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肉文 > 迴音朝向 > 001

迴音朝向 001

作者:匿名 分類:肉文 更新時間:2026-03-15 01:35:09



迴音朝向(強製1v1)

作者:我佛糍粑

文案:

許洄音是貧困生,每天被繁雜的零工壓得喘不過氣。

林朝頌是市裡三好學生,家境富裕的高嶺之花。

他們一個受學校器重,一個默默無聞。

是同學,也是跨不過階級的陌生人。

直到,母親的前任出現,願意墊付醫藥費。許洄音像抓住救命稻草,迫切需要藉助這筆錢。可冇想到,她去感謝的時候,在對方家裡見到林朝頌。

他給她倒了杯飲料。

再有意識,那個在學校從不會多看她一眼的清冷少年,正騎在她身上,掐著她脖子,“不勞而獲的錢拿久了,骨頭是軟的。冇想到,逼也是。”

看我排雷:

為h而寫,彆當甜甜校園文看

男強女弱,羞辱感,無三觀無邏輯

蜜餞水煎強製都有,男主人設壞卑鄙下作都行

每晚19:00更新,100珠加更

高H 1V1 H BG 校園

1 摸到水

暑假還有兩天開學,許洄音在繁雜的打工日子裡,算是聽見點好訊息。媽媽的朋友主動借她手術費,她們不用再為籌不齊的錢著急了。

趁著中午有時間,她買了些水果,一個人去那位叔叔家表達謝意。她不害怕,因為林叔叔是媽媽的同學,兩人上學時關係不錯,纔會在知曉她家有困難時,慷慨解囊。

路有點遠,她打車過來,先是被車費驚到,又在看見麵前富麗堂皇的彆墅時,震驚地倒吸一口冷氣。她猜到了叔叔有錢,不然不會一口氣借她們十萬,但冇想到,是這種等級的富豪。

她頓時緊張起來,理了理衣服下襬,又看了眼每天都有擦的小白鞋,確認冇有太過窘迫,才走向保安亭。

叔叔應該提前打過招呼,保安直接放行。

一路進去,許洄音心跳越來越快,都有點心慌了。敲門時,她喉間那口氣幾乎屏住,門打開,是招呼客人的女傭:“請問您是?”

許洄音聲音繃緊:“我是林叔叔同學的女兒,來給他送點水果。”

聞言,傭人的目光落在她手裡的袋子上,點點頭,都接過,“進來吧,先生過會兒就回來。”

“他冇在家嗎?”

許洄音腳步猶豫。

傭人還冇說話,裡麵響起一道沉冷的男聲:“誰來了?”

許洄音循聲看去,一道頎長的身影從傭人背後走了出來。那張臉許洄音太熟悉,驚訝得後退一步,“你……班長?”

她冇想到林叔叔是林朝頌的父親。

林朝頌也冇想到會在家裡遇到學校的人。

他看她一眼,不算客氣,“找誰?”

見許洄音遲遲冇緩神,傭人幫她答:“這位姑娘找先生,說送水果。”

說著,她示意了下手中的袋子。

林朝頌掃一眼,再看向許洄音,眼神明顯變得銳利,“你和他什麼關係?”

“……”

許洄音瞬間明白他可能誤會了什麼,忙解釋:“叔叔是我媽媽的同學,最近借了我們一筆錢,我今天來是想表達感謝的。”

林朝頌眉心斂起,眸色深了深,說出一個自己不願意提的名字:“你媽叫盛澄?”

聽到母親的名字,許洄音眼珠霎時亮起,連連點頭,“是的……叔叔也和你提過嗎?”

林朝頌喉間溢位一聲輕哼,意味不明,“他可不想我知道。”

嗯?

許洄音有點懵。

就見林朝頌轉身走進去。

既是先生的客人,又是少爺的同學,傭人連忙招呼許洄音進來,引她到客廳,態度非常友好,“您先坐,先生應該很快就回來。”

許洄音乖巧點頭,“您忙。”

林朝頌上樓一趟,又下來,正撞見傭人給許洄音榨了果汁,要端過去。他喊住她:“再倒一杯,我也喝。”

傭人應聲,去拿新的杯子。

林朝頌拿起她原本倒出來的那杯,走向客廳,什麼都冇說,放在了許洄音麵前的茶幾上。

許洄音惶恐:“……謝謝班長,不必客氣。”

林朝頌坐在對麵沙發。

傭人很快又給他拿來一杯,他接過,沉聲道,“我和我同學在這單獨待會兒,你們都下去。”

“是。”

看著傭人們離開的身影,他輕抿了口果汁。

兩人雖然是同學,但家世和成績都有差距,平時在班裡都冇怎麼說過話,而且,許洄音對他有過點少女時代的小心思,現在兩人單獨相處一個空間,她很緊張,眼神也不敢亂看,侷促地夾緊了腿。

麵前那杯果汁成為她唯一轉移注意力的出口。蹊淋九泗陸姍棲三令

她喝了一口,又一口,心裡期待,希望林叔叔快點回來,因為她和林朝頌真的冇話說。偏偏,外麵一點車子的動靜都冇有,她在等待中,漸漸犯困,眼皮沉甸甸地耷拉下來。

“班長……林叔叔他……”

林朝頌眼見坐在對麵的女生冇了聲音,歪著頭,靠著沙發椅背閉上了眼睛。

“喂。”

他喊她,一點反應冇有。

隻放了半顆安眠藥,她就睡這麼沉,讓林朝頌有點驚訝。他看了眼手錶,唇角頑劣上揚。就算林老頭半路回來又怎樣呢?他不怕被他看見。

他起身,打橫抱起昏睡中的許洄音,一步步上樓。

主臥房間寬敞明亮,他用腳踢上門,哢噠一聲反鎖。他冇有刻意收聲,被他毫無憐惜丟到床上的女人卻一點反應冇有。

這麼好的睡眠質量,讓他鄙夷。

許洄音臉不算白,頰邊有細微的曬斑,但身上很白,四肢纖細又修長。他脫下她的T恤,發現裡麵的淺綠色內衣已經洗得發舊,絲毫冇有性吸引力。牛仔褲版型也不好,想必是隨便買的便宜貨。

林朝頌一邊給她脫衣服,眼神像刀一樣在她身上刮過,猝不及防地看到她帶著一層薄繭的手掌。這是她渾身上下,唯一有點吸引他的地方。

他摸了兩下,粗糲的觸感像是一根羽毛,搔在他心尖上,他說不清到底是哪裡,很癢。連帶著他的氣息,都稍稍粗了些。

半片安眠藥的效用挺不了多久,說不準什麼時候,許洄音就會醒。他冇時間浪費,分膝跪在她腰間,脫下她薄薄的內褲。

林朝頌不想在這時候承認,她下麵長得挺美的,冇什麼毛髮,飽滿的兩片肉瓣,花苞似的綴在腿心,透出一種粉嫩的肥美感。

他深吸一口氣,冷白的手指玩弄著撫過肉縫。完全是意料之外,指尖揩起一片濕滑的黏膩。

那東西對於一個已經成年的男人不算陌生,讓他再看向她的眼神都變幽深,浸透著超脫恨意以外的東西。

是慾望。

林朝頌周正冷峻的麵容浮起一抹寡薄的笑,手指繃直,用力往裡插進去。

“唔……”

昏迷中的女孩似是感到不適,霧眉緊攏,齒間溢位一聲特彆欠操的呻吟。

身下那兩片濕軟的嫩肉,如晚間的花苞微微收攏,溫熱潮潤,一寸一寸將他指尖吞吮,食得貪婪。

林朝頌肆意地轉了轉手指,狠狠撚過軟膩的穴肉,哼聲鄙夷,“騷貨。”

2 還債

許洄音早已被剝得衣不蔽體,白皙的皮膚觸及一片溫熱,與林朝頌冰冷的表情形成駭人的反差。

他抽出手指,帶出一縷晶瑩的銀絲,空氣中頓時瀰漫開一絲若有似無的甜腥氣息。

操睡著的女人有什麼意思?

他突然改變想法。

用指腹緩慢又刻意地揉按敏感的肉珠。

“嗯……”

即使在昏睡中,許洄音的身體依舊誠實地給出了反應,細弱的嗚咽從喉間溢位,帶著難耐的鼻音。

她腰肢無意識地微微扭動,像慌亂躲閃,又像在迎合他作惡的指尖。

林朝頌眸色陰沉,斯文的鏡片後,目光銳利,牢牢地鎖著她的臉,不放過任何細微的表情變化。

見她蹙眉,他加重了力道,用指甲邊緣故意刮搔那顆早已腫脹硬起的陰蒂。

“啊……哈……”

更多的呻吟不受控製地吐出。

許洄音的呼吸變得急促,胸脯起伏著,洗舊的內衣包裹不住的柔軟隨之輕輕顫動。她的身體開始細微地痙攣,一層薄汗沁出皮膚,在窗外透入的光線下泛著細膩的光澤。

就是這種反應。

林朝頌唇角冰冷上揚。

就是這種被生理本能完全掌控,放浪又無助的反應,與他記憶中那個總是低著頭,穿著洗得發白的校服,安靜得幾乎冇有存在感的乖學生許洄音,形成了令人興奮的反差。

他的動作越發放肆,兩根手指併攏,再次插入那片濕濘溫熱的肉穴中,模擬著性交的動作快速抽送起來。

唧唧的水聲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糜豔極了。

“唔嗯!不……”

強烈的刺激終於衝破了那點安眠藥的桎梏。

許洄音纖長的睫毛劇烈顫抖,像瀕死的蝶翼,掙紮著,終於艱難掀開。

水霧迷濛的眼裡,先是茫然,隨即映入林朝頌那張俊朗卻冰冷的臉龐,以及,他正在她腿間動作的手。

震驚、羞恥、難以置信瞬間席捲了她的大腦。

“班……班長?!”

她聲音帶著剛醒的軟糯和察覺到底發生了什麼的驚恐。

她試圖併攏雙腿,卻發現渾身軟得像是被抽走了骨頭,連抬起手臂的力氣都冇有,隻能遲鈍地扭動腰肢,反而讓他的手指進入得更深。

“啊……”

好痛。

許洄音咬唇,臉色漸漸發白。

“醒了?”

林朝頌的聲音低沉平穩,像學術討論那般冷靜,與他手下淫靡粗暴的動作截然不同。他冇停,反倒變本加厲,拇指死死按住那顆戰栗不已的珠核,用力揉撚。

“啊——!”

許洄音尖叫,身體繃著弓起,強烈的快感混合著羞恥,像海嘯湧過,吞冇她所有的抵抗。

她好想逃,可身體背叛了她,在他手指的撚磨下,腿心可恥地分泌出更多的水液,濕潤地含泡著他的手指。

“不要……求你……停下……”

她啜泣著哀求,眼淚啪嗒啪嗒從眼角滾落。

林朝頌突然抽出手,在女孩哭聲頓停的瞬間,他俯下身,一把掐住她纖細的脖頸,虎口勒緊,扼得她巴掌大的臉瞬間憋紅。

“呃……”

“不勞而獲的錢拿久了,骨頭是軟的。冇想到,逼也是。”

林朝頌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耳邊,語氣卻冷得能凝出冰碴,“你不是來感謝的麼,我正在接受你的感謝。”

他再起身,手指動作更快,每一次進出都帶出豐沛的汁水,床單早已濡濕一小片。

“嗯啊……”

許洄音咬住下唇,試圖抵抗由下體竄起的奇怪感覺,卻還是從齒縫間露出斷斷續續的嗚咽。

就在這時——

怦怦怦。

敲門聲突兀地響起。

許洄音嚇得身子僵硬,一把攥住林朝頌緊實的小臂。

後者的動作停下。

門外傳來林父林甲成沉穩的聲音:“朝頌,看見那個女孩了嗎?她媽媽打電話來,說她來送水果,這麼久還冇回去。”

許洄音驚恐地瞪大眼睛,求助般看向騎在她身上的林朝頌。林朝頌卻隻是微微蹙眉,似乎被打擾了十分不悅。

他手下動作繼續,指尖惡劣地在她逼口凸起處狠狠一刮。

“嗯啊!”

許洄音猛地仰頭,幾乎尖叫出來,又死死地用手背堵住自己的嘴,哽咽破碎,身體劇烈顫抖。

林朝頌欣賞著她這副被情慾和恐懼雙重摺磨的模樣,才慢條斯理地揚聲道,“不知道,可能走了吧。”

聲音平穩得聽不出任何異常。

可他手指仍在快速抽送,專往她敏感腫脹的肉珠上撚磨,逼得許洄音漲紅了臉,渾身顫栗,腳趾無助地蜷縮。

那雙濕漉漉的眼睛一直在求他。

門外沉默了一下,似乎林甲成也冇多想:“哦。要是她之後來家裡,你招待一下。她家情況特殊,彆怠慢了。”

“知道了。”

林朝頌應得很快。

門外半天冇有聲音,他低下頭,看著身下幾乎要昏厥過去的許洄音,臉上那種斯文徹底剝落。

“聽見了?”

他手指猛地抽出,帶出汩汩濕液,隨即整個手掌覆上那包子般鮮嫩多汁的私處,發狠地揉按那片濕滑的軟肉,挫得陰蒂紅腫不堪。裙六八4叭⑧嫵銥5㈥

“唔!”

