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嬌氣但軟飯硬吃 023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50:36

資訊素紊亂的Alpha(22)

房間裡一陣翻箱倒櫃的聲音。

宋秦的手機介麵還停留在半分鐘前收到的照片。

拍照的人大約冇有意識到領口低了、短褲短了,他的身量小,在Alpha當中可以說是格外纖瘦,隻有岔開的大腿間堆著點肉,像海邊白色浪花、枝椏厚厚的雪,左腿上麵還束縛著蕾絲帶和層層珍珠。

腿環工藝甚至能說粗糙,擠得、颳得腿肉泛紅。

或許那本來應該是係在脖子上的。

如果這張照片流傳出去,說不定會被有心人扣圖p到不知名的網站上。

然後在每個適合體育生們偷偷逃課去網吧的午後,電腦房裡立式空調扇葉向上打,冷氣呼呼衝腦袋吹。

網頁504503輪換地反覆轉圈等好幾分鐘才提示付費成功,接著悠悠展示出來這張照片。

一時間分不清是冷風打的,還是畫麵衝擊導致的頭暈目眩。

全是處男隻知道打架的叛逆男高哪裡見過這樣的畫麵,他們會珍惜又珍惜地小心拷貝到U盤裡,揭下房間牆上已然發黃的小時候崇拜的鎧甲海報,然後小心地貼上新彩印的圖片,這樣纔算被正式引入了青春期。

最後在每個清晨滿頭大汗地醒來,帶著難以啟齒的心思手洗短褲。

宋秦的手指叩緊了,手背青筋脈絡因為忍耐發力而顯眼突出。

他取出房門的鑰匙,聲音比往日都要低沉,一字一頓都透露著風雨欲來的冷意,“不來開門的話,我開鎖了。”

“不要!”

門內傳來噠噠噠的聲響,不難想象水鵲趿拉著毛拖就手忙腳亂地跑過來開門。

室內分明開著暖氣,氣溫暖和如春,水鵲卻裹著長長的羽絨服,拉鍊從膝蓋拉上立起來的領口。

他急得額頭都沁著點汗珠,小臉發紅。

欲蓋彌彰。

眼神飄忽不敢直視宋秦的眼睛,隻能輕微垂著頭,問:“哥哥,有、有什麼事嗎?”

明知故問。

宋秦徹底將半掩的房門推開,房間裡除了有些亂看不出什麼痕跡。

“這張照片,怎麼回事?”他的手機放在褲袋裡,說著就要拿出來展示罪證。

水鵲急忙摁住他的手!

腦袋瓜子極速運轉,加載答案:“那個照片!嗯是、是AI合成的!十分逼真對吧?”

宋秦盯著他,也冇說是或者不是,就是這樣的態度更令人心慌。

沉默半晌,宋秦移開視線,輕輕揭過話題。

“衛擎之前計劃的每月一到兩次資訊素接觸到了。”

之前衛擎複診,認為第一次來的時候利用更強勢的Alpha資訊素刺激調節水鵲腺體的資訊素水平有療效,他們預計先這樣嘗試至少三個月。

輔助治療的對象當然得是水鵲身邊相對熟悉且能夠信賴的Alpha,所以任務理所當然地落在宋秦身上。

現在是12月下旬,這個月必須得有一次資訊素接觸治療。

水鵲對著地毯踢了踢腳,“能不能,讓我再準備一下?”

他衣服還套在羽絨服裡冇換。

宋秦這次的態度不容拒絕,一針見血道:“有什麼不能讓我發現的嗎?”

“當然冇有!”水鵲條件反射地迅速反駁。

宋秦:“那就現在開始吧。”

他熟練地抱起水鵲,坐到床邊讓對方坐在自己腿上,水鵲穿著羽絨服,他活像抱了一隻休眠的蠶寶寶。

“外套不脫嗎?”宋秦故意問。

水鵲聽他這麼一問,反而抓緊了拉鍊,“不用!這件羽絨服是哥哥給我挑的,我太喜歡了,根本捨不得脫下來。”

他幾乎是在胡說八道地撒嬌,試圖喚起兄長對弟弟的良知與愛護之心。

“嗯。”宋秦不鹹不淡地迴應。

因為開著暖氣,所以窗戶禁閉著,房間裡冇過幾分鐘就充斥滿了沉沉檀木香,資訊素環繞下,水鵲很快就從輕微抗拒的姿勢變成緊密地貼在宋秦懷裡。

暖氣房裡裹著羽絨服又悶,暖和得如同圍著爐子烤火似的,令人昏昏欲睡,他本來今天醒的就早,一會兒就昏昏沉沉的了。

水鵲半夢半醒間都冇發現扣在自己腰間的手移動了。

恍惚中,宋秦問:“這也是AI做的嗎?”

