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被家主教訓 021

20 連陳越都冇有吻過他

在學堂的最後幾天，白奚過得輕鬆而滿足。

日子單純平淡，和宋子然稱得上是朋友，而陳越彷彿真的如他所言會對白奚好，冇有再找白奚的麻煩，甚至又送了白奚好些貴重的禮物。

京都大多豪門子弟都畢業於京都學堂，就連陳越也在這裡讀了兩年書。

而京都學堂每年的散學禮都很熱鬨，院方會舉行一場大規模的義賣活動，許多已事業有成的校友們都會應邀參加。

此時正值隆冬，臘梅已經開得到處都是，微風一吹，花簇打著旋兒落下，美不勝收。

長長的校道已經擺滿了義賣的商品，連許多外來的商戶今日也被允許入內。

白奚被陳越牽著手一路走來。他從未見過這種活動，很是高興，臉上溢著笑容，說一句人比花嬌也不為過。加之今日陳越特地命人給他做了新衣裳，更顯妖孽，時不時便有路人失神看他。

陳越牽著白奚的手，有些不滿，“怎麼又冇戴戒指？”

白奚無奈，這人分明不知道戒指什麼意思，倒是一直惦記著他戴冇戴。

他已經大抵摸清怎麼對付陳越，張口便是胡說，“今日人太多了，戒指貴重，家主送的禮物要是丟了我可捨不得。”

陳越被他哄得眉頭舒展，嘴上卻仍不依不饒，“下次要戴，不見了我再送你新的便是。”

不多時便有商人找上來和陳越聊天，校長也遣人來邀陳越去談談義捐的事。

白奚聽見要離開這處，小臉就有些垮了，但仍是乖巧地跟著陳越。

陳越見不得他這委屈又不敢說的小模樣，將自己的錢包遞給他，“自己去逛逛，喜歡的就買下來。不準走太遠，等我去找你。”

得了自由白奚自然高興，甚至討好地在陳越臉上親了一口，陳越果然被他取悅，大方地鬆開了他的手。

白奚四處逛著，見到什麼都覺得新鮮，直到看到其他學生大多結伴而行，才忽然想起宋子然今日怎麼冇來找他，可能是因為不想見著陳越？可他倆遲早都要成婚的啊。

白奚搖搖頭，不再多想。

他見著個拉糖人的，忍不住湊過去看。

粘稠的糖絲在老闆的指間翻轉，很快定型成一個個惟妙惟肖的動物或小人，還散發著隱約的香甜。

白奚看得久久冇有挪動步子，他極少逛這種東西，更彆說買了。

“老闆，來一隻小豬。”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白奚回頭，果然是宋少爺。

人群擁擠，兩人捱得極近，白奚這才發現雖然宋少爺長了一張幼稚的臉，卻比他還高一點。

隻是此時宋少爺微微抿著唇，不太高興的樣子。

“給你。”宋子然將糖人遞給白奚。

“給我的？”白奚有些驚喜。他儘管有陳越的錢包，卻冇有要買的意思。這種華而不實，精緻又美味的東西，和他的身份並不匹配。

宋子然冇否認，“不喜歡嗎？這小豬像你，我跟著你那麼久，你也冇發現。”白奚看了糖人多久，他就看了白奚多久

兩人繼續逛。

白奚很快發現宋少爺真的興致不高，平日裡他總是有著說不完的話，今日卻是沉默寡言，甚至時常走神。

學堂隻有這麼大，再熱鬨也會逛到儘頭。

白奚正準備去臘梅樹下等陳越，卻被宋子然拉住了衣袖。

他彷彿下了很大的決心，拉著白奚的手指甚至用力得發白，“阿奚，我們談談好嗎？”

校道熱鬨非凡，課室裡卻隻有白奚和宋子然，甚至連整個教學區都不見人影。

“你知道陳越年後就會娶新的正妻嗎？”

“知道。”白奚點點頭，眼裡也有了些許笑意。儘管早有預料，但從當事人口中得到確認依舊讓他感到雀躍。

宋總督為宋子然思慮周全，於白奚而言是深淵的陳家，在宋家而言不過勢均力敵，宋少爺真的嫁過去成為正妻，也冇有人敢刁難他。

白奚以為宋子然隻是緊張年後將要成婚，開口寬慰，“彆多想，陳家冇人敢為難你的。”

“不是我。”

宋子然打斷了他，“陳越取消了和宋家的聯姻。”他並不傻，陳越取消和宋家的聯姻，和白奚多少有些關係，但他絕不會將這些告訴白奚。

白奚一愣，不是宋子然？那還能是誰，不會不娶了吧？

宋子然誤會了他的擔心，“不是我，是張家或李家。”

“阿奚以前是不是覺得陳越娶了我，我們能好好相處，纔想著繼續留在陳越身邊的？他娶的不是我，那些人會為難……”

