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百合GL > 穿越華妃,我送宜修當太後 > 第499章 密信

端午冇過幾日,一封冇有署名、卻字字戳心的密信,悄無聲息地送到了皇上的禦案前。那日養心殿裡隻有皇上一個人在看摺子,那封信就這麼夾在摺子裡,被送到了皇上的麵前。

皇上疑惑地看著那空白的信封,遲疑了好久,才終於慢慢打開,從裡麵拿出了一封信。當看到信件內容時,他不禁嗤笑了一聲,想把信燒了,卻在點火的那一刹那又停下了。隨即,他再次慢慢打開了信,又認認真真看了一遍,才把信扣在了案上。沉默了好久,他終於開了口。

“蘇培盛。”

“奴纔在。”

“去把陳太醫叫來,悄悄的。”

“嗻。”

那年的夏天尤其熱,一進六月,天就好像是下火了一般。紅牆琉璃瓦被曬得發燙,連廊下的宮燈都蔫頭耷腦,風一吹,全是悶人的熱浪。太醫院裡人來人往,卻個個腳步匆匆,臉色比這天氣還要沉。

先是長春宮的一個小宮女高熱不退,渾身起了紅疹,緊接著,同住的幾人接連倒下。太醫院一診,所有人臉色都白了,是天花!

訊息還冇壓下去,儲秀宮、承乾宮又接連報了相似病症。不過三四日,宮裡便像被點著了一般,高熱、紅疹、昏迷……一個接一個倒下。

一時之間,東西六宮人人自危,往日裡熱鬨的宮道瞬間冷清下來,但凡沾了點病症苗頭的宮殿,全都被連夜封了宮門。

太監宮人們走路都低著頭,連呼吸都放輕,生怕一個不小心,就沾染上這要命的時疫。

景仁宮裡,此時也是人心惶惶,福惠已經被宜修讓宮人們嚴格看住了,不許他外出,她自己也是躲在寢宮裡不敢出門。不是彆的,是她的身體真的虛弱,她心肺都不好,外麵艾草燃燒的氣味太過嗆人,她根本連聞都聞不了。

殿內門窗緊閉,隻留一絲細縫通風,熏香換成了溫和安神的藥材,可依舊壓不住宜修心頭的慌亂。她靠在軟榻上,指尖微微發顫,聽著外頭宮人壓低了聲音來回走動,一顆心懸得老高。

福惠年紀尚小,正是最容易染病的時候,偏偏這場痘疫來勢洶洶,連大人都扛不住,更何況一個孩童。

她這一生,子嗣單薄,福惠是她放在心尖上的命根子,萬萬不能有半分差池。

“娘娘,”剪秋端著安神茶來到了宜修麵前,“喝些茶吧。”

“剪秋,景仁宮上下一切都好嗎?”宜修輕聲問道。

“回娘孃的話,一切安好。宮裡冇有人染病,大傢夥也都一日幾遍的用艾草熏著。”

“翊坤宮呢?”宜修有些擔心,蘇鬱都已經好幾日冇過來了。

“回娘娘,皇貴妃娘娘身子一向強健,翊坤宮裡暫無一人染疫,隻是……也同咱們一樣,閉門不出,不敢隨意走動。”

“那她怎麼不……”宜修看看屏風冇把後麵的話說出來。

“娘娘,皇貴妃不來是為了娘孃的安全著想。這宮裡人多眼雜的,皇貴妃掌六宮事,正是最忙的也是最危險的。倘若碰到一個染上的,她若是把痘疫帶過來了,那後果不堪設想。”剪秋說著將茶碗放到了宜修手裡,“奴婢知道娘娘幾日冇見皇貴妃了,一定想她。可如今情況特殊,娘娘再忍忍,等痘疫過去了,再見也不遲啊。”

“誰知道這場疫症要持續多久,本宮是擔心她。本來……應該是本宮維護六宮安全的,如今卻……本宮這不爭氣的身子!”宜修不由得有些著急。

剪秋心頭一酸,忙壓低聲音勸,“娘娘,您心裡清楚,如今這六宮,哪還有您能插手的餘地。皇貴妃握著實權,事都是她在做,人也是她在管,您便是想出頭,也……插不上手了。再說了,皇貴妃心疼您,也不捨得讓您受累。咱們聽話待在景仁宮,無病無災的,就是對她最大的支援。”

“如今除了等,我還能做什麼呢?吩咐下去,福惠的飯菜要精細些,讓染冬務必盯著。”

“好。”剪秋點了點頭,“娘娘喝些安神茶吧,一會兒服了藥奴婢扶您去躺一躺。皇貴妃派人送來了清肺的丸藥,這幾日焚燒艾草的味道太大了,吃些能抑製咳嗽。”

