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華妃，我送宜修當太後 第504章 葉瀾依動殺心

轉眼已經到了中秋，因為白糖的事，皇上龍心大悅，特意在乾清宮設宴。八月節是大日子，宜修作為皇後不好再躲。雖然冇有了權力，可她是中宮，哪怕坐在殿裡，也要端端正正守著皇後的禮數，半分錯處都不能落人口實。

蘇鬱身穿一身正紅鑲金的皇貴妃吉服，言笑晏晏地陪在皇上身側。她的桌子，雖然比宜修的小了一圈，可位置卻比宜修離皇上的還近。皇貴妃和皇後，誰更得皇上的心意，明眼人一看便知。

“今日中秋，人月兩團圓，朕……晚些去你宮裡。”皇上寵溺地對蘇鬱說道。

蘇鬱心頭一片淡漠，麵上卻恰到好處地浮起一抹淺紅，“臣妾……謝皇上恩典。”

說完，她目光看向了宜修，又笑著收回了眼神，隻是那抹得意與挑釁，大家全都看的明白。初一十五的大日子，皇上本該去皇後宮裡，可是如今，皇上已經完全都不在意了，這根本冇把皇後當回事。宜修冇有說話，隻是默默端起了一杯酒，安靜地喝著。

“今日十五，皇上……難道不該去皇後宮裡嗎？”突然，殿上傳來了一聲清冷的女聲。

話音一落，殿內絲竹聲戛然而止，滿殿瞬間靜得能聽見呼吸聲。眾人齊刷刷望過去，說話的正是偏席上的葉瀾依。她一身青色常服，眉眼孤峭，抬眸直直對上皇上，無半分怯意，也無半分逢迎。

“葉貴人，不可無禮，安分吃你的東西！”皇上不悅地皺了皺眉頭。

“初一十五皇上去本宮宮裡，雖是祖製，可大家也知道，本宮身子弱，冇法儘心儘力侍候皇上，皇貴妃妹妹，能替本宮侍奉皇上，也是本宮最樂意見到的。葉貴人，莫要再胡說，這是本宮的意思。”宜修見到冷了場，笑著對大家說道。

宜修這話說得溫和得體，滴水不漏，既給足了皇上顏麵，又輕輕巧巧把這場風波攬到自己身上，半點不讓蘇鬱為難。滿殿人懸著的心瞬間落了地，連皇上臉上的不悅都散了幾分，看向宜修的目光裡多了幾分讚許。

“皇上心裡惦記著臣妾，臣妾萬分感激，隻是這幾日忙著準備著中秋家宴，臣妾也覺得身體疲乏，怕侍候不好皇上。前幾日溫寧公主還唸叨著，自己新學了琵琶，想給皇上演奏呢。不如……今日皇上去曹貴人宮裡看看公主？”蘇鬱笑著說道。

皇上先是一怔，隨即看著蘇鬱滿眼體貼的模樣，隻當她是懂事識大體，心頭非但冇有不悅，反倒越發覺得她明理大度。

“你既疲乏，便好好歇息，你把宮宴辦的這麼好，想必是費了心思。”他略一沉思，想到也很久冇看望溫寧公主了，便順著台階點頭，“也罷，今夜朕便去曹貴人那裡，去聽聽公主的琵琶練的怎麼樣了。”

曹貴人一聽，滿眼感激地看著蘇鬱，急忙行禮謝恩，“嬪妾多謝皇上惦記，公主若是見到了皇上，定開心萬分！”

“起來吧。”皇上笑著抬了抬手，“行了，大家繼續，今日的歌舞很好，皇貴妃，重賞！”

“臣妾，謝皇上隆恩。”蘇鬱笑著給皇上倒著酒，“皇上不如賞臣妾一個麵子，喝了這杯臣妾親手倒的酒。”

“好，皇貴妃親手倒的酒，甚美！”皇上笑著喝了下去。他的世蘭啊，如今真的是越來越懂事了，明明到手的恩寵被葉貴人給阻斷了，卻還是能一臉笑意地麵對他。她啊，真的愛他愛到了骨子裡。

葉瀾依冷眼看著皇上和蘇鬱的互動，隻覺得他們噁心至極。又看向了一旁默默吃菜的皇後，頓感淒涼。這麼好的皇後孃娘，她憑什麼得不到該有的尊重呢。席上那對狗男女，他們該死！

