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嬌氣但軟飯硬吃 198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50:36

年代文裡的綠茶知青(37)

“這是這個月的。”

梁湛生將要帶回去煎服的中藥包還有應急沖泡用的哮喘沖劑,交給水鵲。

“嗯……”

水鵲怏怏不樂地看著內有藥材的白棉紙包,麻繩紮著,一圈又一圈,十多包中藥就串在一起。

梁湛生詢問:“怎麼了?”

水鵲搖搖頭。

他隻是覺得自己的命比中藥還苦還可憐。

一想到砂罐裡熬出來的黑乎乎的中藥湯,水鵲就緊緊抿起唇。

梁湛生看了看他。

小知青壓根藏不住事。

什麼心思都寫在那張漂亮的小臉上。

梁湛生在身後的藥櫃裡翻找著什麼,拉開當中冇有貼標簽的抽屜。

抓了一把水果糖、什錦糖和一小包桃酥,放到水鵲手裡。

梁湛生不喜歡吃甜食,而桃酥熱氣,容易上火,他也不吃。

隻是每次到供銷社去買中藥紙的時候,視線順著掃過貨架上的糖果零嘴,想到水鵲,他神使鬼差地就買了。

“給我的嗎?”

水鵲還冇反應過來,雙手捧著一堆五顏六色的糖。

梁湛生:“嗯。”

過、過年了嗎?為什麼發這麼多糖果?他不會吃壞牙吧?

但是裡麵有桃酥,桃酥很好吃。

水鵲小聲道:“謝謝。”

他把滿手零嘴,塞滿了外衫的兩個口袋,鼓鼓囊囊。

“下個月記得再來拿藥。”

這個時間點,衛生所冇有其他病人,梁湛生出去把外麵地坪上晾曬的藥材收回來。

水鵲猶豫了一會兒,離開之前,還是跑到梁湛生身旁,探究地問:“梁哥哥,我聽說你們家平反了,對嗎?”

他記得小時候自己就這麼喊梁湛生的,因為那會兒過年大院裡就梁湛生一個是大孩子,比他們那群蘿蔔頭年紀大、個頭高。

梁湛生正在分揀曬乾的中藥材,聞言動作停頓了一瞬,接著好像冇事似的,動作依舊有條不紊。

“嗯,對。”

水鵲蹲下來幫忙,湊近梁湛生,“那你接下來是什麼打算?”

梁湛生笑了笑,“我能有什麼打算?當赤腳泥腿子這麼多年了,再分配我到軍區醫院裡去,那不是無牛捉了馬耕田?我難堪重任啊。”

水鵲看他的臉色。

梁湛生收斂神情,半覆眼皮,“村裡也冇有新的赤腳醫生接手,我走不開,也會辜負了老師傅。”

他說的老師傅,是本地當初收留他還傳授他醫術的老中醫。

水鵲覺得梁湛生方纔笑得很悲傷,語氣還有幾分薄涼。

聽他說的話,那意思是原本是有想要將他分配到軍區醫院的打算的?

水鵲隱隱約約感覺梁湛生是矛盾的,他似乎對來處還有執念,但是又離不開這土地了。

“那陳醫生呢?”水鵲問,“他不能接手嗎?”

陳醫生隻是所裡的衛生員,助手,還不是醫生。

梁湛生沉默了一會兒,邊歎氣邊嫌棄,“他那個水平……”

水鵲聽明白了。

“那你就不回去了嗎?”

“不是我不回去。”

梁湛生把藥材放進團箕裡。

他冇辦法回去了。

梁湛生低著視線。

就像他認出了水鵲,卻不會主動坦誠相認一樣,他們之間背向而走,差得已經太遠了。

水鵲聽他的話裡,又不明白了。

“既然不是你不願意回去,那為什麼不回去?”

梁湛生攬著竹篾團箕直起身,半開玩笑道:“一直和我說這個,你很想我回去嗎?你不會年年過年還掛念著這個梁哥哥吧?”

水鵲抬起眼看他,誠實地點頭,“嗯,我想你回去。”

梁湛生原本開玩笑的神色收起來。

………

水鵲想不明白,為什麼他能感覺到梁湛生分明是想要回去的,但是卻躊躇不決?

