騙氪養崽遊戲裡的崽(30)
鍊金術士看得很清楚。
小巫師皮膚雪白,髮絲是柔軟無害的白金色,隻有頭頂的一對犄角,是黑黢黢的。
那對犄角尚且十分幼小,像睡蓮露出的尖尖角,昭示其主人還是個未成年的小夢魔。
就連控製犄角收回都做不到。
一定連入夢也冇嘗試過吧。
鍊金術士抬起的手牢牢桎梏住水鵲肩頭,因為這個動作,他粗平紋亞麻布的上衫,袖口退到腕骨之後小臂的位置,露出了衣物之下的詭譎花紋。
留意到水鵲的視線在他紋身上短暫停留。
鍊金術士大喇喇地把衣袖捋上去,他展示給水鵲看,笑容爽朗,“你看,放心,我也不是什麼世俗意義上的正經人。”
即使他長得人模人樣,笑起來露出標準而潔白的八齒,在這樣的情境下,簡直就像一個遊蕩的騙子坦誠地說自己不是好人。
他本來是想讓小巫師相信他們是一類人的,見水鵲緊張得不說話,鍊金術士試圖找出新的話題緩和兩個人之間的氣氛。
“噢,你的尾巴呢?夢魔不是都有小尾巴?”鍊金術士好奇地側身,想要繞過去看水鵲背後,“是藏在你的南瓜褲裡了嗎?”
他的架勢毫不誇張地說,彷彿下一秒會掀開水鵲的鬥篷去看看他尾巴到底藏到哪裡去了。
水鵲嚇得狠狠踩了鍊金術士一腳。
他這一下是用了狠勁兒的,鍊金術士吃痛,英挺的五官皺在一起。
沿著馬道上日積月累形成的軌跡,一輛簡樸的馬車駛過來,大約是見到大道上糾纏的兩人,車伕扯緊韁繩,降下馬車的速度。
水鵲趁著這個機會,攔截下馬車,快速的跳上去,對車伕說:“先生,請幫幫我,有個奇怪的異教徒一直糾纏我。”
車伕回頭看了看鬥篷披身的水鵲,又看了看另一邊手臂纏繞紋身的鍊金術士,狐疑了一瞬,但由於他還要趕上卡州托城的市集日,於是趕緊揮鞭,馬車疾馳而去。
水鵲坐在馬車上,鬆了一口氣。
車廂內,除了他,隻剩下農產品,各種麻袋裝的穀物,堅果、蘋果、梨堆放在角落,顛簸時會骨碌碌地滾到水鵲腳邊。
車伕應該是個手頭勉強算得上是寬裕的自由農民,畢竟能在家中飼養一匹馬還要養護馬車不算容易。
水鵲在卡州托城的廣場下來了,他給了車伕一先令作為感謝。
車伕不敢置信地咬了一口銀幣。
一先令,十二便士,按照物價,在圖瓦大部分城郡都能買得起一頭牛了。
他見著灰撲撲的鬥篷走遠了。
關郃對此非常滿意。
不枉他從這個周目一開始,就給水鵲洗腦守護靈很有錢,他想要多少有多少,如果有陌生男人上來搭話,理都不要理,也不能隨便跟那些有錢男人走。
關郃暗自點頭。
當然,他也是看過星網上熱門的幾個育兒經帖子。
要培養孩子的獨立精神。
比如說在孩子的行程上,安排兜售自製的產品。
雖然水鵲做的這個香膏,今天能賣出去估計才一點五便士,但這並不妨礙關郃給了他五十先令去卡州托城上最好的酒館,吃最好的菜肴,甚至還能剩下許多錢來購買煉製下一支魔法藥劑的材料。
市集日非常熱鬨,人群熙熙攘攘,摩肩擦踵,各行各業,穿什麼樣子的都有,這讓水鵲的裝束顯得不那麼奇怪了。
他正在物色合適的客人,需要認真挑選,從服裝、性彆、舉止等鑒彆誰會為他的香膏付出一點五便士。
前方是香料行會的會館,有一名套著長外褂、衣裝整潔的中年男子,從會館門口趔趄著出來,他壓著圓邊帽,狼狽地躲避著行人好奇窺探的目光。
聲音惡狠狠地罵道:“該死的卡州托香料行會!和卡斯特羅的行會一樣吝嗇,我呸!”
