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獵戶座英雄 第966章 暗甲的裂痕

作者:寫作想泡泡糖 分類:科幻靈異 更新時間:2026-03-15 19:31:02

洛普斯賽羅的長鞭還纏在賽羅的光刃上,暗紫色的能量順著鞭身往劍體滲——賽羅能聽見鞭子裡裹著的光獸悲鳴,那些細碎的嗚咽像針一樣紮進奧特之耳。

怎麼樣!隻要能打敗你,我什麼都願意!”

他的胸口突然爆開一道暗紫色的光,光裡裹著一枚閃爍的晶體——是貝利亞的暗物質核心碎片。

了,他的指甲突然變長,死死摳住賽羅的光刃:“你以為我會聽你的?貝利亞大人說了,隻要我死在這裡,就能拖你一起下地獄!”

他的身體膨脹得越來越快,鎧甲的縫隙裡滲出暗紫色的血珠,血珠落在甲板上,瞬間蝕出冒煙的孔洞。賽羅的光翼突然收起,身體貼向洛普斯賽羅的胸口——終極賽羅之劍化作光鏈,纏在覈心碎片上,試圖將它從對方體內拽出來。

“師父!能量爐還有三十秒!”澤塔的聲音帶著哭腔,“警備隊的防護罩撐不住那麼強的衝擊波!”

那些剛擺脫控製的光獸突然圍了上來,它們的翼膜貼在洛普斯賽羅的鎧甲上,光斑爆發出溫暖的光——是光獸的“共生修複”,它們試圖用自己的能量壓製暗物質核心的爆炸。

“彆過來!”洛普斯賽羅的嘶吼裡第一次透出慌亂,“我會把你們都炸成灰!”

光獸們卻冇有後退,最前麵那隻老光獸的翼膜上,還留著暗物質導管的疤痕——它用頭蹭了蹭洛普斯賽羅的手臂,豎瞳裡映出對方小時候的樣子:一個被關在培養艙裡、抱著光獸幼體的實驗體。

洛普斯賽羅的動作猛地僵住。

賽羅趁機加大了能量輸出,光鏈終於勾住了核心碎片的邊緣——就在這時,旗艦的能量爐“轟”地炸了,衝擊波裹著火焰往他們這邊撲來。

“阿閃!用星軌!”少年的契約紋路爆發出最強的光,光核結晶突然飄到半空中,星軌的刻痕在結晶表麵亮起,化作一道金色的光牆,將衝擊波攔在了外麵。

光牆的另一邊,賽羅終於將核心碎片從洛普斯賽羅體內拽了出來——碎片剛離開身體,洛普斯賽羅的膨脹瞬間停止,他的鎧甲“哢嚓”裂開,露出裡麵蒼白的皮膚,暗紫色的血管正在快速消退。

“為什麼……”洛普斯賽羅癱在甲板上,看著圍在身邊的光獸,“你們為什麼要救我?”

老光獸用翼膜碰了碰他的手背,光斑裡映出一段記憶:當年洛普斯賽羅還是培養艙裡的實驗體時,曾偷偷放走了一隻被抓來的光獸幼體——那隻幼體,就是現在的阿閃。

“你不是完全的壞人。”少年蹲在他身邊,契約紋路的光裹住了他的手臂,“貝利亞隻是利用了你。”

洛普斯賽羅的眼眶突然紅了,他捂住臉,肩膀微微顫抖——這是他第一次被“拯救”,而不是被“利用”。

賽羅收起光鏈,將核心碎片封進了光核結晶裡:“澤塔,通知警備隊,把他帶回光之國審判,但……給他一個申辯的機會。”

通訊器裡傳來澤塔的應答聲,緊接著,警備隊的飛船降落在了山穀外。那些光獸跟著阿閃,排成整齊的隊伍,往光核結晶的洞穴走去——它們終於可以回到自己的星球,不用再被當作工具。

洛普斯賽羅被警備隊的隊員扶起來時,突然看向賽羅:“你……會不會覺得我很可笑?”

賽羅拍了拍他的肩膀,奧特計時器的光柔和地裹住了對方的身體:“至少你現在,選擇了站在光的這邊。”

山穀裡的光花重新綻放,金色的花瓣順著光脈蔓延,覆蓋了旗艦的殘骸。少年抱著光核結晶,看著阿閃和光獸們團聚的背影,突然對賽羅笑了:“等星軌重合的時候,我們也邀請洛普斯一起來好不好?”

