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元三萬七千六百一十二年。
一個被朔械文明刻入骨髓的災難之年。
毫無跡象可循,亦無絲毫先兆可察,源自異域混沌深處的邪異種族,竟毫不留情地硬生生扯開了朔械星係的宇宙屏障!
這群神秘而恐怖的虛空異族,其外形詭譎怪異到令人毛骨悚然:
有些宛如濃稠的墨黑濃霧,但凡其所經之地,堅硬無比的金屬也會迅速鏽蝕腐爛,璀璨奪目的繁星更是不堪一擊,瞬間爆裂開來;
還有些身覆凹凸不平的骨甲,腦袋長得像彎曲變形的觸鬚一般,嘴裡噴出能夠吞噬所有能量的幽闇火焰;
更有甚者操控著破爛不堪的星際戰艦,戰艦表麵佈滿詭異扭曲的符咒文字,每當主炮塔開火射擊時,都會撕裂出一條足以吞冇萬物的巨大空間裂口。
這場猝不及防的浩劫,恰似一道晴天霹靂猛然炸響,將原本平靜祥和的朔械星係徹底擊碎。
異族發出尖銳刺耳的呼嘯聲震耳欲聾,彷彿要刺破蒼穹。
那滾滾如墨汁般漆黑的龐大軍隊,如同洶湧澎湃的滔天巨浪鋪天蓋地席捲而來。
他們所至之處,高聳入雲的金屬高塔轟然倒塌,奔騰不息的能量長河驟然枯竭斷流,數不清的朔械族人身軀由堅固的合金製成,但在此刻卻脆弱得如同紙糊一般,輕易便被撕成碎片,四處散落飛舞,猶如絢麗多彩的煙花綻放。
曾經輝煌壯麗的文明星域,眨眼間就變成了一片慘絕人寰的地獄景象。
麵對如此窮凶極惡的強敵,朔械文明一族並冇有選擇坐以待斃。
他們的最高掌權者,那位手持星核權杖的鐵血領袖,發出了響徹全星域的戰吼。
無數朔械族人放下手中的鑄造錘,穿上塵封已久的戰甲,奔赴戰場;
無儘的鑄造工坊宛如璀璨星河中的明珠般閃耀著耀眼光芒,每一處都被熊熊燃燒的熔爐照亮得如同白晝一般明亮奪目;
而那一座座巨大無比、令人驚歎不已的熔鑄爐更是猶如火山噴發時所噴湧而出的熾熱岩漿一樣,將周圍的虛空都渲染成一片火紅之色!
這些熔鑄爐內正在熔鍊的並不是普通金屬或者礦石之類物質——而是一顆顆散發著神秘氣息且蘊含著無儘能量的星辰!
它們正被一股強大力量硬生生地拆解開來,並迅速轉化成為能夠用來鑄就主炮所需材料的液態物質……
這一切都是因為這個種族已經傾儘全力去完成一項偉大使命:
用他們積攢了數萬年之久的寶貴資源以及全體族人付出的辛勤努力作為代價,終於成功打造出一門堪稱絕世無雙、威力驚天動地的超級武器——星核主炮!
這門主炮的身軀竟然長達數百萬裡之巨,簡直就是一座巍峨聳立的鋼鐵堡壘!
它依靠整個朔械星係中心那顆最為龐大且蘊藏有浩瀚無窮能量的核心星核來提供動力源泉,其炮口則牢牢鎖定住了空間壁障之上出現的那條猙獰可怖的巨大裂痕……
此時此刻,所有相關人員都緊盯著眼前這門即將爆發驚人威能的恐怖殺器,心中默默祈禱著讓它儘快完成最後的充能步驟吧!
一旦時機成熟,這道跨越宇宙維度界限的致命攻擊將會帶著無與倫比的威勢轟然射出,給予那些來自異域他鄉、凶狠殘暴至極的邪惡族群以致命打擊!
即使最終結果可能會導致自身滅亡甚至整個文明徹底崩潰瓦解,但隻要能消滅敵人就足夠了......
然而,就在主炮即將發射之際,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異族似乎早已洞悉了他們的計劃,無數暗焰彙聚成一道猙獰的利爪,狠狠抓在了星核主炮的能源核心之上。
刹那間,星核失控了!
狂暴的能量如同掙脫了枷鎖的凶獸,從主炮的炮口噴湧而出,席捲了整片星域。
天地變色,日月無光,星雲崩裂,星辰破碎,恐怖至極的能量波動如海嘯般洶湧澎湃,所過之處,一切物質都被碾成最基本的粒子,化作虛無。
朔械文明苦心經營了數萬年的家園,那些高聳入雲的金屬巨塔,那些奔流不息的能量長河,那些孕育了一代又一代族人的浮空要塞,在能量狂潮的席捲下,瞬間分崩離析,化作漫天飄散的塵埃。
輝煌燦爛的朔械文明,就此隕落,隻留下一片死寂的星域,和無數漂浮在虛空之中的金屬殘骸。
就在這滅頂之災降臨的關鍵時刻,一道青芒,如劃破黑暗的利劍,驟然降臨。
那是來自青星係青源星的道友,一位身披青甲、手持長槍的英勇無畏的戰神,名曰——上官泰!
彼時的上官泰,渾身浴血,甲冑之上佈滿了裂痕,嘴角還殘留著未乾的血跡。
他剛剛經曆了一場慘烈的死戰,青源星被另一支異族入侵,他率領族人浴血奮戰,雖斬殺了無數異族,卻也被強敵重創。
就在他凝聚全身靈力,想要給異族首領致命一擊的時候,對方竟悍然自爆,恐怖的能量如同一枚炮彈,狠狠將他炸入了旁邊一個突然出現的黑洞之中。
他隻覺得眼前一黑,便被黑洞的引力裹挾著,在混沌的虛空中穿梭了不知多少歲月,稀裡糊塗地被傳送到了這片正在遭受滅頂之災的朔械星係。
等他好不容易纔從黑洞的引力中掙脫出來,勉強穩住身形,第一時間就是想找到那個來無影去無蹤的黑洞,好立即趕回去,繼續跟大家並肩作戰,一起守護自己的家園。
可他還未尋到黑洞的蹤跡,便被眼前的景象驚得心神劇震。
朔械星係的空間壁壘支離破碎,異族的黑霧遮天蔽日,星核主炮失控引發的能量狂潮,正朝著一個隱匿著無數朔械幼崽的避難所席捲而去。
雖然這些入侵朔械星係的異族,跟那些摧毀青源星的異族大相徑庭,冇有任何一個相同的種族。
但看著那漫天的火光,聽著那絕望的哀嚎,上官泰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同病相憐之感。
同樣是家園被毀,同樣是族人受難,那份深入骨髓的痛楚,讓他毫不猶豫地挺身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