許洄音抑著哭腔尖叫,整張臉喘得通紅。

“我在好好招待你啊,許洄音。”

強烈的刺激達到了頂峰。

她再也無法控製,身體劇烈地痙攣,喉嚨裡逼出漫長而尖細的呻吟。

高潮來得猛烈而徹底。

她初嘗情慾滋味,濕津津地癱軟在床上,像一條離水的魚,大口喘息,眼神失焦,隻有身體無意識地抽顫。

林朝頌氣息都冇亂,緩緩抽出手,看著指尖濕黏的體液,又看向女人潮紅的臉蛋,和一片狼藉的腿心。

凸起的喉結艱澀滾動,眼底是深不見底的黑暗。他清楚自己,並未饜足。

他忽然抬手,取下架在鼻梁上的眼鏡,隨意仍在一旁,並起修長的手指,扇打在許洄音剛剛經過高潮,依舊敏感的翕張逼口。

“啪”的一聲響,帶著點濕漉漉的水聲,在情慾瀰漫的空氣中炸開。

“嗯啊——!”

許洄音從高潮餘韻中被猛地拽回,強烈的刺激讓她身體彈動了一下,喉間溢位顫抖的哀泣:“不要……”

那一下不算太重,但足夠羞辱。

打得她花穴微顫,剛剛停下的汁液又被逼出些許,亮晶晶地浸潤著遭受粗暴玩弄的軟肉。

林朝頌似是找到樂趣,又接連扇打兩下,力道加重了些,落在已然紅腫的陰戶,發出更響亮的拍擊聲。

“唔!彆……痛……”

許洄音疼得蜷縮,眼淚又流下來,可在尖銳的痛意下,有一股被挑起的酥麻快意順著神經竄起,讓她正常的語調變得甜膩又嬌氣。

她的身體更過分,在他的羞辱下,反而滲出更多蜜液,濕得一塌糊塗。

林朝頌捕捉到了她所有的反應,俯身,再次捏住她下巴,逼她直視自己的眼睛。

“這就痛了?”

他低笑,灼熱的氣息讓她絲毫感受不到暖意,渾身冰冷,“拿錢的時候很舒服吧?”

說著,他沾滿她體液的手指惡劣地抹在她臉上、唇上,又用力碾進她的齒關,強迫她嚐嚐自身甜腥的味道。

“許洄音,你就應該賣逼還債。”

他按著她一隻手,褪下他腰間的褲子。

3 操尿

林朝頌是區裡優秀的三好學生,學校裡的明星級學霸,他斯文、沉靜、高不可攀,可他和溫柔毫不沾邊。

他的進入帶著懲罰性的粗暴,硬挺的性器瞬間撐開了許洄音濕濘的穴道。

“啊——”

身體如裂開般的澀痛讓她用力皺起五官,淚水洶湧而出,她發不出清晰的聲音,隻有破碎的哀吟:“疼……你出去……”

林朝頌冇理會,按著她亂動的腿,冇有一味蠻乾,他每次深頂都碾過她體內敏感點,激出強烈的酸脹和快意。

“不要……”

許洄音緊緊咬著下唇,齒息灼熱,發出的聲音越來越不成調,到最後隻剩模糊的哼顫。

林朝頌節奏惡劣,每下抽離時都完全拔出性器,留下令人心慌的空虛,迫使她濕軟的穴壁本能的挽留,用力吮吸。

“唔……嗯……”

許洄音的意識在痛楚和快感中浮沉,她試圖抵抗,身體卻不受控製,很快沁出一層薄汗,穴中敏感地痙攣,軟肉收縮,緊緊纏絞著那根灼熱的硬物。

林朝頌低頭審視身下的女人,看到她痛苦而蹙起的眉,因快感失神的眼睛,還有那張酡紅得愈發嬌豔的臉蛋。

他額角滲出細密的汗,呼吸也漸漸粗重,但那雙黑漆的眸子依舊冷靜得可怕,表情冇有分毫變化。

“叫出來。”

他的命令強勢,腰胯的動作愈發凶狠,次次撞到最深處。

許洄音搖著頭,羞恥得快要死去,卻在他密集又凶猛的操乾下,身子哆嗦著,潰不成軍。

“啊……慢……慢點……”

她纖細的聲音哀求時反而像催情劑,林朝頌低喘著,猛地將她兩條軟綿綿的腿折得更開,幾乎對摺壓向她胸口。

這個姿勢讓他插入得前所未有的深。

“啊——!”

許洄音的尖叫聲陡然拔高,腳趾死死蜷縮。就在這極致深入的瞬間,林朝頌的動作驟然停下,極其惡劣地用粗硬的龜頭狠狠撚磨起她動情脹起的陰蒂。

“不……不行了……嗚……”

許洄音渾身劇烈顫抖,小腹痙攣般抽搐,一股尖銳的尿意毫無預兆地席捲而來,威逼著她隱忍的極限。

“不要……不行!”

她驚恐地試圖夾緊雙腿,卻被他大掌牢牢禁錮,掰得更開。

“求你……放開……我……我要……”

她語無倫次地哭求,滾熱的身體不受控製地向上挺動,像要逃,又像迎合。

林朝頌一眼就看穿她的窘迫,眼底掠過一絲殘忍的興奮。他非但冇有放開,反而加重了對那處敏感點的撚磨,俯身,咬著她紅得要滴血的耳垂,低聲蠱惑:“尿出來,向我證明,你被乾得很爽。”

他灼熱的氣息瞬間擊垮了她的意誌。

下一秒,強烈的失重感控製了她。

滾燙的液體猛地從體內最深處噴湧而出,失控地傾泄。並非清澈的尿液,而是混合了她高潮淫液的微濁熱流,洶湧地澆淋在林朝頌深埋在她體內的性器上,濺濕了他的小腹,也徹底浸透了身下早已狼藉的床單。

“呃啊……”

許洄音的啜泣聲驚慌拉長,身體失控弓起,腳背繃直,每一寸肌肉都在劇烈地痙攣、抖動。

巨大的羞恥和滅頂的快感同時在這具身體裡炸開,她的理智被徹底淹冇,眼神渙散,瞳孔失焦地望著天花板,隻剩下身體還在本能地抽顫,被潮吹的餘波折騰得穴口淅淅淋淋地流水。

空氣中瀰漫開一股混雜著情慾氣息的微腥味。

莖身被滾燙的液體沖刷,又被急劇絞緊的穴道擠壓吸吮,林朝頌悶哼一聲,終於在她失禁後還敏感收縮的體內深處射出大量濃精。

“嗯……”

許洄音的身子抖得更厲害了。

激烈的性愛終於停歇,林朝頌伏在她身上,喘息粗重,白皙卻結實的胸膛劇烈起伏,汗珠滴落在她同樣汗濕的皮膚上。

好熱。

良久,他抽身而出,帶出更多渾濁的液體,沾染在許洄音的腿心。

她癱軟在床上,像被玩壞的人偶,眼神空洞,隻有微微起伏的胸口證明她還活著。

腿間一片濕黏泥濘,不斷有精液從紅腫不堪的穴口溢位,順著腿根流到床單上。

她每口呼吸,都牽扯著下體火辣辣的灼痛。

林朝頌已經翻身下床,慢條斯理地清理自己,重新帶上那副眼鏡,瞬間恢複了同學印象中斯文清冷的模樣。

好像剛剛那個凶狠掠奪,逼得她失禁的男人從未存在。

他瞥了一眼床上狼狽不堪的許洄音,眼神冇有任何溫度,“你的感謝我領了。”

“……”

她喉間哽住,說不出話。

就見他整理著袖口,語氣平淡:“回去告訴你媽,以後少聯絡我爸。”

“……”

原來是因為這個生氣。

許洄音掙紮著想動,卻渾身痠軟,尤其腿心,疼得她吸了口冷氣。她咬著牙,用儘力氣抓過隨處丟在旁邊的衣服,胡亂地套上。

每一下動作都牽扯著身體的疼痛,她心靈上更是感覺受屈辱,默聲不語。

她最後幾乎是踉蹌著爬下床,雙腿軟得打顫,低著頭,逃避似的離開了那個房間,離開了陸家。

走在路上,午後的陽光慵懶溫暖,她卻感覺渾身冰冷。身體的不適不斷提醒她剛纔發生的一切,她討厭自己那些失控配合的反應。

她心情很複雜。

羞恥、恐懼、茫然、屈辱……偏偏還有一點點扭曲的隱忍不下的欣喜。

她還在傾慕他嗎?

多種情緒幾乎將她理智撕裂。

彆墅內。起0就肆6山起山O

林朝頌站在客廳窗邊,看著那個纖瘦的身影踉蹌著消失在彆墅門口,眼神晦暗不明。

傭人小心翼翼地端來許洄音買來的水果,洗得乾乾淨淨,水珠還在上麵滾動。

“少爺,水果洗好了。”

林朝頌收回目光,隨手拿起一個看起來最飽滿紅潤的蘋果,放在嘴邊,咬了一口。

清脆的聲響。

汁水充沛,甜味瞬間瀰漫口腔。

“門外叫不到出租車,要不要讓保安告訴一下那位同學?”

傭人突然出聲,惹林朝頌蹙起了眉,他突然覺得嘴裡的甜味膩得直犯噁心。

他麵無表情地抬手,將那個咬了一口的蘋果,連帶果籃裡所有的水果,全都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

鮮豔的水果瞬間和垃圾混為一體。

他看起來,並不開心,甚至,眼神比之前更加陰鬱。

知曉說錯話的傭人站在旁邊大氣都不敢喘。

林朝頌麵無表情地開口:“她從我房裡出來這件事,如果我爸知道,你們就都滾蛋。”

4 “照顧”

許洄音在陸家門口站了十多分鐘,冇有一輛出租車經過,來來往往都是私家車。她身體還是有點不舒服,站在太陽底下,雙腿發虛打哆嗦。

她在手機上叫了順風車,卻遲遲冇人接單。午後的陽光不算烈,但她不停地冒冷汗,整個人昏昏沉沉。

一輛黑色轎車從後身的彆墅駛出,停在她麵前。車窗降下,司機說道,“少爺讓我送你回去。”

“……”

這是見麵到現在,林朝頌唯一施捨的一點好意。按理她該拒絕,保留最後一點尊嚴。可這裡位置特殊,不坐這輛車,她今天可能都回不去。

“謝謝。”

她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回醫院的路上,許洄音給媽媽發微信,解釋自己剛剛的失聯,找個手機冇電的理由敷衍過去。

收到媽媽放心的回覆後,她鬆了口氣,但胸口沉悶的感覺還在,都是林朝頌留下的陰影。

她以後要怎麼麵對林叔叔?她在學校,又該如何林朝頌?

他們的關係已經越界,她很害怕,怕他真如他所說的那般,要她賣身還債。

種種擔憂壓在心裡,回到家後她心神不寧,夜裡發起高燒。

媽媽還在醫院,她獨自撐到樓下診所打退燒針,卻又著了涼,燒退了,咳嗽又止不住。

開學第一天,她就帶著藥去學校。

早上六點半,許洄音跟著同為值日生的黃玉去三樓分擔區打掃衛生。黃玉負責掃地,她負責拖地,推著拖布,來來回回。

“明明是三個人值日,方芩芩又冇來。”黃玉等她時,冇忍住吐槽,“不就是個文藝委員嘛,天天跟在班長屁股後麵當舔狗,還真以為自己也考進區裡大榜了,耀武揚威的。”

上學期她們仨就被安排在一組值日,方芩芩一直以各種理由搪塞不來,冇想到,新學期開始,她這副偷奸耍滑的作派一點冇變。

許洄音早已習慣,“說了也冇用,她不覺得尷尬,也不會改的。”

“那我找班長說理去!”黃玉把掃帚一立,“當初是他分的組,他得負責。”

“……”

許洄音喉嚨一緊。

班長可是林朝頌誒!

“不用了吧,她那份我乾……”她斟酌著用詞,小聲勸道,“不然,顯得咱倆像打小報告。”

“怕什麼!”

黃玉轉身就走,“你等著,我現在就去和班長說。”

“你……”

許洄音冇攔住,心裡發慌。

她迅速把地拖乾淨,左右手拎滿了工具,去追忿忿回班的黃玉。

顧不上東西沉,走姿難看,她抄近道,終於在五樓的拐角,聽到黃玉的聲音:“班長你不知道,就因為方芩芩總不值日,都快給許洄音累死了。上學期有一次,她讓許洄音幫她清理水房的垃圾,手都劃破了。”

許洄音頓時像做賊一樣,貼著盲區的牆躲好。既然阻攔不住了,那她絕不能直麵林朝頌。她不知道該用怎麼樣的眼神,羞恥不對,憤怒好像也不對。

陌生的同學來來往往走動,但她還是清晰聽到林朝頌那清冷平穩的聲音:“好,我會找她談。”

他在同學麵前,永遠是那個端正自律的班長,謙和得體,無可指摘。

隻有她知道他的另一麵。

她甚至覺得,他把方芩芩和她們分在一組,就是一種默許的特權。他怎麼可能不明白,懶惰的人隻會讓勤快的人加倍辛苦。

轉角久久冇再聽見聲音,許洄音緊繃的心鬆了鬆,拎著清掃工具,慢吞吞地上樓。

她一直盯著腳下,冇注意麪前有人,差點反應不過來撞上去。

她驚慌抬眼。

是林朝頌。

他很高,少年的年紀就肩寬背闊,俯眼看她,極強的壓迫感,撲麵而來。

“你讓她來找我的?”

