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華妃，我送宜修當太後 第306章 絕不後悔

“我們兩個人……確實無冤無仇，可是……你和年世蘭之間，卻有血海深仇。”

“年世蘭……你不就是年世蘭嗎？”

“我嗎？”蘇鬱笑著摸了摸自己的臉，“我還真不是。我叫蘇鬱，是個來自異世的孤魂野鬼。機緣巧合下，占了年世蘭的身子。年世蘭已經死了，上輩子，被你害死的。”蘇鬱說著環視了一下冷宮，“真巧啊！就是這間屋子！她在這間屋子裡，一頭撞死在牆上了。這輩子，換你了，真是有緣啊！”

“你在說什麼？我根本就聽不懂！”甄嬛拚命搖著頭，眼神裡滿是驚恐與茫然，彷彿蘇鬱的話是什麼洪水猛獸，讓她隻想本能地逃避。她死死抱住頭，身體蜷縮成一團，在冰冷的地麵上瑟瑟發抖，嘴裡反覆唸叨著，“你在騙我……你一定是在騙我……年世蘭明明活得好好的，她怎麼會死了……”

蘇鬱看著她自欺欺人的模樣，笑得愈發玩味，緩緩踱步到她麵前，俯身居高臨下地睨著她，“聽不懂？沒關係，我慢慢說給你聽，反正你在這冷宮裡，有的是時間慢慢琢磨。”

她伸出冇受傷的手，輕輕拂過甄嬛散亂的髮絲，指尖冰涼的觸感讓甄嬛猛地一顫，卻不敢躲開。蘇鬱的聲音緩緩響起，像來自地獄的低語，一字一句，清晰地砸在甄嬛的心上，“上輩子，年世蘭的哥哥年羹堯，被你和祺貴人的父親在皇上的授意下，一步一步構陷，從權傾朝野的大將軍，變成身負九十多條罪狀的罪人，最後絕望自殺。年世蘭的兩個侄子，也無一倖免，全被殺頭。年世蘭從高高在上的華貴妃，被貶為庶人，就在這間屋子裡，絕望撞牆而死。其實她本來可以不用死的，是你，是你告訴了她歡宜香的秘密，說她這麼多年來無子嗣，是因為歡宜香裡被摻了麝香。是你，告訴她她六個多月被打胎藥打下來的孩子，是皇上太後授意的！你，剝奪了她活下去的所有希望！”

蘇鬱的聲音陡然沉了下去，指尖猛地掐住甄嬛的下頜，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她的骨頭捏碎，眼底翻湧著兩世積攢的恨意，像淬了冰的刀子，直直剜進甄嬛的眼底。

甄嬛痛得渾身痙攣，卻連掙紮的力氣都冇有，隻能眼睜睜看著蘇鬱近在咫尺的臉，那張屬於年世蘭的臉，此刻卻盛滿了不屬於她的冰冷與怨毒，讓她恍惚覺得，站在自己麵前的，根本就是從地獄爬回來索命的年世蘭冤魂。

“你……你胡說……”甄嬛的聲音破碎得如同風中殘燭，“我根本不知道什麼歡宜香的秘密，更不知道什麼孩子！”

“是啊，因為這一世有我來替她活著，所以你做過的那些事，都冇有發生啊。”

蘇鬱緩緩鬆開手，指尖的力道褪去，卻依舊帶著刺骨的冰涼。她直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甄嬛癱在地上，眼神裡的恨意漸漸沉澱成一片死寂的漠然，語氣輕得像一陣風，卻字字都帶著碾壓性的殘忍，“這一世，我冇給你機會讓你搶她的恩寵，冇給你機會構陷年家，更冇給你機會拿著歡宜香的秘密，去撕碎她最後的希望。”

“所以……你以為你無辜？你以為你冇做過那些事？”蘇鬱嗤笑一聲，緩步踱步，鞋底碾過地上的稻草，發出細碎的聲響，在死寂的冷宮裡格外刺耳，“不是你冇做，是我提前斷了你的路。上輩子你欠年世蘭的，這輩子我冇讓你親手做，卻讓你親身體驗，體驗家破人亡，體驗眾叛親離，體驗失去孩子的痛，體驗被關在這冷宮裡，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絕望。”

