笑就對了。
飯桌上，江斌媽媽依舊社牛得不行。
把我都給整社恐了。
「哎呀，這排骨不錯的。」
阿姨往我堆成小山的碗裡又夾了幾塊排骨：「快嚐嚐，要是喜歡啊，讓江斌天天做給你吃。」
呃……
這倒也不必。
「那你們什麼時候住一起啊？」
我差點把剛吃的排骨噴出來。
江斌無語地回答道：「我們纔在一起。」
阿姨：「在一起多久了？」
江斌：「三個月。」
阿姨：「她多大？」
江斌：「2006 年 10 月 10 號。」
阿姨：「她哪裡人？」
江斌：「杭浦人。」
他們母子一來一回。
整得跟 ɖʀ 快問快答似的。
阿姨：「你喜歡她什麼？」
江斌：「勇敢，幽默，可愛，漂亮，聰慧，努力，堅持……」
隻見阿姨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不錯啊，背得很到位嘛。」
江斌夾了一筷子土豆絲：「哪有你的背調到位。」
10
飯後，我和阿姨嘮嗑。
阿姨特彆能聊，從我的專業問到我的星座，從我家幾口人問到我家小區物業費多少。
我感覺自己在跟問卷星聊天。
我一邊回答一邊偷瞄廚房裡洗碗的江斌，他穿著圍裙的背影還挺帥。
聊著聊著，阿姨突然話鋒一轉：「對了玫玫，你們今晚怎麼住？」
我一愣：「啊？我等會兒回學校啊。」
「回什麼學校啊，這麼晚了，女孩子多不安全。」
阿姨笑得狡黠：「就在這兒住下吧，客房我讓斌斌收拾好了。」
我還冇來得及拒絕，江斌擦著手就從廚房閃現出來：「媽，客房床單好久冇曬，潮了。」
「那就跟你擠擠唄。」
阿姨理所當然地說：「你們不是情侶嗎？住一起怎麼了？」
我瞬間石化。
江斌也愣了一下，然後佯裝淡定點頭：「也行。」
什麼也行？！
我瞪大眼睛看著他，瘋狂使眼色：你在說什麼鬼話！
他彷彿冇看見，繼續道：「那媽你早點休息，我帶林玫玫去我房間。」
阿姨滿意地笑了：「這纔對嘛，年輕人彆害羞。早點睡啊，彆熬夜。」
我整個人都是懵的，被江斌拉著往臥室走。
一進門，我立刻甩開他的手：「江斌你瘋了？！我跟你住一屋？」
他關上門，壓低聲音：「你以為我想？我媽冇那麼好騙，她肯定還在門外偷聽。」
「偷聽？」
我下意識看向門：「阿姨不像這種不做人的人吧？」
江斌挑眉：「不信你去開門看看。」
「冇事，我信了。」
我們倆共處一室。
誰是狼誰是羊還不一定呢。
我還冇反應過來，江斌突然伸手攬住我的腰，把我拉進懷裡。
不是，不準備準備嗎？
他溫熱的呼吸噴在我耳畔：「叫一聲。」
11
「啊？」
我腦子一片空白。
「叫啊，越大聲越好。」
他的聲音帶著笑意，手掌貼在我後背，隔著薄薄的衛衣，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溫度。
讓我叫床？
江斌低頭看著我，眼神裡帶著促狹：「怎麼，剛纔喊哥哥的時候不是挺大膽的？」
那是為了期末能過！
但……
「現在要我叫也行，但那是另外的價錢。」
畢竟他想利用我讓他媽媽相信他是直的。
不就得付出點什麼嘛。
我們離得很近，鼻尖幾乎要碰到我的鼻尖。
精緻的五官在我眼前放大，那雙深邃的眼睛像是要把我吸進去。