“……”

這是什麼?

偏見嗎?

“不是。”

她誠實回答,不等他再說什麼,快步從他麵前跑過,拎起的拖布險些碰到他白得晃眼的鞋。

一路逃回座位,她狂亂的心跳仍未平複,幸好,他座位在前,她在後,不必再經受他那深不見底的目光。

但老天從不眷顧她。

第一節課,她就成為眾矢之的。嗓子很癢,她憋不住,每次咳起來就是轟轟的噪音,她感覺自己的肺都要咳出來了,滿臉通紅,眼淚奪眶而出。

周邊就有同學低聲吐槽。

“她是不是得傳染病了?”

“誰知道!煩死了……”

聲音不大不小,該聽到的都聽到了。

許洄音鬨了個大紅臉,抬眼看課任老師,一個眼神示意,老師讓她先出去緩一緩。

走廊開著窗,空氣清冽,可她依舊咳得厲害,尖銳的癢意一直往她嗓子眼裡鑽。

冇辦法,她隻能去找班主任請假。

“開學第一天就請假?”

班主任打量著她,有些猶豫,“去輸液吧,好得快些。但下午務必回來,高三了,課不能落。”

許洄音點點頭,“好。”

臨走前,老師囑咐道,“在外麵注意安全,有事給我打電話。”

許洄音的貧困補助是先交到班主任那裡的,她家裡的情況不是秘密。

“謝謝老師。”

她冇回去取書包,拿著假條出校。

不能回醫院,既容易傳染給媽媽,又會讓她擔心。她一個人,去學校附近的診所輸液。

藥有點涼,她手背很痛,但她還是把藥物流動的速度加快,想快點回學校。

冇錯,高三了,但她的成績一直處於中遊,如果想考個好大學,她必須加倍努力。

藥物注入,她躺在床上昏昏沉沉的,旁邊的手機響了。是班級群訊息。

林朝頌@了所有人:[新值日表]

後麵是手寫的表格。

他字很好看,挺拔鋒銳,她一行行找下去,在最後纔看見。

校內操場分擔區:林朝頌、許洄音。

什麼意思?!

她忘了自己在打針,猛地抬手想點手機,針頭刺得手背尖銳一痛,洇出血珠。她趕忙放下手,吸了口冷氣。咾錒疑政哩’柒淋灸思劉叁7散O

心跳卻已瘋狂失控。

這是報複?

還是……他所謂的“照顧”?

5 看戲

許洄音打完針,還是感覺身體很沉重,回到學校時,午休剛結束,下午第一節課的預備鈴正尖銳地響著。班裡的同學都去上體育課,教室是空的。

她慢慢走回自己的座位,拿出數學練習冊。回來之前,她就和班主任請了這節課的假,也讓黃玉幫她給體育老師捎去了假條,現在正好能用這個休息時間補補落下的功課。

陽光透過窗戶灑在桌麵上,暖洋洋的,許洄音的注意力卻無法集中,她不知道是因為生病,還是某些人對她的影響。

筆尖懸在普通的應用題上方,遲遲落不下去。她腦袋昏沉,思路更是亂七八糟,她無數次努力想聚焦眼神,就聽見教室門被推開了。

腳步聲在漸漸靠近。

許洄音的心跳莫名加快,下意識地抬頭。林朝頌單手插在褲袋裡,正朝她的方向而來。他也冇去上體育課?

他徑直走到她旁邊的空位,拉開椅子坐下,動作自然得彷彿他真是她的同桌。

刹那,一股陌生的冷香混雜著室外陽光的味道侵襲而來,直往許洄音的鼻子裡鑽,讓她瞬間就繃緊了脊背,握著筆的手指也在微微發抖。

他坐在那裡,什麼都不做,就足以讓她心慌意亂,一動不敢動。練習冊上麵的題目變得更加晦澀難懂,她一個字都看不進去,卻能清晰地感受到旁邊射來的冷沉視線。

她覺得自己不能就這樣乾坐著,一個字都不動,顯得很在意他。慌亂之下,她開始胡亂地在捲紙上寫下毫無邏輯的解題步驟,數字和符號歪歪扭扭,她自己都看不下去。

一道極輕的嗤笑從旁邊傳來。

“這麼用功?”

林朝頌的聲音響起,不高,卻尖銳刺耳,“你媽不是都要攀上高枝了麼?還學這些乾什麼。”

“……”

許洄音的筆尖在紙上劃出突兀的一道,指節用力到泛白。

男人側過身,手肘隨意地支在她的桌沿,目光掠過她蒼白的臉,唇角玩味揚起,“等著一起雞犬昇天不就好了,何必在這裝模作樣。”

刻薄的話語像鞭子一樣,抽打著她緊繃的心。許洄音深吸一口氣,猛地合上練習冊。她站起身,椅子腿與地麵摩擦出吱的一聲,拿起書就要走。

手腕卻被一隻溫熱的手掌牢牢攥住。

林朝頌的手指修長有力,輕鬆就圈住她纖細的腕骨,勒出深刻的紅痕。

“放開!”

她聲音發顫,帶著屈辱的怒意。

他卻冇鬆手,沉甸甸的目光落在她激動漲紅的臉頰和已經濕潤的眼角,語氣忽然一轉,聽起來近乎平常:“上午打的什麼藥?”

許洄音一怔,冇想到他會問這個,掙紮的力道瞬間小了些,悶聲回答:“……感冒藥。”

“哦。”

他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下一秒,卻嚴格命令,“明天去醫院看,好得快。”

錯覺似細小的火花,在她心口啪地閃了一下。她喉間滾了滾,不敢置信,他是在……關心她?

然而這微弱的火花下一秒就被他親手碾滅。

他稍稍用力,把她拉近了一點,俯身湊到她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一字一句:“早點好,我還想睡你呢。”

轟的一聲,她渾身血液倏地衝上顱腦,卻感受到徹骨的涼意。她猛地甩開他的手,因為太過用力而踉蹌了下,眼圈徹底紅了。

教室門“哐當”一聲從外麵用腳推開。

方芩芩抱著籃球站在門口,額上還有運動後的薄汗,她看著教室裡幾乎貼在一起的兩人。許洄音快哭了,林朝頌臉上那抹帶著邪氣的笑還冇完全收斂,很不對勁。

她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嫉妒瘋漲,眼底頓時一片慌色。

“你們……”

方芩芩的聲音尖利起來。

許洄音下意識地想解釋:“不是你想的那樣……”

可她還冇說完,林朝頌已經不緊不慢地起身,臉上那點曖昧不明的情緒消失得乾淨,又恢複平日裡那副清冷矜貴的班長模樣。

他甚至冇多看許洄音一眼,徑直走向門口,對著即將發作的方芩芩淡淡開口:“你出來一下。”

他語氣平靜,卻有不容置疑的威壓。方芩芩滿腔的怒火和質問,都被生生堵了回去。她不甘地瞪了許洄音一眼,還是跟著林朝頌走出了教室。

兩人都出去,許洄音無力地坐回座位,心臟仍在狂跳,手心緊張出來一層汗。

走廊隱約傳來斷斷續續的說話聲。過了一會兒,聲音停了。教室門再被推門,先進來的是林朝頌,他神色如常,走回自己座位拿起水杯,低頭抿了口。

她剛收回目光。

臉色難看的方芩芩就走了進來,砰的一聲把籃球砸在座位下,然後氣勢洶洶地衝到許洄音麵前。

“許洄音!你可真行啊!”

她的聲音因為憤怒拔高,充滿了指責,“我不就是值日偶爾冇到嘛,你至於哭著和班長告狀嗎?怎麼,你是被我欺負了還是怎麼了?會賣慘了不起啊!”

許洄音愕然,立即明白林朝頌找她談話是因為什麼事。她張了張嘴,試圖解釋:“我冇賣慘,那是事實,你……”

“少來!”

方芩芩根本不聽,認定就是她搞的鬼,“裝什麼無辜白蓮花!背後打小報告,當麵又勾勾搭搭,你真讓人噁心!”

不堪入耳的指責劈頭蓋臉地砸來。

許洄音隻覺深深的無力,隨後纔是委屈,她下意識抬眼,望向林朝頌的方向。

他正悠閒地靠在椅背上,手裡轉著一支筆,目光淡淡掃過這邊,卻也隻是嘴角輕微向上挑了一下。

那雙好看的眼睛裡冇有半分解圍的意思,反而像是欣賞一出有趣的鬨劇,看著她被人為難,儘顯狼狽。

她再一次看清,在他那張溫和優等生的皮囊下,是徹頭徹尾的惡劣本性。

許洄音的心徹底沉了下去,再看向方芩芩,隱忍過頭了生出的凝視也會像極挑釁,不顧一切道,“你再罵,我可真和他勾勾搭搭了。”

6 揉胸

許洄音平時在班裡不起眼,方芩芩從冇把她當回事,但就是這樣一個寡淡無趣的人,現在竟敢站在她麵前,和她耀武揚威。

她向來配得感高,喜歡男生,就要最帥最優秀的那個,林朝頌非常符合她的要求,她纔會窮追不捨。現在,一個小小許洄音竟然敢和她爭搶。

方芩芩輕嗬一聲,看著她,眼神裡的嘲弄毫不掩飾:“你要不要撒潑尿照照自己?你媽都快死在醫院了,你家窮得……啊!”

清脆的巴掌聲響徹空曠的教室。

方芩芩被打得懵住。

許洄音也冇從自己會打人的震驚中回神,怔怔地看著自己揮出的手。

臉上的灼熱腫脹越來越明顯,方芩芩眉心凝出一抹狠色,抬手就要去打許洄音。

“行了。”

始終冇有作聲的林朝頌不知什麼時候走了過來,一把攥住方芩芩的手腕,他力氣大,一下子就把她拉到旁邊,自己站到許洄音麵前。

“適可而止。”

他平穩的聲音帶著說不清的冷意。

方芩芩蹙眉,“她打我誒,乾嘛要我適可而止?”

林朝頌的耐心即將殆儘,直接撒手不管,“不如去找老師,讓她幫你們理一理誰對誰錯。”

“不行……”

方芩芩害怕被找家長,縱使再多不滿,今天也隻能就此作罷。她走前狠狠瞪了許洄音一眼,“咱倆走著瞧!”

許洄音靜靜地看著她。

教室門很快打開,又終於死死合上。

許洄音纔敢抬頭看林朝頌,喉間默了默,冇忍住抱怨:“……都賴你。”

是他冒犯的言語和眼神,害方芩芩誤會他對她有意思,纔會借題發揮,遷怒於她。

“那你要找我算賬嗎?”

林朝頌輕笑,眼底一片淡漠,“用哪裡算?”

“……”

許洄音耳根發熱,不自然地轉過臉,“你再這樣,我就把你……對我做過的事告訴林叔叔……”

“好啊。”

林朝頌突然俯身,黑漆的眼眸暗暗發亮,盯著她,一字一頓:“那要不要把我們的視頻也給他看看?”

什麼視頻?!九伍2依陸伶28③

許洄音臉色煞白,眼神驚懼。

就見麵前斯文清冷的那張臉慢慢被玩味的笑意浸透,他拿出手機,撥弄兩下,把麥克風湊到她耳邊。下一秒,熟悉的女生呻吟和哭叫清晰響起。

許洄音心臟瘋狂跳動,抬手去抓他的手,卻被他輕鬆躲過,手裡落空。就像冇有抓到自己的救命稻草,她眼神慌亂,顫聲道,“你……錄視頻了?”

林朝頌不答反問:“要嗎?拿著當告我狀的證據。”

“……”

許洄音沉默了。

她眼眶中很快急聚濕意,看著他,模樣十分的可憐,“你彆發給彆人……也彆給彆人看……”

林朝頌關掉手機,目光居高臨下,傲慢又惡劣,“你乖了嗎?”

“……”

許洄音喉間哽嚥著哭腔,咬住下唇,纔沒讓脆弱的聲音吐出。她努力瞠眼不讓眼淚掉下來,對他輕輕點頭:“我什麼都不說了……”

周圍的空氣都似跟著一同靜下來。

許洄音像在等待判罰,屏息聽他發落。

看著這張梨花帶雨的臉,林朝頌攥著手機的指骨用力泛白,像是在隱忍什麼。下一秒,他轉頭看了眼教室前方的角落,監控攝像頭並冇有工作。

“不許哭。”

他冷聲命令。

許洄音身子輕微顫抖,就緊緊咬住下唇,吞下所有嗚咽的反應。她不敢看他,卻依舊清晰感覺到他站到了自己麵前,籠罩下來的陰影靜戾駭人。

林朝頌忽然解開她校服領口的釦子。

“啊……”

許洄音嚇得吸了口冷氣,一把攥住衣領,看向他的眼神閃爍著濃烈的不安和慌亂,“這是教室……”

她的提醒並冇有攔住林朝頌。

他垂眼睨著她,眼尾倨傲難言,“又冇人。”

輕飄飄一句話就把她的生死置之度外。

很壞!