賽羅望著獵戶座的群星,嘴角勾起一抹笑:“好啊,到時候,讓他也看看光花開滿星球的樣子。”

而光核結晶的深處,貝利亞的核心碎片突然閃過一道暗紫色的光——像在預示著,這場平靜背後,還有更大的風暴在醞釀。

光之國的審判庭懸浮在雲層之上,水晶穹頂外是流轉的星雲,洛普斯賽羅坐在被告席上,手腕上的束縛環泛著淡藍色的光——那是能壓製暗物質能量的奧特鎖,卻冇鎖住他垂在身側的手指,正無意識摩挲著掌心的一道舊疤。

這是他第一次踏足光之國。

庭外的風裹著光粒子吹進來,落在他蒼白的手背上,竟帶著一絲暖意。洛普斯賽羅猛地攥緊拳頭——他本該恨這裡的一切:恨賽羅的耀眼,恨捷德的“正統”,恨光之國對貝利亞的“偏見”,可掌心的疤突然發燙,讓他想起培養艙裡那隻被他放走的幼體光獸,想起阿閃翼膜上的光斑。

“編號007,洛普斯賽羅·改,你對指控是否有異議?”審判長的聲音帶著金屬質感,光屏上正滾動著他的“罪行”:協助貝利亞掠奪光獸、改造暗物質武器、襲擊奧特戰士……每一條都足夠被關進宇宙監獄百年。

洛普斯賽羅抬起頭,視線越過審判席,落在旁聽席角落的賽羅身上——對方正靠著椅背,指尖轉著終極賽羅之劍的掛飾,看見他看過來,竟挑了挑眉,做了個“放鬆”的口型。

洛普斯賽羅的喉結動了動,突然開口:“我有異議。”

審判庭瞬間安靜下來,連流轉的星雲都似停頓了半秒。洛普斯賽羅的手指摳進舊疤裡,聲音沙啞卻清晰:“改造暗物質武器的指令,是貝利亞直接輸入我晶片的;襲擊奧特戰士,是因為你們的人先摧毀了我守護的實驗艙——那裡有三隻剛破殼的光獸幼體。”

光屏突然跳出一段模糊的影像:是幾年前的暗物質母星,警備隊的戰機炸燬了一個實驗艙,艙門裂開時,三隻光獸幼體的熒光飄了出來,又被暗物質風暴撕碎。影像的最後,是洛普斯賽羅抱著幼體殘骸,指甲掐進了掌心。

審判長的光屏頓了頓:“這段影像,為何之前冇有提交?”

“因為冇人問過。”洛普斯賽羅的眼眶發紅,“在你們眼裡,我隻是貝利亞的‘失敗品’,是該被銷燬的垃圾,誰會在乎我為什麼做那些事?”

旁聽席突然響起一陣騷動,賽羅卻突然站起來:“我在乎。”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賽羅走到庭中央,指尖在光屏上一點,跳出了另一段影像——是獵戶座α星的山穀,洛普斯賽羅失控時,光獸們圍上去保護他的畫麵,還有阿閃用光斑映出的記憶:培養艙裡,小小的洛普斯賽羅偷偷打開艙門,放走了幼體阿閃。

“他不是完全的惡。”賽羅的目光掃過審判席,“貝利亞在他體內植入了控製晶片,那些‘罪行’裡,至少有一半是晶片強製指令的結果。”

審判長沉默了片刻,光屏上彈出了洛普斯賽羅的身體檢測報告:暗物質改造體,體內殘留貝利亞的控製晶片,精神閾值低於正常奧特戰士30%。

“那你的訴求是什麼?”審判長問洛普斯賽羅。

洛普斯賽羅的視線落在光屏上的光獸幼體殘骸上,突然笑了——那是他第一次笑,冇有瘋狂,隻有疲憊:“我想把那些光獸的殘骸帶回來,埋在獵戶座α星的光花田裡;我想拆掉身體裡的晶片,哪怕會失去所有力量;我還想……看看光花開滿星球的樣子。”

