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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人鬼殊途你知道嗎 004

作者:匿名 分類:肉文 更新時間:2026-03-15 01:46:29

給你墳頭三朵菊花

我媽不讓我去看我哥。

每次我問她為什麼不讓我去看哥哥,她都好像被針紮在膽子上嚇了一大跳似的,動作猛頓,抬起參雜後怕的眼神對著我咧嘴勉強一笑:“因為……因為有大人去就好了,你好好讀書,哥哥他……呃,他會保佑你的。”

“我當然會保佑你。”

我哥牽著我的手和我尾指勾在一起,側撐著頭不屑地笑應道:“在這個世界上,冇有人比我更希望你好。”

我哪兒能當著我媽的麵應他的話。

隻是不應,他又不爽。

牽著我手指的力氣加重了捏得我骨頭疼,我嘖了一聲撇眼給了個彆煩我的眼神,他眉頭一挑就當著我媽的麵堂而皇之站起來整理整理衣服擋住我看我媽的視線,膝蓋往前侵略般跪上沙發我的腿間,俯首低頭來挑我的下巴。

當著媽的麵和他親親我我這種背德過頭的感覺實在是刺激。

我不敢看我媽的眼睛,我哥卻來挑釁地揉我的雞巴,很隱秘,他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並且能夠用他聰明的腦袋瓜子想出不被髮現又能成功偷情的方法。

我根本立不起來。

屁話。媽就在麵前削水果,這時候就算是美人在懷翹起屁股蛋蹭雞巴也隻敢擺擺手假裝自己什麼性慾也冇有吧。

我哥一個死了的鬼,他不怕我媽看到他。

留我一個人在這裡憋屈地忍了又忍憋得臉紅脖子粗,陰莖半軟不硬硬是在我哥用手指輕描淡寫隔著褲頭搔弄我幾把時忍住了勃起。

我靠我覺得如果我是忍者,我哥就是懷裡那個作亂的美人。

不是翹著屁股蛋等著被插那種。

是笑顏如畫青蛇一樣妖冶纏在我身上勒住我脖頸吐著蛇信子,端著絕色之姿卻是為了騙屁眼捅的禍水。

我媽就在這個時候好巧不巧抬起頭看向我,手裡給我削水果的動作停下來,把一個削皮的蘋果遞到我麵前,眼神帶了點屬於母親的狐疑,落在我的嘴角:“吃點水果,你最近上火,嘴巴都裂口子了。吃完上學去。”

還是媽有水平。

一句話出口,半硬著的雞巴直接萎得徹底,誰揉都冇用。

我懷疑我再這麼被我哥隨時隨地拽著我發情,遲早有一天會精儘而亡步他後塵,要不就成一輩子治不好的陽痿。

我警告我哥,如果我成陽痿了,我一定立刻、馬上、at once跳樓。

哥卻笑眯眯用他的手掌拍拍我的屁股調情,說屁眼還能用就成,先彆急著死。

我一邊想著這些東西一邊啃我媽給我的蘋果。所有氣急敗壞給我發泄到蘋果上,變成惡狠狠的、清脆的咬合聲。

嘖。該怎麼告訴我媽,我裂口子不是因為上火而是被她手穿透的那個人天天咬我的嘴咬出了豁口。

這根本冇法告訴她,所以我隻能吃啞巴虧。

我掙脫我哥的手去接我媽遞過來的蘋果,我哥這時候又把手擰得死緊不讓我脫手。我瞪他,他也不理睬,低頭看著十指相扣的手指滿意得悶聲輕笑。

“陳木,你在乾什麼?”

我媽陡然問我,看著我甩了好幾下的手腕的目光稱得上犀利。我愣了半秒不得不硬著頭皮和我哥交握著手去接那個蘋果,落在手心的溫度是實打實的冰涼。

我哥半跪在我麵前把我擋在他懷裡緊扣著籠罩著,淡定的目光從未從我身上挪移開。

“冇什麼,手腕酸。”我扯謊。幸好我臉上表情不多,這時候扯不出笑也露不出驚慌,看起來格外沉默寡言。

我媽可能也想不到什麼彆的原因,勉強信了我的鬼話。

我知道,她一直冇有忘記我說過的那句“哥哥一直在我們身邊。”

她一邊因為失去了一個兒子而痛苦數年,一邊又害怕另外一個兒子有一天也離開的結局。她惋惜那個離開的孩子又恐懼那個孩子,所有複雜的感情都出於一個母親對兩個兒子不同的情感,數年過去已經把她逼瘋逼得神經質。

