騙氪養崽遊戲裡的崽(12)
阿瑞德還需要送水鵲安全回到多克郡的城堡。
畢竟出門時對方的貼身男仆死死盯著他,生怕金枝玉葉的小少爺跟著他到騎士團裡有什麼磕碰。
今天是晴日,萬裡無雲,馬車緩緩在城中的街道行進著。
屋簷被陽光塑造出金邊。
水鵲撩開一些簾子,風和光就送進來了,阿瑞德偏著頭,視線落點在車廂的角落,彷彿要把車廂壁盯出花來。
始終不敢看坐在對麵的水鵲。
膝蓋。
……碰到了。
相對而坐的距離逼仄,馬車顛簸了一會兒,膝頭相抵摩擦。
風從窗沿灌進來,氣溫清涼,阿瑞德卻是無端出了許多汗。
半封閉的空間,極容易讓對方身上的香氣盈滿。
“阿瑞德?”水鵲隻看了一會兒街景,轉過頭想問阿瑞德一些事情,結果他的狀態好像不太好,“你很熱嗎?”
出於關心,他抬手將簾子撩高了,想要束到上麵去,金色的陽光灑在他身上,肌膚白得晃眼,街道側麵的路人頻頻投注視線。
阿瑞德皺起眉,重新把簾子放下來,“不,不熱,還好。”
真的不熱嗎?
水鵲狐疑地多打量了他兩眼。
阿瑞德不自覺地更加挺直了腰板,雙手儘量顯得自然地搭在膝頭,“剛纔是有什麼事情要問我嗎?”
“我是想問你,”水鵲想起來,“你的盔甲是在哪裡打造的?”
他眼中期待地補充,“安撫騎士也需要合身的騎士盔甲,對嗎?”
其實對於這類騎士的定位來說,刀槍不入的盔甲可能並冇有必要。
最合適的,應當就是現在小少爺身上柔軟的服裝。
看起來無害又溫和。
儘管如此想著,阿瑞德還是誠實地回答:“在城東的鐵匠鋪,小先生,那家由赫爾姆施密特家族經營的鐵匠鋪。”
赫爾姆施密斯,在圖瓦語裡,就是“頭盔匠”的意思。
卡斯特羅城中最好的鐵甲,穿在聖廷騎士身上,頭盔後刻著的小標識,是世代打造鐵甲的赫爾姆施密斯家族的紋章。
“噢,是阿瑞德隊長!”
鐵匠鋪的學徒看馬車停在門口,上前迎接,“這位是……?”
他詫異地看著騎兵隊長站在車沿,另一個人搭著阿瑞德的手,從馬車上下來。
阿瑞德:“還好嗎?”
他是問水鵲能不能繼續走路,對於還在複健階段的病人來說,今天的運動量可能超過了。
水鵲抿抿唇,“還好。”
阿瑞德才轉首向學徒簡單介紹了人。
學徒:“是、是路易斯小少爺?我去找一下師傅!定製鐵葉甲是嗎?”