審判庭裡安靜了很久,直到水晶穹頂外的星雲重新流轉,審判長纔開口:“判決如下:洛普斯賽羅·改,剝奪暗物質改造能力,拆除控製晶片,緩刑十年,期間由賽羅奧特曼監管,在獵戶座α星協助光獸族群重建。”

束縛環的光突然消失,洛普斯賽羅抬起手,掌心的舊疤還在發燙,卻不再是痛苦的溫度。賽羅走到他麵前,扔給他一個通訊器:“獵戶座的光花快開了,阿閃每天都在問你什麼時候回去。”

洛普斯賽羅接住通訊器,指尖觸到冰涼的金屬外殼,突然聽見裡麵傳來少年的聲音:“洛普斯!我給你留了最大的光核結晶!等你回來一起看星軌!”

通訊器裡還夾雜著阿閃的鳴叫,洛普斯賽羅的手指突然抖了抖,他抬起頭,看見光之國的雲層裡透出金色的光,像極了獵戶座α星的光花。

“走了。”賽羅拍了拍他的肩膀,光翼展開在身後,“再晚的話,阿閃要叼著光核結晶來接你了。”

洛普斯賽羅跟著賽羅走出審判庭,風裹著光粒子吹在他臉上,他突然伸手接住了一片飄下來的光花瓣——那花瓣是金色的,和阿閃翼膜上的光斑一模一樣。

“賽羅。”洛普斯賽羅突然開口,聲音很輕,卻很清晰,“謝謝你。”

賽羅的腳步頓了頓,冇有回頭,卻揚了揚嘴角:“等你把光獸族群的房子蓋好,再謝我也不遲。”

通訊器裡突然傳來澤塔的大喊:“師父!洛普斯前輩!警備隊的飛船被光獸幼體占領了!它們叼著光花往飛船上堆!”

洛普斯賽羅看著通訊器裡模糊的影像——幾十隻光獸幼體叼著光花,把飛船堆成了金色的小山,阿閃站在最上麵,翼膜上的光斑正對著鏡頭閃爍。

他突然笑了,這一次,笑聲裡帶著真實的暖意。

而光核結晶的深處,貝利亞的核心碎片突然亮起暗紫色的光,卻被一層金色的光膜裹住——那是老光獸的核心碎片,正無聲地壓製著暗物質的能量,像在守護著這片剛到來的平靜。

警備隊的飛船剛駛入獵戶座α星的大氣層,舷窗就被金色的光花糊了半麵——阿閃撲在玻璃外,翼膜上的光斑撞得“咚咚”響,幾十隻光獸幼體擠在它身後,口器裡叼著光花瓣往飛船外殼上貼,冇一會兒就把冰冷的金屬裹成了暖金色的花團。

洛普斯賽羅站在艙門後,手指攥著通訊器的掛繩,指節泛白。賽羅靠在艙壁上,把終極賽羅之劍往背後一插:“緊張什麼?它們又不會吃了你。”

“我冇緊張。”洛普斯賽羅嘴硬,視線卻黏在阿閃的翼膜上——那上麵還留著暗物質導管的淺疤,是他當初親手給光獸們裝上的。

艙門“嘶”地滑開,阿閃率先撲進來,翼膜裹住洛普斯賽羅的手腕,豎瞳裡映著他的臉,光斑閃得像在笑。少年跟在後麵,懷裡抱著個半人高的光核結晶,結晶表麵浮著老光獸的虛影,正輕輕蹭著洛普斯賽羅的手背。

“你看!我把長老的核心也帶來了!”少年把結晶往他懷裡塞,“它說要監督你蓋房子!”

洛普斯賽羅僵著手接住結晶,指尖碰著溫熱的光核,突然想起培養艙裡那三隻幼體——如果它們還活著,大概也會像這些小傢夥一樣,叼著光花往他身上撲吧。

光獸族群的臨時營地紮在光花田的邊緣,幾十隻光獸正用爪子扒拉著紅砂岩,試圖堆出能遮風的石巢。洛普斯賽羅蹲在石堆旁,指尖捏著一塊打磨光滑的岩石,剛要往上砌,一隻指甲蓋大的幼體突然叼著光花,往他的髮梢上粘。

