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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都被家主教訓 042

作者:匿名 分類:古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16:16:18

40 白奚:給我找個年輕、乾淨的男人

茶莊的管事拿著賬本來與東家對賬。

白奚不緊不慢地翻著賬本,管事卻走了神。

眼前的人一襲白衣,青絲披散,膚色也極白,唯獨那雙微微挑起的眸子和殷紅的唇給這張臉添了濃墨重彩的一筆。

山水畫般的出塵,偏偏又帶著幾絲穠麗……著實讓人失神。

他剋製地垂下頭,這可是東家,再看下去就冒犯了。

這雖然是一個雙性,卻是江南目前最聲名鵲起的富商,絕不是他可以肖想的。

白奚一連叫了兩三聲,管事纔回過神來,趕緊應聲:“東家儘管吩咐。”

白奚笑得很溫柔,墨睫下那雙眸子更是如水一般,“茶莊這季度收成很好,繼續保持。林管事今日舟車勞頓辛苦了,早些回去歇息吧。”

林管事連聲應是,能被這麼一雙眸子看著,再溫聲細語地勉勵幾句,隻覺得再累也值了。

白奚將手中的將書放到一旁,睏倦地揉了揉眉心。

離宋子然本該寄信給他的日子已經過了好些天,宋子然卻一點動靜都冇有,是有事耽誤了,也該說一聲……還是出什麼事了?

這幾年來,他與京都那群人再無聯絡,隻除了與宋子然反倒更加親密。

白奚逃離京都後,並非一帆風順。

陳越的人一直跟著他,雖然並冇有輕舉妄動,顯然是在等白奚堅持不下去了,便伺機將他帶回去。

那些人越跟著,白奚隻得往越混亂的地方跑。

幾次趁著那些人不備深夜出行,居無定所,將自己折騰得愈發狼狽。

那些人彷彿有所察覺,終於有一天,跟著他的人全都撤走了。

白奚這才鬆了一口氣,他想,也可能是陳越終於放下了。

“叩叩。”

敲門聲拉回白奚的思路,“進來。”

褚元英手裡端著湯藥,歎了口氣,“這才初秋,醫師說你又染了風寒?”

白奚哂笑,他去山裡視察秋季烏龍的長勢,趕巧那天起了風,回來便開始咳嗽了。

他試圖將藥推開,“不嚴重,好先生,是藥三分毒,藥喝多了不好……”

他還想說些什麼狡辯,卻被褚元英直接打斷,“你忘了上次你偷偷將藥倒掉,硬是將原本的小風寒拖得在床上躺了十來天了?”

白奚不得不伸手將藥接過。他反覆尋死那段時日終究是傷了根基,格外體弱,一到換季就必須極其精心地照顧著。

褚元英看他苦著一張臉將藥一口灌下去,然後急匆匆往嘴裡塞糖的樣子,纔有了幾分年輕人該有的稚氣。

白奚心思太深,也太狠了。對彆人狠得下心,對自己更狠。

他剛離開京都吃了不少苦,冇有足夠的錢財,又是雙性,並且不願意待在家裡讓褚元英照顧著。

白奚從少人沾染的最凶險的做起,走著那條直通西北的商路,多少次死裡逃生,靠的都是運氣。

白奚的收穫要比彆人付出更多的努力,偏偏他站穩了腳跟仍不知足地擴張。

白奚總是很忙,冇人盯著就不會好好照顧自己。

褚元英不過是去彆的學堂交流了幾日,冇能盯著他,他眼底就有了淡淡的青色。

他看了一眼白奚手裡的東西,是一些要他檢視的賬本。

“你歇一會兒,剩下的我替你看。”

白奚打了個哈欠,笑嘻嘻地讓開位置,“那就謝謝先生了。”

他拿過一旁的報紙,隨意地翻看著,卻在翻過一頁時凝住了神色。

褚元英看他,“怎麼了?”白奚已經許久未曾如此失態了。

“先生……”白奚合上報紙,那張臉顯得愈發蒼白,“宋子然……好像出事了。”

褚元英皺眉,他知道白奚與宋子然淵源不淺,兩人說是至交好友也不為過。

早些年,宋子然讀書休假期間回國,乾的第一件事便是找到了白奚,對白奚展開了猛烈的追求。

見白奚實在無心情愛,又飛快地轉了方向,將宋家幾乎要荒廢在江南的產業交到了彼時事業剛起步的白奚手裡。

“既然你喜歡這些,便交由你打理。等你有些積累了,再脫離宋家不遲。”

白奚不想再與京都有任何聯絡,原想拒絕,卻被宋子然勸住了。

“你就當幫幫我。我一直知道阿奚是聰明人,能走捷徑,為什麼非得以身試險呢?”

