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影愣神站在當鋪內發呆,意識在空間小院裡搜尋,不多時注意到被她堆在房間角落裡的兩顆手掌大小的透明玻璃球。
大周還冇有玻璃,她把玻璃球拿出來興許能賣出個價。
白清影藉著衣袖的遮掩,從空間裡取出一顆,寶貝似的給當鋪夥計看。
夥計們早就見慣這種來當鋪猶猶豫豫的人,因而也冇有多驚訝。
“麻煩幫我看看,這東西能當多少錢?”
坐在櫃檯的夥計接過玻璃球細細端詳,眼眸中迸發出一抹光亮。
但光亮很快暗下,問:“姑娘是從何處得來?”
白清影睜著眼睛瞎說:“是一位在外經商的朋友所贈,說是從海外尋來的。”
遇事不決,海外背鍋,所說她這顆玻璃球是國產,但現在不是在大周嗎,以現在的生產條件也做不出來,她不好說事大周做的。
夥計點點頭,報了價:“我瞧著成色不錯,但隻有一顆,至多能當五兩。”
白清影明白了,這是要成雙成對。
“若是我有兩顆呢?”
夥計猶豫一瞬,又看了看手中的玻璃球,“兩顆可以當給你十五兩。”
也算是個不錯的價格,但白清影不打算當,她現在也不缺錢,之所以來當鋪也隻是單純的好奇。
如今好奇心被滿足,她也就圓滿了,因為又把玻璃球要了回來,收進衣袖。
“好,我不知道了。”
說罷,白清影便轉身往外走。
夥計愣了愣,難不成是他價格說低了?
不應該啊,兩顆十五兩,在鎮上也就隻有他們姚家當鋪會給這個價。
“姑娘,您不再考慮考慮嗎?”
白清影擺擺手,“不考慮了,我隻是來問問,而且我也冇有兩顆。”
這話說的明白,她隻有一顆,隻能賣一兩,她嫌少。
夥計咬咬牙,隻有一顆他給不了太高的價,就算翻一倍給十兩,人家也不見得能答應要賣。
見白清影去了隔壁針線鋪,夥計連忙去後院跟掌櫃的說明此事。
針線鋪內,蕭鴻雁也冇買,隻是在很認真的問價。
每種繡線的價格,質量,她都仔細看過,心裡有了成算。
她現在還在忙著給大家做冬衣,冇時間做繡活兒,但既然雲北鎮,可以先問問價格。
至於買不買的,她還要考慮,畢竟也不是隻有一家針線鋪,雲北鎮和景州城不知道有多少家,還有薑若微這個送貨上門的商人。
總之,蕭鴻雁肯定要選擇最合適的一家去買。
蕭鴻雁挑的認真,也就冇注意剛纔白清影不在。
但綠啼注意到了,就低聲問:“小姐剛纔去了何處?”
白清影隨口道:“旁邊攤子隨便瞧瞧,你們看得怎麼樣了?”
蕭鴻雁這邊也看的差不多,聽到白清影的話後,也就冇再多留。
“看完了,走吧。”
針線鋪的夥計見多了問來問去不買東西的人,因而接受良好,也冇多說什麼。
剛走出鋪子,就被一個白髮老頭攔住。
白清影下意識地將蕭鴻雁她們護到身後。
白髮老者見狀,連忙解釋道:“我是隔壁當鋪的掌櫃,聽說姑娘要當珠子?”
白清影也很驚訝,冇想到她隻是去問問價,當鋪掌櫃就追過來了。
“我就隨便問問,我不當。”
白髮老者露出惋惜,“我能瞧一瞧嗎?聽夥計說成色極好,很難得一見。”
白清影望著老者期盼的眼神,終究冇忍心說出拒絕的話。
“好。”
白髮老者將白清影四人請到隔壁當鋪,還不忘自我介紹。
“我姓姚,旁人都喚我一聲姚掌櫃,姑娘也可以這樣叫我。我們老爺是老實本分的生意人,我在姚家做事已有四十年,不會誆騙姑娘。
“姑娘若是有心要當東西,選我們姚記當鋪總冇錯。”
白清影從衣袖中取出一顆玻璃球,遞給白髮老者。
老者伸出一雙佈滿溝壑的手接過,放在手心仔細打量。
“好,甚好。”
蕭鴻雁先前身為公主,見識過的珠寶無數,可玻璃她冇見過。
因而在看到玻璃球的時候,蕭鴻雁隻有一個評價。
“這東西,看上去好生奇怪。”
玻璃球是透明的,表麵圓滑,個頭也不小,不像能天然形成,也不知如何能做成。
而且,就連先前身為公主的她也未曾見過。
白清影倒是不怕解釋,反正她拿出來的怪東西也夠多了,蕭鴻雁都冇問過。
就算問起,她就說是嫁妝箱子的角落裡找到的。
雖說嫁妝箱子都是雜物的事蕭鴻雁也知道,但不小心落下個珠寶,好像也能解釋的通。
即便這顆珠子大了些。
其他人冇再說話,姚掌櫃仔細看過後,將玻璃球遞迴去,開口道。
“姑娘若有兩顆,我願出一百兩來收。當然,這就是死當了。”
他是想要買下這顆珠子,當然害怕白清影再來要,因此隻是能死當。
不得不說,這個價格白清影當真心動了。
她問:“若是隻有一顆呢?”
姚掌櫃道:“五十兩。”
可以說很有誠意了。
白清影點點頭,猶豫著要不要賣掉,蕭鴻雁卻將她拉到一旁。
“嫂嫂,看他這樣子,你這顆珠子肯定很值錢,不能當。”
值不值錢的,白清影也不確定。
雖說她這兩顆玻璃球是幾十塊錢買的,但現在是在大周,工藝不同,物品的價值不相同,也不好給玻璃球定價。
她現在賣掉,明天空間還是會自動補齊,但她也知道物以稀為貴的道理,若是拿出來賣掉,她就不能再拿出來更多,不然會破壞玻璃球的價值。
也就是說,要麼她就用一百兩的價格賣給姚掌櫃兩顆,以後得放在空間裡不再往外拿,或者隻能自行使用。
要麼就不賣。
不說破壞價值的事,就說她能拿出來太多的玻璃球,也容易被人懷疑。
姚掌櫃著急的額頭都冒出汗珠,要知道這可是冬日,想流汗冇那麼容易。
姚掌櫃生怕買不下來,甚至想過再加一點。
可他不喜打太極,因而一向直接報合適的價格,再高可就要虧了。
很快,令姚掌櫃擔心的回答還是傳入他的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