「你說。」
我眼珠子一轉：「給我摸摸。」
他眼睫毛低垂著輕輕顫動：「你認真的嗎？」
我壞笑著點頭。
嘿嘿，這輩子還冇摸過男人。
外麪點一個不少錢呢。
現在不摸白不摸。
他咬著後槽牙：「行。」
說完他就開始解褲子。
我趕忙按住了他的手：「不是哥，我要摸腹肌，你想什麼呢？」
再這麼搞，我們的故事就播不了了呦。
「哦哦。」
江斌內心尷尬得恨不得鑽地縫。
但表麵依舊雲淡風輕：「那你自己摸吧，不會讓你失望的。」
嘶。
我嘴嗨是很厲害。
真讓我摸，我又不知道要怎麼下手。
猶豫之際，一股溫熱的力量握住了我的手，帶著我一寸寸下移。
我屏住呼吸。
好緊實。
我的指腹劃過一塊又一塊腹肌。
我能清晰地感受到皮膚下肌肉的紋理。
不自覺地用力，按下去，甚至能感受到肌肉微微繃緊，卻又柔韌地回彈。
指尖滑到人魚線的地方，那裡的肌肉線條斜斜地冇入褲腰。
嗚嗚，姐妹們，好日子我先自己過啦。
「差不多了，再摸起火了你就隻能真叫了。」
12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危險的意味。
我心跳漏了一拍。
行，是輪到我付出了。
但我光有理論，缺乏實戰經驗啊。
「……哥？」
我弱弱地喊了一聲，聲音小得像蚊子。
「不夠。」
他搖搖頭，攬著我腰的手收緊了幾分：「我媽要的是真情侶的效果。」
真情侶的效果是什麼效果啊！
我欲哭無淚，正想著什麼，他突然抱著我轉了個身，把我抵在門板上。
木質門板冰涼，但他的胸膛滾燙。
「這樣……」
他低頭，嘴唇幾乎貼著我的耳廓，撥出的氣息讓那一小塊麵板髮麻：「聲音傳出去更清晰。」
我渾身一顫，腿差點軟了。
「叫大聲點。」
他催促，語氣裡帶著笑意。
我深吸一口氣，豁出去了——
「啊……哥哥……彆……」
剛叫出口，我自己先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這什麼狗血台詞啊！
江斌卻滿意地勾了勾唇角，突然低頭，在我鎖骨上輕輕咬了一下。
我驚撥出聲：「你乾嘛！」
「彆停。」
他低聲說，手指撥開我衛衣領口，露出一小片皮膚。
我心跳快得幾乎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他的手在我腰間遊走，看似在撫摸，其實隻是輕輕貼著，根本冇用力。
但那股酥麻感卻從接觸點蔓延到全身。
「繼續叫。」
他在我耳邊說，氣息不穩。
我閉著眼睛，胡亂喊著：「嗯……哥哥……輕點……」
偏偏他的呼吸越來越重，噴在我頸側的皮膚上，激起一片戰栗。
我偷偷睜開眼睛，看到他喉結滾動，額角沁出細密的汗珠。
他好像……很熱？
看來這個叫法他很喜歡啊。
我上道了：「啊……哥哥好厲害。」
「啊，慢一點。」
「啊……」
都給我自己叫爽了。
不知道我喊了多久。
直到江斌熱到衝進衛生間洗澡才結束了這場鬨劇。
小夥子還得練啊。
13
次日一回到寢室。
我就被姐妹們團團圍住：「怎麼樣？怎麼樣？」
每個人眼中都寫滿了對吃瓜的渴望。
「江斌把我帶回家就是為了證明他是直的啦。」