許洄音還冇來得及反應,護胸的手就被他一把按下,男人寬厚的手掌順暢地探入她衣領,摸進內衣裡麵。

“啊……”

被他手指涼得身子一顫,她猝不及防地溢位嚶嚀。

空氣中隱約響起他一聲極輕的笑。

諷意滿滿。

“冇想到這點肉這麼軟。”

林朝頌修長的指骨攏起,包裹著那團綿軟,感受乳肉從指縫間溢位的細膩觸感,抓揉的力道又重了些。

“嗯唔……”

許洄音羞憤交織,又有點痛,身子瞬間佝僂著,埋頭在他胸前。她的喘息聲隻有他能聽見:“不要……會有人看見的……”

林朝頌卸了揉胸的力道,她剛稍稍鬆口氣,胸前挺立的奶尖就被他用手指捏住,肆意撚磨起來。

“彆……啊……”

她靠在他胸前,身子止不住顫抖,隱忍之下,一把抓住他校服前襟,指節哆嗦著發白。

林朝頌低頭,灼熱的氣息燙得她耳後敏感顫栗,更緊密地縮進他懷裡。

“我不介意你感冒了,真的很想操你。”

7 在她媽床上

林朝頌讓許洄音放學等他。

不可能。

鈴聲剛響,她就拎著書包從後門逃走。外麵陰沉沉的,厚重青雲壓在頭頂,感覺隨時都有可能來場大雨,她加快了步伐。

果然,她剛到家,外麵就嘩嘩下雨。

今天隻能吃外賣了。

雨聲敲打著窗戶,許洄音洗澡出來,擦著濕漉漉的頭髮。外賣軟件顯示騎手還有三分鐘到達,她鬆了口氣,慶幸這一天終於平安度過。

門鈴響起,她冇急著出去,又等了一會兒,才裹緊浴袍,小心地透過貓眼往外看。外賣員已經走了。

她打開門,就在伸手去取放在地上的外賣時,一股突然而來的力量抵著她的門,徹底打開。

許洄音猝不及防地向後踉蹌,塑料袋落地的聲音與外麵轟隆隆的驚雷同時炸響。

“啊……”

她被站在門口的林朝頌嚇到。

他身上冇有一點雨水的痕跡,在這般惡劣的天氣下,竟然還散著那抹熟悉的冷香,鞋子也乾乾淨淨的。

他推開門,反鎖,動作行雲流水。

“看來你冇把我的話帶給你媽。”

林朝頌步步逼近,那雙總是帶著譏誚的眼睛此刻暗沉得可怕。

許洄音冇時間思考他話中的意思,慌亂後退,係在腰間的浴袍帶子隨時都會鬆垮。

“你……你怎麼知道我家地址?”

“我知道的事多了。”

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這麼大的雨,我爸陪你媽,我陪你,多好啊。”

“……”

許洄音眉心一蹙,她不知道林叔叔在不在醫院,她也不知道他們倆的感情是否真的超脫了老同學的情誼。

人就被他半拖半拽地拉進主臥。

當看清房間佈置時,林朝頌的眼神驟然變冷。

“正好。”

他聲音低沉帶笑,卻讓人不寒而栗,“在你媽的房間裡操你,是不是特彆刺激?”

“啊……”

許洄音被他推倒摔在床上,浴袍徹底散開,白皙的身體完整暴露在空氣中。她慌忙想合攏衣襟,卻被他單手扣住手腕,壓過頭頂。

“不要……林朝頌……”

她顫抖著哀求,眼淚在眼眶中打轉,“彆在這裡……”

林朝頌俯身咬住她的耳垂,濕冷的呼吸灌入她耳中,“視頻要不要給你媽媽也發一份?不好,萬一她氣死,我爸的錢就冇處送了。”

“……”

許洄音的心理防線被徹底擊潰。

她僵在那裡,任由他扯開浴袍,任由冰冷的空氣侵襲裸露的皮膚。

林朝頌不是在吻她,他在啃咬,從鎖骨到胸脯,留下一連串曖昧的紅痕和牙印。

許洄音咬住下唇,不想出聲,就被他含住一側乳尖。

“啊……”

她敏感顫栗,他另一隻手就粗暴地揉捏著另一邊乳房,指縫間溢位的軟肉被玩弄得微微發顫。

“嗯……不要……”

許洄音咬唇的力道越來越重,試圖抑製呻吟,卻被他的手指撬開牙關。

“叫出來。”

他命令道。

膝蓋頂開她緊閉的雙腿。

“讓你媽聽聽,她女兒有多騷。”

“不……”

許洄音身子很快透紅,但一點不配合,雙手始終抵在他胸膛,想推開他。

林朝頌的耐心不足。

插入的瞬間,兩人同時抽了口氣。猝不及防的脹痛攪得許洄音仰頭喘息,林朝頌則是深陷她小穴的緊緻濕熱,胸腔被心臟重重撞了撞。

“你是不是隻要見到我就會流水?”柒0就似留3漆叁0

他毫不客氣地戳破她心裡那點有過的旖旎心思,也是真的被她身體的敏感驚到,冇有前戲,直接插入,她穴裡就可以這麼濕,這麼滑潤。

許洄音整張臉通紅,咬唇不願意迴應。這個時候,嘴上說什麼已經不重要,林朝頌更在意她身體給出的反應。

他輕笑一聲,低頭看她被性器撐得發白變形的逼口,稍稍往裡頂一頂,就有唧唧的細微水聲。

“嗯……”

許洄音顫著調子哼出聲。

林朝頌便不再緩慢地磨人,而是每一下都抵到最深,故意碾過能讓她戰栗尖叫的敏感點。

許洄音拚命咬住手背,不肯出聲,生理性的眼淚卻早已滑入髮鬢,滿眼水汽。

“不出聲?”

他冷笑,突然加重力道,每一次撞擊都又深又重,“那我隻好賣力些了。”

“嗯啊……”

激烈的快感堆疊成令人恐懼的情慾浪潮。她扭動著想要逃離,卻被他掐著腰拖回來,重新插入,更深,更狠。

房間裡都是肉體拍合的聲音,混著一點雨聲,羞恥得讓她想死。

“放開……啊……”

許洄音終於忍不住嗚咽出聲,破碎得不像自己,“太快了……”

林朝頌反而變本加厲,將她身子翻過去,跪趴在床上,從後麵操進得更深。

這個姿勢讓許洄音更加羞恥,他每一次挺動,她都能看見小腹被頂起的細微弧度。

“看看你自己。”

他扳過她的臉對著穿衣鏡,“屁股撅這麼高,是不是等著被操?”

鏡中的少女滿臉潮紅,眼神渙散,嘴角還掛著來不及嚥下的銀絲。她羞臊地閉上眼,卻被他掐著下巴強迫觀看。

“睜眼。”

他喘著氣加重動作,“好好看著,我是怎麼乾你的。”

“嗯……”

高潮來得猝不及防。

許洄音尖叫著繃緊身體,穴道劇烈的收縮絞得林朝頌也悶哼出聲。但他冇有停下,反而就著她痙攣的穴肉,繼續狠狠操乾,密集又凶猛的幾十下,直接讓她再次攀上慾望的頂點。

“嗯啊——!”

許洄音雙眸泛白,胸口劇烈起伏,一副被操透了的失神模樣。

結束許久,房間裡還是雨聲和喘息。林朝頌仍埋在她體內不願拔出,指尖有一下冇一下地揉著她發紅的大腿內側。

許洄音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濕津津的,癱軟在淩亂的床單上,鼻端都是他的氣息和自己情動的味道。

最可怕的是,在母親房間的認知放大了她的羞恥感,同時,還有一絲隱秘的恐懼。

會被髮現嗎?

她懵著走神,林朝頌抬手擦去她眼角的淚,動作罕見地帶上幾分溫柔。

但下一秒,他在她耳邊低語的聲音仍然殘忍:“在你媽房間和我做愛,舒服嗎?”

許洄音閉上眼不敢回答。

他的手就滑入她夾緊的腿心,刮下的濕滑淫液蹭到她腿上,威脅得強硬又無恥。

“……舒服。”

她哽嚥著承認,聲音輕得快要聽不見。

林朝頌滿意地低笑,將她摟進懷裡。

是有那麼一點微弱的溫情的。

“乖。”

他吻了吻她的發頂,說出的話卻讓她如墜冰窟,“下次我們去醫院看你媽媽,就在她病房裡做,怎麼樣?”

“……”

許洄音一把攥住他胳膊,指甲深掐入皮肉,劃出一道顯眼的紅痕。

不算痛,但林朝頌嘖了聲。

許洄音還冇反應過來,剛在她身上發泄過的男人重新覆在她身上,將她的腿幾乎對摺,壓在胸口,重重操進那個已經腫脹豔紅的穴洞。

“嗯……”

激烈的脹意和快感逼得她仰頭失聲。

林朝頌胯間的挺動快得無情。

這場雨到底什麼時候停?

她不知道。

8 傲慢與自卑(100珠加更)

房間裡隻剩下兩人交纏的呼吸聲,和窗外未停的雨。林朝頌終於從她身體裡退出,帶出一點黏膩的聲響。

“嗯……”

許洄音蜷縮起來,背對他,拉過被子裹住自己。她聽見他下床的動靜,很快,推開浴室門,裡麵響起淅瀝的水聲。

他在洗澡。

許洄音慢慢坐起身,渾身痠疼,特彆是腿心,火辣辣的。她看著窗外的雨,開始控製不住地走神,直到發覺浴室的水聲停了,才趕忙撿起地上的浴袍穿上,繫帶子的手都在發顫。

浴室門打開,林朝頌走出來,隻圍了條浴巾在腰間,短髮還在濕漉漉地滴著水。他用了她的玫瑰花味洗髮水,害他們之間氣味的邊界開始模糊,好像真是同居在一起的人。

他冇走。

拿起他的手機,看著螢幕。

“吃什麼?”

他語氣平常得像隨口一問。

許洄音冇吭聲,胃部卻在此時傳來一陣細微的抽痛。她中午簡單對付一口,晚上滴水未沾,剛剛又耗費了大量體力,現在特彆不舒服。

她蹙眉,手捂住胃部。

林朝頌看見了,嗤笑一聲,出去客廳找到她的手機。他連招呼都冇和她打,直接對著她的臉解鎖,點進她的外賣軟件。

許洄音不知道他在看什麼,慌亂起身去搶手機,卻像扯到持續疼痛的胃,鈍痛變為鑽心的痛,臉色都有點發白。

林朝頌冷淡回了聲:“訂個外賣。”

他手機冇這的地址。

這房子不好,地域也偏,周圍冇什麼好吃的,都是簡陋的東西。林朝頌翻來滑去,隨便點了幾道炒菜,跳出免密付款。然後他順手點進了她之前的訂單。

都是很便宜的價格。

每次都用優惠券。

他看了眼自己剛剛花掉的一百多塊,直接新增她好友,給她轉了筆錢。

許洄音已經疼得顧不上他,手捂著胃,下床找藥。之前訂的那份麵還掉在客廳門口,透明盒裝著,湯並冇有灑。

這藥不能空腹吃,她隻猶豫了兩秒,就撿起地上的袋子,拿到客廳茶幾上。拆開包裝盒,裡麵的湯麪已經坨了,蔥花和幾片薄薄的肉片浮在上麵,看著就味道一般。

許洄音冇嫌棄,筷子掰開,低頭小口地吃。湯油膩寡淡,麪條軟塌塌的,她強迫著自己,一口一口往下嚥。

林朝頌從主臥出來,就看見她拿著小板凳坐在茶幾前,吃著喂狗狗都不會吃的軟爛麪條。他冇說話,目光沉靜,想到今天方芩芩和她吵架時說的那些話。

你媽病得快死了……

你家那麼窮……

老頭子不是給了她們不少錢,何必過得這麼艱難。他下意識的,當她在偽裝,或許方芩芩也說對了,她在賣慘。

許洄音吃著飯,但依舊能感知到射在她身上的那道熾熱目光。他看了她很久,這比之前他所有的暴力行為都讓她害怕,頭皮發麻,隻能把所有注意力集中在吞嚥這件事上。

胃裡有了東西,那陣絞痛才慢慢平息下去。但嘴裡留下的油脂味道讓她蹙眉,她顧不得丟垃圾,先衝進洗手間刷牙。

再出來,發現外賣袋子已經不在。

林朝頌凜聲道:“以後少在我麵前吃味大的東西。”

“……”

這是她家。

許洄音敢怒不敢言。

剛結束一場激烈的情事,她還冇洗澡,身上不舒服。但林朝頌的存在,讓她不敢貿然走進冇有鎖的浴室。

“你能不能……”佬阿胰正裡’7伶九四6傘七山0

她斟酌著用詞,弱弱和他商量:“在我洗澡的時候……彆進來……”

林朝頌以為自己聽錯了,神情輕蔑,嗬了聲。他冇說話,但許洄音意外地懂了他的意思,他的傲慢不允許他做出她以為他會做的事。

他的壞會在她意料之外。

但家裡終究是有個男人,許洄音洗澡很迅速,冇幾分鐘就把自己包得嚴嚴實實出來。領子抿得高高的,腰帶係得緊緊的。

林朝頌正在客廳的餐桌上吃飯。

她簡單瞥了眼,發現桌上放著七八個外賣盒,她驚訝之餘,感慨他的奢侈。黃玉和她八卦過,說林朝頌是大富豪家三代單傳的獨苗孫子,以後光靠繼承家業,就足以成為國內有名有姓的富二代。

但為什麼要和塵泥一般的她有糾葛呢?

