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木的枝葉在星空中舒展,翠色的光暈如漣漪般擴散,每一次搖曳都牽動著宇宙間的靈氣潮汐。
軒轅子行頭頂的四色光輪緩緩轉動、交織纏繞,與建木枝葉的搖曳節奏完美契合,彷彿跨越了億萬裡時空的共鳴。
光輪邊緣流淌著細碎的道紋,時而如星河奔湧,時而如靜水深流,散發出的四道合一的大道威壓,如無形的巨浪席捲整個星域。
星空深處。
原本沉寂的隕石帶開始震顫,依附其上的淬滅星係發出微弱的哀鳴,那些被能量枯竭侵蝕的星體外殼,在威壓之下竟泛起細密的裂痕。
一百多個弱小的子星係中,無數生靈蟄伏在各自的居所,抬頭仰望星空,眼中滿是惶恐與敬畏。
他們能清晰地感知到那股威壓中蘊含的至高法則,彷彿隻要對方願意,便能輕易碾碎他們賴以生存的星係。
“這是何等恐怖的力量……”某個弱小星係的族長顫抖著跪倒在地,額頭冷汗涔涔,“難道是上位星係的至尊降臨了?”
那還是幾十萬年之前的事情了吧!
可是,記憶猶新……
類似的低語在無數星球上響起,惶恐如瘟疫般蔓延。
然而,預想中的毀滅並未到來,取而代之的是越來越濃鬱的生機。
原本灰暗的星空中,漸漸浮現出淡淡的綠意,枯萎的星草開始復甦,乾涸的星河重新泛起波瀾,就連那些瀕臨崩解的淬滅星係,也在生機的滋養下暫緩了衰亡的腳步。
“不對……這股力量冇有惡意。”有年老的修士感知良久,眼中閃過疑惑,“反而在修複這片星空的創傷?”
猜疑與好奇取代了最初的惶恐,無數目光聚焦在生機源頭——那片正在被開鑿星脈的星域。
時間在星脈開鑿的嗡鳴中流逝,一天、兩天……十天。
軒轅子行一行人周身的靈氣愈發磅礴,已經突破到了混元大羅金仙巔峰修為的兩人,開鑿星脈的動作越發得心應手。
軒轅子行手中的星鑰神兵閃爍著幽藍光芒,每一次落下,都能精準地切入星球的脈絡之中。
這可是她成功融合四大規則之力,係統給的獎勵。
這可是係統第一次因為突破修為給她獎勵,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唯一一次了。
畢竟,當初融合時間大道規則和空間大道規則的時候,冇有獎勵;
融合時空大道規則和金之大道規則的時候,也冇有;
似乎,她還嘗試過融合輪迴大道規則和金之大道來著,當然,也冇獎勵!
雖然吧,時空劍域在她現在看來,處處都是破綻……
果然,修為突破了,眼光也毒辣了。
呼!
算了,有獎勵就好。
虞書衡自然不清楚軒轅子行內心深處的掙紮與矛盾,此時此刻,他自己也正全神貫注地握著一把晶瑩剔透、溫潤如玉的尺子開鑿星脈呢。
隻見他手指輕輕一動,彷彿有無形的力量在虛空中流淌而過。
緊接著,一道道神秘而古老的空間符文開始逐漸浮現出來,並迅速彙聚在一起,形成了一個完整且穩固的符文陣。
這個符文陣如同一張巨大的網,緊緊地籠罩住了整個星脈,使得那些原本四處逃竄、難以掌控的能量都被死死地困住,無法再輕易逃脫。
而這把能夠施展出如此神奇手段的玉尺,正是傳說中的鴻蒙量天尺!
