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浪望著再次撲來的喪屍王與六隻八階喪屍,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慢慢地閉上了眼睛,彷彿進入了一個完全與世隔絕的世界。
在這個寧靜的世界裡,他能夠清晰地感受到體內那洶湧澎湃的能量流動。
他集中精力,將全身的精神力彙聚成一道洪流,源源不斷地注入到丹田處的異能核之中。
與此同時,他還調動起了自己所擁有的強大火係異能,讓它們也一同融入到這股巨大的能量旋渦當中。
隨著時間的推移,異能核中的能量越來越龐大,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一般,隨時都可能爆發出來。
而作為這股恐怖力量的掌控者,他卻始終保持著冷靜和鎮定,冇有絲毫的慌亂。
要知道,對於一名九階異能者來說,其異能核可是力量的核心所在啊!
隻要輕輕一點,就能引發一場驚天動地的大爆炸。
這種爆炸產生的威力絕對不亞於一顆核彈頭,如果真的發生了那樣的事情,恐怕周圍方圓數公裡內的一切都會被瞬間摧毀,化作一片虛無。
自爆。
這是他最後的選擇,也是唯一的選擇。
用自己的生命,引爆九階雙係異能核,與喪屍王、所有八階喪屍同歸於儘,為隊員們爭取撤離的時間,確保藥劑和研究員能夠安全帶回基地。
“人類的未來,就交給你們了……”
浪浪輕聲呢喃,腦海中閃過基地首長的囑托,閃過隊員們的臉龐,閃過研究員們期盼的眼神,最後,閃過人類重獲光明的希望。
他慢慢地張開了眼睛,眼神平靜而深邃,彷彿經曆過無儘歲月的洗禮。
那對眼眸之中,並冇有絲毫的畏懼之色,反而透露出一種超脫塵世的釋然和無上榮光。
就在這時,一股強大得令人窒息的力量從他體內噴湧而出!
這股力量如同火山噴發一般猛烈,瞬間席捲了整個空間。
他全身的氣息如同一頭被激怒的巨獸,瘋狂地咆哮著、肆虐著,不斷攀升至巔峰狀態。
隻見一層淡淡的金色光芒驟然浮現於他體表之上,並迅速蔓延開來;
與此同時,一團熊熊燃燒的赤紅色火焰也騰空而起,兩者相互交融、糾纏不休,最終彙聚成一道璀璨奪目的光輪,緊緊地環繞住他的身體。
喪屍王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脅,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恐懼的神色,它瘋狂地嘶吼著,發動所有攻擊,想要阻止浪浪,但一切都已經晚了。
“再見了,兄弟們……任務,完成了!”
浪浪發出最後一聲呐喊,聲音響徹天地,帶著兵王的驕傲與決絕。
下一秒,轟!!!
驚天動地的爆炸聲響起,九階雙係異能核徹底引爆,恐怖的能量衝擊波以浪浪為中心,朝著四麵八方席捲而去。
赤紅色的火焰與淡金色的精神力交織成一道巨大的能量光柱,直衝雲霄,衝破了厚重的灰黑色毒霧,將昏暗的天空照得一片通明。
光柱所蘊含的能量堪稱驚天動地,其威勢之強足以毀天滅地!
伴隨著震耳欲聾的巨響,整個研究基地都開始搖搖欲墜起來,那些原本堅固無比的建築結構此刻也變得脆弱不堪,紛紛崩裂倒塌,化作一片片廢墟。
而腳下的土地更是承受不住如此巨大的壓力,硬生生裂開了數不清的縫隙,宛如蛛網般向四周延伸而去……
能量所過之處,九階喪屍王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被瞬間湮滅。
九隻八階喪屍,連同方圓千米內的所有喪屍,都在這恐怖的爆炸中,化為飛灰。
整座研究基地,再也堅持不住,在爆炸中轟然坍塌,變成了一片巨大的廢墟,再也冇有一絲喪屍的氣息。
爆炸的餘波漸漸散去,廢墟之上,一片死寂,隻剩下漫天的煙塵與灰燼,在風中緩緩飄落。
地下三層。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刺鼻的消毒水與腐臭混合的氣味,像是什麼東西爛在了通風管道裡,又被循環風吹得到處都是。
老周踩過一截斷臂,靴底帶起黏膩的聲響。
他皺了皺眉,冇低頭看。
“三號點清除。”
耳麥裡傳來阿九的聲音,壓得很低,“兩個穿白大褂的,已經屍變,趴在工作站底下啃電線。”
“彆管電線,確認目標位置。”
“還在往東走,信號就在前麵那扇門後。”
核心實驗室比他們想象的更完整。
應急燈還亮著幾盞,慘白的冷光打在不鏽鋼操作檯上,反射出刀刃一樣的光澤。
地上橫著幾具屍體,死亡時間應該在一週前——有人試圖用消防斧破門,但冇成功,最後倒在了離門三步遠的地方。
老週轉過那人的工牌看了一眼。
陳明遠,生物安全四級實驗室,副研究員。
“老周。”身後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這邊。”
防爆門半開著,門框上嵌著三枚彈頭。
裡麵是一間十幾平米的緩衝間,再往裡纔是真正的核心區。
玻璃窗後麵,五個如驚弓之鳥般的人擠在角落裡,看見他們進來,其中一個女人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捂著嘴哭了。
“彆出聲。”老周豎起一根手指,彷彿那是一把能斬斷一切的利劍,“外麵還冇清乾淨。你們誰負責的樣本?”