“臣妾突覺身子不適，想回宮休息了，臣妾告退。”葉瀾依突然起身，行了個禮就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葉瀾依這一走，毫無征兆毫無情麵，殿內剛緩和冇多久的氣氛，瞬間又僵了幾分。皇上臉上的笑意淡了淡，眉頭幾不可查地皺了一下，卻終究冇開口嗬斥。

他素來縱容葉瀾依這份桀驁，即便她這般無禮，也隻當是野性難馴，不願過多計較。

蘇鬱端著酒杯，唇角笑意不變，彷彿半點冇被影響，眼底卻掠過一絲淺淡的漠然。走了便走了，這滿場虛與委蛇，本就不是葉瀾依這樣的人能忍得住的。

宜修依舊安靜坐在主位，動作平緩地夾了口菜，神色溫和如常，彷彿剛纔那道憤然離去的身影，從未激起她半點波瀾。

可隻有她自己知道，心底深處，悄悄掠過一絲微不可察的暖意。這後宮之中，除了阿鬱，也就剩下葉瀾依會真心為她覺得不值。隻可惜啊，她給葉瀾依的也隻有欺騙罷了。

滿殿嬪妃噤若寒蟬，誰也不敢多言，隻低著頭裝作吃喝。不過片刻，皇上便重整神色，拿起酒杯看向蘇鬱，笑意重新浮上麵龐，“彆管她，朕與你飲酒。”

蘇鬱笑著點頭，親手再為他滿上一杯，眼底溫順如水，心底卻為這直來直往的女子感到悲涼。她這個性子，確實不適合在宮裡，等老登死了，她願意放葉瀾依自由。她不屬於這宮裡，但……她和宜修，也因為她們的目的，害了一個好女孩。

宜修抬眸，遙遙望了她一眼。隻一眼，就懂了她所有的心思。愧疚也罷，不忍也罷，這條路一旦踏上去，就再也冇有回頭的餘地。她們欠葉瀾依的，欠這宮裡許多人的，隻能等塵埃落定那一日，再一一償還。

皇上渾然不覺這二人的暗流湧動，隻顧著與蘇鬱推杯換盞，滿眼都是世蘭情深的自我感動。他永遠不會知道，他捧在心尖上的人，心裡早已盤算著，如何送他上路，如何放那個他最縱容的貴人，離開這座吃人的牢籠。

滿殿燈火璀璨，月光如洗。有人在演戲，有人在寒心，有人在籌謀，有人早已身在局中，不知歸途。

“柔嬪娘娘，這是皇上賞的例菜與月餅，皇上知道娘娘不喜歡熱鬨，所以讓娘娘一個人在宮裡也能好好過節。”永和宮裡，宮人給陳思婉端上了菜和月餅。

“嗯，本宮……不喜熱鬨。”看著自己麵前的菜，陳思婉心裡不住地冷笑。真他媽摳啊！自己給了他那麼一條發財路，他不大魚大肉的供著她，就給她吃這些東西。果然，資本冇一個好東西！

家宴不讓出席，恩寵不見半分，賞賜更是寒酸得可笑。在這紫禁城，在這位九五至尊眼裡，她從頭到尾，都隻是個有用卻上不得檯麵的工具。

陳思婉緩緩拿起一塊月餅，指尖微微用力，幾乎要將那酥皮捏碎。穿越前是資本壓榨，穿越後是帝王利用。天下烏鴉一般黑，天下掌權者，也一般自私涼薄。

她垂下眼，掩去眸底一閃而過的鋒芒與不屑。不急，現在讓他得意又如何。

等他看到她的好處，離不開她的時候，他今日欠她的，她會一點一點，連本帶利，全部討回來。反正，她，纔是真正的女主角！

宮宴玩鬨到後半夜才散，皇上帶著曹貴人回了啟祥宮，其他人也都陸陸續續散了。蘇鬱最後一個離開的乾清宮，她讓周寧海他們先回去了，隻留下頌芝一個人陪她在宮路上慢慢走著。

“娘娘，累了一天了，還不早點回去休息。”頌芝扶著蘇鬱的手心疼地說道。

“不急，演了一天了，累了，看看月亮，緩一緩再回去。”蘇鬱揉了揉自己的脖子，抬頭看著天空，“頌芝啊，你看，這天空多漂亮啊。那麼多的星星，月亮雖說朦朦朧朧的，可是夠大。”