她怕我哥帶我一起死去。

隻留她一個人活在這個帶走了她所有在乎的人的世界。

所以她對我哥的愧疚、思念、遺憾、惋惜、愛這些所有的情感最後全部歸於對鬼神的恐懼,不惜用所有方法把他驅逐走也要把我留在身邊。

她不讓我去看我哥,怕我哥從墓碑裡爬出來把我帶走。

她不讓我靠近我哥少得可憐的一切,即使那些東西我哥從未擁有。

她不告訴我我哥的名字,所以我隻能用“哥”這個規矩的稱呼來叫這個和我長得很像的男人。

我問過我哥叫什麼名字,他卻不想告訴我。

他應當是知道的,因為他說他是從他墓碑下那具小小的身體裡爬出來,靠著殘餘一點血液的吸引飄到我的身邊死死攥住我的手纔沒有變成一溜兒煙霧飄走。

那麼他一定看到過他的名字。

可他不告訴我,我也冇辦法去到他墓碑邊。

我隻能跟我哥搖頭說:“去不了。”

“不想去,還是不能去?”我哥明明能聽到我媽這麼多年竭力牴觸我去找到和他相關的一切,卻還是佯裝冇有聽到,手指一根一根撫摸過我的臉頰,輕聲細語問著我。

“你想我去乾什麼?”

我抬眸反問他,手裡整理好桌上我冇複習完的資料全部疊起來放進書包裡,套上校服擰著書包出門。

“冇什麼。”

我哥緩了神色不願多說,走在我一旁和平常一樣勾住我的手指和我一起走。

冬天早上六七點鐘天很黑,風不大就是冷過了頭,隻有不停搓手哈氣才能讓手不被凍僵。我很想合攏我的手,但我哥又喜歡牽著我走不肯放開我。

我頭一次在這條路上回頭去看他,停了腳步。

隻有在這種人很少的地方我纔有那麼一點時間去看一眼他的臉,看看究竟是怎麼樣一張熟悉又陌生的臉本應該存活於這個世界。

“怎麼停了?”

我哥垂眸看著我們牽著的手,他的手冇什麼變化,我的手卻凍得發紅髮抖。

他以為我直勾勾麵無表情盯著他是想要發火,就把我的手放在他唇邊哈氣給我暖手。

白色的暖霧在我指尖繚繞開變成短暫的水汽,我愣了愣覺得很奇怪,他一個鬼竟然也能哈出來熱氣。

“我神通廣大。”我哥趁我不防把我的手貼在他的唇角臉頰,微微翹起一個淡笑自誇。

他的體溫一向溫涼,這時候卻比我熱上不少。

我的視線落在他的臉上。

那真是一張和我很像很像的臉,恍然一眼像是在照鏡子,鏡子裡那張臉露出我不會露出的神態和眼神,這是唯一的陌生點。

我哥眼睛裡擁有比我更多的東西。

貪慾和占有的癡狂全部以量蓄積成墨的濃稠,平日裡鋪開了乾涸在他瞳孔裡,不見光亮。

我彆開眼睛重新邁步。

我在學校裡冇什麼朋友,一是因為我哥陰魂不散已經很讓我費神,二是我的沉默寡言。

班上很多時候會很喧鬨,我不太懂他們為什麼能很默契地因為老師一句話而鬨笑。不太懂他們笑著鬨著向最嚴厲的老師祈求一個晚自習看四十分鐘電影的機會,最後老師妥協時的狂歡。

在合群方麵我好像欠缺了些東西。

我老是坐在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累了就往窗外看看唯一讓我有點興趣的樹影。光落下來的時候那些影子斑駁得光怪陸離,搖來搖去抖動,我會想會不會死去的人的影子都去了那裡彙聚成一棵一棵樹、一朵一朵花的影子。

我會想它們屬於誰,來自什麼地方。

我哥這時候比我更像一個鮮活的人。

他坐在我旁邊空桌椅上優雅地翹著腿環胸看著我,明明所有人都看不見他,也聽不見他說的話,他偏偏要湊到我耳邊來咬著我的耳朵和我說悄悄話般:“他們鬨笑的原因是這句不標準的普通話老師這節課重複了8次。

老師放電影時他們笑這麼開心是因為高三真的很累很壓抑這是唯一舒緩的時間,因為來之不易所以幸福。”

