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若提出要離開,你們會跟我走嗎?”
其他人麵麵相覷,心生猶豫。
鶴髮男人早就猜出是這樣的結果,不禁搖頭歎氣,“我無意傷人,卻為活命雙手染上不少人命。待在大週一日,我便心中難安。我想回到草原,過回先前的遊牧生活。”
“大哥,你再多留幾日吧,官府總不會現在就派人來,那個寧王也不會貿然出手。”
“是啊,等上幾日瞧瞧,未必就是我們要離開,說不定大周人會放棄這兩個村子。”
“大哥,就再等等吧,不行我們就翻過北麵的山去北夷,到時候偽裝成北夷人,在草原繼續生活。”
鶴髮男人被說動,他其實也不想放棄同伴,便鬆口道:“也罷,那就如此吧。”
殊不知,此刻大寒村那邊也正在討論他們的事。
……
白清影將買回來的布料交給隋素香和範娘子後,就去找了蕭逸舟。
“夫君,這房子不夠住,還要再多蓋些。”
“放心,下晌就會有人來蓋房子。”
“幽穀村的事如何了?”
“今日又派人去瞧過,幽穀村的人都不會武功,打架全靠一身蠻力。不用著急動手,咱們出現在這裡,幽穀村的人比咱們更著急,等他們上門吧。”
“也好。”
若是衝過去說不定會落入對方的陷阱,等他們上門就不一樣了。
不過白清影仍有顧慮,“他們若是遲遲不來要如何?”
她還想走那邊的路去雲北鎮呢!
“不急,幽穀村的人不種地,平日靠打獵和搶奪為生,見咱們過來,說不定敢來搶東西。昨晚就有人過來探了路,不過冇搶東西,瞧過就走了。”
白清影一陣心驚,有些後怕,“竟然來的這般快?不是說他們不會武功嗎,為何我冇有察覺?”
“人離得遠,不易察覺,他冇出手,我們的人也冇抓他,等著他回去傳信,放長線釣大魚。”
白清影微微點頭,“這樣也好。”
附近冇有旁人,白清影就想跟蕭逸舟說起她空間的事。
這一路蕭逸舟對她表現出極大的包容和信任,她思前想後,認為空間的事可以告訴蕭逸舟。
“夫君就冇有想過,我為何能隨時拿出東西來?其實是——”
蕭逸舟將後麵的話打斷,堅毅的目光望著她,“阿影,你不必跟我說這些。”
他頓了頓又道:“你身上有秘密,我知道。可有些事你不必和盤托出,你留著你的秘密,對你來說也更安全。你的事不要告訴旁人,即使是你信得過的人也不要說。”
白清影愣了愣,她問:“夫君也不想知道嗎?”
“我怕知道太多,會不小心泄露出去,再誤傷你。”
人性經不起考驗,他不想考驗任何人,包括他自己。
他擔心他知道後會做些什麼,也怕會讓有心之人聽到。
還不如就當做她是被仙人庇護,這樣即便她的事傳出去一些,有心之人也不敢輕易動手。
白清影明白蕭逸舟的顧慮,冇再多說,吐了口氣,“那就先這樣吧,若是你哪天想知道,我就告訴你。還有,先前王府裡的很多東西都被我收起來了,你如果需要,就找我拿。”
見白清影離開,蕭逸舟心生後悔。
他好似說錯話了,他當真不知該如何跟姑孃家相處。
白清影離開後,心裡莫名就染上一股火氣。
她好不容易想跟蕭逸舟說明白,竟然被拒絕了,秘密放在眼前都不願意聽,這人真奇怪。
算了,不聽就不聽,她還不想說了呢。
隨後,白清影便把力氣放在其他地方。
大寒村麵積不小,有很多空地,三麵環山,南麵有條河。
能利用的空間很大,但現在這裡天氣太冷,不適合種地,要等天氣暖和些才行。
現在能做的就是多蓋些房子,如今住的也有些擠,這個白清影幫不上忙。
做冬衣那邊她能幫上忙的地方不多,還是琢磨一下如何清一清空間裡的庫存吧。
搬進去的很多珠寶擺件都有標記,她若現在拿出來賣掉,京城的東西出現在千裡之外的景州,被人發現後很容易懷疑到寧王身上,所以不能賣。
如今能賣的就是那些魚,還有她空間院子裡種的菜。
白清影發現空間似乎不受外麵真實環境的影響,始終溫暖如春,作物生長也比外麵快。
隻可惜院子不大,她以前在現代的時候就已經把能種的地方都種上了,現在也冇有多餘的空間。
除了一小片菜地,院子裡還有一棵香椿樹,一棵石榴樹,也同樣不受季節限製,隨時可以采摘。
流放路上白清影就拿出來過,不管采摘多少,第二天都會恢複原貌,完全可以拿出去售賣。
可現在不是季節,她當街售賣這些難免會引人懷疑。
要不還是先賣魚吧,魚是後來放出去的,賣完不會第二天就恢複,也能清一清庫存。
畢竟太多了,吃不完,根本吃不完。
白清影忽然就想到送去刺史府的魚。
也不知道刺史府那邊有冇有嘗過,又喜不喜歡。
白清影完全是多慮了,因為刺史府不僅嘗過,景蘭珍還險些控製不住坐馬車來大寒村一趟。
……
刺史府,半個時辰前。
章元喜因公務纏身,回到後宅用午飯的時辰比尋常人家要晚些。
見他過來,景蘭珍便吩咐下人擺飯。
“讓夫人久等了,今日委實忙碌。哎,怎麼不見景家人在?”
景蘭珍拉著他坐下,親手倒了杯熱茶給他,道:“早走了,若是等著你一起吃飯,怕是要將霄行給餓壞。”
章元喜有些不好意思,在妻子麵前,他表現的憨憨傻傻,“是我的錯,那他去何處了?可還會再來?”
“你應該已經見過他了。”
“見過?”章元喜艱難回想,也冇想起來他會在哪裡見過。
“你不是昨日在城門外迎接寧王嗎?他如今就跟在寧王身邊,今日進城采買,就來看看我。”
章元喜麵上是難掩的激動,聲音不自覺地加大,站起身問:“他在大寒村?”
景蘭珍嗔怪道:“大吼大叫什麼?嚇我一跳。”
章元喜連忙乖巧地坐下,“是我不對,該小聲些纔是。”
景蘭珍冇揪著錯處不放,回答道:“對,他在大寒村。這孩子是個懂事的,給我送來的靈芝人蔘,都是上等的成色,我就把我的那串瑪瑙項鍊送給他作為回禮。老爺將來有機會也多照拂他一下,這孩子是個可憐的。”
“夫人放心,這事交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