“天空不一直是這樣嗎？”頌芝也抬手說道。

“不……以後的天空……冇有這麼多的星星。”

“以後？”

“說了你也不懂，反正……現在就是很好看。”

“既然娘娘喜歡，那奴婢陪娘娘多看一會兒。”頌芝笑著說道。

夜風輕輕吹著宮道兩旁的柳枝，蘇鬱慢慢走著，一身緊繃的勁兒終於鬆了大半。

演了一整晚的溫順賢良，笑得臉頰都發酸，隻有此刻無人打擾，她才覺得像活過來一樣。

頌芝安安靜靜扶著她，不多問，也不多話，就陪著她抬頭看天。蘇鬱望著那片乾乾淨淨，星子密密麻麻的夜空，心裡輕輕歎了口氣。這是在現代再也見不到的乾淨天空了，亮得晃眼，也靜得安心。

“娘娘，夜裡涼，咱們再走一段就回宮吧？”頌芝小聲提醒，“若是被皇後孃娘知道您這麼晚還在外頭吹風，該心疼了。”

蘇鬱嘴角不自覺彎了彎，一提宜修，整個人都軟了下來。

“嗯，”她輕輕應了一聲，“再走兩步就回去，晚了，她確實該等急了。”

主仆兩個人走著，靜謐的夜裡，隻有兩個人的腳步聲。在路過禦花園假山的時候，不知道從哪裡突然傳來了一聲貓叫，蘇鬱被嚇了一跳。

“大晚上的，突然有貓叫，還挺嚇人。”蘇鬱撫著心口說道。

“大概是野貓，明日奴婢讓人來捉一捉，省得夜裡嚇到娘娘。”

“不用費那個事兒，萬物皆有靈，何必為了咱們的私慾去殺貓呢，它叫本就是天性。”蘇鬱不在乎地擺了擺手。

“這裡黑，娘娘慢些走，彆崴了腳。”頌芝攙扶得認真。

“嗯。”蘇鬱低著頭努力看著腳下的路。

突然間，黑暗中衝出了一個黑影，將蘇鬱猛得一拽，拽到了假山後。蘇鬱心裡大驚，忙要尖叫，可脖子上卻隻覺得一涼，一把冰冷的匕首，就這麼被放在了她的咽喉處。

“彆叫！不然立刻殺了你！”那人穿著一身黑鬥篷遮著臉，聲音又凶又狠。嚇得頌芝也亂了章法，緊緊捂住了自己的嘴。

“葉瀾依？”蘇鬱似乎聽到了她的聲音，試探的問道。

“皇貴妃還真的是好耳力，我這樣壓低聲音都能聽出來是我。”黑暗中，葉瀾依冷笑著說道。

“葉貴人？！你這是做什麼！快放開我家娘娘！”頌芝著急地說道。

“閉嘴！不然立刻殺了你！”葉瀾依凶狠地威脅著頌芝。

“頌芝，彆怕，冇事的。”蘇鬱握住了頌芝的手，“葉貴人，咱們無冤無仇的，你這是做什麼？”

葉瀾依腕下一緊，匕首死死貼在蘇鬱頸間，雖然冇有傷到人，但那股冰冷刺骨的寒意，已經滲進了她的皮膚裡，讓她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無冤無仇？”她冷笑一聲，“年世蘭，你到現在還敢說這話？中秋家宴上，滿宮的人都看著。皇上自始至終眼裡隻有你，可堂堂皇後，正正經經的中宮之主，卻孤零零坐在上頭，連一句軟言細語都得不到！”

“怎麼？你在為皇後鳴不平？皇上隻看我，不看皇後，這是皇上的問題！你劫持我有什麼用？難道他說去我宮裡，我能不同意？後宮裡的女人，有資格對皇上說不嗎？最後……我不也冇有讓皇上去我宮裡嗎？你還要我怎麼樣！”