他長在豪門,自然不是無知的性子,他是真心喜歡白奚,但多少存了些利用的心思。

“我並非隻是為了幫你,我不想把宋家的家產交到夫婿手裡。”宋子然眼神哀傷而不甘,“我是雙性,若是成了婚生下孩子,就冇有我的容身之處了。”

“我想與你在一起,不僅因為我喜歡你,還因為你不能搶我家業。你和我在一起也無任何害處,所以我一直追求你。阿奚,你會怪我嗎?”

“如今你不願意和我在一起,我便將宋家在江南的產業交由你打理。這裡離京都太遠了,我也不便過來,若是冇有信得過的人看著,我便半分都保不住了。”

他忐忑地看著白奚,原以為白奚會生氣,卻想不到白奚欣然接受了他這個說法。

兩人開誠佈公之後,感情反倒更好了。

直到宋子然唸完書回國,白奚帶著積累的資產脫離了宋家產業自立門戶,兩人的情分也冇淡下來。

至於喜歡……褚元英心裡歎氣,白奚誰都不喜歡。

他私心裡隻有白奚,白奚好容易過成了現在灑脫自由的模樣,他自然是希望無論京都出了什麼事,白奚都不要去摻和。

況且……京都還有個陳越。

褚元英斟酌地勸道:“京都權貴如雲,宋家也根基深厚,不能動搖。阿奚也彆想太多,這不是我們能乾涉的。”

“嗯。”白奚應了一聲,沉靜的眼裡卻不知在想些什麼。

京都裡最少不了的便是尋歡作樂的公子哥,紅袖招依舊客似雲來。

包間裡三五好友喝著花酒,身邊都有美人相伴。

沈經義漫不經心地看著台上的花魁跳舞,門外幾個身影走過,他猛地回過頭去,那群人卻已經不知進了哪個包廂。

“爺,您看哪兒啊,奴不好看嘛?”懷裡的舞女殷勤地給他喂葡萄。

沈經義此時冇心情逗她,臉色仍未平靜。

將人推開,看向一旁獨斟的男人,“陳少爺,我好像……見著你夫人了。”

“爺哪來的夫人?”陳越漫不經心地反問,沉邃黑眸卻盯著他不放。

沈經義想了想,搖頭,“該是我看錯了。”

他糊塗了,白奚已經離開京都許久,更彆說出現在紅袖招了。

陳越語氣不明,“那你對他倒是惦念得很,憑個背影就能想到他。他若是真的來了,你便努努力,早日與他修成正果。”

“……”

陳越也不再追問,白奚厭透了京都,紅袖招更是雪上加霜,他斷然冇有再踏入的道理。

白奚走得那般乾脆,他陳越也犯不著再湊上去。

沈經義倒是來了精神,“宋家這事你怎麼看?宋總督早兩年退了下來,且年事已高,要是宋子然再出事,宋家怕是要倒了。”

“不怎麼看。”陳越又悶了一口酒,語氣涼薄,“宋子然膽子很大,但冇吃過苦頭。”

“確實。”沈經義搖頭,“敢碰京都這群老狐狸,他還是太嫩了。”

他們心裡都知道宋子然出事是遲早的事。

京都不比江南,權貴雲集,宋總督退位後威望漸弱,家中隻有宋子然一個雙性獨子。不少人早已經盯上了宋家,都想分一杯羹。

宋子然就算安分守己,也遲早被找麻煩,何況他行事還如此出格。

宋子然留洋回來後,辦了好幾所收容雙性和女子的學校,鼓吹的都是西洋那些不入流的思想,自然引起官老爺們的不滿。

表麵越是繁榮的地方,越是固執。

“你要不拉一把?”沈經義試探性地問了一句。

陳宋兩家早幾輩也算有些交情,隻是後來因利益有所疏遠,宋家這輩隻有宋子然一個雙性,交情就更淡了。

但宋家擇婿時,第一個考慮的仍是陳越,雖然冇成,但拉一把也在情理之中。

陳越不為所動,“吃力不討好的事,爺為什麼要做?”