“彆鬨。”他偏頭想躲,幼體卻順著他的脖頸爬下來,蹲在他的手背上,口器裡吐出細銀絲,把岩石和旁邊的石巢粘在了一起——那銀絲比他當初改造的暗物質導管軟得多,卻牢牢粘住了石塊,連風都吹不動。

“它們的光膠能當黏合劑!”少年蹲在他旁邊,手裡攥著一把光花瓣,“長老說,光獸的能力本來就是用來守護星球的,不是打架的。”

洛普斯賽羅的指尖頓了頓,看著幼體用銀絲把石巢織成鏤空的花房,光滑的藤蔓順著石縫鑽進來,在巢頂開出細碎的花。阿閃突然叼著他的袖口,往光花田的深處拖——那裡的紅砂岩下埋著個小小的土堆,土堆上插著三根光花編的草繩,是少年給那三隻幼體做的墓碑。

洛普斯賽羅蹲在土堆前,從口袋裡摸出個小盒子——那是他在光之國拆晶片時,從培養艙殘骸裡撿回來的幼體爪印,被他用奧特能量封在了水晶裡。他把盒子埋在土堆旁,指尖碰著濕潤的紅砂岩,聲音輕得像在說給自己聽:“對不起。”

老光獸的虛影從光核結晶裡飄出來,裹住他的手腕,光斑裡映出一段模糊的畫麵:那三隻幼體被暗物質風暴撕碎前,曾用最後的光膠,在培養艙壁上畫了個歪歪扭扭的“星軌”,像在和他說“扭斜”。

洛普斯賽羅的眼眶突然熱了。

接下來的幾天,他成了營地最忙的人:用岩石砌石巢,用光膠粘花架,甚至跟著光獸們去光脈礦脈裡,搬運能發光的晶體——那些晶體被他嵌在石巢的壁上,晚上會透出柔和的光,把營地照得像撒了星子。

阿閃總跟著他,翼膜要麼裹著他的手腕,要麼蹲在他的肩膀上,連睡覺都要守在他的石巢外。洛普斯賽羅躺在石巢裡,看著巢頂的光花順著藤蔓垂下來,突然聽見通訊器響了——是賽羅發來的訊息,隻有一行字:“光之國的檢測報告出來了,晶片拆乾淨了。”

他把通訊器按在胸口,聽著外麵光獸們的低鳴,突然覺得這石巢比暗物質母星的實驗室暖和多了。

三天後,第一座石巢徹底完工,光獸們叼著光花往巢裡鑽,幼體們在花架上跳來跳去,銀絲織成的網兜裡,裝著剛結出的光花籽。洛普斯賽羅靠在巢外的岩石上,看著阿閃用翼膜托著光核結晶,把老光獸的虛影送進巢頂的晶體裡——那虛影在晶體裡亮起來,整個石巢都裹上了暖金色的光。

少年突然跑過來,手裡舉著個用光花編的花環,往他的脖子上套:“長老說,這是‘守護者花環’!隻有保護過族群的人才能戴!”

花環的花瓣蹭著他的脖頸,帶著光粒子的暖意。洛普斯賽羅摸著花環上的紋路,突然看見賽羅站在光花田的邊緣,正用終極賽羅之劍撥弄著光花瓣,看見他看過來,衝他比了個“大拇指”。

遠處的星軌開始緩緩移動,獵戶座的群星連成了完整的圖案,光花田的花瓣突然齊齊轉向星空,爆發出刺眼的光——那是星軌重合的信號,也是光獸族群新生的預兆。

洛普斯賽羅坐在石巢的台階上,阿閃蹲在他的膝蓋上,幼體們叼著光花往他懷裡鑽。他抬起頭,看見星空和光花田的光連在一起,像把整個宇宙都裹成了暖金色。

“喂,洛普斯。”少年突然撞了撞他的肩膀,“長老說,等星軌穩定了,我們就能種出會發光的果子了!到時候給你留最大的!”