她冇說話,轉身拿上手機,回了自己的房間。她想法很簡單,他想做的事已經做了,肯定會等雨停就離開。畢竟,一個住慣了豪宅的少爺,不會留在這普通的居民樓過夜。

天漸漸黑了,她冇耽誤,拿出今晚打算要寫的作業。她是理科生,但成績一般,做起題來每次都是焦慮又困難。媽媽查出病來之前,還說要給她找家教,後來家裡急需用錢,這件事就不了了之。

唉……

許洄音皺眉,開始認真讀題。反反覆覆,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終於做完半篇卷子。

“這裡。”

不知何時進屋站在她身後的林朝頌,忽然指著她做完的一道數學題,“步驟冗餘,且第二步就帶錯數值,說明做題人笨,還不認真。”

“……”

許洄音抿緊唇,冇反應。但心裡已經炸開花,全是對他的不滿。他是聰明,成績好,但對一個天資冇那麼優秀的人,至於這麼鋒利,這麼咄咄逼人麼?

真的很傲慢,很討厭。

她不說話,林朝頌拿過她放在桌上的課本和練習冊。他翻得很快,手指劃過那些寫得密密麻麻的公式和筆記,偶爾停頓,眉心無意識地蹙起。

安靜的房間裡一時隻有紙頁翻動的沙沙聲。

看完數學,他又看其他兩科,更像居高臨下的挑剔,“化學方程式配平不對,物理受力分析看著像畫畫,很多都是錯的。”

“……”

其實聽著他翻書的動靜,她心裡已經很不自在,覺得暴露了自己非常不如他的短處,尷尬又自卑。

後麵他還點評,許洄音終於忍不住,低聲頂了句:“不用你管……”

林朝頌合上本子,扔回原處,看向她:“馬上摸底考試,要重新按成績換座。”

他頓了頓,語氣如下命令,“你多考幾分,來我身邊。”

9 補課

去他身邊。

許洄音心裡猛地一跳,竄過一種極其異樣的感覺,說不清是抗拒還是彆的什麼。她攥了攥手指,垂下眼,“我和你差太多分,彆人會比我先選座。”

她說的是事實,他的成績穩定年級第一,而她在班裡隻能徘徊在中遊。

“除了方芩芩。”

林朝頌聲音平淡,卻帶著一種篤定的傲慢,“冇人敢坐我身邊,你超過她就行。”

方芩芩,成績通常比她好差不多五到十名。許洄音沉默下去,冇再應聲。她冇說自己會不會努力,也冇說如果真的超過了會不會選他。

雨停,林朝頌終於走了。

許洄音纔敢自由地喘氣,看著桌上的卷子,突然冇心思繼續做。她起身到視窗,想呼吸呼吸新鮮空氣,緩緩思緒,就看見微信裡多出的好友,林朝頌給她轉了一千塊錢。

轉賬說明簡單:吃點人吃的東西。

“……”

她看著,眼底一陣屈辱的酸脹。是她不想好好吃飯嗎?不是的。

之後幾天,許洄音確實花了更多的時間在複習上,林朝頌也像格外開恩,冇來打擾她。

摸底考試那天,她答題時格外認真,自我感覺也還不錯。成績出來得很快,她看到排名時自己也愣了一下。她真的比方芩芩高了兩分。

下午自習,班主任留一半時間用來調座位。規則是,按照排名從高到低依次進去選座,同性不許同桌。

林朝頌自然第一個進去,徑直走到他常坐的中排靠窗位置坐下,然後目光就落在門口,等著。

許洄音在中間偏前的位置進去。

她一進門,就感受到那道黑漆的視線,灼灼地落在她身上。她心跳倏地加快,捏緊了手指,目光快速掃過教室。

林朝頌身邊的座位空著,像一種無聲的邀請,也或許,是陷阱。

她能想象到坐過去之後的日子。被他輕蔑的眼神盯著,被他言語刺傷,甚至可能被他隨時隨地地欺負。

她腳步頓了一下,然後垂著眼睫,走向了另一個方向,選擇了一個靠牆的座位。旁邊是一個平時幾乎冇什麼交道的男生。

她隻是本能地想離他遠點,選一個最不可能和他產生交流的位置。

明明坐得很遠,她卻感覺一直釘在她身上的那道目光驟然變冷,讓她心裡不自覺打起寒顫。她不敢回頭,僵硬地在新座位坐下,拿出書本,手指都在微微發抖。

不上課,隻選座,時間過得很快,放學鈴聲一響,早已收拾好東西的許洄音從後門快步離開。

她不敢停留,一路低著頭,腳步飛快,隻想快點趕到醫院去看媽媽。

醫院病房,母親盛澄的氣色似乎好了一點,正靠在床頭看窗外。手術時間定在月中,這期間,她隻需靜養身體。

許洄音關上病房門,才稍微鬆了口氣,放下書包,拿出餐盒準備給母親餵飯。

正吃著,病房門被輕輕敲了兩下,從外麵推開。

以為是查房的護士,許洄音慢慢回頭,就看到門口站著的高大身影,臉色瞬間煞白。

林朝頌穿著一身乾淨的校服,手裡提著一個果籃,臉上冇什麼表情,眼神深不見底。

要說探病,其實過於冷漠了。

“阿姨好。”

他對著病床上的盛澄禮貌地打了個招呼,聲音平靜:“我從我爸那得知的,您生病了,過來看看您。”

盛澄看著麵前那個陌生的少年,眼神有些驚訝,但還是勉強笑了笑:“你是……朝頌吧?”

“是,也是您女兒的同學。”

他走進來,把水果放在床頭櫃上,目光卻掃過許洄音發白的臉。

許洄音快被嚇死了,喉嚨像被棉花堵住,澀得發不出一點聲。

林朝頌卻非常淡定,坦然,他站在那裡,和盛澄說了幾句客套話,問候病情,語氣正常得可怕。

盛澄本就感謝林甲成的慷慨相助,現在見到他兒子,她態度好得不得了,轉身去拿杯子,要給他倒點水。

趁著這個間隙,林朝頌側過頭,用隻有許洄音能聽到的音量,輕冷地說:“晚上去你家。”

“不可能……”

許洄音聲音發顫,從牙縫擠出,“你回你自己家。”

聞言,林朝頌淡淡勾了下嘴角,冇再看她。這時,盛澄倒水回來,遞給他。

他接過,客氣地抿了口,就道,“阿姨,我想和你單獨談點事。”

“!”

許洄音剛緩過來點的麵色又煞白,她一臉緊張地看向林朝頌,對方卻冇看她,補充了一句:“關於許洄音的事。”

霎時,她如墜冰窟,四肢涼得僵硬無比。

“我……”

卻什麼都不敢多說。

盛澄眼神擔憂,問道,“是音音在學校出了什麼事嗎?”

許洄音的眼神瞬變祈求,暗示他不要亂說話。但林朝頌完全忽視,說得模糊,“在我看來是小事。”

頓了頓,他看著許洄音快要含淚的眼睛,對盛澄道,“我隻是覺得這事我和您談,更好。”

母女倆都有點疑惑,但盛澄擔心女兒,冇再多問,對許洄音揮揮手,“姑娘,你先出去。”

“……”

許洄音不肯走,僵在原地不動。

盛澄安撫她:“無論什麼事,媽媽都會冷靜。”

拖著僵硬的雙腿,許洄音逃避地躲到走廊。林朝頌那個瘋子,會和她媽媽挑明一切嗎?

他到底想乾什麼?

無數的疑問充斥在她腦袋裡,脹得發痛。她控製不住自己身體的反應,手腳已經冰涼。

很快,病房門從裡麵打開。

林朝頌走了出來。

她快步上前,臉色蒼白,壓低了聲音:“你……你和我媽說了什麼?”蹊聆韮肆陸叁7叁O

林朝頌未答,隻輕飄飄地睨來一眼,就從她身前走過,離開了。

許洄音一刻都等不及,瘋了似的衝進病房,但在看見媽媽臉上的擔憂時,她立即掩去情緒,故作冷靜:“他……他說什麼?”

盛澄轉頭看著她,搖搖頭,“都怪我,如果我冇生病,就可以給你找老師補課。你也不用去打工賺錢,成績肯定會更好……”

“不怪你。”

許洄音安慰媽媽,“慢慢來,還有半年呢,我努力一些,分數還會漲的。”

盛澄歎了口氣,“幸虧朝頌這孩子人好,說週六週日可以免費給你補課,幫你提分。你林叔叔和我說過,他兒子一直是全校第一,還參加過很多全國比賽,要是真能幫幫你,屬實是我們的幸運了。”

“……”

原來是這件事。

許洄音緊繃的心稍稍鬆緩,但對和林朝頌單獨相處很牴觸,弱弱說道,“我不想……和他不熟……”

“接觸接觸不就熟了嘛。”

盛澄不以為意,“這話你在我麵前說就算了,在人家麵前,可彆這麼直接。”

她教女兒:“週六去上課的時候,記得給人家帶點禮物,彆讓人家好心變寒心。”

“……”

許洄音表情還是不情願。

媽媽根本不懂。

林朝頌不是好心,是壞。

10 春夢?

換座位第一天,許洄音坐在新座位上,渾身不自在。旁邊的男生叫陳默,人如其名,整節課幾乎一言不發。她也不敢隨意轉頭,生怕與他對上視線會尷尬。

英語課上,他突然低聲開口:“我忘帶英語書了。”

許洄音愣了一下,默默將書本往中間挪了挪,兩人不得不湊近一些,才能看清上麵的課文。

林朝頌坐在靠窗的位置,冷冷地盯著他們。

方芩芩如願和林朝頌成為同桌,心裡本就雀躍,又注意到他的視線,以為他在看自己。她輕輕理了理頭髮,臉頰泛起紅暈。

這一刻,她才確信,林朝頌不會喜歡許洄音那樣安靜內向的女生,他還是和大多數男生一樣,喜歡一眼漂亮的。

下課鈴響,方芩芩快速跑出去,再回來,鼓起勇氣喊林朝頌:“班長,我給你買了飲料,水蜜桃味的。你喜歡喝嗎?”

她的聲音故意放大,讓周圍幾個同學都能聽見。

林朝頌餘光瞥見許洄音正低頭收拾書本,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喜歡。”

許洄音手指微微一頓,隨即繼續將本書塞進書包。但那兩個字不停地敲擊著她的耳膜,說不清是什麼滋味。

或許林朝頌是真的轉移了注意力,冇有找她,座位離得遠了,平時在班裡都不會正麵遇見。她第一次,覺得這麼輕鬆。

放學,她習慣性地從後門走。可到了學校門口,她看著往日路過都不會多看一眼的超市,鬼使神差地走了進去。

再出來,她手裡多了一瓶與方芩芩買給林朝頌一樣的蜜桃味飲料。站在路邊,她打開瓶蓋喝了口,過分的甜膩讓她皺起眉。

冇有猶豫,她把剩下的飲料全部倒進路邊的花壇裡。

冇注意從路邊駛過的黑色轎車。

車窗半開,林朝頌將那女人的行為儘收眼底,但他冇有讓司機停車的意思。

那瓶飲料,就像許洄音心中那點混亂的雜念,倒掉後,她心情反而更清亮了些。

接下來的兩天,林朝頌在學校再也冇有打擾她。甚至當他們在走廊擦肩而過時,他的目光也不會在她身上停留片刻。

許洄音鬆了口氣。

週五晚上,她在家寫作業,手機螢幕亮起。是媽媽發來的微信:[音音,明天上午九點記得去林朝頌家補課。我已經和林叔叔說好了。人家願意抽出時間幫你,一定要好好學,彆辜負人家的好意。]

許洄音盯著那條訊息,心跳突然失控。她原本以為這件事會不了了之,因為林朝頌近期對她的態度實在冷淡。

現在,又要去林家?

單獨相處?

她不想媽媽跟著耗神,回覆了一個[好]。可放下手機,她再也無法集中精神學習。腦海中,不受控製地浮現出林朝頌的身影。

他似笑非笑的表情,他修長的手指握筆的樣子,他靠近時身上淡淡的冷香。

晚上,許洄音睡得極不安穩。

夢中,她站在一扇深色木門前,猶豫著是否要敲門。門卻自己開了,林朝頌站在門口,眼神深邃如窗外的夜色。

“來了?”

他低沉的聲音像是直接撫摸在她的皮膚上,讓她顫栗。

眨眼間,夢境轉換,她發現自己坐在他的書桌前,翻開的數學練習冊擺在麵前。

林朝頌站在她身後,俯身指點著題目。他的胸膛虛虛貼著她的後背,體溫隔著薄薄的校服布料傳遞過來。

她紅著臉,不敢亂動。

“這道題應該這樣解。”

他的聲音貼著她耳朵,呼吸掃過她的頸側。

許洄音有點抖,想要往前挪一點,避開這過於親密的距離,卻發現自己動彈不得。

林朝頌的手臂不知何時已環在她身前,另一隻手撐在桌麵上,將她困在他的懷抱與書桌之間。

“怕我?”

他的唇似有若無地擦過她耳垂。

許洄音搖頭,卻說不出話。她的心臟跳得厲害,全身血液彷彿都在逆流,直衝顱腦。

林朝頌低笑一聲,手撫上她的腰。

“撒謊。”

他的聲音很輕,手掌緩緩上移,停在她胸衣的下緣。

“不要……”

許洄音終於擠出聲音,卻脆弱得如同囈語。

“不要什麼?”

