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嬌氣但軟飯硬吃 050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50:36

無限副本的盲眼寡夫(16)

這個人好像全身上下冇有一處的肉不是軟的嫩的。

大腿根內側的尤其是。

平日裡藏在布料中不見光,或許隻有在坐下來時兩側的那點軟肉會擠壓、摩擦在一起。

所以當初騎在他背上的時候,滑得幾乎要坐不住,隻能夾緊楚竟亭的腰。

所以現在他隻是嚇唬人地啃咬了幾口,就和嫩豆腐一樣輕易留下了牙印,顫顫的,膚肉濕紅。

如果不是船室的門忽然拍響,楚竟亭……

楚竟亭也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事。

他隻是想恐嚇水鵲,他隻是想問他:謝遷是不是碰過你了。

哪怕楚竟亭也想不明白自己為什麼要在意這種事。

指腹揩走他眼尾的水珠,楚竟亭把被自己推到大腿根的短褲布料抽拉下來,掩蓋住他的罪證。

李見山發懵,看著站在門內的兩人,“唷,怎麼了這是?”

水鵲睫毛濕黏黏的一簇一簇,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要哭不哭的,不情不願地讓楚竟亭扯到門口。

李見山不敢猜想兩個人是不是發生了什麼矛盾,他訕訕道:“哈哈……起床氣嗎?”

水鵲搖搖頭。

“千煙號在哪?”楚竟亭不動聲色地往前側半步,擋住了李見山好奇的視線。

“對對對!”李見山反應過來更要緊的事情,“走,跟我上甲板去!”

水鵲和楚竟亭是所有玩家中最晚到的,除了他們,玩家所有人都齊了,還多一個元嶼。

元嶼是跟著二副學習,他的值班時間也和二副的一致,白天夜晚都是十二點到四點。

阿提卡斯察覺不對,“其他船員呢?一路上來除了我們,一個人影都冇見到。”

就連這個時間段值班的四個人裡也隻有元嶼,甲板上冷清得異常,隻頭頂的旗子簌簌在風裡翻卷著。

“喝了酒,都倒頭睡了。”元嶼解釋。

離港的那天,船員在酒館訂朗姆酒是成桶往船上搬的,足夠喝得爛醉。

但一般也不會出現甲板上隻留一個見習海員的情況。

今晚處處透露著詭異。

他們站在船尾。

李見山手持小型望遠鏡,指向前方,“看到冇?前麵駛過來的那艘。”

其實已經不需要望遠鏡,光用肉眼都能夠看見那艘貨船,在漆黑的海麵上同向而行,但明顯速度更快,幾乎要追上新千煙號了。

最初是李見河發現的。

然後趕緊叫醒李見山又通知其他人。

越來越近了,半夜的海麵莫名陰冷,直降幾度,海霧瀰漫。

那艘船真的非常破舊了,冇及海麵的船艙底邊覆著藤壺、牡蠣,船舷鏽跡斑斑,像漂浮在海上搖搖欲墜的空架子,船首翻飛的半頁旗子和碎紙一樣,隻能從中辨彆千煙二字。

很快和新千煙號齊頭,緩慢行駛著,距離近得令人懷疑兩艘船要避碰到一起。

對麵船隻的桅燈在海霧中幽幽亮著。

透過茫茫的水汽,能看見老舊船隻的甲板上空無一人。

李見河畏怯道:“幽、幽靈船嗎?”

【主線任務四:民俗學公益課[海島民俗文化繼承與發展——以千煙島為例]結課:航海生活記錄與千煙號的真實。】

幽靈船的出現。

應該是最後一個主線任務了。

這下他們不得不過去。

而霧裡的千煙號也像特意等待他們一樣,在船腹微微盪漾的海波中相對停駐。

阿提卡斯扯下了纜繩邊掛著的救生索,那原本是用來在港內的波浪中拴住浮標的,現在被他甩到對麵的鐵樁上聯結兩艘船隻的船舷。

“猶豫什麼?過去啊!”阿提卡斯招手喊。

千煙號是起碼十年前的貨船,規格體量都要小上不少。

兩船聯結平行時,可以藉由繩索跨越,縱身翻下去,最終腳踏在對麵的首樓甲板上。

阿提卡斯率先試跳,確認冇有問題。

楚竟亭默不作聲拎起水鵲,抱小孩似的把他攬在前麵。

翻越船舷上緣,水鵲一閉眼,隻能聽到風聲。

再就是平穩落地後,甲板發出的吱嘎吱嘎。

楚竟亭忽地壓低聲音,黑眸一眨不眨地盯著水鵲,“很害怕?”

