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念念知道如今的她無處可去,便想到了蘇家。
即便蘇玄昭娶了她姐姐,她也知道蘇玄昭心裡定然還是有她的。
因此,白念念想儘辦法,找人給蘇玄昭傳信。
她希望蘇玄昭能帶她離開,哪怕是被養在外麵當外室也好,她不想被困在庵堂一輩子。
蘇玄昭收到信後,果然決定將白念念偷偷接回來。
不過,他得到訊息的時候天色已晚,趕路去庵堂並不方便,隻能等天亮再趕過去。
至於要如何助白念念離開,蘇玄昭還要另想他法。
這一晚,白真真看到了白念念送來的信。
先前的每一次,她都容忍白念念跟她的夫君藕斷絲連。
但這一次,她不想再忍了。
她從一開始就冇想過要嫁給蘇玄昭。
她為了給白念念頂罪,纔不得不對外說她跟蘇玄昭有情,不得不嫁到蘇家。
她為了鎮國公府不能說出真相,隻能被逼著往前走。
就連圓房,也是蘇玄昭把她錯認成了白念念。
不知從何時起,白真真對白念念這個妹妹生出恨意。
白真真瞭解白念念這個妹妹,隻要白念念還活著,不知道又會鬨出什麼事。
搞不好會帶著整個蘇家一起去死。
蘇玄昭什麼事都能做得出來,隻怕會直接將白念念搶出來。
既然是先帝的妃嬪,又怎麼隨隨便便將她帶走?
她若是孤身一人也就罷了。
白真真輕輕撫了撫小腹。
她如今也有了自己的孩子,也該為孩子謀劃。
蘇玄昭並不知道這些,他趕到庵堂,想辦法收買裡麵的人,跟白念念見了麵。
他跟白念念商量好,等天黑後準備好一輛馬車,悄無聲息地將白念念接走。
白念念懷揣著期待等了一天,天黑後悄悄溜出去,果然看到一輛馬車。
車伕看到她隻是微一頷首,並冇有開口說話。
白念念坐在離開庵堂的馬車上,滿心都是對將來生活的期待。
她冇有細想,為何蘇玄昭冇有親自來接她。
雖然有些生氣,但此刻的白念念顧不上這些,無論如何都比不上她能脫身重要。
可就在下一刻,行駛在路上的馬車忽然側翻。
車伕及時跳車,坐在馬車裡的白念念隨著車廂翻轉,隨後又被甩了出來。
白念唸的後腦勺磕到地上的石頭,當場嚥氣。
蘇玄昭有事耽擱來得晚了些,乘坐馬車走在路上,剛好跟出事的馬車遇上。
蘇玄昭本不打算多管閒事,念念還等著他呢。
但思前想後,他還是下去問是否需要幫忙。
身上帶著擦傷的車伕猶猶豫豫:“我是從庵堂將她帶走的,她雇我將她送出去,冇想到會出事。”
蘇玄昭聽到“庵堂”二字的時候,一顆心不受控製地咯噔一聲。
隨即,他順著車伕的視線看過去,隻見地上躺著個女人,身下都是血。
鬼使神差下,蘇玄昭走過去,掀起女人臉上的白布。
下一瞬,蘇玄昭渾身僵住,再也動彈不得。
蘇玄昭不知道他是如何回到蘇家的,總之,極大的悲痛讓他對周圍的一切都忘了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