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一聲突如其來的震動,震得地麵簌簌發抖,龜裂順著祭壇基座蔓延開來,漫天飄散的源靈古氣翻湧如浪,嚇得守在祭壇旁的蒼玄目瞪口呆,連手中攥著的本源玉符都差點脫手落地。
蒼玄活了近十萬年,身為源靈族最後的守護者,見過無數族中子弟覺醒血脈,也見證過寂壇數次異動,可這般驚天動地的場麵,卻是頭一遭撞見。
他真的隻是想讓蘇小丫感受一下自己與寂壇的聯絡,想弄清這個自己十五年前突然感應到的源靈族後裔血脈到底純淨到了什麼程度啊!
蘇小丫還在繈褓之中,就流落凡界、血脈氣息幾近隱匿。
如果不是祭壇示警,他都冇辦法及時趕到,救下這名源靈族純血後裔幼崽。
也是這一次,他原本就冇有恢複的本源之力,又損耗了一大半,硬是隻堅持了五年,就不得不返回祭壇沉睡蘊養。
所以,他是真的好奇。
好奇蘇小丫體內的純血純度到底跟這尊源靈族失傳萬年的寂壇有什麼淵源?
他發誓,他真的真的從頭到尾,都冇有半分讓蘇小丫收走祭壇的念頭!
畢竟寂壇重達萬鈞,乃是上古源靈族祭祀先祖、傳承血脈的核心聖物,古往今來,唯有族中執掌祭祀權的大祭司能引動其氣息,從未有人能將其納為己有的。
可世事從無定數,異變,就這般毫無征兆地發生了。
彼時的蘇小丫宛如一尊沉靜的雕塑,斂神靜氣,一雙清澈如水的杏眼緊緊盯著眼前那座古樸滄桑、宛如沉睡千年巨獸的寂壇。
她的腦海中,蒼玄方纔的叮囑如洪鐘大呂般迴響,她努力凝神,試圖感知自己與祭壇之間那若有若無的聯絡。
她清晰地感覺到,祭壇深處彷彿有一顆溫暖而磅礴的心臟,正緩緩搏動,那力量如同沉睡千年的巨龍,與她體內沉寂多年的血脈遙遙呼應。
那股力量溫柔而強大,如春風拂麵,順著她的指尖、她的經脈,一點點滲入四肢百骸,驅散了她這些年因血脈封印而時常泛起的虛弱感。
就在這股呼應達到巔峰的瞬間,蘇小丫隻覺得眉心一陣灼熱,彷彿被點燃的燭火,那道自幼便跟隨她、隱入肌膚之下的淡綠萌芽印記驟然亮起,宛如沉寂的星火被點燃,耀眼的綠光衝破肌膚的桎梏,在她眉心凝成一朵舒展的靈芽虛影。
緊接著,轟隆聲如雷霆萬鈞,整座寂壇劇烈地震顫起來,原本紮根在源靈古地岩層深處的基座如破土春筍般拔地而起。
壇身刻著的上古源靈文篆流轉起璀璨的金綠交織的光芒,那些記載著族中秘辛與傳承的紋路,彷彿擁有了生命,在壇壁上蜿蜒遊走,散發出令人心悸的神聖威壓。
不等蒼玄反應過來,那尊數丈高的巨大祭壇竟以風馳電掣般的速度飛快縮小,原本厚重古樸的壇身漸漸變得玲瓏剔透,宛如一塊精雕細琢的美玉。
金綠光芒愈發凝練,最後化作一枚巴掌大的靈印,裹挾著漫天源靈古氣,如同歸巢的倦鳥,精準地冇入蘇小丫眉心的靈芽印記之中。
刹那間,綠光如決堤的洪水般暴漲,將蘇小丫整個人緊緊籠罩其中。
溫潤的氣息如春風般席捲周身,她隻覺眉心一陣輕癢,隨後便恢複了平靜。
方纔那股貫通全身的磅礴力量,也悄然隱匿進了眉心深處,彷彿從未出現過一般,隻留下一抹淡淡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