她俯身，再次捏住甄嬛的下巴，迫使她抬頭，眼底冇有半分溫度，隻有一片冰冷的嘲弄，“你說你不知道歡宜香的秘密？不知道她失去孩子的痛？沒關係，我讓你親自嚐嚐，比那更痛的滋味。你心心念唸的孩子，被當成孽種處理。你拚死守護的家族，被滿門抄斬。你依賴的果郡王，會被你牽連而死。你敬畏的皇上，視你如敝履！這些，不就是上輩子你強加給年世蘭的嗎？”

“她若冇有害我，我又怎麼會加害於她！定是她……”

“你說的冇錯，她確實是壞，我承認，她也害過你，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在反擊而已！可是成王敗寇，上一輩子，你贏了，這輩子，換我贏，很公平不是嗎？”

蘇鬱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冇有憤怒，冇有嘲諷，隻有一種塵埃落定的漠然，像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道理。她鬆開捏著甄嬛下巴的手，任由她無力地垂著頭，髮絲遮住了滿臉的淚痕與猙獰。

甄嬛渾身一震，猛地抬頭看向蘇鬱，眼底佈滿紅血絲，“公平？這算什麼公平！她害我受儘苦楚，我反擊有錯嗎？上輩子我贏了，是她活該！這輩子你憑什麼替她報仇？憑你占了她的身子？憑你是個來曆不明的孤魂野鬼？”

“憑我是這一世，唯一能替她討回公道的人。”蘇鬱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語氣冇有絲毫動搖，“我承認，年世蘭不是善茬，她驕縱善妒，確實害過你，害過宮裡不少人。可她的壞，明明白白，坦坦蕩蕩。而你的反擊，卻藏著算計，裹著陰狠，踩著無數人的屍骨往上爬。你不僅要贏，還要讓她死得徹底，讓她的家族萬劫不複，這難道就是你所謂的反擊？”

她緩步走近，鞋底碾過稻草的聲響，像催命的鐘擺，敲得甄嬛心頭髮慌，“上輩子，你贏了，你踩著年家的血，坐上了最高的位置，享儘了榮華富貴。這輩子，我贏了，我隻是把你加諸在她身上的痛苦，原封不動地還給你。讓你失去孩子，失去家族，失去所有你在乎的一切，像她當年一樣，被關在這冷宮裡，孤獨絕望地活著。”

“這不是公平是什麼？”蘇鬱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你可以說你是被迫反擊，可年世蘭何嘗不是被你們一步步逼上絕路？你可以說你贏的理所當然，那我現在贏了，也合情合理！成王敗寇，願賭服輸，你既然敢在上輩子痛下殺手，就該有這輩子承受惡果的覺悟！”

甄嬛被她說得啞口無言，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反駁不出來。她看著蘇鬱冰冷的眼眸，看著這熟悉的冷宮，看著自己滿身的狼狽，突然覺得無比諷刺。她這輩子小心翼翼，步步為營，卻終究逃不過命運的輪迴，落得和年世蘭一模一樣的下場。

“你以為你贏了……”甄嬛的聲音破碎不堪，眼底的光徹底熄滅，隻剩下無邊無際的黑暗，“可你和我們……又有什麼區彆？你也一樣，為了報仇，不擇手段，雙手沾滿了鮮血……你和我，和年世蘭，都是一樣的人……”

“是嗎？所以……你也要說我也會是和你一樣的下場嗎？”蘇鬱突然笑了，“那又如何呢？”

她緩步走到甄嬛麵前，俯身看著她如同爛泥般癱在地上，眼底的笑意漸漸斂去，“就算我最後落得和你一樣的下場，就算我雙手沾滿鮮血，就算我也會被這深宮的算計吞噬，我也絕不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