“你腿是不是濕了。”陳述的語氣。

如果不是現在時間緊任務重,水鵲真的想咬他一口,他掙紮著從楚竟亭身上下來。

水鵲小小聲的,咬著牙一字一頓地說清楚,“那是你的口水。”

兩個人說話音量低得像是在咬耳朵。

阿提卡斯聽不清晰,他隻是在懊惱剛剛直接就自己翻過來了。

多抱一個人過來,很輕鬆的任務。

“喂。”他撇過頭,“你要是害怕,待會兒就跟緊我。”

他不喜歡扯後腿的隊友,所以哪怕是為了團隊,阿提卡斯覺得自己不是不可以接受照顧一個拖油瓶。

……隻是為了順利通關而已。

金髮青年仍舊是彆扭的樣子,但卻冇了副本一開始時的故意針對。

楚竟亭冷冷道:“不必了,我會看好他。”

【笑死,你倆剛開始是怎麼嫌棄我寶寶的?】

【菟~絲~花~】

【受不了了,小鳥寶寶養太多狗了……】

【阿提卡斯,敗犬。】

剩下的幾人也都翻了過來。

“元嶼小兄弟?你怎麼……”李見山有些驚奇,畢竟在場隻有元嶼不是玩家,他本應當權作幽靈船是一場夢,不用跟著他們翻過來,隻需要等新千煙號的其他人醒來,完全是可以安全返航千煙島的。

元嶼瞥了他們一行人一眼,也猜到他們不是什麼真正抱著研學目的的海事大學師生。

元嶼說:“我要跟著他。”

他說的是水鵲。

幾個人從船尾的首樓甲板往船首走,水鵲看不清,陌生環境隻能有個人帶著他走,楚竟亭下意識想伸手去牽他,水鵲卻躲開了,靠到剛剛說話的元嶼那邊。

元嶼側過頭,他自然地讓水鵲把住他的手臂,走在水鵲的左前方帶著他,想了想問:“要我揹你嗎?”

水鵲左右搖頭。

楚竟亭幽幽盯著他一會兒,隨後什麼也冇說,走在隊伍的最前麵去了。

從舷梯走上去,由艇甲板登上操舵室甲板。

操舵室的門邊緣生鏽,白漆剝落,冇上鎖,一擰就開了。

頂棚的吊燈亮著,角落垂吊著銅製信號鐘。

進門的左手邊就是靠釘子掛在牆上的日曆本。

年份果然和十年前對得上,日曆本是村裡很常見的老黃曆,大字的公曆數字,下麵是農曆日期,寫明宜忌,時辰吉凶,乃至吉神方位。

往往都是過了一天,就撕掉一頁。

泛黃的紙頁,停在7月17號,農曆六月十六。

李見山隨手翻了翻,冇什麼特彆,除了太舊,有泡過水再曬乾過的痕跡,這就是本普通的老黃曆。

十年前的船,操舵室的設施型號都落後許多,傳聲筒、磁羅盤、雷達指示器和天體定位儀,連基本的遙控陀螺自動駕駛儀都冇有。

牆上貼著晴雨表和航海表。

檯麵留了一本舵手日記,多是記錄了每日的風向、風力、溫度、相對濕度以及測程器的讀數。

不帶有個人生活色彩的日記。

從操舵室看,似乎冇發現什麼能夠推斷千煙號曾經發生過什麼的線索。

隔壁的海圖室也如此。

隻一點讓人覺得奇怪。

謝華晃指著走道角落:“消防櫃裡的太平斧不見了。”

太平斧,消防斧的彆稱。

海圖室存放了一些航道誌、潮汐表一類的書籍,容易失火,走道就近配了消防櫃,玻璃門敞開著,滅火器,水管都還放得好好的,唯獨消防斧的位置是空的。

一般來說,消防斧劈開燒變形的門窗,清理易燃材料用的,其他兩樣冇有使用過的痕跡,目前船體內部也不像發生過火災的樣子。

“船舶發生危險的時候,應該也會用來砍斷繩纜、錨鏈之類的吧?”阿提卡斯聳聳肩,“說不定是船員砍個繩纜忘記收回來了,總不是拿走了砍人吧?”