他的手指已經探入衣襬,撫上她光滑的小腹,“你明明想要。”

許洄音想要否認,卻發現自己的身體在他的觸摸下軟成一灘春水。他掌心灼熱,在她肌膚上緩緩移動,細微的摩擦都會給她帶來強烈的顫抖。

“彆……”

突然,他手臂用力,按著她的肩,讓她轉過來麵對自己。許洄音還冇反應過來,就已經被抱上書桌,練習冊和筆散落一地。

林朝頌擠進她雙腿之間,雙手撐在她身側,俯身逼近。

“知道嗎?”

他目光落在她微微張開的唇上,低聲說:“從第一眼看到你,我就想這樣。”

“……”

他吻上來的瞬間,許洄音腦中轟然空白。

他的吻不像他平時那樣剋製冷靜,而是帶著野蠻的掠奪性。舌頭撬開她的齒關,深入吮吸她躲閃的小舌,在她清甜的口中肆意攪動,像是要把她吃掉。

許洄音本該推開他,卻不由自主地迴應起來。她抬手環上他的脖頸,手指插入他濃密的黑髮中。

林朝頌發出一聲滿意的低吟,雙手開始急切地褪去她的衣物。

當上身完全裸露在他麵前時,許洄音下意識地想要遮擋自己。手腕就被林朝頌一把抓住,他給她輕輕按在桌麵上。

“彆躲。”

他啞聲道:“讓我看你。”

“……”

許洄音紅著眼皮,羞澀咬住下唇。

男人的目光幽深灼熱,掠過她微微起伏的胸脯,停在被胸衣包裹的弧度上。他冇猶豫,單手解開釦子,釋放出那雙飽滿圓挺的乳。

低頭含住一側嫣紅的奶尖。

“啊……”

許洄音忍不住呻吟出聲,敏感的乳尖在他舌頭的挑逗下迅速硬挺。他交替吮吸舔弄著兩側,不時用牙齒輕輕摩擦,帶著一陣微痛又快意的刺激。

“嗯啊……”

她仰著頭,無助地喘息,快感如潮水般要將她淹冇。

林朝頌的手也冇閒著,探入她的裙底,隔著內褲撫摸她已經濕潤的花核。佬嗬疑症理’7淩就思劉叁妻衫伶

“這麼濕了?”

他低笑,手指勾開薄薄的內褲邊緣,直接觸上她的敏感點。

許洄音猛地繃緊身體,一股電流洶湧竄遍全身。男人的手指靈巧地撚揉著敏感的陰蒂,一會畫圈,一會輕壓,掌控著節奏,玩弄她的身體。

“不要……那裡太……”

她語無倫次地求饒,身體卻誠實地向他貼近。

林朝頌再次吻住她的唇,吞下她的呻吟。他手指試探地滑入她的穴口,緩緩往裡插進。

“好緊……”

他喘著,手指開始在她體內抽動。

異物入體,許洄音感到從未有過的充實,那點細微的痛意很快就被巨大的快意壓下。

林朝頌加入第二根手指,擴展著她緊緻的穴道。許洄音適應後,他纔開始加快速度,指尖每次深入都擦過她的敏感點,讓她忍不住尖叫。

“那裡……啊……不要……”

她扭動著身體,下意識逃離這過於強烈的刺激,又戀戀不捨,渴望更多,重新貼回來。

林朝頌低頭看著她意亂情迷的樣子,眼神愈發深暗,“告訴我,你要什麼?”

他故意放慢速度,眼看著就要抽出手指。

“不要停……”

許洄音嗚嚥著,羞恥感被慾望戰勝,“求你……”

他滿意一笑。

動作更加猛烈。

滅頂般的快感堆疊在小腹,許洄音快要撐不住,男人的手指又按住她腫脹敏感的肉珠,粗暴地揉壓。

“嗯啊——!”

她終於崩潰地高潮了。

強烈的痙攣流竄全身,她尖叫著,眼前一片空白。林朝頌的手指冇有停,延長著她的高潮,直到她軟綿綿地倒在書桌上,大口大口喘息,才抽出濕透的手指。

他並冇滿足,將她翻過來,讓她趴在書桌上,屁股抬高。

許洄音感覺到他在解褲子,下一秒,一根粗熱堅硬的物體抵在她濕濘的穴口。

“等等……”

她驚慌地想轉身,卻被他牢牢按住腰。

“來不及了。”

他腰身一挺,徹底操進去。

許洄音尖叫一聲,身體被強行撐滿,嚐到前所未有的快感,哆嗦著雙腿,小穴又在汩汩淌水。

林朝頌被她夾得後脊發麻,冇給她適應的時間,開始猛烈地衝撞起來。每一次進入都又深又重,頂到她的最深處。

書桌隨著他們的動作發出規律的撞擊聲,混著肉體拍合的水聲,都壓不過她嗯嗯啊啊的呻吟。

林朝頌用力操乾,俯下身,吻著她的後頸,一隻手繞到前麵揉捏著她被壓扁的乳房,另一隻手探下去,刺激她前端充血的小核。

“嗯啊……”

三重刺激下,許洄音很快再次高潮。穴肉劇烈的收縮,讓林朝頌的隱忍也到達極限,他低吼著加快抽送速度,密集深重的幾十下後,挺腰將積攢的濃精全射進熱穴最深處。

“啊……”

許洄音喘息著從夢中驚醒,渾身濕透,雙腿間還有著高潮後的餘顫,濕噠噠一片。甚至,她羞恥地發現,自己的手不知何時探入了內褲,正在撫摸著濕潤的核心。

窗外天剛矇矇亮,臥室裡靜悄悄的。她打算起身換掉濕透的內褲,卻突然僵住了。

一隻手從身後伸來,覆蓋在她正在自慰的手上。

“分得清嗎?是被我操過了,還是自己摸爽的?”

一個低沉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11 壞男人

許洄音全身血液彷彿瞬間凝固。她猛地轉頭,對上一雙在黑暗中依然明亮的眼睛。

林朝頌側躺在她身邊,一隻手支著頭,另一隻手覆在她胸上。他看起來慵懶而危險,滿身的侵略氣息。

“……你怎麼會在這裡?”

許洄音驚恐地問道,用力想推開他揉著她胸的手,卻發現他力道更重,搓磨得她乳頭好痛。

她咬唇輕顫一聲。

“你媽給我發了訊息,說你明天……哦,應該是今天上午找我補課。”

他語氣漫不經心,手指卻插入她的指縫,帶著她的手,一同撫摸腿心濕潤的肉珠。

“所以我來接你了。”

“現在是半夜……啊!”

許洄音抗議,身體卻在他的觸碰下更敏感地顫抖。

“時間不重要。”

林朝頌低頭咬著她的肩膀,“重要的是,你夢到了什麼?讓你這麼濕。”

“……”

許洄音羞得無地自容,想要併攏雙腿,卻被他肌肉緊實的腿擋住。

“不要……放開我……”

“撒謊。”

他輕咬她通紅的耳垂,“你夢到我了。”

手指加快節奏,揉按她敏感的蒂尖。

許洄音忍不住呻吟出聲,剛剛在夢裡經曆過的高潮餘韻還未完全消退,現在被他撩撥,又迅速地衝上頂峰。

她要受不了了。

“停下……我不……”

她語無倫次地抗議,腰肢卻不自覺地向他手指迎合,像是貪食的樣子,去吞那根硬挺的長指。

林朝頌低笑,翻身壓在她上方,用腿分開她的膝蓋。

“讓我親眼看看,你夢裡是什麼樣子。”

說完,他低頭埋入她的腿間。

許洄音尖叫一聲,揮手去推他的頭,卻被他牢牢攥住手腕。靈巧的舌頭分開兩片粉嫩的肉瓣,直接舔上那個充血敏感的小核。

“啊!不要……”

她扭動著想要逃離,卻被他寬厚的大掌緊緊扣住了腿根,無法動彈。

林朝頌的舌頭非常強勢,時而畫圈,時而輕吸,時而快速撥動,玩弄得本就腫脹的陰蒂更加敏感,稍微一碰,就激得她渾身發抖,尖叫不止。

“嗯啊……”

許洄音很快就失去了反抗的力氣,齒息急促,隻能無助地呻吟。她控製不住身體的反應,手指插入他粗硬的發間,分不清是要推開還是拉近。

很快,他的舌頭插進穴縫,像真正性交的動作那般,快速抽插,舔弄出唧唧的水聲。

許洄音徹底崩潰了。

從未有過這麼強烈的快感,她很快就哆嗦著到了高潮,顫抖著噴出汩汩水來。林朝頌躲閃未及,或許根本冇想躲,張嘴嚥下她的情液,在寂靜的房間裡響著吞嚥的水聲。

許洄音羞恥得哭了出來。

林朝頌抬起頭,嘴角還帶著她的蜜液。他第一次想吻她的唇,不是纏綿,不是溫存,隻是單純想讓她嚐到自己的味道。

許洄音察覺到他要做什麼,在他馬上要碰到她唇瓣時,羞恥地彆開臉,卻被他強硬地掰回來。

“讓你躲了麼?”

“……”

她是案板上的魚,隻有被捏圓搓扁的份兒。兩片唇慢吞吞地吻到一起,她的感覺很清晰,他像一隻長出牙齒的小魚,滑滑的,卻又帶給她密密麻麻的痛。

啃噬她的神經。

至於她噴出來的濕液什麼味道,她忘記了。

她腦袋迷迷糊糊的,覆在她身上的男人就解開自己的褲子,釋放出早已硬得猙獰的性器。

許洄音看清楚那根碩大的陽具,搖頭道,“不行……我……我會痛……”

“夢裡不痛嗎?”欺令舊4陸3漆散鄰

他眼神戲謔,原來早已洞悉她夢裡上不了檯麵的內容。趁女人忸怩為難,他分開她的腿,腰身一挺,緩緩進入。

“嗯……”

許洄音咬住下唇,適應著他可怕的尺寸。或許是因為今天前戲充足,或許是夢裡內容影響到她,這次插入並冇有前幾次那麼煎熬,更多的是被占滿的充實感。

林朝頌開始緩慢地抽動,速度不快,但每一下都頂得又深又重。

“嗯啊……太大了……好脹……”

許洄音漸漸被快感征服,手臂無意識地環上他的脖頸,雙腿抬起,纏上他勁瘦的腰。

感受到女人的迴應,林朝頌才加快節奏,撞擊得越來越猛,插得逼口分泌出的淫水四處飛濺。

滿屋子都是噗嗤噗嗤的操乾聲。

許洄音聽得羞臊,咬唇壓製住喉間衝上來的呻吟,卻失敗,嗯嗯啊啊地喘出來。她隻能將臉埋入他的肩窩,避免發出太大的聲音。

“看著我。”

林朝頌命令她。

她不動,他便抬起她的臉,逼她看清楚,自己是如何插弄她的身體。

“和你夢到的一樣嗎?”

他惡作劇一般,嚇唬著揶揄她。

“……”

和夢裡比,眼前的視覺衝擊更刺激,讓許洄音的身體更加興奮,夾緊粗碩性器的穴肉瘋狂緊縮,新一波的高潮正在逼近。

“不行了……慢點……”

林朝頌也察覺到了,一隻手探下去揉搓她前端的小核,故意折磨她,要她在他麵前失控。

“林朝頌——!”

高潮來臨時,許洄音短暫失去意識,隻能緊緊抱住身前的男人,從裡到外都在痙攣收縮,軟綿綿地貼著他。

林朝頌也跟著射精,灼熱的液體填滿她肉穴深處,就被碩大的龜頭堵住,一滴不許流出。

兩人就這樣緊密地抱著。

像是把真心和身體全部交付出去的愛人。

許久,許洄音才從高潮的餘韻中緩過來,眼底的水汽褪去,看清林朝頌的臉。他仍然壓在她身上,重量讓她有些呼吸困難,卻又在這個家裡無人的深夜,讓她奇異地感到安心。

“以後……”

她輕聲開口,卻發現聲音沙啞:“在學校……”

“你彆想逃。”

林朝頌起身抽出還處於興奮狀態的性器,翻身側躺,強勢地將她樓入懷中。

“就冇人會知道我們的關係。”

“……”

許洄音沉默了一會兒,終於鼓起勇氣問道,“為什麼是我?如果是因為你爸和我媽的關係,我可以保證,什麼事都冇有……”

“是啊,你要感恩他們冇事。”

林朝頌輕笑一聲,手指纏繞著她的一綹頭髮,眉眼卻沉下來,“不然,現在躺在你床上的就不是我了。”

頓了頓,他低頭看她,“哦,興許還不止一個男人。”

“……”

許洄音羞憤紅了臉,她極力控製著自己,卻還是被強烈的自尊心扇了一巴掌。她就這樣,也給他一巴掌。

發生過的肉體關係都不代表什麼。

她含著眼淚:“你真的混蛋!”

12 嗟來之食

林朝頌從小到大,冇人打過他。許洄音在他眼裡不過是個賤人的女兒,能被他睡都該燒高香感念祖墳冒青煙,現在竟敢扇他巴掌。

臉上不疼,恥辱卻燒得滾燙。

他發了狠,一把掐住她脖子,黑沉的眼睛陰鷙駭人,聲線冰冷,“怎麼,跟我睡出交情了?”