「那你嗓子怎麼啞了？」
章章一下子就抓住了重點。
我歎了口氣：「喊啞了啊，昨晚江斌逼著我喊了一晚上。」
娟娟已經激動得手舞足蹈了：「死丫頭吃那麼好。」
「能不能讓我演兩集。」
我大方道：「行啊，下次再有這活你上，就跟江斌媽媽說他換女友了。」
「玫姐銀翼這一塊！」
14
江斌也是說話算話。
週末就陪我去回了杭浦。
讓我父母徹底信了我提早返校是真為了談戀愛。
從杭浦回來後，江斌和我的關係近了很多。
他每天都會約我去圖書館。
姐妹們直呼浪漫。
讓我抓緊拿下江斌，就等著最後的期末試捲了。
隨橙想，他是喊我去真學習大物啊。
「計院的學生怎麼能不會大物呢？」
斯到普。
我看著他認真地說道：「計算機學院請勿簡稱計院謝謝。」
他撓撓頭，不理解，但尊重。
最開始的學習。
我冇學三分鐘就犯困了。
「離期末考就剩 100 天了，你怎麼睡得著的啊？」
被他弄醒後的我努力聽課。
但不由自主地，就被他的美色勾引。
每次他講著講著我就看入迷了。
後來，他裹得嚴嚴實實的，一點邊都不擦給我看。
甚至為了刺激我學習。
他答應我，隻要每天完成他的任務，晚上就發一張他的腹肌照給我。
這誰能拒絕？
晚上學完回寢室，整個姐妹團一起做他佈置給我的三十題。
一開始姐妹們是拒絕學習的。
架不住我跟她們說完成後就把江斌腹肌照分享給她們。
說完就一個學得比一個狠。
上物理課的時候，大家金剷剷也不鏟了，也不峽穀奔跑了，就連睡神都不困了。
終於在某天，我們合力順利做出江斌佈置的三十道物理題。
江斌發來了一張照片。
是對鏡自拍，隻有腹部那一塊。
他穿了件緊身的黑色背心。
黑色的布料緊緊貼著皮膚，勾勒出胸肌和腹肌的輪廓，每一塊肌肉的形狀都清晰可見。
背心的領口很低，能看到一點胸肌中間的溝壑。
最要命的是，他的褲腰也低，人魚線若隱若現地冇入褲腰，隱約能看到一點……
所有姐妹團們倒吸一口氣。
這時。
江斌的訊息來了：【你就自己看看啊，要是讓其他學生看到，我冇臉上課了。】
我迅速把手機扣在床上，深呼吸。
然後拿起來，繼續給姐妹們欣賞。
他應該是剛洗完澡，頭髮還濕著，有幾滴水珠順著脖子滑下來，冇入背心領口。
皮膚上還帶著一點水汽的光澤。
超誘人。
【喜歡嗎？】
江斌的訊息彈了出來。
「咳咳，哎，我的手機充電器好像找不到了。」
「哦，那我跟你一起找。」
「哎呀，我還要跟我閨蜜視頻呢。」
姐妹們一時間都很忙，紛紛散開。
江斌的腹肌刺激教學法很奏效。
大家都愛上了大物。
可我是個廢物。
一運動就過敏。
一學習就感冒。
15
夏至未至。
姐妹們都在不作弊的前提下成功過了最後的大物重修考。
可我的流感卻遲遲不好。
我反反覆覆咳了快一個月。
無奈之下，隻能去住院了。
好訊息是得到了最後一個床位。
壞訊息是隔壁床是植物人。
無聊得我刷手機都快刷吐了。
隔壁床的植物人阿姨安靜地躺著。
她的另一半是箇中年大叔，每天趁著上班前和下班後來兩趟。
「小姑娘，你什麼病啊？」
住院一禮拜後，我跟中年大叔已經混很熟了。
他每天都給我帶一蘋果。
他說 one apple a day,keep doctor away.
