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鑿開雙目瞋,青銅蝕骨鑄貪唇。吞天未竟身先殞,猶向鼎紋窺世人。
青銅饕餮紋,蘇小丫看過可不止一次兩次,實在是大多數博物館中都有。
所以,對於四大凶獸,蘇小丫在查閱相關資料的時候,也是多用了幾分心的。
隻不過,正麵對上饕餮,還是第一次。
咆哮聲中,混沌凶獸——饕餮,一步一步緩緩從迷霧中走出。
饕餮身軀如山嶽般巍峨,彷彿一座移動的巨塔,每一步踏下都讓大地為之顫抖。
它的脊背蜿蜒如古老山脈,覆蓋著層層疊疊的青黑色鱗甲,閃爍著神秘的光芒。
鱗甲緊密相連,宛如堅不可摧的護盾,縫隙間流淌著粘稠的混沌濁氣,如墨汁般濃鬱,所過之處,連空氣都在發出滋滋的腐蝕聲響。
那凶獸的頭顱更是猙獰可怖,宛如來自地獄的惡鬼。
一雙豎瞳如燃燒的血燈籠,跳動著暴虐的猩紅火焰,彷彿要將一切都焚燒殆儘。
眼白處佈滿了蛛網般的黑色紋路,如深邃的夜空,散發著令人膽寒的蠻荒氣息。
它的血盆大口裂至耳根,森白的獠牙如千年寒鐵鑄就,鋒利無比,閃爍著冷冽的寒光,彷彿能夠輕易撕裂鋼鐵。
口中流淌出的淡紫色唾液滴落在地,瞬間便將堅硬的岩石洞穿成一個個深不見底的黑洞,縷縷黑煙升騰,散發出刺鼻的腥膻,讓人作嘔。
饕餮的身軀龐大而威猛,肌肉虯結,充滿了力量感。
它的四肢粗壯如石柱,支撐著它巨大的身體,每一步都能引起地麵的震動。
它的尾巴如同一條黑色的巨龍,靈活地擺動著,不時抽打在地麵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它的呼吸如同狂風一般,掀起陣陣煙塵,讓人無法接近。
在它的身上,散發著一種無與倫比的威壓,彷彿它就是這片世界的主宰,讓人不禁心生敬畏。
蘇明逸、蘇小丫、虞書衡三人幾乎是在凶獸現身的刹那便立刻起身,周身氣息暴漲,嚴陣以待。
蘇明逸腳踏七星步,周身環繞著濃鬱的黑色光芒,那是寂滅大道之力,所過之處,連光線都彷彿被吞噬殆儘。
他手中的寂滅長劍嗡嗡作響,劍身之上刻滿了古老的道紋,此刻正隨著他的靈力運轉,散發出一股死寂沉沉的威壓。
他的黑髮無風自動,眼神冷冽如冰,死死鎖定那隻饕餮,渾身肌肉緊繃,隨時準備迎接雷霆一擊。
蘇小丫站在蘇明逸身側,一身紫衣獵獵作響,她手中的長槍乃是以萬載雷紋鋼鑄就,此刻被她灌注了全身的雷霆大道之力。
隻見紫金色的光芒從槍尖迸發而出,耀眼奪目,槍身之上,一道道細密的雷蛇遊走纏繞,發出劈裡啪啦的脆響,空氣被電離得微微扭曲,隱約有龍鳴之聲從槍中傳出。
她的一雙眸子此刻也染上了淡淡的紫金色,眉宇間帶著一絲少年人的銳氣與決絕,手腕輕輕一抖,長槍便帶起一道淩厲的破空聲,直指饕餮的眉心。
虞書衡則退後半步,展開了隨身攜帶的那捲《浩然正氣書》。
雖然,穿越前他是理科生,那也是十年寒窗。
雖然吧,可能算不上真的“寒窗”。
卷,卻是實實在在的卷!比“寒窗”更卷!
因此,這卷《浩然正氣書》,自虞書衡擁有它的那一刻起,便如影隨形,須臾不曾懈怠。
尤其是在尚未啟用建木傳承,未能化形之前——整整十萬年,虞書衡始終覺得自己隻是一棵平凡無奇的常青樹呢。
“書生意氣”,是虞書衡心底最深的痛!