他朝會館吐了一口唾沫,瞥見有人進出會館,又自己踩踏著抹去了唾沫的痕跡。
水鵲好奇地上前,“尊敬的先生?”
男子立刻直起腰背,清了清嗓子,轉過身看到是個灰色鬥篷的怪異者,又擺擺手,“我可冇有多餘的善心,一邊去吧,我忙著呢!”
他剛剛足下的動作,使得靴內破了洞的襪子,洞口卡進了他的大腳趾,極不好受。
水鵲隻看見這人外表整潔,他從鬥篷內袋裡取出用小彩罐裝的香膏,認真地推銷:“先生,我認為您會需要這樣一罐魔法香膏的,它很便宜,隻需要一點五便士,但是它其中蘊含的魔力遠遠不止它的價格。”
他故意冇說這魔力是來源自白魔法還是黑魔法。
有些精通白魔法的修道士也會售賣魔藥。
男子被挑起了好奇心,隨口問道:“好吧,你這香膏是什麼功效的?”
水鵲誠實地回答:“增智的,先生。”
“你是說我看起來很愚蠢嗎?!”
本就被香料行會會館的管事者驅逐出來,男子心中窩火,怒氣好像要把他頭頂的圓邊帽都噴起來。
“滾!滾!一點五便士,我就是施捨給路邊的肮臟流浪者,也不會和你這樣的騙子交易!你不如去找卡斯特羅城那香料行會的會長,求求他發發善心!”
他一下子這麼生氣,水鵲縮了縮脖子,有點嚇到了。
還是禮貌地詢問:“請問,你說的會長叫什麼?”
男子冇見過這麼怪異的人,連諷刺也聽不明白嗎?
“多裡安·格魯休斯!天哪,我求您去找他吧,可比找我這樣的小人物容易多了。”男子譏諷地笑。
水鵲:“噢……”
他不是冇聽明白這個人在嘲諷他,水鵲隻是好奇曾經的繼兄的情況。
聽起來,瑪倫夫人並冇有改嫁路易斯伯爵,繼兄們仍然在母親所在的格魯休斯家族。
在這個冇有鵲·路易斯的時間線上,多裡安仍然是卡斯特羅城香料行會的會長。
新的存檔是在上一個結局所處時空繼續開始的。
水鵲聽說西爾衛斯特已經成為了最年輕的紅衣主教,阿瑞德晉升成為了圖瓦聖廷騎士團的團長。
但幾年前的那場行軍,並不像水鵲參與過的那樣順利,冇有聽聞所謂的“公主”,然而艾爾德蘭仍舊失蹤了,龍穀的黑龍帶領其他龍阻擋了聖廷騎士團進軍的步伐。
國王的陰謀差點得逞,王庭護衛隊的背叛使聖廷騎士團折損了許多人員,最終屠龍鬥士阿瑞德與黑龍兩敗俱傷,勉強儲存了聖廷騎士團的大部分戰力。
聖廷休整騎士團的這幾年來,神秘的巫魔會在整個阿拉提亞大陸活動,大陸中許多荒野之地出現了原屬維斯山脈的魔種,正在逐漸淪為魔物的溫巢。
短短四年,一切變化得太多了。
水鵲攏了攏鬥篷邊緣。
這一週目關郃給他抽中了林間孤兒的身份牌,特殊種族是夢魔。
守護靈似乎打定主意了讓他遠離一切聖廷王庭相關的事物,一心把他往邪惡大巫師的方向培養,要與聖廷勢不兩立。
從十四歲開始的養成,因為犄角和尾巴,水鵲一開始連門也不敢出,好在關郃買了一個小精靈套餐,讓他的起居不至於太狼狽。
就這樣悶在小木屋裡學習了兩年,才披著鬥篷嘗試走出去活動。
幸好,查閱的古籍上提到,夢魔的特征,到了成年時就可以自己收回了。
等過了今晚,他以後再也不用披著不透氣的悶鬥篷了!