媽耶，還是個 fashion 大叔。
我接過蘋果，咬了一口：「流感。」
「流感住那麼久？」
大叔詫異：「這醫院床位可緊張了。」
我平靜地回答：「轉肺炎了。」
「哦哦，那可得小心養著，對了，你怎麼冇人來照顧啊？」
家裡人都在杭浦，朋友們的期末考都冇考完，我自己啥都能乾。
雄鷹般的女人，無需麻煩彆人。
大叔前腳剛走。
江斌來了。
他拎著一個大果籃，裡麵什麼水果都有，最顯眼的是那一盒車厘子，看著就貴。
「我媽讓我帶的。」
他把果籃放在床頭櫃上，語氣淡淡的，但耳尖有點紅，「說你生病了，得多補補。」
我心裡一暖。
江斌這個人吧，表麵高冷，其實挺細心的。
「那你給我洗點車厘子唄。」
我指使起他來毫不客氣。
他看了我一眼，冇說話，拿著車厘子去洗手間了。
我躺在床上刷手機，刷到一條新聞：
某高校博士生突發心臟病猝死，年僅 26 歲。
嘖，怪嚇人的。
江斌洗完車厘子回來，遞給我：「少吃點，太涼。」
我接過來，一口一個，吃得不亦樂乎。
他坐在旁邊看手機，眉頭突然皺了起來。
「怎麼了？」
我含著車厘子問。
「冇事。」
他把手機收起來。
我冇當回事，繼續吃。
吃到一半，我突然劇烈咳嗽起來。
這一咳就停不下來，肺都要咳出來了。
我捂著嘴，眼淚都咳出來了，手裡的車厘子差點撒了。
江斌趕緊給我拍背：「慢點慢點。」
我咳得昏天黑地，好不容易停下來，發現手心裡捂著的餐巾紙上全是紅色的。
車厘子的汁水混著口水，看起來觸目驚心。
我正想把紙巾扔了，一抬頭，對上江斌的臉。
他的臉色慘白。
「你……」
16
他的聲音在發抖，「這是……」
我愣了一下，反應過來他想歪了：「不是，這是車——」
話還冇說完，他突然一把抱住了我。
抱得很緊，緊到我能感覺到他在發抖。
「林玫玫。」
他的聲音悶在我肩頭，帶著鼻音：「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我懵了：「告訴你什麼？」
「你的病。」
他鬆開我，眼眶通紅，那雙平時清冷得像冰的眼睛裡全是水光：「我撿到了你的報告，你是心臟病，對不對？你一直冇告訴我……」
「啊？」
我肺炎關心臟病什麼事情？
我張了張嘴，剛想解釋，他又把我摟進懷裡，聲音哽咽得厲害：「怪不得你一直咳嗽，怪不得你要住院……林玫玫，你怎麼能這樣？」
我被他的腦迴路震驚了。
大哥，你聽我解釋啊！
但他根本冇給我機會，突然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東西——
一枚戒指。
鑽戒，一看就貴。
「林玫玫。」
他單膝跪在病床邊：「嫁給我吧。」
我：「……」
「你瘋了？」
我和我的植物人阿姨都驚呆了。
「我冇瘋。」
他握著我的手在抖，聲音也在抖：「我知道可能來不及了，但我就是想娶你。不管還剩多久，我都想陪著你。」
「不是，江斌，我隻是得了肺炎。」
「那報告？」
「哦！」
我恍然大悟：「樓下心臟科有個女孩跟我同名，好像就是心臟病。」
我看了看戒指，又看了看他：「那你這戒指……要收回去不？」
17
隔壁床阿姨的手動了一下。
不是那種無意識的痙攣，是那種……很明顯的、有意識的動。
我揉了揉眼睛。
又動了一下。
然後，阿姨的手指開始有規律地敲擊床沿。
一下，兩下，三下。
我整個人都僵住了。
「江斌，先彆尷尬了。」
我聲音有些發顫：「你看那邊。」
他看過去，也愣住了。
阿姨的手指還在動，而且越來越明顯，甚至開始彎曲、伸展，像是在……打節拍？
大叔正好推門進來, 看到這一幕，手裡的保溫桶「咣」地掉在地上。
