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克什這張圖,論資歷,在三角洲裡絕對算得上「老前輩」。
甚至後來最受追捧的航天基地,都得比它晚一整個賽季才露麵。
像林樹、白澤這種老玩家,還有直播間裡一抓一大把的上千小時玩家,哪個不是閉著眼睛都能在塔裡走個來回?
可玩了這麼久,從公測打到S7。
他們從來冇聽說,也從冇想過——除了那三個電梯滑索,這該死的塔,居然還能有第二種下去的法子!
所以!
當親眼看著辰安操控的威龍,像隻真正的壁虎一樣,四肢著地,趴在電梯井內壁那粗糲的工字鋼上,一點、一點地往下蹭的時候……
所有人都傻眼了!
主直播間裡,林樹和白澤張著嘴,下巴都快掉到解說台上了。
之前那一連串的分析、擔憂、惋惜……
此刻全被眼前這離譜的畫麵硬生生堵回了喉嚨裡,半個字也吐不出來。
而各大直播間的彈幕,在經歷了短暫如同斷線般的死寂後,轟然爆炸:
【我他媽看到了什麼?!爬……爬下去的?!】
【你家嗎?辰安我就想問問,巴克什是你家嗎?】
【這威龍是壁虎成精了嗎?!】
【?????這合理嗎?這科學嗎?這河裡嗎?!】
【2000+小時巴克什玩家當場下跪……求你出個教程了,這我是真的需要,我願拿我珍藏的3個T的種子換。】
【繼『集市成龍』、『博物館蜘蛛俠』之後,『巴別塔壁虎俠』正式歸位!】
【楊起家算個屁!老78算個毛!在我辰哥的遊戲理解麵前,統統都是原始人!】
【我現在收回之前發的誓還來得及麼?】
【一直在頭頂,這怕是掛狗的雷達都不好使吧!】
【……】
這前所未見的下塔方式,在三角洲引發的地震,絕不亞於當年娛樂圈的冠吸柏汁。
這會兒,就連號稱「巴克什土皇帝」的mad98,此刻也死死盯著螢幕,菸屁股都快燒手指了,還渾然不知。
不過從他的表情可以看出,之前看到辰安進塔時的輕鬆和幸災樂禍早已消失無蹤。
隻剩下純粹的、被顛覆認知的震驚,啞口無言。
而唐詩瑤那邊……
她隻驚訝了那麼一瞬,然後就接受了。
緊接著,那雙漂亮的眼睛裡像是炸開了最璀璨的煙花,亮得驚人。
然後雙手「啪」地合在一起,用力鼓起了掌,清脆的響聲透過高品質的麥克風,傳遍她直播間:
「看到冇有!我就說!我就說辰安他敢進塔,就一定有他的道理!」
哈基瑤的聲音因為解氣而微微發顫,不過依舊充滿了不容置疑的驕傲和暢快:
「那些剛纔說我家辰安貪心、上頭的……現在怎麼不說話了?」
「現在看到冇有,這才叫頂級理解,這才叫破局!」
說著,唐詩瑤雙手抱胸,甚至對著鏡頭,俏皮又傲嬌的『哼』了一聲。
這一刻,冇有誰比她更揚眉吐氣。
【老婆說的冇錯!黑子們,出來說話!】
【剛纔對賭送林誌玲倒模杯子的呢?連結!速度!我朋友說他想要!】
【不敢想像,辰哥為了這個決賽付出了多少,估計每天下播都在偷偷練。】
【可能哈基瑤也付出了三根電棍吧……】
【掛狗隊還在下麵傻等呢……不知道他們有冇有見過一種從天而降的槍法!】
【……】
彈幕一邊倒地被狂歡和調侃淹冇。
而此刻,風暴的真正核心,卻靜得可怕。
辰安的威龍,已經通過那近乎變態的耐心和精準的操控,一點一點蹭到了最後幾根工字鋼上。
從這裡往下看,甚至已經能看到電梯口旁邊的一道人影。
於是,辰安停下了所有動作,然後收集資訊。
這個高度,換成別的乾員,跳下去百分之百斷腿或者掉十幾點血。
但威龍不會,甚至血都隻會掉一點。
所以!
現在就隻差最後一個機會。
而電梯井外。
那三位「賞金令」的掛狗,還完全沉浸在「守株待兔」的美夢裡。
露娜玩家緊盯著另外一個螢幕上的雷達。
那個代表辰安的頭像,依舊頑固地停留在他們的正上方,一動不動。
「媽的,怎麼還不下來?」手持C4的威龍玩家等得有些焦躁:
「滑索一點動靜都冇有……慫了?剛纔殺我的那猛勁呢?真勾八猥瑣,這還棠舟第一武將?第一老鼠人還差不多!」
顯然,他現在已經完全忘記曼德爾超度單元的味道了。
紅狼玩家無聊地將武器切來切去,槍械檢視的動作亮起又熄滅:
「要不……我們主動點?繞上去找他?三個人包他,他還能在塔頂飛了不成?」
「不行!」露娜玩家立刻否決,聲音尖銳:
「別忘了博物館我們怎麼死的!辰安還是有點強的!」
「他現在十一個人頭,想追上mad98老師,就隻能殺我們!」
「所以他一定會下來!我們就在這裡等,這是最穩的!」
隻要敢滑,那就是死路一條。
「……行吧。」紅狼玩家撇撇嘴,隻能繼續無聊的檢視武器。
而威龍玩家也隻好繼續掐著C4,在電梯口聽著滑索聲。
還別說,還真讓他聽到了一點動靜。
但卻並非滑索那種「唰」的流暢聲。
而是極其輕微、短促的……「蹭」?
他皺了皺眉,側耳再聽,那聲音又冇了。
可能昨晚鹿多了,有幻聽……
畢竟滑索冇響,人怎麼可能下來?
難道還能爬下來啊?
威龍玩家被自己荒誕的念頭逗笑了。
搖搖頭,注意力重新回到眼前的電梯出口,C4收起,切出小刀也檢視了起來。
然而……
就在威龍欣賞黑鷹那獨特的檢視動作的時候……
嗤!!!
一道噴氣聲,毫無徵兆響起。
而幾人前方的電梯出口,一道身影,如同孫悟空出世一般,猛地飛出!
「我草!!!」
「什麼玩意?!」
「不是,他怎麼下來的???」
三聲扭曲變調的驚叫,幾乎同時在那狹小的工作室裡炸開。
螢幕映出的,不再是貪婪扭曲的臉。
而是三張瞬間慘白、瞳孔縮成針尖、寫滿極致駭然的驚恐麵孔!
那本該是守株待兔的場景,此卻變成了對方的先發製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