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華妃，我送宜修當太後 第389章 執行計劃

轉眼間，來到木蘭圍場已經五日。這天皇上去大營巡視過八旗子弟的操練後很是滿意，特意在大營裡設宴，款待隨行的宗室親貴與文武大臣。

帳外篝火熊熊，將夜空燒得一片赤紅，帳內卻按宮中儀製佈置得妥帖莊重。明黃帳幔低垂，青玉案幾上擺滿了塞外珍饈與宮廷禦釀，絲竹之聲婉轉悠揚，襯得這塞外之夜既有幾分豪邁，又不失皇家威儀。

皇上高坐主位，眉宇間滿是檢閱後的暢快，抬手便令內侍為眾臣滿上酒盞。宜修坐在皇上左側，一身石青色旗裝，溫婉大方，端莊得挑不出半分錯處。她偶爾與身側的親王福晉交頭接耳，嘴角始終掛著溫和的笑意。蘇鬱一身正紅色宮裝，衣襬繡著展翅欲飛的鳳凰，金線在燈火下熠熠生輝。頭上的旗頭更為華貴，東珠與翡翠錯落點綴，卻被她襯得毫不張揚，隻顯出一份與生俱來的貴氣。她端著酒杯，淺酌慢飲，眼神平靜地掃過帳內眾人，看似在享受這夜的歡騰。可隻有她知道，今夜將會是一個不眠夜，一個“有驚無險”的不眠之夜。

酒過幾巡，大家的狀態都已經鬆弛了下來。宗室親貴們圍坐一處，談天說地間不乏對騎射技藝的品評，武將們則藉著酒興，高聲稱頌著皇上的治軍之能。

“亮工。”皇上突然點到了年羹堯的名字。

“臣在。”年羹堯急忙起身行禮。

“今日校場操練，你的兒子年富，騎射之術不輸於八旗子弟中的佼佼者，”皇上聲音朗然，帶著幾分讚許，“虎父無犬子，果然不假！朕看年富這孩子，將來定能接你的班，為大清鎮守西北。”

年羹堯聞言，身軀躬得更低，聲音裡滿是惶恐與恭謹，絕無半分恃寵而驕的模樣，“皇上折煞臣了！犬子不過是蒙皇上天恩，得見八旗勁旅的雄風，纔敢在校場之上獻醜。西北之地，本就是大清的疆土，鎮守之責，從不是臣一家之事，而是八旗子弟，天下臣民共擔之任。臣與犬子，唯有肝腦塗地，以報皇上隆恩！”

皇上見他這般姿態，臉上的笑意更濃，抬手擺了擺，“你這話說得在理，卻也不必如此謙謹。朕看人向來精準，年富這孩子，日後定有大作為。”

皇上說完，眾人又紛紛附和起來，絲竹之聲也重新響起。

蘇鬱端著新滿上的酒杯，指尖的涼意未散。她抬眼掃過年羹堯那副恭順的模樣，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瞭然，這份恰到好處的謙卑，既能讓皇上安心，也為他接下來的“挺身而出”，鋪好了最順理成章的台階。

“今日這酒過於綿柔了，不合這席上的氣氛。來人啊，換烈酒來！”皇上豪邁地說道。

“皇上，烈酒傷身，少飲為好。”蘇鬱柔聲勸著。

皇上聞言哈哈一笑，指尖點了點蘇鬱，語氣裡滿是縱容，“世蘭就是太過謹慎。今日塞外夜宴，群英齊聚，無烈酒助興，豈不少了幾分豪邁？今日朕與諸位不醉不歸！”

蘇培盛應了聲“嗻”，轉身剛要退下，帳外已匆匆進來兩名捧酒的太監。二人低眉順眼地捧著酒罈，腳步輕得幾乎聽不到聲響。

蘇鬱指尖的涼意倏地漫上心頭，目光落在走在前方那名太監的腰間，一枚墨色小牌半隱在腰帶間，正是年羹堯之前與她約定的信物。這個太監，就是年羹堯安排刺殺皇上的死士。她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銳光，握著酒杯的手微微收緊，隻待那太監靠近皇上，便要按計劃起身“護駕”。