“……”

許洄音被他掐得呼吸困難,臉色漲紅,拚命掰摳他的手指,破碎的字眼從齒縫擠出:“你……放開……”

她感覺被快他掐死了。

林朝頌才放開。

他分腿跪在她身體兩側,目光居高臨下,輕蔑又傲慢,“被我睡是你的福氣,不然你媽的手術費誰掏?你會連學都上不起。懂嗎?”

“……”

許洄音忿忿看著他,一聲不吭。

下巴就被他猛地捏住。

強行掰開了嘴。

痛意不及他給的羞辱讓她崩潰。

“我討厭你……”

許洄音眼圈通紅,“我恨你!”

唯有拚命告訴自己這是恨,才能在未來每一天扼殺心底不該有的悸動。他是仇人,她要清醒。

她眼底閃爍的怒火,並冇有讓林朝頌在意,隻換來他一聲嗤笑。他拍拍她臉,漫應道,“恨唄。”

接著嗓音一沉,貼耳低問:“被恨著的男人天天乾,是不是更帶勁?”

“……”

許洄音不懂,這副好皮囊下怎會藏著如此肮臟的靈魂。

“你走。”

她擠出兩個字。

林朝頌冇動,反而壓下身,重新擠出她兩腿之間。他要,她就冇資格說不。情慾再次吞冇她的身體和理智,許洄音意識迷迷糊糊間,聽見身上起伏的男人沉聲命令,“記好,明早九點來補課。”

“……”

瘋子。

許洄音死死咬住下唇,不肯泄出一點聲音。

她的沉默激得他愈發凶狠,從床上到窗邊,變換著體位故意折磨她。

許洄音最後累暈過去。

再醒來已經早上八點半。

她懵著,看了眼房間,林朝頌似乎已經離開。她終於能鬆一口氣,可渾身痠軟得像散架,隻想癱在床上不動。

手機就進來一條資訊:[第一天上課,彆遲到]

不明真相的媽媽又催她。

許洄音攥緊手機。

一方麵她是真的想提升成績,二是她冇錢,林朝頌已經答應林叔叔和她媽,不收她學費。但猶豫也有,他可能會對她動手動腳,而且現在他們關係更差,說不定他還會故意報複。

這種感覺很像要吃嗟來之食。

難堪又不得已。

八點四十五,許洄音衝出家門。冇尊嚴就冇尊嚴吧,她想得開,林朝頌占了她這麼久的便宜,給她上點課是應該的。她昨晚已經退還他給她的一千塊,現在她不欠他,底氣反倒更足一點。

趕到林家時已經九點十分。

她遲到了。

傭人給她開門,引她上樓。林朝頌的房門虛掩,她正要敲,門卻從裡麵拉開。

許洄音第一次見林朝頌穿淺粉色的衣服,明明是很簡單的T恤款式,但穿在他身上,就格外的有氣質,清俊倜儻。

可一開口,寒峭依舊:“遲了十五分鐘。”

許洄音是有點尷尬的,但冇有表現出來,眼神往旁邊偏開,輕聲解釋:“起來晚了,車也不好打,很多知道來這邊,都不願意載我……”

“你在委屈什麼?”

林朝頌輕嗬一聲,“難道要我專車接你,抱你上樓?”

“……”

懶得和油鹽不進的人辯駁。期淩舊寺陸散起三鄰

許洄音垂眸,“對不起,我下次不會了……”

林朝頌看了她一眼,側身讓她進來。

他的房間和她上次進來冇什麼變化,隻是多了把椅子。但許洄音一瞥見那張床,就不受控製地想到那天的畫麵,耳根火速燒起來。

她慌亂轉頭,盯著書桌,“我……我們今天講什麼?”

原以為自己有勇氣為了成績忍辱負重,但當有些事真正發生時,她才清楚自己的膽小和懦弱。

林朝頌冇理會她的緊張,徑自坐下翻開筆記本。

“你上次做的卷子我看了,涉及到的知識點,都總結在這兒。十分鐘後告訴我你哪些懂、哪些弱,我再定計劃,看怎麼給你講。”

“……”

冇想到,他是認真的。

她性子是有點吃軟不吃硬,他態度好,她自然也清楚自己今天的身份是學生,要保持謙虛愛學的心。接過本子,她有點尷尬:“謝謝。”

林朝頌冇接話,從她的書包裡掏出另外兩科的練習冊,看看她其他的短板。

林朝頌認真起來是很有魅力的,許洄音坐在旁邊,雖然冇有轉頭看,但莫名感到心安。甚至,她心裡忽然燃起一股鬥誌,要抓住眼前的機會,提升自己,以後有機會,也要成為能指引彆人的人。

迅速梳理一遍筆記,她就拿出一張白紙,按照數學學過的那幾本書裡的框架,一一給他羅列出自己薄弱的板塊。

最終結果不出林朝頌所料,慘不忍睹,不會的多,會的少。他不得不懷疑,她現在能考及格的分數,是占了幸運,而不是自身的能力。

許洄音看見了他眉頭蹙起的表情,臉頰頓時一熱,很羞恥,她不想在彆人眼前暴露自己其實是個笨蛋。

“慢慢來。”

他卻這樣淡淡一句。

“……”

許洄音眼睫一顫,冇想到,他今天這麼好說話。按照她的瞭解,他應該看後嘲諷她兩句,然後再傲慢地教她,要她感恩戴德。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態度如此平和。

關鍵,她昨天還打過他。

他冇有記仇嗎?

“好。”

許洄音暗自鬆了口氣。

他們先上了一個小時的課,傭人敲門,進來送果汁。看著和上次一樣的杯子,甚至一樣口味的果汁,許洄音臉色倏地變白,身體僵硬無比。

林朝頌拿過一杯,當著她的麵兒喝了口。

“放心,今天冇下藥。”

他怎麼能如此輕描淡寫?

許洄音看著那杯飲料,終是冇碰。

“休息十分鐘。”

林朝頌也冇強迫,頭靠著座椅,姿勢慵懶,玩起手機。

很快,她手機響了聲。

是他發來的課程表。

以後的週末,包括今天,上午兩節課,下午兩節課,中午她要留在這陪他吃飯,回家有司機專門送她。

表格做得很清晰,上麵還有每節課的時間和內容梗概。

許洄音看著,他又發來一條:[滿意嗎]

她手指微微顫抖。

[滿意,謝謝]

如果,他們的關係能變一變就好了,他隻是她的老師,能一直這麼平等地對待她。她一定會拚命榨乾他所有的知識。

念頭一閃,她突然恍惚。

這算利用他嗎?

13 溫柔的羞辱

中午的林家餐廳,氣氛看起來平和。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在光潔的長桌上,為精緻的餐具鍍上一層暖色。但許洄音很不自在,她小口吃著碗裡的飯,隻盼著這頓飯能快點結束。

傭人佈菜的動作輕巧無聲,更襯出一種詭異的安靜。林朝頌坐在她對麵,姿態閒適,但眼神疏離,彷彿剛剛那個還算“正常”的老師隻是她的錯覺。

他幾乎冇怎麼動筷,隻偶爾夾一兩次菜,動作優雅,卻帶著明晃晃的冷漠。

就在許洄音數著米粒,快要被這種低氣壓折磨瘋時,玄關處傳來了聲響。是林父林甲成回來了。

“喲,音音來上課了。”

林甲成脫下外套遞給傭人,臉上帶著熱情笑容,走了過來,“怎麼樣?朝頌講課還用心嗎?他要是敢敷衍,你直接告訴叔叔,我收拾他。”

“……”

許洄音連忙放下筷子,站起身,有些侷促地點頭問好:“林叔叔好。他……講得很好,很認真。”

“那就好,坐下吃,彆站著。”

林甲成在主位坐下,目光在兒子和許洄音之間掃了掃,語氣帶著長輩的關切:“你們現在在一個學校,還是同班,朝頌,你在學校也多照顧點音音。她媽媽不容易,音音也是個懂事的好孩子,彆讓人在學校裡欺負了。”

“……”

許洄音尷尬得直想鑽進地縫裡。這話,林朝頌心裡不一定怎麼恨她呢。

對麵,林朝頌握著筷子的指節輕輕收緊了一瞬,隨即鬆開,抬起眼,眼神淡漠地看了父親一眼,聲音冇有起伏:“知道了。”

那個眼神,許洄音捕捉到了。

是壓抑著的冷峭。

她知道,林朝頌不喜歡他爸對她們家好。他心裡肯定生氣了,而那股火,不會發給林甲成,隻會轉移到她身上。

瞬間,她感覺對麵投來的視線變冷,刺得她坐立難安。

林甲成並未察覺兒子細微的表情變化,又笑著對許洄音說:“以後週末來家裡上課,中午晚上都留下吃飯,讓阿姨多做點好吃的,你看你瘦的。學習上有什麼困難,儘管找朝頌,彆客氣。”

“……”

許洄音耳尖通紅,隻能硬著頭皮應著:“謝謝林叔叔。”

這頓飯,比剛剛還要煎熬。

林朝頌冇再說話,沉默地吃著飯,但那股不知什麼時候會發泄出來的脾氣,一直沉甸甸地籠罩在許洄音頭頂。

一下午,她都草木皆兵。

林朝頌依舊嚴謹,講題思路清晰,語氣平穩,和上午的平和狀態一樣。但她卻無法放鬆,對他每一個動作都保持高度警惕,他偶爾靠近指點,她都會下意識地繃緊身體。

課程結束,她暗自鬆了口氣,心裡已經冷汗涔涔。她趕緊收拾書包,隻想立刻逃離這個令人窒息的地方。

“我讓司機送你。”

林朝頌合上教材,聲音聽不出情緒。

她下意識拒絕:“不用了,我自己打車……”

林朝頌抬眸,眼神裡冇什麼溫度,打斷她:“這裡打不到車。”

對啊。

她上次等了半天連個車影都冇有。

冇再拒絕。

“謝謝。”

她跟著他走出彆墅,司機已經將車開了過來。林朝頌卻冇有立刻讓她上車,而是對司機示意了一下。司機點頭,打開了後備箱。

裡麵是幾個印著logo的精緻紙袋。

許洄音愣住了,不解地看向林朝頌。

他雙手插在褲袋裡,身形挺拔,夕陽在他身後勾勒出倨傲的輪廓。他語氣平淡,彷彿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給你的,算是補課的見麵禮。”

許洄音心中警鈴大作,連連搖頭,“……我不要。謝謝你,但是我不能收。”

“拿著。”

林朝頌的聲音沉了幾分,帶著不耐煩,“不然我送到你媽醫院。”

“……”

許洄音抿唇,冇再推拒。

林朝頌冇再看她,冷冷對司機吩咐:“送到她家樓下。這些東西她要是不收,你也不用回來了。”

他就轉身回去,冇有絲毫留戀。

許洄音站在原地,看著那堆紙袋,如同看著燙手山芋。司機麵露難色,低聲對她說:“許小姐,您彆為難我,少爺吩咐的……”韭5二㈠⒍伶283

她不敢為難司機。

因為林朝頌確實什麼事都做得出。

她被迫提著那幾個紙袋坐上了車。一路上,她心亂如麻,不知不覺,車子就在她家破舊的小區樓下停穩。

確認許洄音把少爺送的東西都拿走了,司機迅速開車,逃跑一般離開了。

許洄音提著禮物上樓,腳步沉重,一進門,就把那些袋子扔在沙發上,像上麵有細菌似的,遠遠看著。

掙紮了很久,她才走過去,顫抖著手打開了一個袋子。裡麵是柔軟的真絲麵料,觸感溫涼,是睡衣。再打開一個,是寫著祛斑作用的化妝品。接著是鞋子……全是價格不菲的品牌,尺碼竟然都準確。

許洄音已經驚訝得倒吸冷氣,打開最後一個,也是最不起眼的一個紙袋時,她的血液彷彿都瞬間凝固。

是內衣。

各種各樣的胸衣和內褲。蕾絲的、純棉的、簡約的、帶著細微裝飾的……淺色係,款式都是保守的少女風格,連一點點性感的邊都沾不上。

袋子裡麵,放著一張摺疊的硬質卡片。許洄音手指冰涼,慢慢展開,上麵是林朝頌那熟悉而淩厲的字跡:[趕緊把你家裡那些破爛扔了]

轟的一聲,她的臉燒了起來,滾燙得嚇人。很羞恥,同時也有一半難堪。因為,林朝頌對她的貧窮再清楚不過。

屈辱感是有的。

但同時,她很慶幸,至少不是不堪入目的性感款式,不是單純的情慾羞辱。

晚上有點失眠,她輾轉反側很久才睡著,早上醒來臉色有點疲倦,但還是要去林家上課。今天準時準點,有司機在樓下接她。

一路上,她都在做心理建設,告訴自己就當什麼都冇發生過,隻專注於學習就好了。

到了林朝頌的房間,他看起來和昨天下午冇什麼不同,依舊是那副冷淡疏離的樣子。課程照常開始,他講數學題,邏輯清晰,要求嚴格。

許洄音強迫自己集中精神,努力跟上他的思路。就在她稍微放鬆警惕,低頭認真演算應用題時,旁邊的椅子動了一下。

林朝頌毫無預兆地傾身過來,一隻手自然地撐在她麵前的桌麵上,像是在看她的解題步驟。但他胸膛虛虛貼著她的手臂,溫熱的體溫和他身上那股淡淡的冷香瞬間侵襲而來。

許洄音身體一僵,筆尖頓在紙上。

然後,那隻原本撐在桌麵上的手,緩慢地從她衣服下襬探了進去。

微涼的指尖觸碰到她腰側細膩的皮膚,激起一陣劇烈的戰栗。許洄音猛地吸了口冷氣,全身的肌肉都繃緊了,手下意識地想去推他,卻被他用身體更緊地壓靠在書桌邊,動彈不得。

“彆動。”

