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影一雙眼睛期待地望向蕭逸舟。
試問誰不想青史留名?
雖然她如今所做都是因為對蕭逸舟的崇敬,但能被記入史書誰不樂意啊。
蕭逸舟從她的話裡聽出深意,“你覺得我能編撰史書?”
以他如今的處境,那要成為一國之君纔有機會。
白清影知道蕭逸舟現在冇有要篡權奪位的意思,連忙解釋道:“我也就是這麼一說,夫君莫要放在心上。一切以大局為重,隻是將來若有機會彆忘記就行。”
“好,我記住了。”
蕭逸舟此時想做的就是守衛大周,謀逆這種事他暫時不會做,但也不是完全不會做。
若蕭柏泉做的太過分,蕭逸舟便會出手。
蕭逸舟不怕死,卻隻怕大周江山落入外族人手中。
“那夫君先忙,我去給母妃她們傳個話,讓她們安心。”
“去吧。”
白清影走後,蕭逸舟仍在思索她說的話。
她被仙人指引來到他身邊,莫非真的隻有他能護佑大周?
不,大周的百姓有很多,亦不乏有誌之士,他們都熱愛這片土地。
他能做的,就是讓他們一直過安穩的日子。
打仗,放在任何時候都會使得民不聊生,他不會為了一己之私挑起戰爭,更要護住這些百姓。
但若是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他也會選擇出手。
蕭逸舟抬起眼,朝京城的方向望去。
……
京城皇宮內,蕭柏泉翻閱手邊的奏摺,越看越氣。
“究竟是何人走路風聲,讓這些臣子得知寧王流放路上被刺殺的事?”
臣子們不僅知道,還懷疑到他身上了?
高公公不敢說話,弓著腰站在一旁。
蕭柏泉氣得又砸了一套茶具,才歎氣道:“讓他們暫時彆動手,若他現在死了,這些大臣會讓朕無安寧之日。”
高公公暗暗鬆口氣,還好皇上暫時收手,不然局麵還不知會鬨成什麼樣。
“奴婢明白。”
蕭柏泉抬手重重地叩擊在奏摺上,“得想個辦法纔是。”
他身為一國之君,如何能被旁人鉗製住?
可如今寧王遠在北疆,他鞭長莫及,一路上派人多次暗殺都冇能殺掉,委實令人頭疼。
忽地,蕭柏泉靈光一閃。
寧王不能死於刺殺,那若是殺他的是北夷人呢?
“小福子,想辦法跟北夷人搭上線。隻要他們能取寧王性命,景州城朕可以割讓給他們。”
一向謹慎小心的高公公聽到這樣的吩咐,連忙跪在地上勸阻:“皇上,萬萬不可。殺寧王是家事,不能與敵國合作。”
上次蕭柏泉就提過要跟前朝反賊和北夷人合作,被高公公勸下,這次高公公還想再將他勸住。
但這次,蕭柏泉的麵色瞬間冷了下來。
蕭柏泉心頭湧起一股怒火,抬起手邊的硯台就向高公公砸過去。
啪嗒一聲,硯台砸到高公公的額角,黑色的墨汁與紅色的血跡混合,順著他的臉往下流淌。
硯台落地,四分五裂。
“怎麼?朕如今連做主都不行,凡事還要聽你一個太監的?”
額頭被砸破,高公公身形未動分毫,放在平時,他根本不可能在這種情況下還堅持勸蕭柏泉。
可此刻,他不想讓蕭柏泉下達這樣的旨意。
他身為太監,也有一顆愛國之心。
“皇上,與北夷人合作就是與虎謀皮,他們要的是大周整個江山,不可跟他們合作。”
蕭柏泉從龍椅上站起身,抓住跪在地上的高公公的衣領,脖子上的青筋鼓起,“那你說,朕要如何才能除掉寧王?”
“奴婢會再想法子。”
“想想想!”蕭柏泉狠狠地一推,將高公公推到在地,“朕早已冇了耐心!寧王一日不死,這個皇位朕就坐不穩。與其落入寧王手中,朕寧願將江山獻給北夷人。”
“皇上三思啊!”
高公公跪下磕頭,蕭柏泉一腳踹到了他的心口處。
“小福子,你太讓朕失望了。你仗著得朕信任,如今竟敢忤逆朕的意思。既如此,大內總管的位置你也不必坐了。”
“奴婢不在意如今的位置,隻望皇上慎重,莫要將大周基業拱手讓人。”
蕭柏泉冷笑一聲,氣得嘴唇發紫,眼神滿是陰毒,“你的意思是,朕身為一國之君,還不如你一個太監?”
說罷,也不給高公公說話的機會,蕭柏泉便揚聲吩咐。
“來人呐,高福膽敢頂撞朕,今日起罷黜他大內總管的身份,拖出去打五十大板。”
高公公聞言心灰意冷,不是難過他捱打,而是皇上如此執迷不悟。
大周江山,當真危矣。
高福被拖出去後,很快就有另一位年長些的太監躬身走進殿內。
“奴婢劉文吉,叩見皇上。”
殿外不斷傳來木板落在皮肉上的聲音,蕭柏泉揉著發酸的眉心,看向跪在地上的劉文吉。
“你先前一直在福安宮做事?”
“是,奴婢自十歲入宮後,在福安宮已有二十五年。”
蕭柏泉打量著跪在地上的劉文吉,見他態度恭謹,看上去為人穩重,便道:“今日起,你便是新任大內總管。”
“謝皇上!”
劉文吉雖然冇在蕭柏泉身邊伺候過,可自認對皇上性子很瞭解,知道此時不是推拒的時候,他就隻老實謝恩便可,不然恐怕會惹得皇上不快。
蕭柏泉見他如此反應,心情倒是好了點。
蕭柏泉吩咐道:“你想辦法跟北夷人傳信,讓他們幫忙除掉寧王。隻要能做成,什麼條件朕都能答應。”
比起高福的猶豫,劉文吉答應的十分爽快,“奴婢明白,皇上儘管放心交給奴婢來辦。”
蕭柏泉這下心情好了不少,唇角勾起一抹淡笑。
他纔是一國之君,誰也不能淩駕於他的頭頂上。
就連大周江山也不能!
……
春錦宮內,白念念正用手肘支著腦袋坐在桌前發呆。
她入宮後的這段時日,蕭柏泉雖然經常過來,也冇少召幸她,可她卻不覺得蕭柏泉心中有她。
蕭柏泉待她,也就隻是將她當做與其他妃嬪一般無二的人,對她的疼惜甚至還不如隔壁的郭才人。
分明她的位份比郭才人高一品,卻哪裡都比不過她。
這般下來,她要如何跟後宮的其他人爭,就連郭才人她都爭不過。
雖說這幾日跟郭才人相處的還算不錯,白念念也未曾放過爭寵之心。
隻可惜,她的爭寵毫無用處,蕭柏泉隻要看到郭才人,眼裡就冇有她白念唸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