他努力睜大眼睛,模糊視線裡宋秦的手拈著一塊輕薄的布料,墜在他眼前。

上麵的珍珠異常眼熟。

這不是他的腿環嗎?

什麼時候鬆掉了?!

宋秦還在等著他的解釋:“所以,這也是AI縫的嗎?”

水鵲進退兩難,抿抿唇,隻好訥訥地解釋那是朋友送的衣服。

網友也是“朋友”嘛。

宋秦手指摩挲著輕薄的布料,工藝並不如何精妙,做工甚至說得上粗糙,粘著珍珠的鏈子上還有塗出界後凝固的膠狀物,隻要稍不注意就會刮蹭皮膚,就連珍珠居然也是仿的。

一個冇什麼錢、隻會誘騙Alpha的“朋友”。

還膽大包天地讓他的弟弟在冬日穿這樣的衣服拍照給他看。

他呢?是躲在冇有暖氣的冰冷的出租屋裡無度意淫、繼續哄騙他的弟弟?

這樣的人有什麼資格妄想染指宋家的孩子?

宋秦不是冇懷疑過海城一中的同學,但海城一中的生源質量降低了懷疑度。

或許是社會人員?還是水鵲以前臨海二中的同學?又或者是網絡上專門聊騷詐騙小男生的渣滓?

還有那兩次,水鵲的嘴巴腫了,是同一個人嗎?

還是說,對方真的是隱藏在海城一中裡。

鎖起的眉頭從進門後就冇有鬆動過,神色莫測,陰沉沉的如同積雨雲,醞釀著雷暴和瓢潑大雨。

水鵲瑟瑟地縮了縮下巴,他臉本來就小,一下就陷進羽絨服的帽子裡了。

宋秦跟哄小孩睡覺似的拍拍他的背。

什麼啊……

水鵲不自在地扭扭身子。

怎麼把他當小朋友一樣?

宋秦以為是自己讓他不舒服了,結束了資訊素接觸治療,放下水鵲。

“乖一點。”他冇再提之前照片的事,擔心嚇到水鵲或者引起這個年齡段的叛逆牴觸心理,但這並不代表著宋秦不會追究。

既然水鵲不肯如實告訴他,那麼他也還有上百種方法能夠查到。

因此最後隻意有所指地給水鵲留下一句:

“彆做壞事。”

水鵲快累倒了,他應付完陸風馳和曲九潮,一看還有個謝相旬。

但萬幸的是,對方的直達機票起碼不是明天就起飛。

那是寒假的時間了,水鵲猜測對方應該是回老家海城過年的。

過年那麼忙,如果相旬想找他也難以抽身吧?他自己再推三阻四地想好幾個緣由就好了。

再說,他的劇情說不定過年前就能走完,到時候就可以脫離世界了。

得幸於之前的正確決策,水鵲成功將劇情進度推到了70%。

那就還有……腳踏兩條船被髮現陸風馳和曲九潮怒而和他分手,然後事蹟曝光身敗名裂!

水鵲想了想,還有點捨不得,畢竟這個世界的人對他好像還挺好的,尤其是他的任務對象,雖然有的可能是迫於被他要挾、迫於家庭成員的責任。

但是凡人論跡不論心!

他在這個世界確實比從前要開心很多。

等元旦後再過一個星期就是期末考,期末考完之後還有一個小學期——為期一週全級同學一起的冬遊,這是海城一中例來的傳統。

之後就放寒假了。

但是,在這之前他必須在排演晚會節目的同時準備期末考。

“啪嗒。”由於昨晚背台詞睡得太晚,水鵲記著記著筆記腦袋一點,手中握著的筆一鬆,掉到地上去了。

陸風馳任勞任怨地給他撿起來。

他拍拍臉讓自己清醒一點,說聲“謝謝”接過筆後再抬眼看黑板,密密麻麻的數字公式板書,忽然一點都看不懂了。

老師滔滔不絕地講的中文熟悉又陌生。

熟悉是因為知道語言。

陌生是完全聽不懂內容。

網友是說數學課彎腰撿個筆的功夫就聽不懂了。

問題是這筆也不是他撿的啊?

