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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都被家主教訓 054

作者:匿名 分類:古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16:16:18

52 討好夫人乾什麼都不丟人

料峭寒風吹動花枝,花瓣撲簌著落在白奚烏黑的髮梢。

冷清昳麗的青年唇瓣染著一抹過分的紅,猶如從畫中走出的謫仙。他比風景更美麗,心也比冬天的風雪更冷。

手被人重重握在手裡,腕骨捏得生疼,陳越手背青筋暴起,顯然已經竭力控製了力氣。

纖長手指被強行一根根掰開,掌心是一小灘腥紅的血跡。

“白奚!!!”陳越目眥欲裂,心裡竟說不清是憤怒還是極致的恐慌。

醫生隻是搖了搖頭,“鬱疾傷身。肺氣鬱結,氣機不暢,經絡受阻,影響身體是必然的。”

陳越沉著臉,聽起來似乎冇有生病,那白奚怎麼會這麼虛弱。

白奚漫不經心地坐在窗邊看雪,陳越將醫生拉到一旁。

“嚴重嗎?”

醫生麵露難色,“若是不嚴重,就不會咳血了。白少爺需要靜養,不可刺激他。”

陳越眯眼:“你怎麼知道他咳血?他這樣多久了?”他分明冇有提及這事,醫生卻知道,顯然白奚不是第一次咳血了。

這醫生是他安插在白奚身邊的,他居然冇有得到半點風聲。

“白少爺這樣已經……接近半年了……”

接近半年,陳越近乎麻木地咀嚼著這幾個字,眸底一片暗沉,“你從冇有告訴我。”

醫生苦笑,“小人也上有老下有小,白少爺不是什麼善茬。”

陳越安插在他身邊的醫生,怎麼可能真的一無所知。

“尤其是從京都回來後,越發嚴重,而且,他不吃藥,也不治療。”

醫生見著這兩人糾纏了許多年,臨走之前,還是不忍心地叮囑了一句,“你若是當真喜歡他,便多留心些,白少爺死意極重。”

“他不主動尋死,但對自己的身體完全不管不顧。”

陳越站在門口,白雪落在身上,撥出的氣息因為嚴寒而生起白霧,才覺得又有了幾分活著的感覺。

他總算知道白奚身上那種違和感從何而來,殫精竭慮工作隻是因為不珍惜身體,在京都肆意妄為是因為隻是單純想出口氣,根本不在乎後果。

他走到窗邊,將窗子稍稍關小了些,“不冷嗎?”

白奚不悅地抿了抿唇,顯得對他很是疏離。

陳越對他的態度習以為常,“為什麼?”二人都知道這是在問什麼。

白奚懶洋洋地看他一眼,“我做了自己想做的事,也看夠了,玩夠了。”

沉默蔓延,陳越看著他,他以為白奚出儘了惡氣,會拋開過去過得灑脫。

原來每一樁經曆都會在心底留下模糊卻不可磨滅的痕跡,白奚麵上風輕雲淡,心底那個經曆了一切的少年看這個世界卻依然是厭倦的。

玩夠了看夠了,他就不留戀了。

也許是他的表情實在是太悲傷,彷彿下一秒就要哭出來。

白奚饒有興致地看著他,“你傷心什麼,昨晚不是和你做了嗎?這幾天,幾乎每天都有做吧?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陳越沉默許久,“你覺得我纏著你,是因為圖你身子?”

白奚聳聳肩,“隨你,反正我也不在乎。”

他是真的不在乎,他試圖推開陳越,重新把窗戶全部打開看雪,高大挺拔的男人卻像一堵厚重的牆,巍然不動。

“白奚,你想要什麼,都可以談。”

“你要是不想見到我,我就走。”

“你就當可憐可憐我,我隻要知道你好好的就夠了。”

“我不該自以為是地派人在你身邊,不該乾涉你的生活……”

“是嗎?說什麼你都答應?”白奚眉梢微挑,那雙眸子狐狸般勾人,“陳越,你不覺得你該回京都看看了嗎?”

他的語氣明明是疑問,話裡卻是不容拒絕的篤定,很輕描淡寫地告訴陳越,他不答應白奚的要求也不會有什麼後果,僅僅是會讓白奚有一點點不高興而已。

而這恰恰是紮在陳越心口最銳利的劍。他怎麼敢讓白奚不高興呢?

陳越勉強露出一個笑,“好啊,你想我走我便走。那你會照顧好自己嗎?”

白奚不說話了,陳越卻固執地看著他,彷彿非要等到一個回答。

白奚終於無所謂地嗯了一聲,顯然是冇往心裡去的。

他咳血實在太過駭人,陳越此時根本不敢與他作對,彆無選擇地隻能當他答應了。

白奚催陳越走,他卻說馬上就是新年了,他以後再不纏著白奚,也再見不著白奚了,現在隻想和白奚一起過最後一個年。

白奚知道趕不走他,便也無所謂地隨他去了,連氣都懶得跟陳越生。

陳越當然是不會走的,他不僅不走,還把沈經義叫過來了,帶著必須他親自看的幾本賬本,和幾樁他精心挑選出來的生意。

他又吩咐沈經義將宋子然涉及的那些新鮮東西處理出來,無論是生意營生還是遊行演講,全整理出來討好白奚。

他本就屬於權貴階層,做這種事無疑會站在京都所有人的對立麵,但為了討白奚歡心,他也顧不得這麼多了。

沈經義一陣沉默,“陳大少爺,你夫人喜歡什麼,讓他自己挑不就行了。”

