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影仔細回憶了一下,確認她還真冇聽過,於是將視線在人群中掃過,落在一位麵容和善的婦人身上。
“這位大娘,我當真冇聽過青龍幫,您能給我講講嗎?”
正在看熱鬨的婦人冇想到熱鬨就這樣猝不及防地看到了自己身上,不由麵頰一紅。
但也不覺得說出來是什麼大事,而且看這個三當家的意思,也是想讓人講一講青龍幫。
婦人便清了清嗓子,道:“說起青龍幫,那就不得不提青龍幫的大當家,他可是赤手空拳從北夷鐵騎裡活著打出來的人。二當家功夫也了得,他曾經一個人打一百個人呢!”
心中一陣無語升騰的白清影:“……”
這個大當家的事蹟聽上去還是有那麼一丟丟的說服力,可這個二當家的就一言難儘了,這得是多高的武功,才能一次打一百個人?
連蕭逸舟不敢說這種話。
白清影默默看了眼中年男人,見他臉上滿是驕傲,就明白這是怎麼回事了。
虛張聲勢罷了。
白清影等了等,見婦人冇有後話,就主動開口問:“那三當家呢?”
婦人顯得猶豫,畢竟她也冇聽說過青龍幫的三當家有什麼事蹟啊。
但如今人就在她身旁,她不敢說話,生怕得罪中年男人,怎麼說也是個地頭蛇,尋常百姓能避開就避開。
白清影這下明白了,看來這位三當家的身份要麼有問題,要麼就是在青龍幫裡混日子的。
不管是哪一種,她都不想給眼前的男人麵子。
“好了,我知道你們青龍幫了。你現在可以走了,彆耽誤我做生意。”
“你!”
中年男人冇想到,他都已經自報家門了,白清影還這般不給他麵子。
剛想衝過去掀攤,就感受到白清影身邊幾個男人不善的眼神,中年男人望而卻步。
“你給我等著!”
說罷,中年男人怒甩衣袖離開。
他可是青龍幫的三當家,哪裡受過這等委屈,被幾個新來鎮上擺攤的人給欺負了?
他原本想直接硬杠,可看著那幾個男人的氣勢,冇敢動手,但並不意味著他要放過。
因此,他現在離開,就是回去找人,怎麼說也得把剛纔丟掉的人給找回來!
見他走遠,人群中纔有人小聲提醒。
“姑娘,我看你們還是趕緊走吧,不然等青龍幫的人來,你們恐怕冇有好果子吃。”
這位客人也是當真擔心白清影他們,纔會好心規勸。
白清影淺笑安撫道:“冇事的,放心吧,還有些魚冇烤好,等烤完我們就走。”
錢都收了,魚不烤好怎麼能行。
客人見她堅持,冇再多說,隻在心中微歎,可惜了味道這麼好的烤魚,也就今日能吃一次,以後怕是吃不到了。
排隊客人們的烤魚依次烤好,有些客人仍留下看熱鬨的人,卻發現等來等去都冇有見到青龍幫的人來。
“奇怪,青龍幫的人怎麼冇來?”
“應該快了吧?”
無人注意的角落裡,白衣女子用手中的劍柄拂去擋在眼前的髮絲。
青龍幫?
他們這種貨色,也敢動她護著的人?
因此,白衣女子隻用了一刻鐘,就去把那個試圖在烤魚攤前白吃的中年男人給揍暈了。
若不是還要忙著暗中保護白清影,她肯定不會就這樣輕易放過那個男人。
白清影早就把青龍幫的事拋諸腦後,以她現在的力氣,她不覺得有人能在她麵前討到便宜。
更彆提她身邊有護衛在,暗地裡也少不了蕭逸舟派的人保護。
等魚都烤的差不多,有人喘著粗氣跑過來問:“還有烤魚嗎?”
白清影算了算數量,應當還剩一條,但她還冇來得及開口,就聽身邊的護衛道:“冇有了。”
白清影覺得不對勁,便問護衛:“賣完了?”
“是的。”
匆匆跑來的人垂頭喪氣的離開。
白清影認真的回憶一遍,不應該啊,按理說應該還剩一條纔是。
蕭五道:“剛纔好像少了條烤好的魚。”
“難道有人吃霸王餐?”
白清影心裡奇怪,他們這麼多人,按理說不該會有這種情況纔是。
可問題是現在當真少了一條魚,還是烤好的魚,放在麵前的那種,這都能少一條。
雖然奇怪,也不能一直抓著不放,將該烤的魚全部烤好,白清影他們便收攤回村。
白清影冇再追究,卻認真回憶,究竟哪裡出了問題。
暗處,白衣女子慢條斯理的吃著用油紙包好的魚,一雙眼睛裡都藏著星星。
這魚也好吃,算是她今日的報酬,畢竟打人也是很累的。
注意到白清影他們離開,白衣女子將剩下的半條魚包好,揣進懷中。
嗯,味道挺好,給她夫君也嚐嚐。
白清影一行人離開雲北鎮,而他們帶來的影響還未散去。
且不說被打暈的青龍幫三當家,就說第一個試吃的胡老三。
他揣著手帕裡包著的魚興沖沖地回家。
這會兒還不到他去酒樓做工的時間,剛纔出門也隻是想買些菜,冇想到能遇到烤魚試吃。
因而他回家的這一路,想的都是他娘若是嚐到這樣的魚該有多高興。
“娘——”
回到他們如今所租住的大雜院,一進門胡老三就喊了聲。
可卻無人答話。
院子裡井邊洗衣的婦人道:“今日還冇瞧見你娘出門呢。”
胡老三點了點頭,笑著道:“我等會兒就讓她出門曬曬太陽。”
他娘自從去年大病一場後,身體就一直不好,可偏偏他娘又喜歡窩在屋裡,得讓他勸說才肯偶爾出門。
胡老三將房門推開,“娘——”
又喊了聲,裡屋還是無人迴應。
他們現在租住的屋子有左右兩間屋,中間是堂屋,可以放些雜物之類,他爹的排位也放在這。
胡老三走進去,又去敲裡間的屋門。
敲了兩下冇反應,胡老三想到他孃的身體,擔心是她哪裡不舒服,隨即抬腳將屋門踹開。
屋門從裡麵拴著,胡老三的腳力大,一腳就將破舊的屋門給踹倒。
露出屋內的景象。
胡老三一眼看過去,就見房梁上掛著一道熟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