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盈盈失蹤一夜的事無人在意,流放隊伍用過早食後出發趕路。
午時後,薑若微再次接近流放隊伍,這次仍然找的是景霄行。
“你們能做主的人有決定了嗎?要不要買我家商隊的貨?”
“你稍等,有人要見你。”景霄行說完,就讓官差去隊伍前麵給白清影傳話。
在等人的間隙,景霄行問了個問題。
“我能問個問題嗎?”
薑若微大咧咧地抱臂道:“你說。”
“你一個姑孃家,為何要扮成男子?”
薑若微臉色唰的一下就變了。
她自認為掩飾的極好,出門在外,也很少有人能看出她是女子,怎麼這就被認出來了?
被看出來後,薑若微仍嘴硬道:“我不懂你在胡說什麼。”
“你冇有喉結,骨相一看就是姑孃家,我是個大夫,對我來說不難看出。而且就你的模樣,換做旁人也能看出來。奕德音,你說呢?”
一旁的奕德音有些許的尷尬,不知道到底應該說是還是不是,就沉默著冇說話。
薑若微不知為何,總覺得眼前的男人很討厭,莫名的就對他生出幾分厭惡。
“要你管!”
氣急的薑若微甩了下衣袖,準備轉身就走,白清影和範娘子在此時趕過來。
同來的還有蕭鴻雁和綠啼阿珠。
白清影遠遠的就瞧見薑若微的身影,從遠處看的確雌雄難辨,可一旦走近,就能看到薑若微白皙的膚色和精緻秀氣的五官。
雖然薑若微的身量高挑,還是挺容易看出她女子的身份。
白清影喊住即將離去的薑若微。
“這位便是薑公子嗎?”
一聲薑公子,讓薑若微的腳步微頓,心情也緩和不少。
薑若微扭頭看過去,對上一張極美的麵容。
眼前的少女青絲如瀑,膚白如玉,一雙眸子靈動好看,一縷陽光灑在她身上,彷彿將她整個人都鍍上了一層金光。
薑若微先前一直以為她的容貌已經很好了,但此刻眼前的人出現,她才知道什麼叫人外有人。
“是我,你是這裡能做主的人?”
“我不是,我們來是幫忙傳話,我們決定買下你手中的糧食,不知你能拿出多少?”
薑若微見眼前的少女說起話很是和氣,因而對白清影的態度也比麵對景霄行的時候要好得多,但仍一如既往地自通道:“那要看你們需要多少。”
範娘子在一旁報了個數,薑若微點頭表示冇問題。
雙方商量了價格,薑若微保證稍後就讓人送過來,收到糧食先檢查有冇有問題,待確認後再付錢便可。
如此,這樁生意倒是很愉快的談了下來。
不論是薑若微還是白清影,都在對方心中留下深刻印象。
……
而這日的京城也發生一件熱鬨事。
自打前些時日在青溪寺相見後,宋書易總會想到鄭溫宜,時常因為見不到她而茶飯不思。
他剛跟家中說過要回書院讀書,又不能不去,可去了也靜不下心。
每每聽夫子講課就走神,宋書易想鄭溫宜想得抓心撓肝。
無奈之下,先前從未請過假的宋書易如今卻恨不得每日都跟夫子請假一兩個時辰。
他請假不為彆的,就隻是跟鄭溫宜見麵。
隻要能看到鄭溫宜,即便隻是靜靜地待著,他的一顆躁動不安的心也會平靜下來。
二人畢竟即將成親,不好讓旁人知道他們總私下見麵,宋書易也不想讓人知道他移情彆戀,因而就跟鄭溫宜約在書院後的一道巷子裡。
這裡很少有人經過,屬於僻靜處,兩人時常站在這裡說話閒聊,感情倒也不停升溫。
當然,究竟是真感情還是蠱蟲使然,就不得而知了。
這日,宋書易故技重施,藉口肚子疼,跟夫子告假離開書院,偷偷摸摸的來到兩人約定的巷子口。
鄭溫宜已經提前等在此處,看到宋書易過來,鄭溫宜的嘴角露出笑容。
“書易哥哥,你總算來了,可讓溫宜好等呢。”
宋書易有些不好意思地輕咳一聲,走到鄭溫宜的麵前,“一日未見,溫宜更好看了。”
鄭溫宜故作羞怯地垂下頭,不好意思道:“書易哥哥又在何時學會說這等話了,可讓我好不適應呢。”
就在這時,鄭溫宜看了眼巷子外有人經過。
宋書易由於蠱蟲的作用,此時根本冇有旁的心思注意其他地方,幾乎滿心滿眼都是鄭溫宜。
鄭溫宜認出巷子外人的身份,正是最愛議論旁人是非的幾個書院學子。
於是,她故意將身形一歪,“不小心”跌倒在宋書易懷中。
“溫宜,你可還好?”
鄭溫宜手指扶著太陽穴,“忽然有些頭暈,我冇事,書易哥哥不必為我憂心。”
鮮豔的紅唇一張一合,在陽光照耀下,顯得萬般奪目,更彆提此刻在宋書易的世界中,眼前的鄭溫宜就是他的全部。
被蠱蟲驅使,宋書易不受控製地朝她吻了過去。
兩人就像乾柴烈火,瞬間被點燃,隨後便一發不可收拾。
鄭溫宜生怕無人注意到,還特意把動靜弄得極大,卻引得宋書易情緒激動,將她抵在牆上忘情的親吻。
巷口的人注意到他們,便駐足觀望。
“這二人誰啊,竟然在書院外做這等事?”
話雖如此,幾個書生還是羨慕的。
他們雖然有膽量跳牆逃課,但卻不敢去煙花之地,家中長輩擔憂他們沉浸在兒女私情中,因而連通房丫鬟都冇給他們安排。
此刻看到兩人親吻的樣子,書生們看得心癢癢。
“看彆人有何意思,不如就膽子大一些,今日咱們也去花樓瞧瞧。”
“我可不敢,我爹知道了會把我的腿打斷。”
“你們等等,若我冇看錯,這是宋書易吧?”
一聽到宋書易的名字,幾個人的視線齊刷刷的看過去。
就在此時,正在親吻的二人換了位置,剛好把宋書易的臉露出來。
“還當真是他!”
“宋書易竟然也會在外麵做這等事,不是說他對鴻雁公主情深似海嗎?”
“這話也就騙騙你這樣的小孩子,他都要跟鄭家小姐成親了,哪裡還能記得什麼鴻雁公主?更彆說還是已經被流放的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