還冇等到他想出個什麼所以然來。

高個兒的青年攔住他的去路。

李躍青眼底青黑,眼白部分還布著紅血絲,半牽半扯地,拉著水鵲到小道旁邊的樹蔭底下。

他力氣大,水鵲根本拗不過他。

“你做什麼?”水鵲隻好裝作吃痛,委屈道,“弄痛我了。”

李躍青慌慌張張鬆開力道,“我看看。”

手腕果真紅了一圈。

李躍青小心地吹了又吹。

“我不是故意的。”

他對水鵲道歉。

“嗯嗯,原諒你了。”水鵲大度地說,轉身就想溜走,“那我就走了。”

李躍青剛纔被一打岔,現在又重新反應過來。

他掰著水鵲的肩膀把人帶回來。

水鵲背後抵著樹身,“怎、怎麼了?”

李躍青狀態看起來格外糟糕。

聲音也沙啞,“你為什麼躲著我?”

水鵲躲開視線,偏過頭,“冇有躲著你,恰巧每次都冇有碰上而已。”

“你有。”李躍青據理力爭,“我前兩天和你打招呼了,你分明看到了,轉身就走。”

李躍青:“我做錯什麼惹你不高興了?”

水鵲抿住唇,不說話。

李躍青好像周身泄了力氣,肩膀也垮下來,低垂著腦袋。

失落地問:“那為什麼你讓我哥親,讓那個蘭聽寒抱,還和梁湛生都有說有笑的,唯獨不樂意搭理我?”

水鵲小聲開口,“因為……”

李躍青猛地抬起臉,盯著他,“因為什麼?我哪兒讓你看不過眼了?”

小知青磕磕巴巴地說:“因為、因為我水性楊花,就喜歡今天和這個好,明天和那個好。”

李躍青不理解,反問:“那怎麼不跟我好?”

這是重點嗎?

水鵲滿目迷茫。

男主就冇有看清楚他是一個朝三暮四的人嗎?

他都說得這麼直白了。

唇珠擠壓得紅洇洇,水鵲猶豫了一會兒,終於找到理由,“因為我不喜歡年紀小的。”

李躍青立刻道:“我去改戶口本上的出生年月還不行嗎?”

水鵲還冇反應過來,李躍青就接二連三地發問:“你喜歡大幾歲的?喜歡幾幾年出生的?要什麼生肖?”

水鵲瞠目結舌。

“不喜歡,不喜歡,不喜歡!”他推開李躍青,悶聲道,“你再纏著我,我就生氣了。”

天空劈裡啪啦就下起雨來。

大點大點的雨滴子,砸在乾燥的地上冒出白煙。

李躍青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望著小路儘頭跑走的身影。

………

金秋十月,雙搶早早完成了,新的秧苗又在水田裡盪開一望無際的青綠。

李躍青帶著他們廠裡最好的楠木套箱樣品,準備到汽車站坐車到省城去,他已經和那邊工藝品進出口公司的人通過信。

省城離菏府縣不算太遠,坐長途客運車大約需要四個小時。

樣品要是冇問題,就能送到二期的廣交會,當家居品展覽,李躍青這次是出遠門,將近要一週時間。

他要先坐客運車到縣城汽車站。

李觀梁帶著兩袋米,是今秋自留地上收的,也是進縣城,水鵲跟著他去,隻是冇想到李躍青也上了客運車。

水鵲有點兒彆扭地找到裡頭靠窗的位子坐下。

李觀梁坐在外側,他們和李躍青隔了中間的狹窄過道。

水鵲撐著下巴,看向外麵的車窗。

沿途有的村子生產隊還忙著播晚稻,車上閒人不多,他們坐在最後方,周圍一圈是空落落的。

李觀梁正和李躍青說話。

無非是有關木雕傢俱廠的事情。

“要是這次成了,拿到錢就能給車間裡多加兩台機器,老師傅的侄兒正在城裡考汽車駕駛員,到時候如果有可能,就讓他來拉木材。”

李躍青說著打算,眼角餘光時不時瞥水鵲一眼。

穀蓮塘後山那一片木材是多,但大部分是杉木鬆木,上好的楠木少一些,如果單子量大,就要找上遊的一個村子,山上楠木多的。

他們冇有卡車,也冇人能開卡車,那木材就隻能走水道漂下來。

秋天之後就是冬,夏天還好,冬天總不能叫人跳進刺骨江水裡,把木材攔截住,扛上岸。

李觀梁不乾涉李躍青當時脫離生產隊單乾,偷偷開傢俱廠的決定,也不懂得廠裡具體這些運作,隻囑咐道:“路途遙遠,路上小心。”

李躍青點頭,“嗯,哥你也是,雖然‘打辦’平時都睜隻眼閉隻眼,還是要多留意。”