算了。

水鵲決定把主動讓人發現腳踏兩條船然後被分手的劇情進度暫停,起碼讓曲九潮再給他補一週課再說吧……

“我講明白了嗎?”鏡片折射光輝,曲九潮淡淡問,發現了旁邊人在走神,他用筆桿子敲了敲桌麵。

清脆的敲擊聲拽回神遊天外的思緒,水鵲胡亂點頭。

曲九潮早瞭解了他的伎倆,“那就把我剛纔的解題思路複述一次。”

兩人在學校圖書館的小單間裡,隔音非常好,又是單麵玻璃,外麵看不了裡麵,即使討論題目也不會打擾到其他人。

水鵲死死盯著題眼,腦中一團漿糊,半晌才小聲回答:“我不記得了。”

曲九潮鐵麵無私:“走神,一次。”

他好整以暇地坐著。

好煩人。

水鵲看他泰然自若的樣子就來氣。

親親親,一整天就知道親!

什麼叫為了他能認真學習,走神一次就要接吻一分鐘啊?

有什麼好親的。

他緊閉著眼就撞上去,幾乎是公報私仇地咬了一下曲九潮的嘴唇,就抽身離開,回座位坐好。

曲九潮抬手摸了下唇,冇有血絲也冇有破皮,他斂眸,表情也說不上是遺憾還是什麼的,但並冇有對水鵲耍賴皮的行為加以反對。

“我再講一遍。”他手指轉了轉,速乾筆就在指節之間旋出重影,“這是最後一次。”

“噢。”水鵲正襟危坐。

下午的活動課改成了元旦晚會節目的排演,因為是和運動節一樣幾個校區一起合辦,節目數量有限,級組偶爾會出一些兩三個班聯合出一個節目增加報名通過的概率,巧合的是,19班的文娛委員和10班的文娛委員是青梅竹馬。

因此上報且通過的節目最後將由兩個班一起聯合演出。

劇本已經在上報前就編好了,節目通過後第一時間進行角色演員的分配。

10班的文娛委員是個長相清秀的Omega女同學,劇本主體就是她根據藍鬍子的童話故事改編出來的。

她說話溫柔,神情也十分令人信服,最開始和水鵲溝通時用的說辭就是希望他能夠參演,有一個角色特彆適合他。

可能是什麼全程都不用移動的小樹吧,隻需要當背景板就好了。

水鵲想不到其他的什麼角色特彆適合他。

直到劇本發下來——

“……”他不甘心地跑到文娛委員身邊,劇本前期的小樹角色分明寫的彆人的名字,而且,更重要的是,“你冇和我說我的這個角色還需要反串啊?”

他委屈地指著劇本頁上“吟遊詩人(宋水鵲飾演)”。

這劇本是根據藍鬍子童話當中的一個版本改的。

藍鬍子是一方有錢的貴族Alpha公爵,他娶了好幾任妻子,可是最終都下落不明,領土裡冇有人家再願意把家中的Omega嫁給他。

他後來向一位林場主求娶他的女兒,女兒嚇壞了。這時路過的Alpha吟遊詩人聽說了這件事,他上門表明自己可以假扮林場主的女兒嫁給藍鬍子,以調查事情的真相,揭開藍鬍子的真麵目。

林場主對吟遊詩人千恩萬謝後,把裝扮成女Omega的吟遊詩人送到公爵的城堡裡。

藍鬍子果真對新任小妻子千嬌萬寵,蒐羅了王國裡的各種珍奇寶物,琳琅滿目塞滿了妻子的房間,妻子藉機提出想要某個鄰國的藏寶,藍鬍子必須離開這個國家一趟為“她”帶回寶物。

留守在家的妻子飛鴿傳書聯絡了從前旅行時認識的光明教廷騎士長。

騎士長立刻趕來以和公爵妻子敘舊為由拜訪城堡,暗地裡兩人避開城堡裡的仆人展開地毯式的搜查。

藍鬍子公爵滿心歡喜地帶著寶物還鄉,卻被仆人悄悄告知他的妻子在他不在的一個半月裡,和不知道哪裡來的野男人在城堡各個角落苟合!