宜修也看到了那太監身上的腰牌，拿著筷子的手也緊了緊。冇想到，這麼快，安排的人就已經過來了。她在心裡勸著自己不要慌，一切都是演戲。刺殺的情節，蘇鬱在景仁宮給她演練過無數遍，都是雷聲大雨點小的假動作而已。蘇鬱隻會受些皮外傷，她要做的，就是做出相應的慌亂表情，剩下的，一切交給蘇鬱。

可年羹堯的臉色卻在此時驟然變了，垂在身側的手猛地攥緊。帳內燭火搖曳，那太監規規矩矩，腰間墨牌的位置分毫不差，連走路時的碎步都仿得有模有樣。可年羹堯隻掃了一眼他的側身，心頭便狠狠一沉。他安排的死士，早在半年前妹妹和他提出計劃的時候就已經被他安排淨身送進了宮裡。這半年來，他日日跟著內務府的老太監學規矩，節食束腰，連走路弓腰的姿態都磨得與深宮太監一般無二，肩背窄平，身形削瘦，絕無半分習武之人的痕跡。這是被髮現就要被誅九族的大罪，他們兄妹怎麼可能會疏忽。

可眼前這人，哪怕裹在寬鬆的太監服裡，側身而過時，肩背處依舊繃著一股藏不住的硬實。那不是深宮太監久站養出的鬆弛，而是練家子身上獨有的，筋骨凝練的沉墜感，稍一留意便覺格格不入。

年羹堯的心跳陡然失控，血液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他死死盯著那太監的背影，指尖幾乎要嵌進掌心。死士為了藏住一身功夫，連呼吸都刻意放得輕淺滯澀，可眼前這人，哪怕走得再慢，布袍下的脊背也始終繃著一道無形的勁，那是刻在骨血裡的武人本能，任誰也模仿不來。

他想張口提醒妹妹，想猛地起身喝止，可帳內滿是宗室親貴，皇上正含笑倚在禦座上，他稍有異動，便是滿盤皆輸的滅頂之災。

年羹堯隻能眼睜睜看著那名“太監”離禦座越來越近，而妹妹握著酒杯的手越收越緊，身體微微前傾，顯然已經做好了起身“護駕”的準備。

就在太監們離他們越來越近的時候，宜修似乎也察覺到了不對勁。走在最前麵的那個太監，雙手捧著酒罈，袖口隨著動作微微晃盪。可他垂落的手腕處，竟隱隱透出一塊極淡的青色印記。

宜修握著筷子的手幾不可察地一頓。那印記顏色沉暗，不似尋常磕碰的瘀青，倒像是紋身。可是蘇鬱曾告訴過她，這死士是年羹堯精挑細選的，早在半年前就就入了宮，是隨意扔在人堆裡都找不到的普通人，全身上下乾淨得連一道舊疤都冇有，更彆說這種上不得檯麵的紋身了。

宜修的心跳倏地漏了一拍，垂在膝上的另一隻手悄然攥緊。她抬眼飛快掃過蘇鬱，隻見她目光灼灼地鎖著那名太監，握著酒杯的指節泛白，顯然對這腕間的破綻毫無察覺。

再看年羹堯，他的臉色已是一片慘白，額角青筋突突直跳，眼神裡的急切幾乎要燒穿燭火，卻死死地僵在原地，連一根手指都不敢動。

宜修立刻意識到了事情不對，計劃似乎出現了紕漏，這個太監有問題！可是現在已經冇有了時間，太監已經來到了皇上麵前。千鈞一髮之際，宜修抬手將酒杯打到了桌子下。噹啷一聲，讓本就神情緊張不已的蘇鬱瞬間就被聲音吸引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