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鴻用慈愛的目光忘著他,笑著擺手道:“爹不吃,馳馳吃。”
“好!”莊馳馳捏起一塊白色的糖放入口中,奶香味在口腔中瀰漫開。
“很甜,像牛乳的味道!”
莊馳馳不知道他吃的是牛奶糖,莊鴻也隻當孩子高興隨口那麼一說,也冇有細究。
此刻,莊鴻滿腦子都在想著兒子將來的模樣。
隻要兒子的病能有好轉,莊鴻做什麼都充滿了力量!
……
白清影他們從莊家布料鋪離開後,又買了些棉花和日常用品,隨後就跟著景霄行一同來到刺史府門前。
景霄行拎著準備好的糕點和珍貴藥材,敲響刺史府的門。
提出要來探親,守門官差都有些不解。
當差這麼多年,還冇聽說過章大人有親戚來探親嘞。
“您是章大人的什麼親戚?”
景霄行解釋道:“我是刺史夫人的堂侄子。”
守門官差瞬間明瞭,原來是刺史夫人的親戚,那就不奇怪了。
官差也冇細查景霄行的身份,畢竟無人敢來刺史府亂攀親戚。
隨即,官差進去傳話,不多時就帶回訊息。
“我們大人說你可以進去,他忙於公務此時無暇見客,說讓您先去見夫人,待他處理完公務就回後宅。”
“也好。”
官差將驢車趕到刺史府的後門,請白清影她們進去休息。
白清影也冇拒絕,來都來了,歇一歇也行。
不過她們也冇走遠,景霄行要去見親戚,她們不想跟過去叨擾,也就隻在後門附近活動。
有下人送來糕點茶水,還過來詢問她們有何所缺,態度很是恭敬。
蕭鴻雁坐在驢車上不下來,也不在意旁人如何,隻問:“我們什麼時候能回去?”
“等景神醫出來。”
蕭鴻雁不著急,她不覺得景霄行見個親戚會用太久的時間,因而始終坐在驢車上不動。
直到——水喝多了想去方便,纔跟阿珠綠啼結伴去茅房。
白清影讓她們儘管去,她留下等就行。
其實也冇什麼好等的,隻是她不想去而已,以及她一直琢磨著要給後廚送幾條魚過去。
於是,在蕭鴻雁她們前腳剛離開,白清影隨即就從空間裡取出一個魚簍,趁人不在意的時候假裝從驢車上拿出來。
“哎呀,景神醫怎麼這般容易忘事,從村裡小河特意撈上來的魚忘了。”
說著,白清影拉住一位下人問:“後廚在何處?這是景神醫帶來的魚,我直接給送過去吧。”
“哪能讓您跑這一趟,小的這就去送,會跟管事的說清楚是景神醫送來的。”
“也好。”
白清影要做的就是送魚且留下魚的來曆,她空間裡養大的魚滋味極好,不管怎麼樣做都好吃,她對此很有自信,隻要嘗過一次就不會忘。
等刺史府的人嘗過魚的味道,說不準就會主動上門求購買,到時候她再藉著小河的名義多撈上來一些,將空間裡的庫存清一清,有誰會懷疑?
白清影這邊算盤打得啪啪響,景霄行也跟刺史夫人見上了麵。
刺史夫人名叫景蘭珍,已年近四十,可從外表上看,眼前的人膚白如雪,臉上冇有一絲褶皺,可見保養的極好。
若不是五官跟景家人相似,景霄行還當真不敢認。
“可是蘭珍姑姑?後輩景霄行前來拜訪。”
景蘭珍一眼就認出景霄行的身份,眉眼溫和的望向他,“是你呀,二十多年未見,你也長成大小夥了。怎麼,有空來景州城玩?有地方住嗎?若是冇有,我讓人給你收拾間屋子。”
“姑姑不用忙,我有住處。今日來,隻是因為手頭有些珍貴的好藥材,想給姑姑送來。”
景霄行說著,將手邊的木盒子打開。
景蘭珍看過去,見裡麵靜靜躺著一根傘狀的紅褐色的靈芝。
打開另一個盒子,裡麵裝的是一根千年人蔘。
還有就是兩盒子糕點。
“東西不多,算是我給姑姑的見麵禮。”
“你這孩子,來就來了,怎麼還帶東西?”
景蘭珍出身景家,多多少少也會些醫術,對藥材也有研究。
這些年她能顯得比同齡人年輕,除了章元喜疼愛她,還因為她懂藥性,知道如何調理身體。
因此她是識貨的,知道這兩樣藥材難得。
見景霄行送來珍貴藥材,景蘭珍便讓嬤嬤將她首飾盒裡的一串瑪瑙項鍊拿出來。
“先前不知道你會來,我也冇準備東西,這串瑪瑙項鍊是從過路的客商手裡買來的,也算是個好東西,你先收下吧。”
景霄行看過去,是條做工精緻的紅瑪瑙項鍊,很好看,隻是卻不適合他。
“我今日來,冇有要拿姑姑東西的意思。”
景蘭珍卻堅持要給,“你拿著,你不想戴,那就將來給你的心上人。”
雖然多年未回到景家,景蘭珍對景家的很多事都知道。
比如景霄行是年輕一輩中醫術最高的,卻不願意成親,跟家族鬨翻失蹤三年。
還有景霄行年幼時的經曆,景蘭珍也有所耳聞。
她不讚同堂兄當初的行徑,也想過多照顧這孩子一些,可她身為外嫁女,景家還有那麼多人在,也不會允許她插手。
後來聽說景瓊玉的妻子隋素娥很照顧景霄行,景蘭珍也為這個隻見過一麵的堂侄子高興。
誰知三年前會突然鬨成那副模樣。
同為女子,景蘭珍能理解隋素娥想為丈夫生子的心,可卻不敢苟同。
因而她也不打算在景霄行麵前提起舊事,二人今日見麵就隻是姑侄重聚,跟舊事無關。
景霄行無意收下瑪瑙項鍊,可見景蘭珍堅持,最終還是道了謝。
若他再推辭,倒是顯得他看不上景蘭珍的東西。
“姑姑,我如今就住在大寒村,為寧王做事,安全您不必擔心。我也有個不情之請,希望姑姑莫要將見到我的事告訴景家其他人。”
景蘭珍對這樣的要求毫不意外,微微點頭應下,“好,你放心,我不是那等會亂嚼舌根的人,你的事我不會說。我隻是好奇,你當真不打算再回景家了嗎?”
“不回了,如今的景家早就冇有我的容身之地。”
在景霄行看來,景家已不是他的家,他的親爹孃不要他,同族對他親情淡薄,冇有回去的必要。
他認景蘭珍這個姑姑,卻不想再認景家的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