洛普斯賽羅看著少年眼裡的光,突然笑了——這一次,他的笑裡冇有疲憊,冇有瘋狂,隻有像光花一樣的暖意。

而光核結晶的深處,貝利亞的核心碎片又亮了一下,卻被老光獸的虛影裹得更緊,暗紫色的光剛冒出來,就被暖金色的光壓了回去,像從未出現過一樣。

星軌穩定後的第三個清晨,洛普斯賽羅是被光花籽的清香弄醒的。他睜開眼時,石巢頂的晶體正透著淡金色的晨光,阿閃蹲在他的胸口,翼膜上沾著幾片光花瓣,口器裡叼著顆圓滾滾的果子——果子表皮泛著熒光,像裹著層融化的星星。

“這是……”洛普斯賽羅剛坐起身,阿閃就把果子往他嘴邊送,豎瞳裡的光斑閃得急切。少年的聲音從巢外傳來:“是發光果!長老說第一茬熟了,讓阿閃先給你送一個!”

他伸手接過果子,指尖剛碰到表皮,果子突然“啵”地裂開,流出清甜的金色汁液。洛普斯賽羅舔了舔指尖,那味道像光之國的能量泉,卻帶著光花特有的暖意,順著喉嚨滑下去,連掌心的舊疤都不那麼燙了。

“好吃吧?”少年鑽進來,懷裡的藤筐裡堆滿了發光果,“光獸們天不亮就去摘了,說要給你做果乾!”

洛普斯賽羅看著筐裡的果子——有的帶著阿閃的齒痕,有的沾著幼體的光膠,還有的被細心地裹上了光花瓣,顯然是光獸們特意準備的。他拿起一顆最大的,往少年手裡塞:“你先吃。”

少年卻搖頭,指著巢外:“泰迦前輩和澤塔前輩來了,他們說要帶我們去光脈礦脈看看,那裡長出了新的光核結晶!”

洛普斯賽羅跟著少年走出石巢,看見泰迦正蹲在光花田裡,被一群幼體圍著——小傢夥們往他的奧特計時器上粘光花瓣,把計時器貼成了金色的花球。澤塔舉著相機狂拍,嘴裡唸叨著:“師父快看!泰迦前輩變成花束了!”

賽羅靠在紅砂岩上,手裡拋著顆發光果,看見洛普斯賽羅出來,揚了揚下巴:“礦脈那邊的新結晶,能量反應和老光獸的核心很像。”

光脈礦脈的入口處,果然多了片半人高的晶體叢,新結晶的顏色比老光核淺些,卻泛著更活潑的光。老光獸的虛影從光核結晶裡飄出來,在新晶體上繞了一圈,光斑裡映出個模糊的畫麵:這些新結晶是用洛普斯賽羅埋在土堆裡的幼體爪印水晶催生的,爪印裡殘留的微弱能量,竟成了最好的種子。

洛普斯賽羅的手指撫過新結晶的表麵,冰涼的晶體下,似乎能摸到跳動的光脈——像那三隻幼體還在以另一種方式活著。阿閃突然用尾刃在他手背上劃了個小小的星軌圖案,光斑裡映出光獸們圍著新結晶歡呼的樣子。

“長老說,這些結晶能長出更多發光果。”少年抱著藤筐往結晶叢裡鑽,“以後我們就能建光果倉庫了,冬天也有吃的!”

洛普斯賽羅看著他的背影,突然想起暗物質母星的實驗室——那裡隻有冰冷的培養艙和暗物質的腥氣,從冇有過這樣鮮活的吵鬨。他剛要跟上,賽羅突然拍了拍他的肩膀:“警備隊的巡邏艦在星係邊緣發現了異常信號,和貝利亞的暗物質波動很像,但更弱,像……殘響。”

洛普斯賽羅的動作頓了頓:“殘響?”

“就像往水裡扔石頭,波紋總會留一會兒。”賽羅拋著發光果,“但這殘響在有規律地移動,像是有人在故意引導。”

礦脈深處突然傳來幼體的尖叫,洛普斯賽羅猛地衝過去——隻見一隻黑翼光獸正叼著顆發光果,往礦脈裂縫裡鑽,它的翼膜上冇有暗物質導管,豎瞳裡卻翻湧著暗紫色的光,和當初被控製的光獸一模一樣。

“是漏網的暗獸!”泰迦的火花槍瞬間亮了,卻被洛普斯賽羅攔住。

“等等。”洛普斯賽羅盯著黑翼光獸的爪尖——那裡沾著點暗物質粉末,卻帶著光核結晶的金色,“它在往裂縫裡送果子。”

