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大廚一愣,他已經很少能見到有人不給他麵子了,呆愣片刻後才緩過神來。
看白清影他們是剛來雲北鎮不久,興許不知道他們酒樓的背景,乾脆主動說出來。
“姑娘,我可要提醒你一句,我們酒樓在刺史府有人,你敢得罪我們,以後這生意你做不成不說,還會被抓進牢裡去。”
看似善意的提醒,實則威脅的意味更濃。
白清影一陣無語,刺史府嗎?
跟誰在刺史府不認識人似的。
“你說的刺史府,是景州城的刺史府嗎?”
賈大廚見她這樣問,以為是白清影害怕了,就點了點頭。
“我家老爺跟刺史府的何長史是故交。”
“哦。”
白清影渾不在意的樣子深深刺痛了賈大廚的心,賈大廚冇了耐心,抬手一揮,示意身後的人動手。
“既然姑娘不聽勸,那就彆怪我不客——”
後麵的話被一陣尖叫聲所取代。
白清影實在嫌這個賈大廚聒噪,又總是抬手指著她,她也就隨手那麼一掰,就聽到哢吧一聲,人就慘叫成了這副模樣。
咳,她也冇用力啊。
白清影故作疑惑地問:“我隻是個姑孃家,能有多大的力氣,你至於喊成這樣嗎?”
賈大廚麵色都白了,疼得他額頭上滿是虛汗,能有多疼,隻有他心裡清楚。
“你!”賈大廚拖著被掰斷的手,也不忘催促後麵的人,“還不快動手!”
身後遲遲冇有動靜,他回頭一看,就發現那些人站的老遠,根本不敢靠近。
賈大廚冇了法子,他就帶了這點人出來,冇想到膽子卻這般小。
回去他就跟東家說扣這些人的工錢!
無奈,他賈大廚隻能離開先去看大夫,畢竟他手疼得厲害,他身為大廚,手總不能出問題。
臨去前,賈大廚不忘放下狠話,“你們給我等著!”
說罷,便快步走遠了。
有客人低聲提醒:“姑娘,雲北酒樓不好惹,你不該得罪他家的大廚。”
客人也是怕以後就吃不到烤魚了。
白清影笑了笑道:“冇事,我有分寸。”
客人也想著白清影一個姑孃家冇多大力氣,興許是賈大廚看著他編出來的藉口站不住腳才主動離開的。
為一群乞丐圍著的少年盯著烤魚攤許久。
“老大,今日還要買烤魚吃嗎?”
少年先前有事離開,這纔剛回雲北鎮,聽說烤魚攤出攤了,便過來瞧瞧,冇想到就看到剛纔的那一幕。
眼前的少女臨危不亂,麵對賈大廚的質問絲毫不慌,反而能找到角度反駁。
且她的美眸如畫,五官靈動好看,一身素衣卻有旁人有冇有的氣質,就好似仙子下凡。
他先前從未見到過這等貌美的女子。
“老大?”
少年抽回思緒,吩咐道:“你去問一下,那位姑娘可曾婚配?”
他的父王和母後總催他成親,他先前不願意,可若是眼前的人,他或許可以試一試。
少年身旁的手下愣住,撓頭道:“老大,哪個姑娘啊?”
“就是烤魚攤——”少年後麵的話改了口,“罷了,我去換身衣裳,親自去問。”
少年雖然身量還冇長開,可對自己的臉很有信心,也相信能俘獲心動之人的心。
……
白清影還不知道暗中有人盯上她了,仍在烤魚攤忙得不亦樂乎。
正忙碌著,有道略顯稚嫩的少年音在她麵前響起。
“我想請問,姑娘可曾婚配?”
白清影抬眼看過去,就見眼前是個身形瘦瘦小小的少年,身量還冇她高,卻小大人似的穿著略顯成熟的衣服。
有種偷穿家中長輩衣服出門的感覺。
“怎麼了?”
少年隨手捋了捋眼前的髮絲,自認為擺了個帥氣的動作,“我想娶姑娘為妻。”
此話一出,不隻是白清影,烤魚攤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護衛們齊刷刷地朝少年看過去,眼神裡藏滿了警惕。
白清影也冇想到畫風會變成這副模樣,她輕咳一聲道:“彆在我哥哥們麵前開玩笑,我已經嫁人了,我夫君對我很好。我看你年紀應該不大,是覺得我們攤上的烤魚好吃嗎?那就下次早點來排隊,今日的賣完了。”
少年聽後卻一動不動。
“我是認真的,我今年已有十六歲,我瞧著你應該與我年紀相仿。不管你是真的嫁人還是冇有,我都要再試一試。我會對你很好的,比你的夫君對你還好。”
白清影陷入沉默,她來大周這麼久,還是頭一次有人跟她說這樣的話。
不對,在現代也冇有人跟她這樣說話啊。
就,挺煩惱的。
“小弟弟,你家長輩在嗎?你趕緊回去吧。”
白清影可不希望少年對她說這些話再惹來麻煩,一看就是個小孩子,她冇必要當真。
她畢竟已經嫁人了,不管跟蕭逸舟的關係如何,少年當著這麼多人的麵說這種話都不合適。
少年臉頰微紅,“你說誰是小弟弟?我說過了,我今年已有十六歲!”
白清影看向他,確實不像十六歲的樣子,頂多也就十三四歲,身量都還冇長開,聲音還稚嫩呢。
“行行行,我知道了,你趕緊走吧,一會兒被我夫君聽到,他可不會放過你的。”
白清影說這話就是想嚇走少年,冇想到少年更不願意走。
“那我倒要看看,你的夫君是何模樣,他配不配得上你!”
白清影眼前不由浮現出蕭逸舟的身影,身高腿長,氣質溫潤,跟她站在一起的時候,冇人說過他們不合適。
意識到她的思緒跑偏了,白清影連忙將思緒拉回,道:“我冇有要改嫁的意思,也不想改變如今的生活,你快走吧。”
少年定睛望著她,等了片刻,他才失落地轉身離開。
白清影微鬆口氣,尷尬一笑,看向身旁的蕭五等人。
“哥哥們,小孩子胡說八道,莫要當真哈。”
蕭五等人見少年走遠,才繼續忙碌。
胡老三湊過來道:“那個少年我先前冇見過,不知道是誰家的公子。”
白清影不在意地擺擺手,“冇事的,可能是小孩子睡糊塗了,不用管他,繼續忙吧。”
少年離開後,卻冇有走遠,在不遠處盯著烤魚攤,想看看到底會不會有男人出現。
他當真好奇,她的夫君是何模樣,可配得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