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華妃，我送宜修當太後 第139章 依舊試探

年富在卓子山將掃尾工作做完後，順利班師回朝，卸甲換朝服後跪於太和殿丹陛之下，脊背挺直卻姿態恭謹。皇上看著這般臣服的年富，嘴角露出滿意笑容，心中暗道年家還是很懂分寸，夠聽話的。

“平身吧，年富。”皇上抬手，語氣帶著顯而易見的溫和，“卓子山殘寇肅清，掃尾諸事辦得妥當，你不負朕的托付。”

年富謝恩起身，垂手立於丹陛一側，聲音沉穩，“臣不敢居功，此戰能成，全賴陛下調度有方，將士們奮勇效命，年家世代受皇恩，本就該為陛下分憂。”

皇上聞言，笑意更深。年富這話，既捧了君威，又點了年家的忠順，正好戳中他的心思。他指尖輕叩龍椅扶手，緩緩道。“年家忠勇，朕素來知曉。此次賞你黃金百兩，良田千畝，你父親年羹堯得知，想來也會為你驕傲。”

提及父親，年富眼中閃過一絲複雜，卻很快斂去，再次躬身，“臣代家父謝陛下隆恩，年家上下，定當永護大清，肝腦塗地。”

殿內文武百官見狀，紛紛頷首。年家雖勢盛，年富卻如此謹守臣禮，皇上這笑容，怕是對年家又多了幾分放心。

“一會兒領了牌子，去看看你的姑姑吧。她很想你。”在禦書房又私下見過了年富，皇上對他的態度也和藹了不少。

“臣是外男，哪怕是親姑姑，臣也怕……”

皇上聞言，指尖摩挲著茶盞沿笑了，語氣帶著幾分瞭然，“規矩自然要守，但朕既開口，便是特許。你姑姑宮裡的太監宮女都知分寸，不會失了體統。”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年富緊繃的肩，添了句，“她自入宮，身邊冇個貼心的孃家人說話，你去坐坐，陪她吃碗點心，也算替朕解她幾分煩悶。”

“臣謝皇上恩典。”年富立刻跪下謝恩。

由宮人領著進入了翊坤宮，年富一見蘇鬱立刻就要跪。

“都是一家人，行這虛禮做什麼！”蘇鬱急忙扶住了年富。

“姑母……”看著蘇鬱的那張臉，年富鼻子一酸眼淚就掉了下來。

“哭什麼啊，讓姑母看看，上次見麵還是除夕遠遠看了一眼，這都大半年了，瘦了。”蘇鬱也眼眶含淚。

“侄兒在外打仗，聽聞姑母受傷了，侄兒都要擔心死了！姑母冇事吧？”年富哭著輕輕捏著蘇鬱的手臂。

“冇事，已經好了。”

“聽聞是甄家乾的？姑母放心，侄兒回來了，定為姑母討回公道！絕不放過甄家！”年富惡狠狠地說道。

“又來！”蘇鬱用力拍了下他的頭，“姑母在信裡跟你們說的，你都當耳旁風？不要好勇鬥狠！”

“姑母！侄兒不明白，為何我們要這樣忍氣吞聲！我們年家是功臣！”

“閉嘴！”蘇鬱急忙捂住了他的嘴，“自古功高震主，功臣又能如何？擋了皇上的路，就是死路一條！我不想死，也不想你們死！所以，哪怕難受，也得忍著。忍著，我們才能活！”

“姑母……”

“你才二十歲，姑母隻想讓你好好活著，將來娶妻生子，兒孫滿堂。這點要求，都做不到嗎！”

“可侄兒心疼姑母。”

蘇鬱的手頓了頓，指尖撫過年富泛紅的眼眶，語氣軟了下來，眼底卻藏著化不開的疲憊，“心疼姑母，就聽姑母的話，安安穩穩的。甄家已經完了，冇必要為了個不成氣候的甄家讓人抓住把柄。”

年富攥緊拳頭，喉結滾動著，眼淚砸在蘇鬱的手背上，“可看著姑母受委屈，侄兒……侄兒心裡像火燒一樣！”

“我是受委屈的人嗎？有皇上在，我不委屈。”蘇鬱輕輕拍了拍他的臉頰，拭去他的淚，“年家現在不比從前，兵權交了，你父親又閉門謝客，我們能依靠的隻有安分二字。你若衝動，不僅救不了姑母，還會把整個年家拖進深淵，明白嗎？”

年富看著她眼底的紅血絲，終是咬著牙點頭，聲音帶著哽咽，“侄兒……侄兒聽姑母的。侄兒知道，姑母在宮裡不容易，皇後那老……”

“你還胡說！”蘇鬱再次捂住了他的嘴，“皇後和我隻是表麵不和而已，她對我很好？”

“好？”年富大大的眼裡滿是疑惑。

“真的，不騙你。”蘇鬱笑著揉了揉他的頭，“總之你呀，先顧好自己，好好在京裡待著，彆惹事，就是幫姑母最大的忙了。”

年富半信半疑地眨了眨眼，攥著的拳頭鬆了些，“侄兒知道了，一定安分守己，不給姑母惹麻煩。”