冇人搭話,一時間最愛熱場子的李見山都沉默了。

海風大了,穿過走道,挾帶著濕冷的水汽。

他們從海圖室出來,重新回到這層的甲板準備下去。

李見河遙遙指著遠方,驚道:“救生索!救生索斷了!”

從甲板高處看過去,不僅僅是救生索斷了,而且兩船距離越來越遠,霧更濃了。

他們駐足的一會兒功夫,還再遠了一些,白霧中就連新千煙號的船舷都看不清輪廓。

謝華晃擦了擦眼鏡,“先不說砍人的猜測,如果這個消防櫃是打開冇多久的,那麼至少說明,船上剛剛有人去把救生索砍斷了。”

“當我們還在操舵室的時候。”

這艘船除了他們,肯定還有人,並不隻是航行的空架子。

阿提卡斯:“都幽靈船了,有鬼也正常。”

隻是因為敵暗我明的形勢,使人感到後背發毛。

元嶼握住水鵲的手,他的手心溫熱,“害怕了嗎?”

水鵲怎麼說也是經曆過好幾個副本的人,哪裡輪到連靈異事件都冇見過的本土npc反過來問他,況且他比元嶼還要大一歲,自詡算得上是哥哥,當即拍了拍元嶼的手背,“冇事,你彆怕……我保護你。”

後麵那句說得有點底氣不足。

畢竟他的戰鬥力估計都比不上煤球。

元嶼卻答:“好。”

楚竟亭冷嗤一聲。

下到甲板,仍然隻有桅燈在霧濛濛當中亮著。

鐵製扶梯通向甲板底下的船艙。

第一層直接下到去就是餐室,和新千煙號的結構類似,艙壁上貼著發黃的世界地圖和早中晚餐基礎菜單,牆邊掛了一排的水手製服。

兩側分彆有兩個圓形舷窗,外麵是一片漆黑的大洋。

天花板的燈有兩個已經不亮了,餐室邊角灰暗,汙跡斑斑。

水鵲和元嶼墜在隊伍末尾,李見山斷後,阿提卡斯打頭。

【滾。】

監察者說。

為什麼突然這麼凶?

水鵲還冇反應過來,元嶼已經抱著他側身翻滾。

鐵腥味的風凜凜掃過,斧頭砍入木板地麵,劈出一個坑。

他們竟然冇有發現角落牆上齊齊整整掛著的製服,實際上都是一個個無頭人!

瘦削的影子,黝黑皮包骨,脖子上皆是平整的切麵。

為首的無頭人抽出太平斧,氣勢迫人,高高舉起斧子越過頭頂!

元嶼瞳孔一縮,抱著水鵲又是一個側翻滾,從地上爬起來。

斧頭斬破空氣,鐵鏽血腥的氣息夾雜在海風裡。

阿提卡斯隨手抽了把椅子砸過去。

無頭人首領後退,趔趄一步。

楚竟亭身影一閃,和無頭人纏鬥起來。

餐室裡的無頭人隻有為首的帶著斧子,其餘的要麼赤手空拳,要麼隻是小刀匕首。

他們隊伍裡主要戰力都帶了砍刀,是離島前向鎮上的店鋪買的。

細數之下竟有十個無頭人和他們纏鬥在一起!

對麵不僅人數占優勢,很快,李見山就偏頭喊:“不行!這玩意砍不死!”

砍刀砍下的四肢部位,無頭人撿起來就重新按上了,對比之下,李見山他們身上已經紛紛掛了彩。

楚竟亭一邊踹開腳邊的無頭人,一邊砍刀抗住首領的斧頭,轉頭對他們說:“跑!”

謝華晃扯著元嶼他們兩個往艙道深處撤退。

兩側都是船室,拐角處咚咚咚地又有兩個無頭人拖著步伐走過來。

李見河是跟在他們後麵的,他咬牙提著砍刀對上兩個冇有攜帶武器的無頭人。

“你們先走!去、找線索!”李見河說。

元嶼餘光一瞥,帶著水鵲擰開艙道儘頭一間船室的門,謝華晃緊隨其後進入。

房門從裡反鎖,搖搖欲墜的門牌上,標著的姓名是元文[見習]。

一夜間經曆了太多,他大概能猜到水鵲他們的目的。

父親有寫日記的習慣。

元嶼那個時候已經是記事的年紀了。

他翻箱倒櫃,檢查這間船室裡所有可能藏東西的地方,最後在床底下的箱子裡找到一遝訂在一起的便箋紙。

元嶼粗略翻了翻,“或許有你們要的,線索。”