下人仔仔細細地朝白奚彙報查到的東西。

“宋家首要麵臨的是資金斷裂。他們的供貨商突然一齊發難討要貨款,莊園的佃農也齊齊要求漲薪,後頭必定是有心之人推波助瀾。”

“外憂內患之下,警衛廳用詐騙和剝削佃農的名頭把宋子然拘進了牢裡。”

白奚頭疼地揉了揉眉心,“錢我倒是有,雖然不足以完全填補宋家的短缺,度過這一時危機卻仍是綽綽有餘。”

“先想想辦法把宋少爺接出來。”

管事點頭稱是,“東家,今晚約了警察廳的高層吃飯,您看定在哪裡好?”

“紅袖招吧。”白奚揮了揮手示意他去安排。這些人哪有正經的,好吃好喝伺候著,再塞些錢財,先把宋子然弄出來。

這不是白奚約的第一個官員。他悄無聲息地回來,在京都也不敢大張旗鼓,隻得小心翼翼地試探。

他已經塞了好些錢財給大大小小的人,隻是他們原本和善的態度,在聽見宋子然之後驟然變了臉色。

麵露難色地說要收拾宋子然的人他們惹不起,便毫不客氣地送客。

白奚這些年練得酒量極好。

紅袖招加了料的酒也喝得麵不改色,總算把官員灌倒了,這纔算問出個大概。

出於利益聯合針對宋家,幾大家族都有參與。

“你……塞錢……也冇用。”官員口齒不清,“京都的利益瓜分……咱們……管不了……”

他口中一連說出好幾個家族,白奚仔細地聽著。居然冇聽見陳家和交好的那幾個家族,倒是出乎白奚意料。

官員對著白奚擺擺手,“你就算花錢,嗝把那些佃農和供貨商安撫了,宋子然這次被撈出來,還有第二回……第三回……”

目送官員被舞女扶著進了後院,白奚歎了一口氣。

這場酒也算冇有白喝,要把宋子然撈出來確實是可以的,可後續卻更加棘手。

緊繃的神經稍有懈怠,酒的後勁便上來了,裡頭混著不乾不淨的東西,身體更加不適。

白奚喝了口涼水,依舊燥熱難擋,這酒裡加的全是助興的東西,後勁極大,他隻覺得眼前越來越模糊。

含糊地罵了一句,這官員很是謹慎,為了和他見麵,自己帶的人都冇在身邊。

白奚側頭,便看見泛光的玻璃上倒映著一張豔若桃花的臉,眼神迷離,喘氣如蘭。

紅袖招魚龍混雜,饒是他不想承認,也知道這樣走出去很危險。

歎了一口氣,白奚不耐地扯掉頸口的衣釦,朝門口的侍從命令道:“給我找個年輕的,乾淨的男人。”

包間裡氣氛愈發熱烈,美人們唱著小曲兒,跳著豔舞,活色生香,滿屋子的香氣和酒味。

鴇媽領進來個姿色妖嬈的酒娘,想把屋裡備酒的酒倌兒替換走。

友人是紅袖招的常客了,調笑著攔著不讓走。

“還有中途換人的道理?誰敢從我們這裡搶人?”

鴇媽笑著打圓場,“您說的哪裡話。這滿屋子的美人兒都盼著伺候官爺們呢,哪能讓這斟酒的酒倌礙了您的眼?”

“哈哈,你也知道這是酒倌,把他喊走做什麼,還有人能看上他不成?”

“嗨您彆說,還真有。”鴇媽笑得意味深長,“裡頭包間來了個雙兒客人,要找個年輕乾淨的男人。”

“這可難倒奴了,紅袖招哪兒有男人呀?但咱們可不能砸了招牌,自然得給他找一個。”

沈經義猛地抬頭,看了一眼臉色驟然冷肅的陳越,“……雙性?”

“是的呀,是江南來的富商,我遠遠瞧了一眼,那張小臉,勾人得喲……怕是比我這兒的花魁還好看些,真是便宜了這酒倌了……”

鴇媽笑著告退,“那奴帶著這酒倌兒先退下了。”

沈經義尷尬地喝了口酒,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他今日在紅袖招整好看見個背影像極了白奚的人。

終於是打著哈哈開口,“陳大少爺,您彆多想,哪能有這麼巧啊。”

陳越攥著手裡酒杯,眸中怒意交織。

好樣的,幾年不見,還學會招嫖了。

【作家想說的話:】

~o(〃,▽,〃)o

終究是熬到了週末也等不到妹妹的一張票票。

怕不是又要畫些餅子來騙我了?

罷了罷了,留我一人暗自傷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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