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從後麵擠上來,他的腿似乎受了傷,拖著一道血痕,如一條紅色的蚯蚓。他扶著牆站穩,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打磨過:“我。吳明遠,項目副主管。”
“陳明遠是你什麼人?”
吳明遠愣了一下,彷彿被雷劈中:“我……表弟。”
停頓了片刻,他還是艱澀的開口,問出那個已經預測到的答案:“他……在外麵?”
問完,吳明遠死死盯著老周,眼中滿是希冀,多希望聽到弟弟安好的訊息。
雖然,他其實知道……
可是,萬一呢?
對吧!
老周冇答話,隻是偏了偏頭,示意隊員把醫療包遞過去。
吳明遠眼中的光一點點黯淡下去。
他不再說話,隻是默默接過醫療包,垂下頭,迅速給自己處理腿上的傷。
隻是,眼中劃過一絲水光……
“保險櫃在哪兒?”
“裡麵。”吳明遠一邊包紮,一邊抬起頭看向緩衝間儘頭那扇圓形的氣密門。
他的眼中,已經冇了悲痛,隻有堅毅——他牢記自己的使命,那是人族唯一的希望。
他的聲音,格外冷靜,簡潔的介紹著:“生物安全櫃底下有個暗格,需要虹膜加指紋。我的可以,但需要活體認證。”
“走。”
氣密門打開時發出一聲沉悶的氣壓釋放聲,彷彿是一頭被困在牢籠中的巨獸終於掙脫了束縛,吐出了憋了許久的一口氣。
裡麵的空氣更冷,帶著一股金屬和液氮混合的味道,如同一股刺骨的寒風,讓人不寒而栗。
老周掃了一眼——操作檯上散落著的培養皿,彷彿是被遺棄的孤兒,孤獨地躺在那裡。
生物安全櫃的玻璃上濺著幾道發黑的血跡,如同一幅恐怖的畫卷,讓人毛骨悚然。
角落裡倒著一把椅子,椅背上綁著的束縛帶已經被掙斷了,彷彿是被一隻凶猛的野獸掙脫了束縛。
“有人在這裡做實驗?”
“最後那天。”吳明遠低下頭,一瘸一拐地走向生物安全櫃,他的身影在黑暗中顯得如此渺小和脆弱,彷彿是風中的殘燭,隨時可能熄滅。
“我們想試試能不能用康複者血清做抗體誘導,但是誌願者半途屍變了。他掙開束縛帶,咬了兩個人,然後撞破了培養室的玻璃……”
“後來呢?”
“後來安保組的人來了,把他擊斃在走廊裡。但那時候已經晚了,實驗室的通風係統是聯通的,‘氣溶膠’擴散,整個核心區全部汙染。”
老周看著他蹲下去,把手按在生物安全櫃底部的識彆麵板上。
綠燈亮起,暗格彈開。
裡麵躺著一個銀白色的防爆箱,四角包著鈦合金,箱體上印著紅色的生物危害標誌。旁邊是一個防靜電袋,裝著一塊巴掌大的移動硬盤。
“就是這個?”
“原液在裡麵,零下八十度儲存,保溫時效還剩四十八小時。”
吳明遠抬起頭,“硬盤裡是所有實驗數據,從爆發第一天到今天淩晨的全部記錄。包括我們試過的每一種失敗方案,和最後那個……可能有效的。”
老周把硬盤揣進內袋,防爆箱交給阿九。
“走!”
他們原路撤回。
經過那扇防爆門時,老周停下腳步,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陳明遠。
吳明遠也看見了,他拖著傷腿走過去,彎下腰,輕輕合上表弟的眼睛。
“走吧。”老周說。
吳明遠點點頭,站起來,冇有回頭——他要去完成他們一起努力的那個目標。
他,不能讓表弟和研究院所有同事的心血毀於一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