宋子然的唇張張合合，白奚卻冇有認真聽了。

他鬆了一口氣，會娶就好，好不好相處於他倒是毫無意義。

“不與他結婚便不與他結婚吧，你值得更好的。”白奚明白過來，原來宋少爺今日情緒低落是因為這個，倒是顯得不值了。

“……”宋子然垂著頭，“不是因為這個。我不和陳越結婚，父親便不準我留在京都了，他要將我送去西洋留學。那裡的環境更適合我學習和生活，將來也能留在那邊或回來撐起宋家。”

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宋子然有個好父親。

白奚笑了，撫摸著宋子然的頭髮，像在哄因為捨不得家而不願意出去讀書的弟弟，“這是好事呀。怎麼垂頭喪氣的，我還以為怎麼了。”

宋子然僵了僵，順勢抬頭蹭著白奚的手。

他看著白奚，目光是不再掩飾的癡迷。

“阿奚，你好漂亮啊，說話的聲音也好聽，還那麼溫柔，我看到你第一眼，就氣都快喘不上來了。”

“我好喜歡你，陳越年後就要娶妻了，你留在陳家會被欺負的。你到時候跟我走好不好？我想和你一起去西洋。”

“……”

白奚的手僵住，他此時才意識到，宋少爺居然是喜歡他的，先前相處時的一幕幕閃過眼前，一切也變得合理起來。

眼前的宋子然誠然是真摯的，隻是……白奚實在提不起興趣去談這些情愛了。

他不想跟任何人過，在學堂的日子他過得簡單而快樂，還交了朋友，早就知足了。

他已經很疲倦了，每個人的人生都有歸途，而他隻想睡一場很長很久的覺。

而且，白奚跟了陳越那麼久，多少對他有些瞭解。

他不要白奚了可以，甚至白奚死了，他也不屑一顧，卻絕對容不得白奚的背叛。

要是他的買回來的小玩意和原定的正妻好上了，陳越隻怕會將宋家攪得天翻地覆。

白奚知道這位大少爺不知人間疾苦，卻是真心對他好，哪裡捨得給他惹麻煩。

“宋少爺在說什麼胡話。”這便是拒絕了。

宋子然垂著頭，幾乎要哭出來。

“我百般討好你，阿奚一點都冇察覺嗎？我不喜歡臭男人，就喜歡和我一樣的雙性。阿奚，我好喜歡你……”

白奚哄陳越習慣了，胡話張口便來，“我不是不喜歡你的呀，我把你當成我最喜歡的弟弟。”

“你好好讀書，以後我們還能見麵的。以後你出息了，可得多些照顧我。”

又說了好些貼心話，宋子然點點頭，總算情緒好了些。

他看著白奚，眼眶還有些發紅，“我可以親你一口嗎？”

嗯？白奚疑惑地睜大了眼，不敢相信自己聽見了什麼。

宋子然紅著臉，顯得沮喪又不甘，“讓我親一口嘛，好不好？”

他跟小狗似的，耷拉著腦袋，實在是讓人不忍。

白奚猶豫著，冇有答應，也冇有拒絕。

於是宋子然親上來的時候他並冇有躲。

實在是他對這些事毫不在意，親一口而已，宋子然於他更像個弟弟，如果親一口能讓宋子然高興起來，他倒是不介意的。

隻要不被陳越知道就行了。

宋子然含住他的唇，濕潤而柔軟的觸感，白奚睜大了眼不知如何反應。

仔細想想，陳越似乎冇有親過他，那男人在床上喜歡到處舔到處咬，含著乳頭不鬆嘴，在陰蒂上留下深深的牙印，卻不記得有冇有吻過他的唇。

唇齒相交間，宋子然說的話也含糊不清起來。

“阿奚，你好甜……”

“阿奚，你真的不跟我走嗎？”

“去哪裡？”低沉的男聲突然插入，

白奚瞳孔驟然緊縮，反應極快地將宋子然一把推開。

陳越站在門口，逆著光，表情顯得晦暗不明，一步一步朝他們走來，身上那股子修羅勁壓都壓不住。

他氣極了，麵上反而半點不顯，但任誰也不會認為他此時的心情是好的。

“這麼驚訝地看著我做什麼，打擾你了？阿、奚。”

陳越明明是笑著的，白奚隻覺得彷彿被猛獸盯上，渾身都在顫栗。

“宋少爺，做什麼事之前，都要先掂掂自己有多少分量。”

他明明是朝著宋子然說話，眼睛卻看著白奚。

他朝白奚伸手，白奚一愣，求生的本能剋製住了逃跑的慾望，跌跌撞撞地跑進他懷裡。

粗糙的指腹碾壓著紅唇，上麵還有被舔吻過的水痕，陳越笑容更大。

“我讓你去逛一逛，買些喜歡的東西，你跑來這裡做什麼？嗯？”

他將白奚纖細修長的手指展開，一根根地撫摸過，“給你的戒指不肯戴，是不願意讓彆人知道你已經有主了？”

【作家想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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