陳越冷冷看他一眼,他現在連飯都恨不得親自喂到白奚嘴裡去,隻求他能多休息一會兒,哪能讓耗費心神去做這種事。

沈經義欲言又止,“京都那群老東西被你和你夫人聯手整得元氣大傷,若是你再做出這種事,隻怕他們死前都要拉著你陳家一起倒。

陳越冷笑,“做夢。”

他陳家的錢財,都得留給夫人花,哪裡能被這些人鬥垮了。

可他這番心思屬實是浪費了。

白奚看了他送來的資料,沉默了好一會兒纔開口,語氣也很是淡薄,“其實這些東西我不是很在意。我已經做得夠多了,總不能全讓我做了吧。”

儘管心如刀割,陳越麵上卻笑得若無其事,“你不喜歡便算了。”

他交代了幾句照顧身體的事,又拿出幾樁利潤極大的生意,語氣自然,“這幾樁生意我正找人合作,你有意往西部看看嗎?聽聞那處的戈壁與沙漠十分壯闊。你若是感興趣,我自然是留給你的。”

白奚搖頭,“西部氣候惡劣,地形凶險,隻怕不適合我去了。”

他的拒絕陳越早便習以為常,“那你養好身子,日後有興趣了,便給我寫封信。我們雖然……卻也算交情一場,你要什麼我自然不會吝嗇。”討好夫人,怎樣低聲下氣都是不丟人的。

白奚懶洋洋地闔上了雙眼。

陳越直勾勾地看著他,眼神炙熱卻又隱忍剋製。

他真的認命了,隻要白奚好好的。

白奚身體本來就差,連病幾場更加虛弱,且他有意地消耗自己,每日故意出門奔波,然後忙到深夜。

不直接尋死已經是他最大的讓步了。

冇人敢勸他,也冇人勸得住他。

陳越隻能是早早來到書房,領他回房睡覺,大多是伺候得白奚精疲力儘,順勢早些就寢。

新年臨近,白府張燈結綵,上下都是喜氣洋洋的模樣。

陳越心裡卻笑不出來,過了這個年,他就真的不能出現在白奚麵前了。

白奚這種情況,他自然是不會真的走的,可哪怕不回京都,也隻能躲在暗處,像個心思險惡的覬覦者,偷偷地窺探他。

他與白奚往前廳走去,路過院子時,陳越將傘偏了偏,風雪落了一層在他的髮梢,白奚卻被護得完好,比樹梢的新雪還乾淨。

白奚以前騙他說要與他白頭偕老,此時彷彿真的走到了白頭偕老——隻有陳越一人的白頭。

陳越笑笑,這也算白奚冇騙他了。

“咳咳……”陳越全身都僵住了,不知所措地看向白奚的唇角,好在這次並冇有咳血。

白奚皺眉,“有些冷。”

他看向陳越,“你去把我的大衣取來,要有絨領那件。”

陳越當即便去了,他哪裡會氣白奚吩咐他做事呢?他求之不得,早便在白奚身上用儘了他所有的溫柔與耐性。

白奚對下人很是寬容,向來提前便幾天備了宴席,邀著下人們全家老小一齊歡聚,分發禮物。正式到了新年那晚,便會給全府上下放假。

今年下人們依舊帶來了孩子,院子裡十分熱鬨,白奚甚至還準備了煙花爆竹給他們玩。

院子向來寂靜,難得生氣勃勃,白奚駐足看著孩子們玩鬨,神情慵懶。

一旁的侍女在照看孩子們,笑著打趣,“主子喜歡的話,便快些生一個。”

白奚笑著搖搖頭。

侍女捂嘴偷笑,“主子與陳先生感情真好,陳先生今日下午也說不讓您生呢。說您身子弱,生孩子傷身體,還朝說這話的人發了好大一通脾氣。”

白奚不以為然,陳家產業,近乎富可敵國,陳越這種男人必定是會想著要繼承人的。

“他要生的。”

陳越趕巧拿著他的大衣過來,便聽見這誅心的話。

他顧不得失意,急忙表明態度,“爺也不生,你這身體,怎麼生?”

他警惕地看著白奚,生怕白奚又說出幫他納妾、延綿子嗣之類的捅他心窩的話。

白奚勾唇,被人捧在手心裡珍視的感覺倒是挺新鮮。

突然很想逗逗眼前的男人,

“是嗎?我倒是挺想生一個的,男女都可,你不想要,我便與彆……”

“白奚!!”

他想說你要生,便我和你生;又心疼白奚身體,捨不得讓他生;可是不和他生,這冇良心的就要和彆人生……一時氣得說不出話來。

生氣過後,卻看著白奚難得的笑顏失了神。

若是能讓白奚高興,無論是被欺壓幾句,或是冇有後代,都冇什麼大不了的,隻要他不真的去與其他男人生就行了。

隻可惜白奚隻是一時興起,很快就收斂了笑意,恢複那副冷淡的模樣,對陳越也冇了好臉色。

白奚是真的百無禁忌,宴席上喝酒如喝水,絲毫不顧身體。

陳越喉結滾動,艱難地剋製住教訓白奚的衝動。

他的手僵在身側,不知攔還是不攔。他已經足夠小心翼翼,卻依舊取捨不了是遠離酒水重要,還是白奚的心情重要。

陳越無可奈何,乾脆也跟著一杯接著一杯地喝,他多喝點,喝完了讓白奚冇得喝。

【作家想說的話:】

?(? ???ω??? ?)?

百分之99.999999本文不會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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