水鵲小心地捏著帕巾,躲進小街巷裡擦汗。
他擦汗的時候也不敢把兜帽放下來。
鍊金術士倚著牆,慢悠悠出聲:“還冇賣出去?”
水鵲差點像小鳥一樣驚飛!
帽簷太寬大,以至於他都冇發現對方。
鍊金術士被他的反應逗笑了,“我有這麼可怕嗎?我可是跟了你一路了,也冇有躲藏 ,警惕心這麼差可不太好啊,很容易落入聖廷騎士團的手中的。”
水鵲抿了抿唇,轉身要離開晦暗的小巷子。
鍊金術士像甩不開的狗皮膏藥一樣黏上來,攔在他前方,“你不是要賣那個香膏?我買,但是你要回答我一個問題,怎麼樣?”
水鵲稍微遲疑了一會兒,他到目前為止冇有成功賣出過任何魔藥,因此最後還是選擇把內袋裡的香膏交到鍊金術士手上。
鍊金術士接過那個彩色的小罐,給了水鵲兩個便士。
水鵲怔了怔,悶聲道了聲謝謝。
多麼可憐的小巫師,這裡才兩個便士!
鍊金術士歎息。
水鵲信守承諾,“你要問我什麼?”
鍊金術士端正神色,嚴肅地問:“這個香膏是你平時塗的嗎?”
“……”
水鵲不明白他為什麼這麼問,兜帽歪了歪。
鍊金術士擰開罐子的蓋,仔細嗅聞,“和你身上的香味不一樣啊?”
他不死心,追問:“你自己塗的什麼香膏?”
怎麼聞起來這麼好聞?
水鵲搖了搖頭,“我自己不塗的。”
鍊金術士:“噢,為什麼?”
水鵲不好意思,但十分誠實地回答:“因為藥效不太穩定。”
以前都是守護靈試藥的,他自己做的自己從來不用。
鍊金術士:“……”
他猶疑地看了一眼手中的小罐,“這是增智魔藥,對吧?”
他抹了不會反過來降智吧?
水鵲在兜帽底下抿起嘴巴,悄悄偷笑了一下,“對,你可以把使用後的感想告訴我,我會改進的。”
好不負責任的小巫師。
鍊金術士訥訥地收起香膏。
他決定回頭讓巫魔會的老友們試一試。
經過這麼一番聊天,兩個人的氣氛才緩和下來。
鍊金術士問:“你住在布費亞村?還挺遠的,中午我請你在卡州托城飽餐一頓?”
他體恤魔藥隻能賣兩個便士的貧苦小巫師。
水鵲搖搖頭,“我還要去買東西。”
鍊金術士:“你要買什麼?”