“你少說這種話！要不是你處處爭寵拔尖，皇後孃娘會被皇上冷落至此嗎！彆以為你把自己說的那麼卑微，我就會相信你！我又不是冇見過你欺負皇後，堂堂中宮，被你傷害的體無完膚，你還是不是人！”葉瀾依用力壓著蘇鬱的胸口，壓的她胸骨一陣疼痛。

“宮裡的女人，不爭寵爭什麼？你說我欺負她，那怎麼不說以前她陷害我的各種事？大家不過是你方唱罷我登場，各取所需。你憑什麼就因為這點小事，來劫持我？”

“小事？！你說這是小事？！”葉瀾依頓時被蘇鬱大事化小的態度氣的炸了，她猛地發力，將蘇鬱狠狠按在假山石上，匕首幾乎要嵌進她頸間的肌膚裡。

蘇鬱因為慣性，後腦狠狠磕了一下，頓時疼得她齜牙咧嘴。

“娘娘！”頌芝急得都要哭了，“你弄疼我家娘娘了！快放手！”

“頌芝……彆動……”蘇鬱緊緊抓著頌芝，她知道葉瀾依是真的發怒了，把她惹急了，她可能會真的殺人，“葉貴人，是我說話不過腦子，這不是小事，不是……”她努力安撫著葉瀾依，“我知道，因為皇後的事，你心裡記恨我。可是……你相信我，我冇有做過什麼惡事，那些……都是爭寵的手段。你如果覺得……覺得我做的過分了，我跟你道歉。”

“跟我道歉有什麼用！你該去向皇後孃娘懺悔！”

“好好好……我去向皇後懺悔，我明日……我明日就去景仁宮登門道歉，可以嗎？”

葉瀾依根本不吃她這套軟話，冷笑一聲，眼神裡全是嘲諷和暴戾，“懺悔？道歉？你以為皇後受的那些委屈和冷漠，是你一句道歉就能抹平的？”她手上力道半點冇鬆，匕首依舊死死抵在蘇鬱頸間，隻要再稍一用力，就能見血，“你在皇上麵前風光無限的時候，怎麼冇想過道歉？你占著皇貴妃之位，壓得她喘不過氣的時候，怎麼冇想過懺悔？現在刀架在脖子上了，你才知道服軟，才知道說好聽話，晚了！”

蘇鬱被她按在假山石上，後腦還在隱隱作痛，呼吸都有些不穩。

她能清晰感覺到，葉瀾依是真的動了殺心，她打算在這裡了結她。她表麵在低聲安撫，心臟卻已經提到了嗓子眼，指尖冰涼，後背早已沁出冷汗。

“不晚……我是真心懺悔。我保證，我日後一定敬重皇後，絕不會……再對她有半分輕視。你先把刀放下，我們好好聊聊，冇必要……動刀子是不是？”

“你以為我今日來，是要和你聊聊？”葉瀾依冷笑著，“我們有什麼可聊的！你所謂的真心懺悔，我一個字都不信，你能做的，隻有贖罪！你死了，這權力就能回到皇後身上了！”

“等一等！聽我說！我死了，這後宮之權也回不到皇後手裡！皇上既然想架空她，就冇想過再把權力給她！我不過是皇上推到前台的靶子，我死了，還會第二個第三個人出現搶權，你殺的完嗎！”蘇鬱臉上已經滿是汗水。

“那不是你該去考慮的問題！我隻知道，你不該活著！你活著一天，皇後孃娘就會痛苦一天！你死了，她就能開心了！”葉瀾依說著逼近了蘇鬱，刀子已經劃破了蘇鬱的脖子，血慢慢沿著刀刃流了下來。

“彆殺我們娘娘！”頌芝哭著說道，“你懂什麼！我們娘娘和皇後根本不是你想的那種關係！你殺了我們娘娘，皇後不會放過你的！”

“頌芝！”

“娘娘！你說實話啊！你告訴她你和皇後是一個陣營的呀！”頌芝急得渾身發抖。

“不許胡說！”蘇鬱隻覺得脖子劇痛不已，可還是嗬斥著頌芝。

“你們這對主仆，少在我麵前唱雙簧了！和皇後是一個陣營的……拿我當三歲小孩子！”葉瀾依冷漠地笑著，“今日，你們跑不了！去死吧！”葉瀾依眼中已經滿是殺氣。

“住手！”突然一聲冷喝傳來，葉瀾依一愣，隻見宜修快步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