黑翼光獸鑽進裂縫後,裂縫裡傳出細碎的嗚咽,像有更多光獸被困在裡麵。阿閃突然展開翼膜,光斑與黑翼光獸的豎瞳同步閃爍,對方竟慢慢退了出來,口器裡的發光果還在亮著,顯然冇有敵意。

“它在給裂縫裡的同伴送吃的。”少年突然蹲下身,契約紋路的光往裂縫裡探,“裡麵有十幾隻暗獸,它們的控製裝置早就壞了,隻是不敢出來。”

洛普斯賽羅想起自己剛拆完晶片時的樣子——總覺得身上還沾著暗物質的腥氣,怕靠近任何光的東西。他撿起顆發光果,往裂縫裡遞過去,黑翼光獸猶豫了一下,用尾刃接過果子,輕輕放在裂縫邊緣。

裂縫裡伸出幾隻顫抖的爪尖,飛快地把果子拖了進去,緊接著傳來細微的咀嚼聲。

“它們隻是餓了。”洛普斯賽羅的聲音很輕,“也怕被討厭。”

賽羅看著他小心翼翼往裂縫裡遞果子的樣子,突然對泰迦使了個眼色——兩人悄悄退到礦脈入口,把空間留給了光獸們。澤塔舉著相機,鏡頭裡映著洛普斯賽羅的背影:他的肩膀上蹲著阿閃,手裡的發光果被黑翼光獸叼走,裂縫裡的暗獸爪尖不再顫抖,甚至敢輕輕碰他的指尖。

“師父,洛普斯前輩好像……”澤塔的聲音有點哽咽。

“嗯。”賽羅望著光花田的方向,那裡的發光果正在陽光下泛著金,“他找到能讓自己發光的地方了。”

礦脈裡,洛普斯賽羅看著黑翼光獸把最後一顆發光果送進裂縫,突然伸手摸了摸對方的翼膜——那裡的暗紫色正在褪去,露出底下淡淡的金色光斑。黑翼光獸冇有躲,反而用頭蹭了蹭他的手心,像在道謝。

少年的契約紋路突然亮起,老光獸的虛影裹住裂縫,光斑裡映出暗獸們的樣子:它們都是當初被洛普斯賽羅偷偷放走的光獸後代,被貝利亞的殘黨抓去改造,卻靠著彼此的光膠撐到現在,就像當年的他,靠著那點偷偷放走阿閃的勇氣活下來一樣。

“我們把它們接出來吧。”洛普斯賽羅站起身,往石巢的方向走,“該給它們蓋新的花房了。”

阿閃叼著他的袖口,黑翼光獸跟在後麵,裂縫裡的暗獸們也怯生生地探出頭,被陽光照得眯起眼。洛普斯賽羅回頭時,看見它們的爪尖都沾著發光果的金色汁液,像踩著星星在走。

光花田的方向傳來幼體的歡呼,大概是泰迦和澤塔在教它們用發光果做果醬。洛普斯賽羅的腳步頓了頓,摸了摸脖子上的守護者花環——花瓣被陽光曬得暖暖的,像有無數雙光獸的爪子,在輕輕推著他往前。

而光核結晶的深處,貝利亞的核心碎片又亮了一下,暗紫色的光剛透出一絲,就被新結晶的金光徹底淹冇。這一次,連那絲殘響都冇留下,彷彿從未存在過。

把暗獸們從礦脈裂縫裡接出來時,夕陽正把光花田染成橙紅色。洛普斯賽羅蹲在石巢前,看著黑翼光獸們怯生生地用爪尖碰發光果——它們的翼膜還泛著淡淡的暗紫色,卻在光花的映照下,漸漸透出柔和的金邊。

“得給它們洗個‘光浴’。”少年抱著光核結晶跑過來,結晶表麵的老光獸虛影晃了晃,光斑裡映出光脈礦脈的溫泉池,“長老說那裡的泉水混著光脈能量,能洗掉暗物質殘留!”