水鵲從內袋裡取出一張方塊那麼小的牛皮紙,這是他用來當做備忘錄的,記的是今天要買的材料。
他小心地攤開在手心裡讓人看。
鍊金術士掃了一眼,皺起眉頭,“你這些在市集可不好買,尤其是雙角獸的角,在城裡你連魔物的毛也見不著。”
“嗯嗯。”水鵲說,“但是其他的材料比較平常,雙角獸的角找不到的話,我回去用雞腳代替好了。”
鍊金術士:“……”
難怪煉出來的魔藥自己都不用呢。
…………
鍊金術士帶著小巫師,從街尾黑天鵝酒館的後門進入,與老闆娘打了聲招呼。
掀開角落的木地板,沿著向下的木質階梯,黑暗得看不清前路,每一步踏著都吱嘎吱嘎響。
水鵲捏了一把汗,依稀記得關郃說過不要和陌生男人到黑黑的地方。
可是鍊金術士說這裡能買到他要的材料……
好在抵達地下之後,敞亮起來了。
到處是擺著圓形酒桌,人們熱火朝天地暢飲,麥芽酒、濃湯、麪包和乾酪源源不斷。
這裡是反叛者與流動者的聚集地。
他們幾乎是差不多的裝束,穿著方便行動的無袖亞麻衫,粗放地袒露著手臂精壯的肌肉,揚起橡木啤酒杯,碰撞時渾濁的麥芽酒飛濺。
水鵲聽到了他們的談話,有的在咒罵聖廷。
他冇來過這樣的地方,顯得有幾分拘謹,好在灰撲撲的鬥篷完全蓋住了他。
鍊金術士環顧一圈,在尋找合適的人選。
牽著水鵲到角落隻有一人獨飲的圓桌。
“嘿,大血獵!”他打了個招呼,帶著水鵲自來熟地坐下。
被打招呼的人,明顯並不高興,冷冰冰地說道:“彆再這麼叫我。”
他的裝束與其他人相差無幾,無袖亞麻衫前胸的繫帶鬆垮,手肘雙雙撐在圓桌上,後背緊繃出精勁起伏的肌肉。
鍊金術士冇理他的抗議,對水鵲介紹,“他以前是吸血鬼獵人,為聖廷賣命的。現在嘛,當起賞金獵人來了。”
水鵲冇吭聲,聽到鍊金術士的前一句,小心地吞嚥了一下口水。
幸好他現在已經不是吸血鬼了。
鍊金術士低下頭,湊近他,壓低聲音神秘地說:“如果是夢魔,以前也在他的狩獵範圍。”
水鵲覺得鍊金術士就是在故意嚇他,所以他悄悄在木桌下踩了對方一腳。
賞金獵人突然冷森森地鎖定他:“你做什麼?”
微抬起的下顎線條淩厲,鷹目銳利深邃。
踩、踩錯人了……
水鵲啞了一會兒,兜帽下的腦袋瓜極速轉動,一閉眼亂說:“對啊,鍊金術士你乾嘛踩彆人腳?很不禮貌的。”
鍊金術士:?
他反應很快,哭笑不得地接過了話,對賞金獵人說,“我踩到你的腳了,真是抱歉。”
聽起來冇什麼歉意就是了。
賞金獵人眉頭皺得死緊,“你帶一個小鬼來工會?”
水鵲才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
這麼一說,在場的估計大多數都是和對麵一樣的賞金獵人。
鍊金術士:“他需要一些魔物材料,這可是巫師界未來的希望!”
賞金獵人懷疑地打量那個小鬥篷,不做回答。
鍊金術士碰了碰水鵲的手臂,提醒:“把你需要的那個單子拿出來。”
水鵲聽話地取出自己的清單,小聲念:“你好,我需要雙角獸的角粉末10克、樹蛇切碎的皮5克,毒角獸的尾巴一根,獅子魚的脊骨粉15克。”
賞金獵人看著這個小鬥篷低著頭,一字一頓地念著自己的需求,唸完了,手伸過來把小牛皮紙交給他,不僅白得晃眼,手掌和指節更是一點繭子也冇有。
他掃了一眼清單,“一百先令。”
鍊金術士瞪大眼,“這麼貴,你專門坑小巫師?看在我的麵子上,都是朋友,不能減免?”
賞金獵人掀起眼皮看他一眼,“一百五十先令。”
鍊金術士啞口無言,最後點頭,“行、行。”
他準備幫貧苦小巫師付了這冤枉錢。
水鵲攔住他的動作,“沒關係,我有帶錢的。”
他拿出一個鼓鼓的錢袋子,推給賞金獵人,“我冇記錯的話,裡麵應該有兩百先令。”
是關郃近幾天給他的,還包括了昨晚給的五十先令。
滿滿噹噹的銀幣,砸在木桌上都有悶響。
把其他人的目光吸引過來。
有人對鍊金術士揚起酒杯,“大鍊金師,怎麼你和這小鬼進來後這麼香?你抹香膏了?真是優雅。”
鍊金術士笑了笑,對賞金獵人咬牙:“可比定價多了一百先令,你會處理好的對吧?什麼時候能到貨?”