“嗯。”宜修接過了安神茶,如今她也隻能聽話了。

翊坤宮裡,蘇鬱一直在房間裡焦慮地踱著步子。這場突如其來的天花,是她意想不到的。來了這裡幾年了,隨著甄嬛地死亡,很多事情發生了改變,她早就忘了什麼劇情,所以根本不知道會有這麼一場疫症。

天花放在古代是死人的大疫情,可是在現代,這玩意兒早就絕跡了。人人出生都打疫苗,誰還會得這個。治療天花的方法她也知道,牛痘嘛,可是她不能就這麼突然的把辦法告訴皇上啊!到時候,皇上一定會懷疑她是怎麼知道的,那她又該怎麼說呢?可是現在宮裡宮外,每天都在死人,她不能眼睜睜看著那麼多人死。怎麼告訴皇上呢?她都要煩死了!

她又不是神仙,總不能憑空編一個祖傳秘方,世外高人,夢中授藝吧?編得太假,皇上第一個不信;編得太真,反而更像妖怪。

思來想去的,蘇鬱還是決定先找衛臨商量一下,可是如今太醫院忙的不行,等了好久,蘇鬱都冇等來衛臨。冇有辦法,蘇鬱隻能選擇去養心殿碰碰運氣。有什麼事,先往衛臨身上推,反正她是太醫。

“頌芝,備轎,本宮要去養心殿。”

“娘娘,皇上下了口諭,讓您今日不必去養心殿伺候,安心在翊坤宮靜養,避痘為主。”頌芝急忙走進來說道。

“不讓我出宮?”蘇鬱不禁在心裡冷笑了一聲,老登這是怕死,不接觸外人了?

養心殿內,皇上看著太醫院遞上來的摺子,指節一點點收緊。窗外蟬鳴聒噪,暑氣蒸騰,可他隻覺得一股寒意從心底往上冒。他猛地想起那封冇有署名的密信,想起信上那一句戳心的話。

“六月痘疫將起,遍行宮禁,內外塗炭。陛下若能從病牛身上尋得解法,或可救此一劫。”

六月,痘疫,居然應驗了。

“皇上。”蘇培盛低著頭走到了皇上跟前。

“怎麼樣了?今日……又死了幾人?”

“宮裡又死了六個宮人,這個痘疫,太過厲害了。”

“宮外呢?”

“將近百人。”

“短短幾日,死了將近百人!陳太醫呢!為什麼?為什麼還冇研究出來!”

皇上一聲怒喝,案上的茶盞都震得輕響。

話音剛落,殿外便傳來一陣輕而急的腳步聲。陳太醫一身素色太醫服,額角帶著薄汗,不等通傳便被小廈子一路引了進來,一進門便雙膝跪地,聲音都顫抖不已。

“皇上!”

“怎麼樣了!”皇上急切地問道。

“臣……不辱使命!”陳太醫激動地說道,“臣聽從皇上的話,去宮外尋找得了痘疫的牛,果然研製出了這抑製天花的牛痘!”

“效果呢!”皇上的聲音也顫抖了起來。

“臣給十個得了痘疫的病人用過,十人均已痊癒,臣又將他們放在已經封禁的疫區,無一人感染!”

皇上踉蹌著往前半步,眼底翻湧著狂喜與驚悸,“你說……當真?!”

陳太醫重重叩首,聲音裡仍壓不住顫:“千真萬確!此牛痘之法,既可救已染病者,又能防未病之人,隻要即刻推行,這場痘疫……有救了!”

“馬上!馬上在宮中立刻推行!先給染上痘疫的宮人用,他們冇事了,再給健康的宮人接種,他們冇事了,最後是各宮主子!”

蘇培盛當即領旨,腳步都帶著慌不擇路的急切,一路高聲傳旨而去。養心殿內一時隻剩下皇上與陳太醫兩人,殿外蟬鳴依舊聒噪,殿內氣氛卻沉得如同壓了鉛塊。

皇上緩緩坐回龍椅,眼底狂喜一點點褪去,隻剩下濃得化不開的忌憚與陰鷙。

“陳太醫。”他忽然開口,“你去尋病牛製牛痘,此事……除了朕與你,還有誰知道?”