他撲到床邊，握住阿姨的手：「你醒了？你能動了？」
阿姨的眼睛還閉著，但手指又動了幾下。
護士和醫生很快趕來。
一通檢查後, 醫生摘下口罩，表情複雜：「奇蹟。病人的腦電波有明顯活動, 意識正在恢複。這種情況……非常罕見。」
老爺爺激動得語無倫次：「怎麼會這樣？怎麼會突然有反應？」
醫生沉吟了一下：「可能是受到了強烈的外界刺激。比如，長期的情感喚醒……」
大叔看著我們倆。
「我懂了！！謝謝你們！」
不是, 你懂什麼了？
就在這時, 阿姨的眼睛, 緩緩睜開了。
18
臨江市的熱搜爆了。
詞條從#A 大博士病房求婚#一路飆升到#植物人被愛情喚醒#。
我的手機直接炸了。
我媽的視頻電話第一個彈進來。
「囡囡！你上臨江市熱搜了！那個跪著求婚的是不是小斌？他真跟你求婚了？」
我：「……媽，這是個誤會。」
「誤會什麼誤會，我都看到戒指了！多大克拉？快給媽拍個照！」
「媽——」
「行了行了, 我不打擾你們小兩口了，對了, 讓那個小斌好好照顧你，彆老讓你住院，媽看著心疼。」
視頻掛斷, 媽，你這是心疼的狀態嘛？
我還冇來得及喘口氣, 姐妹群已經 99+。
娟娟：【我靠我靠我靠！江斌跪了？！他真的跪了？！】
小悠：【玫姐你住院住得值啊！直接拿下！】
章章：【車速太快我跟不上了，所以到底什麼時候領證？】
我：【……他隻是以為我要死了。】
娟娟：【？】
小悠：【？？】
章章：【？？？】
我：【他以為我是心臟病, 其實我是肺炎。】
群裡安靜了三秒。
娟娟：【所以……他是因為以為你快死了才求婚的？】
我：【對。】
小悠：【那現在他知道真相了？】
我：【包的啊。】
章章：【好傢夥, 這誤會夠大的。】
我正想回覆，房⻔被推開了。
出院後，我就暫住在了江斌家的客房裡。
方便他照顧我。
江斌端著粥⾛進來, ⽿尖還是紅的，但表情已經恢複了那副⾼冷樣：「醒了？喝粥。」
我接過粥，偷偷瞄他。
他坐在床邊，低頭看⼿機, 螢幕上正是那個熱搜。
「那個……」
我欲言又⽌：「這個鑽戒……你要不要收回去啊？」
他開口, 聲音很輕：「我送出去的東西冇有收回來的道理。」
「什麼？」
他突然伸手，捏了捏我的臉：「你是笨蛋嗎？我喜歡你，想娶你, 跟你是肺炎還是心臟病沒關係。」
我⼼跳漏了一拍。
「那天看到你咳出血，我確實慌了。」
他移開視線，耳尖⼜紅了：「我當時就在想, 萬一你真的有事, 我連喜歡你都來不及說, 那我會後悔⼀輩子。」
我看著他的側臉，忽然覺得他好可愛。
「所以……」
我⼩聲問：「你是認真的？」
他轉過頭看我, 眼神認真得嚇人：「我什麼時候不認真過？」
「我也已辭去 C ⼤的兼職, 我們現在也不是師生，有什麼不能在一起的。」
我⼼跳快得不行, 腦子⾥亂成一團。
「你的答案呢？」
他認真地看著我，那雙好看的眼睛裡倒映著我的臉。
「江斌, 你什麼時候喜歡我的？」
我總感覺他的喜歡來得莫名其妙。
他笑得很溫柔：「⼤概是兩年前的一個雨夜吧。」
啊？
我瞪⼤了眼睛。
「這是個秘密, 等結婚後告訴你。」
怎麼就結婚了呢？
「那你媽媽說的在畫室看到的我，是真的我嗎？」
「這個嘛, 等你哪天去我畫室你就知道了。」
⾏吧行吧。
「看來江老師有很多小秘密嘛。」
「嗯，等你來一個個解開。」
「先彆解這個了，先把衣服解開讓我吸吸陽⽓吧。」
「女流氓！」
……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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