鴻蒙量天尺可是由開天的一成玄黃功德與鴻蒙之氣凝聚而成,與天地玄黃玲瓏寶塔並列為開天功德所化的兩大至寶。
擁有鎮壓氣運,演化高等世界的功能。
最關鍵的是,攻擊力堪比盤古幡。
鴻蒙量天尺可以說是蘊含著無儘的玄妙和奧秘,擁有著驚天動地的威能,妥妥的是一件舉世無雙的至寶。
有了軒轅子行和虞書衡的加持,浪浪和九思的開鑿速度也越來越快,最初需要數日才能打通一條主星脈,如今不過半日便能完成。
隨著星脈網絡的不斷延伸,整片星係的生機愈發濃鬱,連帶著周圍的子星係都受益良多,原本稀薄的靈氣變得粘稠起來,彷彿化作了流動的液體。
第二十一日清晨,當軒轅子行正以四色光輪淬鍊一條剛打通的星脈時,敏銳的空間感知讓她微微側目。
兩道迅捷的流光劃破星空,帶著純淨的空間波動疾馳而來。
“來了。”軒轅子行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收起了光輪,“是這片星係的原住民。”
話音剛落,兩道身影已懸浮在星空中,身後跟著數千名氣息不俗的修士。
為首的是一位白髮老者,身形頎長,身著繡著靈羽圖騰的素色長袍,一對潔白的羽翼在身後緩緩扇動,羽翼邊緣流淌著淡淡的空間漣漪。
他的麵容蒼老卻精神矍鑠,眼眸如深潭般深邃,看向軒轅子行等人的目光中,滿是震撼與探究。
在老者身後,是一位中年修士,羽翼呈銀灰色,眼神銳利如鷹,周身散發著強悍的氣息。
其餘修士的羽翼顏色各異,赤、橙、黃、綠、青、藍、紫交織成一片彩色的雲靄,每一對羽翼都蘊含著精純的空間之力,扇動間竟能引動周圍的空間輕微扭曲。
“靈羽族。”虞書衡低聲說道,指尖凝聚起一絲空間之力,“他們的羽翼天生契合空間法則,是天生的星際旅行者。”
白髮老者正是靈羽族的族長羽星耀,他懸浮在半空,目光掃過下方正在緩緩流淌能量的星脈,又落在軒轅子行和虞書衡身上,當感知到兩人身上同源的空間之力時,眼眸驟然亮起,如同兩顆星辰在黑暗中綻放光芒。
“老夫羽星耀,見過諸位道友。”羽星耀微微拱手,聲音帶著一絲難以抑製的激動,“不知諸位來自何方星係?竟能擁有如此逆天手段,讓死寂的星脈重煥生機!”
軒轅子行微微一笑,拱手回禮:“在下軒轅子行,攜同門遊曆宇宙,偶然途經此地,見這片星係靈氣枯竭,便想著略儘綿薄之力,開鑿星脈,恢複生機。”
“略儘綿薄之力?”羽星耀身旁的銀翼中年修士忍不住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眼神複雜晦澀,如同有什麼在翻湧……
“道友可知,這片星係的星脈已經枯竭了三千萬年!”說到這裡,羽星耀還是停頓了一下,再次調整了一下心底翻湧的情緒。
“我靈羽族耗費無數心血,嘗試了無數方法,都未能讓星脈復甦,道友一行竟能在短短數十日,就打通數十條主星脈,這等手段,堪稱神蹟!”
這位中年修士是靈羽族的大長老羽驚鴻,修為僅次於羽星耀,性情素來沉穩,此刻卻難掩心中的震撼。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那些新開辟的星脈中,流淌的能量純淨而磅礴,冇有絲毫雜質,遠比飛鶴星係巔峰時期的星脈能量更為精純。
羽星耀輕輕擺手,示意羽驚鴻稍安勿躁,目光依舊停留在星脈之上,眼中滿是感慨:“我們靈羽族在此居住了億萬萬年,見證了飛鶴星係的鼎盛與衰落。”
“想當年,飛鶴星係五大勢力並立,靈羽族、長羽族、八閩族、原羽族、魚鷹族各自統領一方子星係,星脈縱橫交錯,靈氣充裕到幾乎化為實質,無數修士在此修煉,一派繁榮景象。”
“然而,三千萬年前,一場如猛虎般突如其來的宇宙風暴,席捲了整個飛鶴星係。風暴中蘊含著詭異的寂滅之力,猶如惡魔的獠牙,不僅無情地摧毀了大量的星球,更給星係的核心星脈帶來了重創。”
羽星耀的聲音中夾雜著一絲難以壓抑的沉痛——那次浩劫,靈羽族的頂尖戰力犧牲大半,就連許多驚才絕豔的天才也在這次浩劫中折戟沉沙。
這些天才啊!
那麼驕傲。
浩劫來臨,他們寧可戰死,絕不苟活!
他們冇有聽從族老們的安排撤入安全基地,反而如飛蛾撲火般一個接一個迎難而上、慷慨赴死!
“五大勢力齊心協力,如鋼鐵長城般聯手抵抗,付出了慘痛的代價才勉強抵擋住風暴,卻再也無法修複那受損的星脈,如破碎的鏡子,難以複原。”
“隨著星脈逐漸枯竭,靈氣日益稀薄,許多弱小的子星係如風中殘燭,不堪重負,紛紛崩解,淪為淬滅星係,而剩下的一百多個原本實力不錯的子星係,也隻能在苟延殘喘中如困獸般掙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