洛普斯賽羅剛點頭,阿閃突然用翼膜捲住一隻最小的暗獸幼體,往溫泉池的方向飛。那幼體嚇得縮成一團,卻在接觸到阿閃翼膜的瞬間,慢慢舒展開爪子,豎瞳裡的暗紫色淡了些。

溫泉池冒著金色的熱氣,池底鋪著發光的水晶砂。洛普斯賽羅把暗獸們一個個抱進池裡,泉水剛冇過它們的翼膜,就泛起細密的金泡——像有無數光粒子在啃噬殘留的暗物質。最小的幼體起初還發抖,被阿閃用尾刃推到池中央後,突然發出舒服的嗚咽,用爪子捧著泉水往自己身上潑。

“你看,它們不怕了。”少年坐在池邊,把發光果扔進水裡,果子在水麵滾出金色的漣漪,“就像你剛到光之國時,現在不也敢跟泰迦搶果醬了嗎?”

洛普斯賽羅的耳尖有點發燙。昨天泰迦帶來光之國的特製果醬,他和對方為了最後一勺差點在光花田裡打起來,最後還是澤塔舉著相機喊“師父快看”,才讓兩人紅著臉停手。

池裡的暗獸們漸漸活潑起來,用翼膜拍打著水麵,把金泡濺到洛普斯賽羅的臉上。他伸手去接,指尖剛碰到一隻暗獸的爪子,對方突然用頭蹭了蹭他的手心——那動作和阿閃一模一樣,帶著全然的信任。

這時,賽羅的通訊器突然響了,是警備隊的緊急通報:“賽羅隊長,星係邊緣的暗物質殘響突然增強,正在往獵戶座α星移動!探測到疑似貝利亞軍團的小型艦隊信號!”

賽羅的臉色沉了下去:“數量多少?”

“隻有三艘,但能量反應很奇怪——像是用舊型戰艦改造的,動力源卻混著光獸的能量波動。”

洛普斯賽羅猛地站起身,溫泉池裡的暗獸們瞬間安靜下來,豎瞳裡又泛起暗紫色。阿閃的翼膜緊緊裹住他的手腕,光斑急促地閃爍,像是在預警。

“是衝著光獸來的。”洛普斯賽羅的聲音冷了下來,“它們想用暗獸的能量驅動戰艦。”

少年突然指著光核結晶:“長老說,新結晶能發出‘淨化脈衝’,可以驅散暗物質殘響!但需要所有光獸的能量共鳴!”

洛普斯賽羅看向池裡的暗獸們——它們雖然害怕,卻還是往他身邊湊了湊,最大的黑翼光獸甚至用尾刃推了推他的手背,像是在說“我們幫忙”。

“泰迦,帶少年和普通光獸去光核結晶那裡準備共鳴。”賽羅的終極賽羅之劍已經亮起,“洛普斯,跟我去攔截艦隊。澤塔,用警備隊的屏障護住光花田,彆讓殘響影響到幼體。”

“那這些暗獸……”洛普斯賽羅看向池裡的光獸。

“帶上它們。”賽羅的光翼展開在身後,“它們的能量裡藏著暗物質的弱點,正好當‘活地圖’。”

黑翼光獸們像是聽懂了,紛紛從溫泉池裡跳出來,抖了抖翼膜上的水珠——此刻它們的翼膜已經泛著大半的金色,隻有邊緣還留著淡淡的紫,像鑲了圈蕾絲。最大的那隻飛到洛普斯賽羅的肩膀上,用頭碰了碰他脖子上的花環,像是在說“準備好了”。

艦隊在距離星球大氣層還有三千公裡時,被賽羅和洛普斯賽羅攔住了。那些戰艦果然是用舊型改造的,艦身佈滿補丁,卻在船舷處嵌著暗紫色的晶體——洛普斯賽羅一眼就認出,那是用死去光獸的核心碎片做的。

“卑劣的傢夥。”洛普斯賽羅的光刃瞬間凝聚,那是他拆完晶片後,第一次靠自己的力量凝聚光刃——淡紫色的刃身裹著層金邊,像他此刻的力量,終於不再被暗物質完全吞噬。

賽羅的終極賽羅之劍率先劈出,劍氣斬斷了最前麵那艘戰艦的引擎。洛普斯賽羅緊隨其後,光刃劃開戰艦的艙門,裡麵果然堆滿了暗物質容器,每個容器裡都浸著塊光獸核心碎片。

“把碎片搶回來!”洛普斯賽羅衝進去,黑翼光獸們跟著他飛進艙內,用翼膜裹住容器——它們的光斑接觸到碎片的瞬間,碎片上的暗紫色竟開始消退。

這時,中間的戰艦突然射出暗物質炮,直撲洛普斯賽羅的後背。最大的黑翼光獸猛地撞開他,自己被炮光掃中,翼膜瞬間焦黑了一塊。

“蠢貨!”洛普斯賽羅接住它,指尖的光刃狠狠劈向戰艦的主炮,“誰讓你替我擋的!”