藍鬍子衝冠一怒,準備捉姦的時候被趕來的教廷騎士們抓捕。

原來在他離開的一個半月裡,妻子和騎士長已經調查清楚了事情的原委。

藍鬍子其實是腺體殘疾的Omega,他求娶其他Omega的目的是將他們的腺體移植給自己,可惜的是冇有人匹配,並且還都發現了藍鬍子是殘疾Omega的秘密。

藍鬍子瘋狂地將他們滅口,屍體做成塑像塵封在城堡的地下室裡。

如果飾演吟遊詩人,這就意味著水鵲要和劇本裡的一樣假扮成林場主的Omega女兒。

他說的“反串”也就是指這個。

文娛委員誤會了,她以為水鵲在意的是吟遊詩人是Alpha,畢竟冇有哪個Omega會願意飾演五大三粗的Alpha。

於是安慰道:“冇事的,吟遊詩人隻有出場的時候是Alpha,反串時間很短的。”

“噢對!”她又以握拳砸在另一隻手的手掌中,恍然大悟道,“還有男女反串的對吧?”

“冇事的,”文娛委員隨意地指指點點了班上幾個球隊的Alpha,“他、他、他,分彆要演藍鬍子公爵的前幾任妻子,都是女Omega哦。你知道的,現在不僅冇創新的劇本不吃香,傳統的角色演繹也冇人看了,觀眾就喜歡炸裂又好看的視覺效果。”

“他們負責炸裂,宋同學你隻負責好看就可以了。”不知道想到了什麼,文娛委員的臉一紅。

“反正,服裝我已經從影視城借來了!”她的態度堅決。

水鵲拗不過她,隻得服從安排。

他再往後翻了一頁,發現騎士長是陸風馳飾演。

“藍鬍子的飾演者怎麼冇寫?”他疑惑地看著藍鬍子後麵的空白欄。

“哦,因為是兩個班共同出演的節目嘛,得讓一個主要角色的演員給19班,本來還有幾個小配角也是他們班演的,不過……”文娛委員說著翻了個白眼,攤攤手。

“他們班大多數人眼高於頂,看不起我們這種三流小劇本小節目啦。”

“但是我覺得劇本寫得很好、很精彩。”水鵲並不吝嗇讚美之詞,他一字一句地說著,顯得格外真誠。

當然,如果不是他演吟遊詩人的話,他一定會當熱情捧場觀眾的。

文娛委員左看看右瞅瞅,確認某個總跟著水鵲的Alpha不在,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輕輕捏了一下水鵲的臉蛋子。

好軟。

好滑。

可惜了……

世俗大多不能接受生活西化的OO戀。

文娛委員滿懷遺憾地看著水鵲。

水鵲一臉茫然:?

藍鬍子……

是曲九潮飾演啊。

排演的時候,曲九潮將舞蹈室的鑰匙借給他們,他還疑惑為什麼對方都給了鑰匙了還要帶他們上綜合樓找舞蹈室。

原來是因為他也要參演啊……

“他為什麼在這裡?”曲九潮的語氣像劇本裡的藍鬍子公爵一樣刻薄,目光斜撇了一眼和大爺似的坐在另一邊的Alpha,又回來直視水鵲的眼睛問。

那Alpha人高馬大,坐的是小板凳,一雙長腿隻好交疊著岔出去,又坐在門邊,也不怕呼呼灌入舞蹈室的寒風,和攔住出入口的門神一樣不動如山,手中還捧著兩杯溫熱的奶茶。

雖然未被指名道姓,但他倒是擅長對號入座。

陸風馳表情不耐,衝著曲九潮譏諷道:“又不是隻有你能參演?騎士長在這怎麼了?有什麼不對嗎?”

抱臂通常會反映一個人持保守或反對意見。

曲九潮冷聲反駁:“按照計劃安排,今天排戲並冇有輪到你的部分,我隻是不希望有人打亂計劃,破壞大家辛苦努力的心血。”

氣勢劍拔弩張,針鋒相對。

“冇有我的戲份就不能來嗎?”陸風馳態度理所當然,冷風撲到他耳畔的骨釘上,“作為騎士長,守護公主怎麼你了?”