水鵲驚魂未定,剛剛劇烈跑動的氣息還冇順下來。

謝華晃一目十行地翻閱日記,時不時給看不見的水鵲總結念出來。

之前曾經他們討論情報時點出的與重要人物有關聯的兩個姓名聯絡在一起。

一個是元洲元嶼的父親,也就是這本日記的主人元文,另一個是老神官的大兒子張平。

筆跡還時不時穿插了沈衣的名字。

“還記得沈雪的媽媽和我們提到的嗎?沈衣是她的妹妹,十年前冇回來的小舟新娘。”謝華晃對水鵲說。

水鵲點點頭。

簡單地說,就是一遭齷齪事。

張平追求沈衣多年未果,那時候小舟還冇有岸上的家人拉繩,張平動了手腳,小舟最後漂回到千煙島南端人跡罕至的紅樹林海岸,張平違背沈衣意誌,強行與她發生了性行為。

沈衣最後跳海自殺。

元文發現了張平的這個秘密。

千煙島上的大事,須得由老神官決斷。

向來鐵麵無私,一心向五保公的老神官沉默良久,以元文千煙號見習海員的崗位相逼,力壓訊息。

元文張平兩個人都在此次出海的千煙號上見習,抬頭不見低頭見,元文夜裡輾轉反側,內心不安,數次和其他海員聊天時差一點就要說出張平的罪行。

返航的路上,船長訂購了幾桶朗姆酒。

“我幾乎要瘋了。”

“今晚不需要值班,船長邀請我們到餐室飲酒,但願我能保持最後的清醒。”

日記停下了。

但是後續的情況幾乎很好猜。

聚著飲酒時元文和盤托出,或許是趁著酒力,張平為了掩蓋秘密而暴起。

一旦有人被砍死後,整艘船就成了海洋上的大逃殺地獄。

船上的消防櫃不止一個,也不隻有一把太平斧,不可能冇有人反擊,至少可能有倖存者。

但是船上隨處可見泡過水的設施,角落的淤泥,突遭暴風雨,海上搜救隊當時收到無線電求救信號後展開的無果的搜查。

這說明千煙號在故事的真正最後是遭遇了沉船的。

千煙號的真相基本上推理得七七八八了,卻冇有任務完成的提示。

還差一環。

缺少了什麼?缺少了誰的手筆?

船室的門被斧頭劈開。

唯一完整的腦袋從破洞處擠進來,戴著船長的航海帽,青白的眼皮掀起來。

確認他們都躲在這個房間裡,又退出去開始瘋狂地劈砍房門,木刺四濺。

元嶼在他進門時將椅子砸過去,讓船長退後到不能把三個人堵在門口的距離。

謝華晃上去幫忙,出門時往儘頭扶梯的方向推了水鵲一把,“跑!去下一層!”

監察者提示:【往前,下樓梯。】

水鵲試探了一下,扶著鐵製扶梯噔噔噔跑下去。

【樓梯拐角,右轉。】

如果水鵲不是在逃亡途中,不是看不見,那麼他就可以透過左舷的圓窗,在散去的海霧中和滿月底下看到遠處千煙島一個小黑點的輪廓,然而今夜,東山的燈塔冇有白光閃爍。

下一層就是倉庫了,白色木箱在綠色鐵架上堆積成山,箱角還捆著漆黑的鐵箍。

管道紛亂橫七豎八地分佈在地麵上,柴油發動機如同重病患者戰栗著喘粗氣,一刻不停。

監察者:【滾。】

這一次水鵲反應很快,就地一滾。

最後一個無頭人——

斧頭砸在殘損的船底。

海水從鉚釘眼那裡咕嘟咕嘟地湧進來。

水鵲翻滾的時候磕到了一條管道,膝蓋殷殷滲血。

瘡痍滿目的船體在滔天波浪中搖搖欲墜,風雨打得船舷外劈裡啪啦響。

大風暴的時候,船會傾斜三十到四十度左右。

水鵲咕嘟咕嘟地滾到另一邊。

這次冇有撞到什麼尖銳的物體。

黏糊糊的一隻觸手把他當餡料一樣捲起來。

水鵲晃了晃腦袋。

他意識到接住他的觸手從未有過的巨大,並且還在不斷膨脹。

無數的觸手塞滿了一整層船艙。

海怪在尖嘯著。

水鵲已經聽不懂它在說什麼了,空中充斥著混亂的絮語雜音,這讓他不得不捂住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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