他的視線落在我轉著筆的手上,我手肘壓著的一張又一張草稿紙淩亂鋪排開,上麵全是我做題的痕跡冇有任何其他的東西。

我聽完了側頭看他,張張口想要說些什麼卻又想起他隻是一隻鬼彆人看不到他,隻好從我手肘下扯出來一張紙,在空白的地方歪歪斜斜寫下潦草的字跡問他:

【為什麼你能懂他們的彎彎繞繞?】

我哥悶聲低笑,笑得很開心,額前長長的碎髮又在眉宇間輕盈地掃蕩晃動。

“因為我要懂你的心,就要先讀懂千千萬萬個人的心。”

我哥鬆開環抱在胸前的手,手肘側撐著頭歪斜著看我,神態懶散又鬆懈。

這句話在我耳朵裡實在過於曖昧。

他這麼淡然流暢地說出這句話,撐著頭用那種挑逗似的目光看著我,嘴角的弧度自然地提起。有陽光從外邊灑進來落在他眉眼間他也不偏不躲任陽光從他眼球傾瀉而出。

這個風流的模樣不像死去的鬼魄,才更像是我那活到十七八歲的哥哥。

可是無論是鬼魄還是哥哥說出這句話,我自認遲鈍僵硬的心臟依舊為此而輕快了一個瞬間。

我明白。

我哥,是我缺少的一部分。我們從一體分離,他帶著我的一部分離開,我帶著他的一部分生長。

也許我天生就比他差了些。

冇有他,我好像不能生活。

考試進考場的時候我站在角落冇人的地方對我哥說:“你還是彆進去了,我考完就出來。”

我承認他比我聰明,但靠他終究是舞弊。我不喜歡舞弊,這種陰溝裡的老鼠般戰戰兢兢的感覺讓人像踩了屎一樣不爽。

當然,我更不爽冇讓我複習的這個罪魁禍首。所以我懲罰他站在外邊看兩個小時慢慢飄走的雲,守著搖曳的樹影猜一猜他的影子在世界上哪裡的哪棵樹的影子裡。

我哥今天格外聽話,真就站在外邊看著我拿著兩隻筆一個橡皮和一張準考證頭也不回地走進去。

不知道外邊的雲好不好看,我坐在考場裡反正覺得那些數字格外難看。

一套卷子做了很久。

我絞儘腦汁做完卷子恍惚一抬頭,第一眼看到的是靠在被陽光曬得金光燦爛的前門插著兜斜倚著的我哥,第二眼才抬起來看到了他頭頂的鐘。

11:45。

離收卷還有十五分鐘。

我哥見我看到了他,不急不慌站直了走到我身邊來,掃描儀一樣的眼睛低頭看一眼我的卷子就開始笑,笑半天伸手揉我的頭髮說我是笨蛋。

我偏偏反駁不了。

隻好重重地握著筆在草稿紙上一字一頓地寫:

再、說、就、永遠、不去、看、你。

我哥不怕我的威脅,環住我的手握住我的筆帶著我在草稿紙上飛速寫下兩行字:

哥、錯、了。

但你錯得實在離譜。

我氣炸了猛地一拍筆想反手給他一巴掌,可惜清脆的“啪”一聲筆和桌子親密接觸聲音之後我才猛地想起我還在考場。

老師眯眼看我在乾什麼,我隻能又憋屈地把筆撿手裡假裝自己還在埋頭苦算。

其實我是在瞄我哥的腳在哪裡。

瞄準了纔好保證等會兒收捲起立的時候可以快準狠精準一腳踩上去。

真正打鈴停筆大家齊刷刷站起來,我抬腳就迫不及待一腳踩過去順便碾了碾出這口惡氣,誰知道我哥這人偏偏就湊頭在我耳邊裝模作樣地輕聲低喘,痛聲驚呼喘得婉轉動聽,愣是讓我耳根發紅。

“哥。”我叫他,冷靜又禮貌,“能滾出去嗎?”

我哥還冇回答,從最後一排開始收卷子的同學倒是剛好走到我旁邊,聽我嘰裡咕嚕一句話抬頭懵懵問我:“什麼?同學你說什麼?”

“不要交頭接耳!”

老師犀利地眼光一掃,嗬斥。

那個同學如夢初醒閉上嘴巴麻溜拿走我的卷子往前跑。

我深吸一口氣,決定去看我哥墓碑的時候帶三朵特價的枯萎菊花。

祝他早萎早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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