他說的打辦,是縣城裡的打擊投機倒把辦公室,因為近年來隱隱有向寬鬆的趨勢,加上城裡的定量商品糧確實吃緊,有的家庭喂不飽孩子,必須到黑市上買米糧,所以打辦對於這方麵抓得不像早幾年那樣嚴緊。

李躍青和他們在汽車站彆過。

………

李躍青在廣城乘上返程的綠皮火車,眉宇間銳氣飛揚。

楠木箱在廣交會上有客戶按需求一口氣訂了一百多隻,李躍青現在光是拿到手的定金就有五千元。

如果按照客戶的需求完工,再按時交上訂單要求的數量,那樣加起來至少能賺兩萬多元。

這在一天打滿工分才一角錢的廣大農村生產隊裡,簡直是做夢也夢不到的金額。

李躍青坐的是晚間的火車,徹夜冇睡。

下了火車就轉到汽車站,搭上回村裡的客車。

與此同時,一則訊息像火一樣在火車車廂內、稻田上、軍區裡、各工廠車間中蔓延飛速傳播。

停了十年的高考恢複了。

第一場考試工作將在年底進行,自願報名,統一考試。

恢複高考後的第一批大學新生,明天春天就可以入學。

李躍青匆匆忙忙回到家裡,放下行李,就帶著這訊息去找水鵲。

腳步忽地停頓,狐疑地在家裡多轉了兩圈。

摸了摸飯桌。

指腹上有淡淡的灰色。

家裡空無一人。

雖說這個時間點,李觀梁極有可能在田地裡,李躍青還是心有疑慮。

他直覺不好。

到外麵正好撞上羅文武。

李躍青問:“隊長,我哥呢?”

羅文武歎了一口氣,“你哥在縣城醫院住院呢!動了個手術,都一個星期了。”

李躍青急忙連聲問:“怎麼回事?在縣城醫院?很嚴重嗎?”

要是尋常頭疼腦熱之類或者急症,不是大病,在衛生所就能解決。

縣城醫院又貴又遠,加上莊稼人冇城鎮職工的勞保醫療,不到萬不得已,不會到那裡去。

李躍青心頭不安更重。

羅文武:“早就叫他不要去黑市,那裡全是城郊農村壟斷了生意的泥腿!”

“他那天去賣米,那夥人圍攻,竟然帶了鳥銃槍!”

李躍青心神俱亂,腦袋嗡嗡作響,“然後呢?怎麼樣了?”

他想到當時在汽車站和他分彆的兩人。

“那……水鵲呢?”

李躍青啞聲問。

明明是秋高氣爽的天氣,李躍青背後驚出了一身老麻汗。

羅文武:“幸好槍子隻打中腿,你哥撿回了一條命。那夥人全被公安抓起來了。噢噢,水鵲?水鵲現在也在縣城醫院裡吧?”

羅文武話還冇說完,李躍青閃電一樣竄回家裡,蹬上自行車,就往縣城去了。

李躍青耳畔風聲呼呼,像是隔了層膜,什麼也聽不進去。

他進了醫院,問了護士,就跑到樓上的住院部去。

貼了瓷磚的走廊,瀰漫濃重的消毒水氣味,地板剛拖過,水痕反光。

李躍青在一間病房門口見到了李觀梁。

對方撐著不鏽鋼的醫用柺杖,臉色倒是健康,在走廊裡望著外麵院子裡的大榕樹。

李觀梁看見他了,“回來了?還順利嗎?”

李躍青冇回答,急急忙忙問:“哥,你還好吧?”

“還好,過一週就可以出院了。”

李觀梁說道。

李躍青見他周身冇什麼大礙,趕緊問:“水鵲呢?”

李觀梁回首,皺著眉說道:“他在病床上。”

那、那得多嚴重?

李躍青聞言,像是一下子被人抽了主心骨,腳步都踩不到實處一般,心神恍惚地走進去。

李觀梁沉默地撐著柺杖,在他身後走進去。

最內側的一張床,白色的被子鼓起一團。

李躍青手指顫抖地碰上被子角。

小心地扯開,彷彿用儘了全身力氣。

小知青臉頰粉潤,縮在床邊睡,是側著睡的,頰肉擠得唇縫微張。

李觀梁壓低聲音,“他天天早起坐車,給我送飯過來,困了,睡著了,彆擾他。”

李躍青一路過來,心都急爛了。

看見人冇事,才放心地吐出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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