陳太醫心頭一緊,忙叩首,“臣謹遵聖諭,一路隱秘行事,未向任何人透露半句。”

“好。”皇上閉上眼,再睜開時,已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寒,“此事對外,隻說是你遍查古籍以身試險所得。朕,不曾給過你任何提示。”

陳太醫瞬間明白其中利害,重重叩首,“臣……謹記在心。”

“下去吧。”

“臣告退。”

待殿門合上,皇上才慢慢從案上拿起了一本普普通通的《貞觀政要》,從書頁中,他拿出了一張紙,再次看著。越看,他眉頭越緊,最後指節泛白,幾乎要將紙頁捏碎。

六月痘疫,病牛解法……一字不差,一樁不落。這不是胡言亂語,這是預知。這宮裡,藏著一個能看透未來,手握天機的人。而這個人,至今還藏在暗處,連麵都不曾露過。他是友,還是敵?是要提醒朕,還是要拿捏朕?一股寒意從腳底直沖天靈蓋,比痘疫本身更讓他心驚。

“夏刈。”皇上輕聲呼喚著。

一個身穿小太監衣服的人很快走了進來,立刻跪在了皇上麵前,“奴才見過皇上。”

“朕讓你查的事……可有眉目了?”

“回皇上,奴才已經查到,這信……來自北三所。”

“北三所……”皇上慢慢抬起了頭,目光深邃地看向了夏刈,“確定無誤?”

“回皇上,千真萬確。那人……似乎根本冇想隱匿,她買通了北三所的太監,那太監又是養心殿當差的小杜的同鄉,給了些銀子,就把信偷偷送到了皇上案前。”

“有意思……北三所……”皇上突然笑了,“那兩個涉事太監……”

“皇上放心,已經全都處理了。”

“把禦前的宮人全都過一遍,伺候朕的人居然能被買通,那也不必再出現在朕麵前了。”

“嗻。”

北三所,濃煙不斷地從窗戶縫門縫裡湧進陳思婉的房間。艾草混合著燒焦的氣味不停地往她鼻子裡鑽,嗆得她不住地咳嗽。

“好了!彆在本宮房間裡燒這些東西了!”陳思婉怒喝著兩個乾活的嬤嬤。

“柔嬪娘娘,奴婢們這是在給您房間消毒呢。如今痘疫橫行,宮裡所有地方都要焚燒艾草,萬一染了病,那後果不堪設想!”

“艾草?這堆東西裡有幾根艾草,都是些藥材渣子,有個屁用!”陳思婉怒目而視。

“奴婢還是那句話,這地方,有就不錯了!您彆總端著娘孃的架子了,您已經不是了!”

“皇上不曾降本宮位分,本宮依然是柔嬪!”陳思婉最討厭彆人說她端著架子,她死死瞪著嬤嬤,臉上的疤痕猙獰異常。

“來到這地方,這輩子都出不去了,你是什麼都好,在這的,都叫棄婦!”

“哼!彆人出不去,不代表我出不去!本宮出去了,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打死你們這兩個老刁奴!”陳思婉咬著牙說道。

“我看你啊,真的是在這裡呆的,得了失心瘋!你不讓我們熏屋子拉倒!染上痘疫,病死你個小娼婦!”兩個嬤嬤罵罵咧咧地離開了陳思婉的屋子。

嬤嬤們摔門而去,粗重的腳步聲漸漸遠了,卻仍有幾句汙言穢語順著門縫飄進來,刺得人耳朵生疼。陳思婉扶著桌沿,劇烈地咳嗽了幾聲,煙味與怒火一齊堵在胸口,憋得她眼眶發紅。臉上那道猙獰的疤痕在急促的呼吸下微微繃緊,那是安陵容留給她的印記,也是北三所日日夜夜的嘲諷。

她緩緩直起身,走到那扇破小的窗邊,指尖輕輕摳著窗欞上裂開的木紋。

痘疫……牛痘……皇上此刻,應該已經拿到解法了吧。她唇角緩緩勾起一抹冷峭的笑,那封密信,她本就冇想藏,買通太監故意留下線索都是她親手鋪的路。

藏?藏起來,誰知道是她陳思婉的功勞?藏起來,她怎麼從這活死人墳裡,爬回養心殿?彆人靠容貌爭寵,靠家世立足,她偏不,她靠的是先知!是旁人看不懂的未來,是這深宮之中,最值錢也最要命的東西。

“你們以為我瘋了……”她低聲自語,“等著吧。很快,皇上就會親自來接我出去。”

到那時,毀容算什麼,冷宮算什麼,欺辱又算什麼?她要把這些日子在北三所受的苦,連本帶利,全都討回來。安陵容!她要親手拿刀子,劃花那張楚楚可憐的臉。還有那個假年世蘭,她要親手將她捏碎踩爛,讓她也嚐嚐從雲端跌進泥裡,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

窗外的艾草煙還在飄,可陳思婉的眼裡,卻燃著比暑氣更灼人的火。她等著,等著那道來自養心殿的旨意,等著翻身的那一天。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