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鐺!”
一聲金鐵交鳴的巨響,震得整片星域都在微微震顫,無形的音波化作漣漪,朝著四麵八方擴散而去,所過之處,連漂浮的隕石都被震成了齏粉。
軒轅號操控室的合金牆壁嗡嗡作響,軒轅子行指尖撚動的法訣微微一頓,目光凝在光屏之上,眸中閃過一絲訝異。
光屏之中,赤金色的焚天機甲傲立星海,右臂之上,那麵由星辰精金與地心焰鐵鍛造而成的拳套,正穩穩地擋住了一柄遮天蔽日的巨斧。
拳套表麵,銘刻的焚天符文熠熠生輝,每一道符文都流淌著滾燙的烈焰,將周遭的虛空炙烤得扭曲變形。
而那柄巨斧,通體漆黑如墨,斧刃之上佈滿了猙獰的血紋,顯然是用億萬生靈的精血淬鍊而成,斧柄之上,更是盤繞著九條生有三頭六臂的異族凶獸虛影,每一次嘶吼,都帶著能震碎神魂的音波。
金鐵碰撞的刹那,耀眼的火花如流星雨般迸射而出,赤金色與漆黑色的光芒交織在一起,爆發出的能量波動,竟讓方圓百裡的空間都出現了密密麻麻的裂痕。
上官棣能清晰地感覺到,一股沛然莫禦的力量從巨斧之上狂湧而來,那力量並非修仙者的靈力,也非妖獸的蠻力,而是一種混雜著星際磁場與異族血脈的狂暴能量,順著拳套湧入機甲的能源核心,震得機甲的液壓臂都在微微發麻,操控麵板上的數值瞬間跳動,發出了刺耳的警報聲。
“好強的力量!”
上官棣心中暗道,額角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他能感覺到,那血斧統領的力量,遠超尋常的大乘期修士,若是換做他本人肉身相抗,恐怕此刻早已筋骨寸斷。
不過,誰讓他冇有肉身呢!
不過,誰讓他有焚天機甲呢!
嘿嘿!
焚天機甲不愧是朔械文明的巔峰造物,那星辰精金打造的軀體,不僅硬生生扛住了這一擊,非但冇有受損,反而將一部分衝擊力轉化為了能量,儲存在了備用能源匣之中。
也就是說,敵人的攻擊隻要冇有一擊將其轟碎,那就等於是變相給他送能源。
雖然吧,耳朵可能會很受罪——刺耳的報警聲堪比音攻。
“區區鐵殼子,也敢擋我血斧的鋒芒!”血斧統領發出一聲咆哮,它的身軀高達萬丈,頭顱如同一顆暗紅色的星球,雙眼之中燃燒著嗜血的火焰,聲音如同雷鳴,震得周遭的異族士兵紛紛捂住了耳朵,麵露痛苦之色。
話音未落,血斧統領猛地發力,巨斧之上的血紋瞬間亮起,九條凶獸虛影咆哮著撲出,張開血盆大口,朝著焚天機甲的頭顱咬去。
上官棣眼神一凜,操控著機甲,左臂猛地揮出。那左臂之上的拳套同樣燃燒著烈焰,拳風呼嘯,帶著焚儘一切的威勢,朝著血斧統領的胸口轟去。
拳風未至,一股熾熱的氣浪便已席捲而來,將血斧統領胸口的鎧甲烤得通紅,甚至隱隱有融化的跡象。
血斧統領的反應極快,它顯然也察覺到了這一拳的威力,猛地側身,龐大的身軀如同鬼魅般橫移數裡,堪堪避開了這致命一擊。
拳風擦著它的鎧甲掠過,將其背後的數十名異族士兵瞬間化為飛灰。
“找死!”
血斧統領怒吼一聲,巨斧橫掃,斧刃劃破虛空,帶起一道漆黑的匹鏈,朝著焚天機甲的腰部斬去。
這一斬,凝聚了它十成的力量,斧刃之上,異族的血脈之力與星際磁場相互交織,竟引動了周遭的引力場,形成了一道巨大的引力漩渦,想要將焚天機甲吸入其中,碾成碎片。
“哼!”
上官棣冷哼一聲,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他操控著焚天機甲,背後的六道推進翼同時亮起,赤金色的火焰熊熊燃燒,如同六顆小型恒星。
推進翼猛地噴射出熾烈的焰流,機甲的身形猛地一旋,如同陀螺般旋轉起來,避開了巨斧的橫掃。
旋轉的過程中,機甲周身的焚天符文儘數亮起,形成了一道火焰屏障,將那引力旋渦的力量隔絕在外。
同時,機甲的右腿猛地踢出,赤金色的戰靴之上,火焰升騰,靴底銘刻的破甲符文閃爍著寒光,狠狠踹在了血斧統領的膝蓋上。
“哢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響徹星海。
血斧統領的膝蓋骨,在這驚世駭俗的一腳下,彷彿脆弱不堪的瓷器一般,瞬間崩裂成無數細小的顆粒。
而那塊由異族秘銀精心鑄造而成的堅固護膝,也像是薄如蟬翼的紙張一樣,輕而易舉地破碎開來。
細碎的金屬殘渣四處激射,猶如鋒利的箭矢,無情地刺穿了血斧統領厚實的肌膚和肌肉組織,深深地嵌入其中。
伴隨著一陣撕心裂肺的慘嚎聲響起,血斧統領那壯碩如山嶽般的龐大軀體劇烈顫抖起來,他痛苦地扭曲著臉,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後倒退。
每邁出一步,都會引發一場驚天動地的巨響,他的雙腳如同隕石墜落一般,狠狠地撞擊在浩瀚無垠的星海中,激起一道道高聳入雲的衝擊波。
這些強大的力量在虛空中肆虐橫行,所過之處留下一個個深不見底、直徑足有數十公裡的巨坑,坑內亂石嶙峋,塵土飛揚,彷彿末日降臨人間。
此刻,血斧統領的眼神中滿是驚愕和不可置信。
要知道,以他在異族群中的地位和實力,堪稱絕世強者,其修為早已臻至大乘期巔峰境界。
不僅如此,他的肉體還經曆過無數次生與死的考驗,可謂堅如磐石,就連普通的仙器也無法對其造成絲毫傷害。
然而,就是這樣一個無敵於天下的存在,竟然會在一瞬間被一台看似平凡無奇的機甲踢出如此恐怖的傷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