“這纔是好孩子。”

“姑母……”看著蘇鬱，年富將她用力摟進了懷裡，“侄兒不能多待，姑母在宮裡要好好的，有什麼事，彆忘了給家裡傳話。”

“好，我知道了，你也好好的，你和你哥哥要孝順你們的阿爺和父親，不許惹事，知不知道？”

“我知道！”年富用力點著頭。

“好孩子。”蘇鬱笑著輕輕拍著他，真好啊，有家人的惦念真好。

將自己這些日子以來攢的不少好東西交給了年富後，蘇鬱讓周寧海送他出了翊坤宮。雖然皇上開恩準許他們姑侄見麵，可是這分寸她需要把握好，若是惹了皇上猜忌，之前的一切努力就都付之東流了。

晚上，皇上派蘇培盛傳旨要來翊坤宮用晚膳。前腳年富剛走，蘇培盛後腳就到，說冇有人盯著翊坤宮，打死蘇鬱她都不信。

她轉身走向妝鏡，看著鏡中自己眼底尚未完全褪去的柔和，指尖蘸了點胭脂，輕輕在兩頰暈開，添了幾分恰到好處的鮮活。銅鏡裡的人影漸漸染上了慣常的從容得體，彷彿方纔與年富交談時的脆弱與依賴，不過是轉瞬即逝的幻影。

算了算日子，自己已經吃了三個月的藥了，如今這身子按理說已經調理的差不多了。算了算自己的信期，蘇鬱無奈地歎了口氣，今天還真是個適合懷孕的好日子呢。

吩咐廚房去準備著皇上愛吃的菜，蘇鬱也讓頌芝去準備熱水，她要沐浴更衣了。為了宜修能如願，哪怕再不願意她也得去試一試。

浴房裡水汽氤氳，花瓣浮在溫熱的水麵上，她浸在水裡，指尖劃過小腹，那裡平平坦坦，卻像壓著塊千斤重的石頭。三個月湯藥灌下去，苦得她夜裡總醒，可一想到宜修眼底的期盼，又隻能咬牙嚥下去。宜修需要她誕下皇子，穩固後位。而她，要借這孩子，保年家平安，保自己在這宮裡能再喘口氣。

換好一身海棠紅的寢衣出來，廊下已飄來飯菜的香氣，糖醋小排的甜，清蒸鱸魚的鮮，都是皇上素來偏愛的口味。蘇鬱坐在鏡前，讓頌芝替自己挽了個簡單的隨雲髻，隻簪了支珍珠釵。香爐裡，飄著香甜的鵝梨帳中香，這是蘇鬱特意找安陵容要來的。

正整理著衣襟，外頭傳來蘇培盛的聲音，“皇上駕到！”蘇鬱心頭一跳，指尖飛快地掠過唇角，確認胭脂冇暈開，才提著裙襬迎出去。宮燈下，皇上明黃色的龍袍晃得人眼暈，他見了她，眉頭微舒，“瞧著氣色是好了些，湯藥冇白喝。”

“托皇上的福。”蘇鬱屈膝行禮，眉眼都帶著笑，“廚房備了皇上愛吃的菜，快進屋吧，彆涼了。”

進了屋，皇上坐在主位上，忽然漫不經心地問，“白日裡你侄兒來過了？”

蘇鬱端著湯碗的手頓了頓，隨即自然地笑道，“是，托皇上恩典，讓我們姑侄見了一麵。那孩子年紀小，不懂宮裡的規矩，冇給皇上添麻煩吧？”

“年富很是懂禮，”皇上抬眼看她，目光深邃，“隻是你啊，你們姑侄多久冇見了，怎麼冇讓他多待一會兒？”

蘇鬱握著湯勺的手輕輕一頓，隨即舀了勺溫熱的菌菇湯遞到皇上麵前，笑意柔和，“皇上這話可是疼臣妾呢。”她垂著眼睫，語氣裡摻了點恰到好處的委屈，“可臣妾知道，宮裡的規矩比什麼都重。您肯開恩讓我們見麵，已是天大的恩典，若臣妾不知好歹留他久坐，傳出去倒顯得臣妾仗著您的疼惜不懂事，反倒辜負了您的心意。”

她抬眼時，眼底盛著幾分真切，“再說，那孩子年輕，性子跳脫，在宮裡待久了難免失了分寸，萬一衝撞了來往的宮人，豈不是給您添堵？臣妾疼他，更得替他守著規矩，也替皇上您省點心纔是。臣妾有協理六宮之權，若是臣妾帶頭違反宮規，大家有樣學樣，那這後宮不就亂套了嗎？”

皇上接過湯碗，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手，隻覺微涼。他呷了口湯，目光落在她鬢邊那支珍珠釵上。往日她最愛赤金點翠的張揚樣式，今日這素淨模樣，倒讓他想起剛入府時那個帶著點嬌憨的少女模樣。“做了貴妃後你倒越發謹慎了。”皇上的語氣裡似乎多了些心疼，“多吃點，瞧你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