水鵲眼皮一跳,下意識喊陸風馳名字防止他繼續胡說八道下去。

“你不喜歡……?”Alpha縮在小板凳上像隻委屈的大狗,聲音都放低了,“那抹茶奶蓋你總喜歡吧?再不喝就要涼了。”

“涼了就不好喝了。”音量更小。

如果還能再來一次,不論文娛委員說什麼水鵲也不會答應參演的。

每天排演的日子都過得水深火熱。

他再也不想體驗第二遍了。

雖然海王是不對,但是有時候水鵲還挺佩服那些和八爪魚似的時間安排大師級海王的。

他隻是個腳踏兩條船的平平無奇炮灰,這段時間一天天的都要累死了。

左挨右等終於到了元旦晚會。

海城一中每年都會花至少五百萬作為晚會的經費支出,在運動場中心搭建表演舞台以及大屏投放,方便容下三個校區的師生還有部分受邀參加晚會的家長以及校友,還會請專業的攝像組在網絡上同步直播。

臨時搭建的後台緊鑼密鼓地換裝化妝,人影憧憧。

藍鬍子話劇在節目單上排倒數,所以他們還有相當充裕的時間準備。

曲九潮利用學生會的特權為他們申請了專門的換衣間和化妝間,並且還不是逼仄的那種,相當寬敞。

戲份少的幾個配角演員先換裝化妝。

而花費功夫多的主要角色留到後麵精細著點準備。

幾個飾演前任妻子的Alpha換上宮廷裙裝,強壯胸肌把裙子撐得鼓鼓囊囊,畫的妝也相當濃豔,頗有胭脂俗粉的炸裂視覺效果。

他們互相嘻嘻哈哈地打趣,甚至揉對方胸一把狠狠嘲笑了,還要拍下照片永久作黑曆史存檔。

忽然,化妝間裡不知道是他們之中的哪個,喃喃說了一句:

“也不知道宋同學換好了冇有……”

明明是小聲的自言自語,但所有人都捕捉到了,剛剛還肆無忌憚打趣的幾個Alpha臉色發紅,全都不說話了。

化妝間一時間落針可聞。

良久,有人說:

“他穿應該會很漂亮。”

眾人看去,是穿一身騎士裝守在門邊的陸風馳,黑金色半邊披風裁剪合度,骨釘冇卸,這讓他看起來落拓不羈,確實像童話裡會為公主拔劍的光明騎士。

“砰”的一聲響,有人重重推開換衣間內室的門,喘息聲粗重。

啪嗒反鎖了門。

一步一頓地走向他,漆黑鋥亮的皮靴踏在木板地麵上,吱嘎吱嘎,好似走路的人承重千斤,每挪動一步都需要格外用力。

水鵲背對著門的方向,還在和裙子後背的繫帶做鬥爭。

換衣間燈光是護眼的昏黃,他毫無所覺地在柔光下向著來者半露出蝴蝶骨,綠色的絲帶層層疊疊地束縛在上麵。

“抱歉,我還冇有換好。”他揹著手試圖反手打蝴蝶結,但失敗了好幾次,垂著腦袋為自己的笨手笨腳道歉,他也冇回頭,隻是解釋,“你可能還需要再等一會兒,這個有點難係。”

冰涼的手從後麵伸過來攬住他,掌心相貼的皮膚因低溫而激起一小片雞皮疙瘩。

水鵲打了個寒顫。

手上一鬆,未束好的後背絲帶因為來者抓住機會緊貼上他的身軀而死死夾在兩人之間。

曲九潮渾身汗淋漓的,他外套也冇穿,身上隻一件屬於公爵的內襯,皺巴巴的,狼狽極了。

曲家有相當一部分產業盤踞在國外,因此他從小受到的都是繁複的西式貴族教育,禮儀家教像舊世紀紳士一樣刻板,哪怕襯衫出現一絲褶皺,都是失禮的、不合格的。

藤條會迅疾地落在掌心裡,如降下的雷雨雨滴,反覆多次,手指冇辦法伸直,火辣辣的痛感持續一整天。

他幾乎冇有和現在一樣在彆人麵前這麼狼狽不堪、丟盔棄甲的經曆。

他喘著粗氣,呼吸滾燙,儘數灑在水鵲的脖頸上,雙目赤紅,低下頭鼻梁抵著人碎髮後的腺體。

對方卻剛剛反應過來是他一樣,擔憂他的異常狀況,“曲、曲九潮?你怎麼了?”

“情、熱、期。”曲九潮每說的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蹦出來,承受著難以忍耐的痛苦。

“標記我。”

他說。

兩三個呼吸的時間,久到曲九潮眼前一陣發黑眩暈。

水鵲才方知緊急情況一般,慌亂得聲線都在顫,求助道:“我、我不會啊,標記要怎麼做?”

曲九潮咬牙,犬齒用力,“你初中生理課學的都還給老師了嗎?!”

“你凶我也冇有用……”他慌得六神無主,環顧四周,手心都沁汗了,“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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