這一代的赫爾姆施密斯已經是兩鬢斑白的怪脾氣老頭,踱步出來打量了水鵲一眼,自顧自道:“不太合適……算了,安迪,你讓他先試試最小號的那件樣甲。”
看起來手不能提、肩不能抗的小少爺,幾十斤重的鐵葉甲穿戴在身上,可不要把人壓垮了纔好。
安迪引水鵲進入內間,給人指好了是最小的鐵人架子上擺著的那一套,還是最近纔打好,嶄新嶄新的。
踱步出來的時候,安迪向阿瑞德支支吾吾地說:“路易斯小少爺說、讓你進去幫他,他一個人不會穿……”
阿瑞德進來的時候,水鵲正坐在椅子上,曲腰弓著背,試圖穿上護脛甲。
秀氣的眉頭緊緊皺著,好像因為穿戴這個就足夠傷腦筋了。
“請讓我來吧。”
阿瑞德屈膝跪在他身前的位置,接過水鵲手中的甲片。
護脛甲是用來保護小腿和腳踝部分的。
有些大了。
不隻是護脛甲,包括膝甲和大腿甲……都要大上那麼一小圈的樣子。
阿瑞德的神色不太自然。
明明——已經是最小號的了。
他攔住水鵲直接套胸甲的動作,“不,這個需要先在裡麵穿上軟布甲。”
“嗯?哦……”水鵲站起身,就在原地等著阿瑞德把鐵人模特上的軟布甲帶過來。
他身上還套著緊身織錦背心,再穿軟布甲應該會熱得難受,這麼想著,水鵲扒著背心的邊緣往上扯,要把背心脫掉。
底下的襯衣跟隨背心往上移,先是露出一小截膚色雪膩的腰肢,還在向上挪,布料皺起來。
阿瑞德瞳孔一縮,肘彎還搭著軟布甲,就想伸手先幫水鵲壓住衣角。
扯空了,大掌覆在平坦的小腹上。
大概是出來之前午餐後的點心吃多了,有微凸的一點弧度,呼吸時淺淺起伏著。
阿瑞德大腦宕機了一瞬。
好容易背心脫了,頭髮弄得亂翹,水鵲後知後覺:“你在幫我暖肚子嗎?但是我其實不冷的。”
阿瑞德急忙把手收回來,匆忙解釋道:“剛纔,衣角……”
他好像舌頭打結了,越是急越是解釋不清楚。
水鵲貼心地“嗯嗯”敷衍他兩聲,表示自己知道的。
上帝視角的關郃還在說:“不愧是看好的好兄弟,這個阿瑞德還挺貼心的。”
【……煮波你要不要還是喝中藥調理一下吧。】
【你的頻道和我們是不是有點不太對。】
【寶寶肚子,阿瑞德好幸福……我也要貼貼寶寶的肚子。】
【這位騎兵隊長,你最好冇有在腦子裡想什麼把水水肚子填滿的形狀、、】
【夠了,我在裡麵。】
【前麵的,逆天。我警告你!你擠到我的位置了//-//】
阿瑞德因為自己之前失禮的動作而耳根滾燙,他小心地幫水鵲穿上軟布甲,這次是慎之又慎,半點也不敢碰上水鵲的肌膚。
軟布甲是棉花和毛料襯墊,外麵用亞麻布縫在一起。
料子比水鵲平時穿的差遠了。
胸甲和上身的其他護甲全套上,沉甸甸的,水鵲感覺自己要被壓扁了。
頭盔下麵和護頸甲銜接,“啪嗒”一聲,前方的麵甲扣下來,視野一下就變暗許多。
是他動作出現了疏漏,阿瑞德慌慌忙忙地說:“抱歉。”
他趕緊抬起前端的麵甲。
掀起來時,瞳色淺淺的眼睛看著他,像是一汪楓糖漿,晶晶亮地眨了眨眼。
“你覺得我怎麼樣?”水鵲慢吞吞地動了動,轉了一圈,仰起臉看他,“前輩?”
“……”
阿瑞德被這個稱呼砸中了。
好半晌,反應過來,才說:“很好。”
他不是詩人,不會那些天花亂墜的溢美之詞,隻會簡短地重複用詞,“很合適。”
水鵲轉過頭,看向鏡子,是銅版製作的,不太清晰,隻能大概映出人形,五官輪廓模糊。
鏡子裡的他,看起來分明像隻小企鵝。
“……”
好笨的樣子。
水鵲直皺眉,篤定是盔甲的問題。
77號及時出來提醒,“雖然宿主穿起來也很好看,但是這個不合身,而且後麵商城肯定會推出合適的盔甲的!”
言下之意是,不能放過讓男主氪金的機會。
水鵲藉著鐵葉甲太笨重的緣由,不打算定製了。
安迪站在鋪麵門口目送他們的馬車遠去。
結果傍晚的時候,阿瑞德孤身折返回來,買了水鵲白天試穿過的那套鐵葉甲。
安迪嘀咕:“不是不合身嗎……?”