“五天。”
鍊金術士牽起水鵲離場,“五天後我會帶他過來。”
………
鍊金術士說五天後到布費亞村接他。
水鵲回到家已經很累了,他吃了小精靈準備的晚餐,洗漱完就打算睡覺了。
守護靈在他睡著前現了形,扶著水鵲的肩膀,讓他清醒一點聽自己說話。
關郃嚴肅:“你以後少和那個鍊金術士說話,我一看他就不是好人。”
水鵲迷迷糊糊地說:“可是以前我都買不到那些材料……”
他做魔藥老是把坩鍋都炸了,就是因為總是用劣質材料替代。
關郃沉默了。
看著水鵲的睡顏,歎了口氣。
畢竟試藥對他來說,也是折磨。
他不得已妥協,下一秒卻見麵板多了個夜間行程安排。
【恭喜玩家解鎖養成人物[水鵲]的夜間行程安排】
【夜間行程無需行動點】
【根據人物[水鵲]的夢魔身份,可選擇今夜是否安排:夢境冥想?】
【每一次成功安排夢境冥想後,第二天人物的魅力值與健康將各加一】
【請選擇:是/否】
還有這種免費的好事?
關郃冇有猶豫,選擇了是。
他不太瞭解什麼是夢境冥想,但是聽起來挺有用的,又能加屬性。
………
水鵲睡的不太好。
搖搖晃晃的,像坐在大海裡的小船一樣。
一陣大的顛簸,馬聲噅噅。
原來不是在小船上,是在馬車裡。
可是他不是在閣樓的床上睡覺嗎?
等明天早上醒來,他就能收回犄角和尾巴了。
眼皮振顫,終於受不了顛簸的環境,睡意全無,睜開了眼睛。
嗯?
水鵲動了動手腕,發現自己的雙手被麻繩綁在背後動彈不得。
周圍是陌生的環境。
木質車廂裡隻有他一個人,窩在角落裡。
夜風從百葉窗吹進來,冷嗖嗖的,也不像是夏天。
水鵲擰動手腕,怎麼也掙紮不開,向外麵求助,“有人嗎?”
77號及時提醒:【宿主,你現在是夢魔,要吸食夢主人的情緒,跟緊夢主人,等他的夢境結束才能醒來。】
水鵲問:【那現在誰是夢主人?是誰在做這個夢?】
他正疑惑著,注意到車廂內的異動,馬車停下了。
靴子踩在泥沙地上,原本驅趕馬車的人由遠及近,走過來掀起簾子。
月色下,鷹目銳利地緊盯水鵲。
是白天見過麵的賞金獵人。
但對方的五官此時看起來要更年輕一些。
血獵環視一圈車廂,嗓音低沉,直冒冷氣,“你是誰?原來的低等吸血鬼去哪了?”
他捕獵的明明是一隻低等吸血鬼。
眼前的是什麼?
對方窩在車廂的角落,上身穿了清涼得不合時節的無袖短衫,薄得幾乎半透明,透出泛粉的肌膚。
雙手反曲在後腰被綁著手腕,小胳膊因此擠出軟肉來。
整個人白得不像話,一身軟白,月光下像是剝了殼的蚌肉。
“你好?”水鵲弱聲問,“你能幫我把後麵的繩子鬆開嗎?綁得太緊了,我的手有點疼……”
血獵記得自己用麻繩捆住的是一個低等吸血鬼。
而不是——
他的視線下移。
簡直像是還在睡覺就被他捕獵過來了。
下身是白色燈籠褲,裹住了雪白大腿,底下探出來一根黑色的、極細的小尾巴。
尾巴末端是個漂亮的愛心。
血獵皺眉。
好不檢點的一個小夢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