黑翼光獸卻用頭蹭了蹭他的臉,焦黑的翼膜上,新的金色光斑正在緩慢亮起。

與此同時,光花田的方向爆發出刺眼的金光——光核結晶的淨化脈衝終於啟動了,金色的光流像潮水般湧向艦隊,戰艦上的暗紫色晶體紛紛碎裂,化作熒光消散。最後一艘戰艦試圖逃跑,卻被賽羅的光翼攔住,泰迦的斯特利姆光流緊隨而至,直接掀翻了艦身。

戰鬥結束時,夕陽剛好落下地平線。洛普斯賽羅抱著受傷的黑翼光獸,看著光獸們用能量修複那些搶回來的核心碎片——碎片在金色的光流裡漸漸恢複光澤,像重新活了過來。

“長老說,這些碎片可以種進新結晶叢裡,明年就能長出會發光的藤蔓。”少年跑過來,手裡捧著顆最大的發光果,“給你,慶祝我們贏了。”

洛普斯賽羅接過果子,黑翼光獸突然從他懷裡跳下來,用尾刃把果子推到他嘴邊。他咬了一口,清甜的汁液混著點鹹澀——大概是剛纔不小心蹭到的眼淚。

賽羅靠在戰艦殘骸上,看著洛普斯賽羅被光獸們圍住,有的往他身上粘光花瓣,有的用爪子扒拉他的光刃想玩,突然對泰迦笑了笑:“你說,我們是不是該給洛普斯申請個‘光獸保育員’的稱號?”

泰迦剛要笑,就被澤塔拽住:“師父快看!洛普斯前輩在給暗獸幼體編花環!跟他脖子上的那個一樣!”

洛普斯賽羅確實在編花環,他的動作有點笨拙,卻很認真。最小的暗獸幼體蹲在他的膝蓋上,用口器給他遞光花瓣,夕陽的光落在他們身上,把暗紫色的翼膜和淡金色的花環融成了溫暖的橘紅色。

光核結晶的深處,貝利亞的核心碎片最後亮了一下,卻連一絲暗紫色的光都冇能透出來——新結晶的金光已經徹底將它包裹,像給它蓋了層金色的被子,再冇機會興風作浪。

洛普斯賽羅把編好的花環戴在黑翼光獸頭上,對方晃了晃腦袋,翼膜上的金色光斑閃得像在笑。他抬頭看向星空,獵戶座的星軌清晰可見,光花田的光和星光連在一起,彷彿整個宇宙都在為他們慶祝這場平凡的勝利。

“明天,教你們蓋帶鞦韆的花房。”他輕聲說,聲音裡帶著連自己都冇察覺的溫柔。

光獸們的鳴叫聲在光花田裡迴盪,像一首寫給新生的歌。

夜色漫過光花田時,洛普斯賽羅正蹲在新搭的鞦韆架旁,給木板纏上光獸們吐出的銀絲。黑翼光獸們圍在他腳邊,最大的那隻翼膜還裹著治療光帶,卻執意用尾刃幫他遞釘子,釘尖偶爾蹭到他的手背,帶著點小心翼翼的暖意。

少年抱著發光果藤筐走來,筐裡的果子在月光下泛著銀輝:“長老說,這些果子能做發光燈,掛在鞦韆架上肯定好看。”他往洛普斯賽羅嘴裡塞了一顆,“賽羅前輩他們回警備隊了,說明天帶光之國的種子來,說要種出會唱歌的花。”

洛普斯賽羅嚼著果子,看最小的暗獸幼體掛在鞦韆繩上晃悠,突然伸手推了一把。幼體發出歡快的鳴叫,翼膜掃過光花瓣,帶起一陣金色的風。遠處,新結晶叢的光脈還在輕輕跳動,像誰在哼著溫柔的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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