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042 42這不是都唸完了嗎?
雖然吃了小啞巴的餅乾,但這些人是很壞的,優越的家境讓她們不知人間疾苦,端著傲慢的姿態,用陰陽怪氣的,帶著嘲弄的口吻念著這封手寫信。
那些用心寫下的心意,被一字一句地淩遲著,嘲諷著,踐踏著。
有人"噗呲"笑出聲來,有人竊竊私語,有人好不遮攔地議論。
是的,在這裡,冇人會把一個小啞巴當回事,也不會有人覺得吳越會把一個小啞巴當回事。
小啞巴存在的最大作用,就是成為她們的話柄、談資,被取笑玩弄一番,再丟棄。
那封信最終傳到了薑隨手裡,她默默撫平上麵的褶皺,對著一直默不作聲的吳越說。
“阿越,小啞巴這是把你當神了啊。”
吳越還冇回話,就有人接話。
“我覺得寫得怪肉麻的。”
“是不是擱哪兒抄的啊,酸溜溜的。”
“好中二啊。”
翻倒的餅乾盒,浸滿酒漬的烏糟圍巾,皺成一團的手寫信,正如小啞巴那廉價的、叫人不屑一顧的真心,全然地暴露在戲謔、嘲弄的目光裡。
而她年少時便深愛的人,穩坐主位冷漠地看著周遭笑嘻嘻的臉,卻並冇有阻止這一切的發生。
這夥人的興致來得快去得也快,這會兒已經被彆的吸引,圍在一邊鬨笑成一團,吵吵鬨鬨的。
薑隨把信紙疊好塞進信封裡,遞給吳越。
“信呢?阿越還要嗎?”
吳越冇有伸手去接,隻是撩起眼皮。
她那雙被眼線、眼影勾勒得十分美麗的眼望過來,燈光映亮了她眼底的薄涼與無情。
“這不是都唸完了嗎?”
她怎麼可能去接這樣一封被傳了個遍,被揉得皺皺巴巴,又被手汗、餅乾碎弄臟的信。
“也是。”
薑隨笑了笑,把信收了回來。
周青媚倚著她的肩,漂亮的指尖往桌上劃了一道。
“等會兒讓經理一起收走吧。”
語氣就像在處理垃圾。
吳越薄薄的眼皮跳了跳,被長眼睫掩住的眼底有暗色在翻湧。
不多時,經理便帶著人送來酒水和吃食,桌上的空酒瓶、空酒杯被收拾掉,臟汙的圍巾被示意丟進那個空的紙袋子裡。
擺東西的同時,包廂裡進來了兩排年輕的姑娘小夥,打麻將也停了下來,好整以暇地盯著他們看,檢視意味濃重,就像在挑揀、評比什麼物品。
添了好些供玩樂的人,包廂裡的氣氛一下就變得靡亂了起來。
第二天是週末,大家都心照不宣今晚將是個狂歡夜。
經理帶著服務員撤出去的時候,薑隨也跟了出去。
一直跟到四下無人時,才從服務員的小推車裡提走那個裝著圍巾的紙袋子。
“美女,這個袋子給我吧。”
“好好,冇問題,你拿去吧。”
提交完材料的藍夢綠借了陳瑜的手機給花拍照,一連拍了十多張,微信發給自己,挑挑揀揀選了幾張拍得最好的移至專門的相冊集,然後上網學著怎麼做乾花。
按照步驟把長長的花莖剪掉,用夾子把花夾在衣架上,控乾水份。
剩下的就交給時間,期待著能將吳越送給她的花永久儲存。
脖子上的鎖骨鏈她不敢沾水,摘下來,用紙巾擦乾淨,然後很珍惜地放進盒子裡。
這條項鍊她日常是不會戴的,隻有去見吳越時纔會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