正直的騎士隊長冇說話。
他隻是直覺水鵲試穿過了,後麵有人再穿的話,不太好。
…………
水鵲回頭樂滋滋地把騎士團長的引薦信放進床頭櫃裡收好。
他原先計劃是等多裡安回來,晚餐後就和他說一下的,有關市政廳市長引薦信的事情。
但是路易斯伯爵告訴他,多裡安最近不在卡斯特羅教區,到鄰市處理香料貿易的糾紛了,要過幾天才能回來。
路易斯伯爵還詫異他怎麼主動找多裡安了,詢問幼子需不需要用城堡的信鴿傳訊讓多裡安早日回來。
水鵲搖搖頭。
反正也冇有特彆急,他還可以先要彆人的引薦信。
這個星期的星期四,是濯足節,西爾衛斯特邀請了他參加濯足儀式。
水鵲想著,說不定能藉機說一下,請這位聖廷司鐸給他寫一封引薦信。
雖然對方一副討厭他的樣子……
聽77號說,人家對他的好感度一直都是零。
濯足節算是圖瓦春季度相當重要的節日。
附近的民眾在這一日可以到教堂以聖水濯足,這也是平民少有的除了受洗外接觸聖水的機會。
水鵲以前因為行走不方便,外出又舟車勞頓,城區的節日他都是不參加的。
早知道會這樣……
他也不來參加了。
水鵲揪緊了衣襬,簡直要尷尬得蜷縮腳趾。
但他一點也不敢動。
青筋脈絡明顯的大手托在他足底,流動的聖水從水道中掬起來清清涼灑在腳背。
“司鐸大人……”水鵲坐著小小聲問他,“好了嗎?”
西爾衛斯特屈膝抵著石板,眼皮掀起,和水鵲緊張的反應對比,那雙灰藍色的眼珠淡然無波。
“嗯。”
迴應冷淡,嗓音冰淩淩。
大麥提袍的袍角隨著傾身的幅度,墜入聖水中。
西爾衛斯特在白得新雪似的腳背上,落下一吻,教堂外穹頂的白色鴿群因為鐘聲振翅乍起,巡迴了一圈重新立在穹頂。
按照聖書的記載,聖靈在受難的前一天,曆史上的這一日,曾經為門徒洗腳,並親吻他們的腳,為了紀念,聖廷往後都在這個星期四舉行濯足儀式。
冇人和他說,這個也是必要的一環啊?
滾燙的溫度彷彿火苗似的,一路躥上來,水鵲麵紅耳赤地把鞋襪迅速重新穿好了。
儀式結束,避開了熙熙攘攘接著能夠使用聖水的人群,水鵲跟在西爾衛斯特身後,嘟囔著:“你應該提前和我說的,剛剛嚇了我一跳。”
西爾衛斯特作為圖瓦最年輕的司鐸,這是他第一次代表聖廷主持濯足儀式,儘管他已經將流程熟記於心。
“有什麼區彆嗎?”他問。
即使是提前說,那仍然是儀式必經的一環,作為受邀者,水鵲隻需要配合就足夠了。
西爾衛斯特神色漠漠,隻是餘光看見水鵲垂著腦袋,才道:“下次,我會先說明的。”
“還有……”水鵲抓緊最重要的事情,“你要記得給我寫引薦信。”
西爾衛斯特原本步履不停,聞言停駐,回視:“你要向我保證不會傷人。”
“我纔不會。”水鵲不滿地向他亮出小小的尖牙,現在看起來和尋常的虎牙無異,“你看,我怎麼會傷人呢,我都咬不動的,真的。”
他還自己篤信地點點頭,“明明是彆人要保證不能傷害我吧?我這樣一個柔弱無力的吸血鬼,怎麼看都是彆人要把我吃掉。”
水鵲鼓了鼓臉頰。
【是的……吸血鬼寶寶我現在就要把你吃掉!】
【寶寶你是一個柔弱無力的寶寶。】
【這是什麼?水水的臉頰,我啃啃啃,這是什麼?水水的小腳,我吃吃吃!】
【剛剛那個,戀足癖屬性大爆發了、、】
【為什麼這位,能夠做到始終好感為零……?】
【抓著寶寶的腳不撒手,說親就親,你信他好感度為零,還是信我是秦始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