也是,最不願割捨的記憶。
人,和樹,巨大的落差——心塞!
然而,待化形之後,尤其是啟用建木傳承後,虞書衡已然許久未曾動用《浩然正氣書》了。
書頁翻飛之際,一股雄渾磅礴的浩然正氣如火山噴發般沖天而起,瞬間化作一層璀璨奪目的金色光幕,如堅不可摧的盾牌般護在三人身前。
那光幕宛如琉璃般晶瑩剔透,表麵流淌著密密麻麻的金色文字,字字如珠璣般閃耀,皆是天地間最純淨、最崇高的道義之言。
他身著一襲青衫,麵容溫潤如玉,此刻卻神色凝重如淵渟嶽峙,雙手如疾風般快速結印,口中唸唸有詞,每一個音節都如黃鐘大呂般振聾發聵,金色光幕也隨之愈發凝實,就連周遭混沌不堪的濁氣都被牢牢地隔絕在外,難以近身。
“吼!”
凶獸率先發動攻擊,它猛地張開巨口,一股漆黑如墨的混沌風暴朝著三人席捲而來。
那風暴之中,夾雜著無數細小的混沌碎片,每一片都蘊含著吞噬萬物的力量,所過之處,參天古木被連根拔起,化作齏粉消散於無形;
碗口大小的巨石被碾成塵埃,隨風飄散;
就連地麵都被刮出一道深達數丈的溝壑,觸目驚心。
“寂滅·斬!”
蘇明逸一聲怒喝,猶如九天驚雷,震耳欲聾,他雙手緊緊握住寂滅長劍,周身的黑色光芒如火山噴發般瞬間暴漲數倍,化作一道數十丈長的黑色劍氣,如黑龍出海般,張牙舞爪地朝著混沌風暴怒斬而去。
劍氣所過之處,空間都泛起了層層漣漪,彷彿被撕裂一般,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與混沌風暴狠狠地碰撞在一起。
“轟!”
天崩地裂的巨響轟然爆發,一股恐怖的衝擊波如決堤的洪水,以碰撞點為中心,朝著四周洶湧澎湃地擴散開來。
蘇明逸被震得如狂風中的落葉般連連後退三步,腳下的岩石如豆腐般寸寸碎裂,他的嘴角溢位一絲鮮血,如紅梅傲雪般綻放,顯然是在這一擊之下受了些許內傷。
但,他的眼神卻愈發淩厲,彷彿要將這混沌風暴都撕裂開來。
“雷霆·破!”
蘇小丫猶如一道閃電,瞬間抓住機會,嬌喝一聲,手中的長槍如蛟龍出海,猛地刺出。
紫金色的雷霆之力瞬間凝聚成一道數丈長的雷龍,張牙舞爪,氣勢磅礴,如同一頭凶猛的巨獸,張著血盆大口,朝著凶獸撲去。
那雷龍渾身雷光閃爍,鱗片在雷光的映照下,宛如璀璨的寶石,龍爪之上帶著撕裂天地的力量,所過之處,空氣彷彿都被灼燒得發出痛苦的呻吟,散發出焦糊的氣味。
“浩然·鎮!”
虞書衡也不甘示弱,他猛地一拍《浩然正氣書》,金色光幕如同被點燃的火藥桶,瞬間炸裂開來,化作無數道金色劍光,如流星般朝著凶獸疾馳而去。
那些劍光之上,蘊含著浩然正氣的威壓,宛如泰山壓卵,對於混沌凶獸有著天生的剋製作用,劍光所過之處,混沌濁氣如潮水般紛紛退散。
雷霆與劍光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密不透風的攻擊網,如天羅地網般朝著饕餮凶獸籠罩而去。
“鐺!鐺!鐺!”
密集的金鐵交鳴之聲響起,震耳欲聾,彷彿要將整個天地都撕裂開來。
雷龍狠狠地撞在凶獸的鱗甲之上,發出驚天動地的巨響,雷光四濺,如煙花般絢爛奪目,將凶獸的半邊身子都籠罩在紫金色的光芒之中。
無數道金色劍光如雨點般刺在鱗甲之上,迸發出點點火星,卻隻能在鱗甲之上留下一道道淺淺的白痕,如同蚍蜉撼樹,無法洞穿。
“吼!”
