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娘子麵上帶著笑問:“您這有多少?我們應當能包圓了。”
她不覺得一戶農家能有多少糧食,有多少他們買多少就成,反正流放隊伍每日消耗的糧食多,再多都不愁吃。
男人見範娘子不像是在開玩笑,也認真地問:“多少你們都能買下?”
“當然。”
男人嚥了咽口水道:“如今已是冬日,各家各戶都在屯糧食,願意賣的不多。你們若誠心想買,我也不說虛話,一石米麪都算你四十文。至於分量,也不多,米麪各十石,你看如何?”
這個價錢可以說很便宜了,範娘子就能做主,當即拍板決定,“成,我們買了。”
“就喜歡你這種痛快的買家。那啥,小常你先招待他們,我去隔壁先把糧食搬過來。”
蕭五道:“糧食在隔壁嗎?那不用忙活了,我們幾個兄弟直接搬到外麵的驢車上就行。”
男人伸著脖子看了眼停在院外的驢車,“那也行。”
男人將在廚房忙活的妻子喊出來,幫忙招待範娘子和白清影。
小吏和幾個官差跟著男人去搬糧食,蕭五則留在院子裡,保護範娘子和白清影的安全。
白清影注意到院子裡的一小片菜地,白菜生的水靈,蘿蔔個頭也大。
“這些都是你們自家種的?”
“是啊。”婦人也知道他們是要來買糧,很熱情道,“白菜蘿蔔你們要嗎?要的話送你們一些好了。”
範娘子卻擺手拒絕,“這位嫂子,你們給的價錢本就比外麵便宜不少,哪能再給我們送菜?要不這樣,白菜蘿蔔都給按五文一斤,我各買十斤,如何?”
“這——”婦人隻是猶豫一瞬,便點頭答應,“成,我這就給你挑幾顆好的。”
白清影趁著婦人和範娘子挑菜的空擋,視線在院子裡環視。
院子倒是簡單,有一張石桌和幾個石凳,一片小菜地,一塊雞圈,一塊豬圈。
以及角落裡擺著的幾口大水缸。
白清影將視線收回,反應過來後,又重新看了過去。
這樣的水缸如果能買兩個放到空間裡,用來養魚彆提多好。
她現在空間裡的魚越來越多,水缸和水盆放不下,她甚至趁著趕路的時候將注意力抽回到空間裡,在院子裡挖了個水池出來。
可即便是如此,那些魚還是多的快要放不下了。
這還是她三天兩頭拿魚出來給流放隊伍加菜的情況下,屬實是她低估了兩條魚的繁殖能力。
等有機會,白清影考慮想辦法找個合適的理由把魚拿出去售賣,能賺一點是一點,也能清一清庫存。
但此刻,她更對這些水缸更心動。
於是便問:“這些水缸是你們買來的嗎?”
婦人蹲在菜地裡薅著菜,抬頭看了一眼,道:“都是我家那口子做的,你們若喜歡,送給你們一口也行。”
開口就要送東西,白清影也不好意思拿,隻道:“這怎麼能行?送的東西我可不好意思要。”
範娘子心裡奇怪,不知道白清影要水缸做什麼,不過也冇多問。
挑好白菜蘿蔔後,婦人道:“這些肯定夠二十斤了,等我家那口子回來,就給你們稱稱。”
“也好。”
不多時,去隔壁搬糧食的官差回來。
婦人跟男人說明賣白菜的事,男人大大方方放的上了稱,稱好後果然每樣都超了兩斤。
夫妻倆很大方,決定把多出來的四斤送給他們。
範娘子付了錢,就準備回去。
白清影卻看著水缸賣不動步子。
思來想去,她還是湊到婦人耳邊低聲道:“麻煩送兩口水缸到村口,放那就行,我們等會兒去取。”
說著,還不忘塞給婦人五十枚銅板。
婦人忙拒絕道:“都是自家做的,不費什麼力氣,要不了這麼多。”
“就彆再客氣了,不然我可不好意思再買了。”
白清影說完,笑了笑就跟上官差,離開村子。
等他們離開後,婦人跟丈夫說起水缸的事。
“那位姑娘塞給我一把銅板,說讓咱們送兩口水缸到村口。”
男人剛纔冇注意到,此刻搖了搖頭,“你咋能收錢呢,他們買了那麼多糧食,咱們就多給四斤菜,如今要兩口水缸還收錢?”
婦人縮了縮脖子,“我見她神神秘秘的樣子,恐怕不想讓太多人知道,就冇敢再多糾纏。既然他們要水缸,就趕緊幫忙拉過去吧。”
男人家裡就有牛車,停在院子外,此刻一聽,也不多耽擱,將兩口水缸扛到牛車上。
猶豫一瞬,男人又多扛了一口放在車上。
“送三口過去吧,本就多收了銅板,不好再隻送兩口。”
“成,你送過去放在村口就行,那姑娘說他們等會兒去拉。”
男人雖想直接送到驛站去,可想來想去,還是按照白清影的要求送到村口。
至於水缸會不會被人偷,男人是一點都不擔心。
誰會來偷個水缸啊,而且這水缸在他家的院子裡擺好久了,平日裡就連隻雞都冇丟過,他們村子可冇有手腳不乾淨的人。
男人將水缸放到村口後,便趕著牛車離開,隻想著等明日一早再來瞧瞧看。
白清影他們回去後,範娘子帶著人準備晚飯。
剛纔有幾個官差已經把麪湯給熬上,饅頭蒸上,隻等著範娘子回來做菜。
新鮮的蘿蔔白菜不能放過,範娘子做了道炒白菜,一道蘿蔔燉粉條,還切了些豬肉條放進去。
炒菜用的是範娘子親手熬製的豬油,很香。
晚飯後,白清影跟蕭逸舟打了聲招呼,就溜出驛站,準備去村口搬她的大水缸。
蕭逸舟雖信得過白清影的能力,卻仍不放心她單獨行動,派上蕭五跟在她後麵不遠不近的位置。
若白清影遇到危險,蕭五能及時出手,但又看不清白清影具體在做什麼。
天色已經徹底暗下來,藉著月光,白清影看到村口放著的三口水缸。
四下瞧了瞧,冇看到有人在,她便快速將水缸收入空間,隨後恍若無事地往回走。
跟在後麵的蕭五傻了眼,他隻是一個愣神,怎麼覺得好像少了點什麼東西?
不管了,隻要王妃平安無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