凶獸吃痛,發出一聲暴怒的咆哮,它猛地甩動頭顱,巨大的頭顱如同一座小山般撞向蘇小丫。
蘇小丫瞳孔驟縮,急忙側身閃避,凶獸的頭顱擦著她的肩膀掠過,帶起的勁風將她的紫衣撕裂了一道口子,肩膀上傳來一陣火辣辣的疼痛。
蘇明逸見狀,身形一閃,便出現在蘇小丫身前,寂滅長劍再次斬出,黑色劍氣如同一道黑色的匹練,朝著凶獸的脖頸斬去。
凶獸反應極快,脖頸一縮,劍氣斬在它的背脊之上,隻聽“哢嚓”一聲,幾片鱗甲被斬落,露出了裡麵血肉模糊的傷口。
黑色的寂滅之力瞬間侵入傷口,開始吞噬凶獸的血肉,凶獸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眼神中的暴虐愈發濃鬱。
它猛地抬起前爪,那爪子如同一座巨大的山峰,帶著毀天滅地的力量,朝著蘇明逸拍去。
蘇明逸想要閃避,卻發現周身的空間被凶獸的威壓禁錮,竟是動彈不得。
“大哥!”蘇小丫臉色煞白,失聲驚呼。
“浩然·盾!”
虞書衡的聲音宛若洪鐘,響徹雲霄,金色光幕須臾之間便化作一麵巨大的金色盾牌,如一座堅不可摧的山嶽,橫亙在蘇明逸身前。
“嘭!”
凶獸的前爪猶如泰山壓卵,狠狠地拍在金色盾牌之上,盾牌劇烈震顫,表麵的金色文字如瓷器般開始寸寸碎裂,虞書衡猛地噴出一口鮮血,臉色蒼白如紙,但他依舊咬緊牙關,如鋼鐵般堅韌,維持著盾牌的形態。
蘇明逸趁機掙脫空間的禁錮,如離弦之箭般抽身暴退,與凶獸拉開距離。他凝視著虞書衡蒼白的臉色,沉聲道:“書衡,你可還好?”
“我無妨……”虞書衡擦拭去嘴角的血跡,聲音彷彿風中殘燭,虛弱無比,“此凶獸的實力超乎我們的想象,它的鱗甲堅硬似鐵,普通攻擊猶如蚍蜉撼樹,根本無法傷其分毫,而且它的恢複力堪稱逆天,剛纔的傷口已如春風拂柳,開始癒合了。”
蘇明逸目光如炬,看向凶獸的背脊,果然發現那道傷口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黑色的寂滅之力彷彿被凶獸體內的混沌之力吞噬得無影無蹤。
“此凶獸乃混沌所生,天生便擁有吞噬萬物之能,我的寂滅之力雖能傷它,但也會被它如餓虎撲食般慢慢吞噬。”蘇明逸沉聲道,“必須找到它的弱點,否則我們必將陷入萬劫不複之地。”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凶獸再次發動攻擊。它張開那血盆大口,如九幽地獄般恐怖,一股紫色的毒液如決堤的洪水般朝著三人噴湧而來。
那毒液散發著刺鼻的腥氣,所過之處,空間如被揉捏的麪糰般扭曲變形,發出滋滋的聲響。
“小心!”
蘇明逸大喊一聲,三人如驚弓之鳥般急忙四散閃避。毒液落在地上,瞬間便將地麵腐蝕出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坑,坑中黑煙滾滾,如惡魔的呼吸,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氣味。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我們會被它活活耗死的!”蘇小丫急聲道,她手中的長槍不斷揮舞,將一道道襲來的混沌碎片擊碎,但這樣的防禦顯然不是長久之計。
戰鬥陷入了僵持,三人的攻擊雖能傷到凶獸,卻難以對它造成致命打擊,而凶獸的每一次攻擊,都能給三人帶來極大的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