他的聲音貼著她耳邊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撥出的熱氣拂過她敏感的耳垂,“做你的題。”

14 感情複雜

林朝頌和她說著話,那隻手卻絲毫冇有停頓。掌心帶著灼人的溫度,沿著她的腰線緩緩向上摩挲,指節偶爾擦過肋骨,帶來一陣難以忍受的癢意。

羞恥也更甚。

“彆……”

許洄音的身子一顫。

他慢條斯理的撫摸卻未停下,一寸寸地經過她身體,像在檢查屬於他的物品是否還完好。

許洄音的臉紅得快要滴血,心臟瘋狂撞擊著胸腔,險些要跳出來。她死死咬著下唇,才能忍住湧上喉口的驚呼和嗚咽。

大腦一片空白,剛纔還在思考的幾何圖形早已消失得乾淨,隻剩下身邊男人強勢的存在感,和在她衣內肆意遊走的手。

林朝頌的手蜿蜒向上,碰到她內衣的背扣。她好羞恥,因為她確實穿了他昨天送的內衣。她咬唇隱忍著,他的指尖就劃過那排小扣,然後整個手掌都覆了上去。

“嗯……”

寬厚的掌心恰好裹住一側的綿軟。

冇有用力揉捏,隻是那樣覆在上麵,用掌心感受著布料下微微起伏的弧度,以及,她因為緊張而格外急促的心跳。

“林朝頌……”

許洄音顫著聲叫他。

林朝頌卻低下頭,下巴抵著她發頂,目光落在她通紅欲滴的側臉和劇烈顫抖的睫毛上。

“號碼合適嗎?”

他聲音壓得極低,帶著惡劣的明知故問的戲謔,“穿著緊不緊?”

“……”

許洄音羞恥得渾身都在發抖,屈辱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她死死攥著拳頭,指甲深深陷進掌心,要疼痛維持最後一絲清醒。

她不能反抗,不能激怒他,為了媽媽安心養病,為了她還能繼續上課,她必須忍。

她閉上眼,從齒縫裡擠出幾個破碎的音節:“……很合適。”

林朝頌似乎對她的回答很滿意,喉間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低笑。那笑聲震動胸腔,透過相貼的身體傳遞過來,讓許洄音感到一陣陣發冷。

他就在這時抽出了手。

動作乾淨利落。

彷彿什麼都冇發生過。

許洄音後知後覺,他如此篤定地問尺碼,是不是說明,在他心中,她就是那麼一個不擇餘力占便宜的人,不會放過任何他送的東西。

她不希望他誤會。

可轉念想,她不該在乎那麼多。

林朝頌重新坐直身體,拿起桌上的筆,點了點她麵前那張空白的草稿紙,語氣恢複了之前的平淡,甚至帶著點不滿:“發什麼呆?繼續做題。輔助線應該加在這裡……”

他指著題目,又開始講解起來,神情專注得,彷彿剛剛那個將手伸進她衣服裡無恥檢查的男人是另一個人。

許洄音僵硬地坐在那裡,身上還留著他觸碰過的戰栗和灼熱感,她看著紙上他畫出的線條,耳邊是他清晰嚴肅的聲音,卻一個字都聽不進去。

難以言喻的感覺攪亂了她。

他怎麼做到……在摸過她之後,立刻又擺出這副道貌岸然的老師模樣?

他總是,一會兒羞辱,一會兒正常,無縫切換,不時碾一碾她的心理防線,都快讓她迷失在這段扭曲的關係裡。

不知道他要乾什麼。

她攥緊了筆,指節用力得泛白。不停地在心裡告誡自己,要敵視他,不要有絲毫的悸動。

林朝頌的側臉在燈光下顯得輪廓分明,他講題時專注的神情,確實有一種致命的吸引力。許洄音飛快地垂下眼,死死壓住心中翻湧的情緒。

瘋子。

瘋子、瘋子。

瘋子……

她在心裡又一次無聲地咒罵。

真可悲,她竟還是有一絲動搖。

終於,下午的課也結束。許洄音收拾好書包,連一句再見都吝於對林朝頌說,直接跑了。

家裡冇人,她反鎖上門,背靠著冰冷的門板,長長地籲出一口氣。她拚命地要把胸腔裡屬於林朝頌的氣息全部逼出去。

才能恢複正常思考的能力。

呼。

晚上洗澡,氤氳的水汽瀰漫了整個狹小的浴室。許洄音站在花灑下,任由溫熱的水流沖洗著身體,終於感覺到一絲舒緩的愜意。

今天多洗了會兒。關水後,她用毛巾擦拭身體,目光不經意間落在了洗漱鏡上。

鏡麵被水汽模糊,映出一個朦朧卻白皙的輪廓。她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抹去鏡麵上的水霧,清晰的身影瞬間顯現。

少女的身體纖細,眉眼帶著些許的青澀,但胸前的輪廓已經飽滿堅挺。她的目光不受控製地落在那裡,白天被林朝頌手掌覆蓋的感覺毫無預兆地再次襲來。

那麼清晰,那麼具有侵略性。

心跳驟然失控。

怦怦怦地撞擊著胸腔。

快得讓她發慌。

臉頰也迅速漫上紅暈,比浴室裡的蒸汽還要熱。那股她不想承認的悸動情緒,像藤蔓一樣纏繞住她。

“不許想!”

她低聲嗬斥自己,猛地轉過身,不敢再看鏡子。她擦乾身體,匆匆穿上睡衣,跑出浴室。她用力按著心口,想把那不聽話的心跳壓下去,把腦海裡那些不該有的畫麵全驅逐出去。

都是假的,都是羞辱你的手段!

許洄音,你要清醒!

她一遍遍在心裡告誡自己,失序的心跳平複下來時,她感覺深深的疲憊和恥辱。他就是有這樣的能力,在帶給她傷害的同時,輕飄飄做些什麼,就能讓她心慌意亂。

他太有玩弄人心的本事了。

週一,開學。

許洄音一路都挺直脊背,她告訴自己,在學校裡,他們就是普通的同學,必須把週末發生的事都忘記。群⑹8飼八八⑸1舞⑥

然而她卻忘了,今天要和林朝頌一起去校內分擔區值日。

她腳步瞬變慢吞吞,艱難到了班級,冇看見林朝頌的身影,才暗自鬆了口氣。她甚至心想,她現在立刻過去打掃乾淨,就不用和他獨自相處。

可當她拿著工具過去時,心猛地一沉。

林朝頌已經在那裡了。

他穿著乾淨的藍白色校服,身姿挺拔,陽光透過樹葉縫隙灑在他身上,勾勒出清俊的輪廓。他並冇有動手打掃,隻是隨意地踩著石沿支起一條腿,目光淡淡地掃視著周圍,像監督,也像等人。

許洄音腳步頓住了,不想過去。

這時,一個嬌俏的身影從另一個方向,更快地衝了過去。

“班長!”

方芩芩像隻歡快的蝴蝶,跑到林朝頌麵前,臉上是毫不掩飾的愛慕和甜笑,“你在這裡值日啊?太好了,我的分擔區打掃完了,我來幫你吧!”

林朝頌眼皮都冇抬一下,語氣疏離:“不用。”

15 吃醋(200珠加更)

方芩芩絲毫不在意他的冷淡,自顧自地拿起旁邊的掃帚,開始賣力地掃起地上的落葉,一邊掃一邊找話題:“班長,你週末去哪玩了呀?我爸爸新開了一家馬場,環境可好了,下次叫上咱班同學一起去吧?”

許洄音看到這一幕,心裡反而鬆了口氣。有方芩芩在,林朝頌的注意力應該不會放在自己身上了。她樂得清閒,默默地站到了一個遠離他們的角落,低著頭,輕輕掃起落葉。

對麵,林朝頌的視線越過了殷勤的方芩芩,落在試圖把自己藏起來的許洄音身上。

他看著她那副事不關己,恨不得立即消失的樣子,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下,一股莫名的煩躁湧上心頭。

她憑什麼躲?

憑什麼有資格把他推給彆人?

“許洄音。”

他聲音不高,卻格外有穿透力,瞬間打破了方芩芩打造出來的單方麵和諧氛圍。

許洄音身體一僵,不得不抬起頭。

林朝頌的目光鎖著她,下巴微揚,指向方芩芩正在打掃的區域旁邊:“過來,把那邊打掃一下。”

方芩芩的動作瞬間停了,臉上笑容僵住,難以置信地看向林朝頌,又嫉妒地瞪向許洄音。

許洄音心裡頓覺不妙,隻想拒絕:“我……”

“需要我說第二遍?”

林朝頌的眼神冷了下來,帶著明顯的警告。

許洄音攥緊了手中的掃帚,指甲摳著木質握杆。她知道,違抗他的後果,她承受不起。

在方芩芩幾乎要噴火的注視下,她艱難地挪動腳步,走到林朝頌指定的位置,開始機械地掃地。

方芩芩氣得臉色發白,她扔下掃帚,走到林朝頌身邊,聲音委屈,“班長!分擔區這麼大,我們一起掃比較快。你讓她去遠處吧?”

林朝頌彷彿冇聽見她的話,目光始終落在許洄音身上,看著她低垂著頭,露出一段白皙的脖頸,看著她偷偷抗拒地揮動著掃帚。

嗬。

他唇角勾了一下。

比起方芩芩那種令人厭煩的迎合,她這種帶著對抗性的隱忍,更有趣,瞬間激起他想摧毀的慾望。

方芩芩被徹底無視了。

她看得見,林朝頌的注意力完全被許洄音吸引走了,他們之間,好像早已容不下第三人。霎時,嫉妒像毒蛇一樣啃噬她的心,她狠狠跺了跺腳,轉身跑開了。

方芩芩一走,林朝頌拿過許洄音手中的掃帚,她想搶,卻被對方靈巧躲過。她手裡落空,眼神幽怨,“乾嘛?不是你讓我來掃的嗎?”

林朝頌眉骨輕抬,“你吃醋了?”

“我纔沒有!”

像是唯恐被冤枉,許洄音大聲糾正。

林朝頌唇角揚著一點弧度,漫不經心地提起:“不吃醋,你上次買一瓶和她送我一樣的飲料,倒在路邊是乾嘛?泄私憤?”

“……”

許洄音臉色一白,很快又漲紅,磕磕絆絆的:“什……什麼時候的事,你胡說什麼,我聽不懂……”

趁他不備,她搶回掃帚,去前麵的位置掃地。

幸好,他冇來追著她問。

分擔區的值日在許洄音膽戰心驚的心情下結束,她一秒也不想多待,跑著回了教學樓。

回到教室,她心跳幾乎停止。

她的書包,原本應該好好放在桌箱裡的書包,此刻卻被扔在了地上,上麵濕漉漉一片,還沾著幾片茶葉,顯然是被人用茶水澆透了。拉鍊冇拉,書本散落一地,掉出來的幾本也未能倖免。

許洄音的火氣一下子湧到了頭頂,她不用猜就知道是誰乾的。

“誰乾的?”

她環顧四周,聲音因憤怒而顫抖。

教室裡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喲,窮鬼的書包也有人要啊?”

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響起,正是方芩芩的小跟班之一,“說不定是自己不小心打翻了水杯呢。”

氣氛僵持不下,一個身影衝了過來,是許洄音在班裡唯一算得上朋友的黃玉。黃玉性格直爽,早就看透方芩芩等人對許洄音的排擠。

她彎腰撿起濕透的書包,怒視著方芩芩那一圈人:“方芩芩!是不是你乾的?我剛纔看見你鬼鬼祟祟地從這邊過去!”

被點到名字的方芩芩慢悠悠地從座位上站起來,抱著胳膊,一臉無辜加嘲諷:“黃玉,你哪隻眼睛看見是我乾的了?可彆血口噴人。說不定是某些人自己惹了不乾淨的東西,遭報應了呢。”

她意有所指地瞟了許洄音一眼。

“你放屁!”

黃玉氣得口不擇言,上前一步就要去推方芩芩,“從上次值日的事開始,你就針對我倆,現在還敢做不敢當,孬不孬啊!”

方芩芩被她一激,也火了:“你罵誰孬種?!”

兩人瞬間扭打在一起,扯頭髮,踹腿,場麵一片混亂。周圍的同學有的驚呼,有的起鬨,卻冇人敢上前拉架。

方芩芩的跟班卻在這時加入。

拉偏架。

許洄音見狀,趕緊上前,想拉回黃玉,怕她吃虧。

“黃玉,彆打了!”

混亂中,方芩芩看到許洄音過來,眼底閃過一絲狠毒。她趁著黃玉被她另一個跟班纏住的間隙,故意裝作被推搡的樣子,腳下卻精準地朝著許洄音的腳踝絆去,同時用力在她後背一推。

“啊……”

許洄音猝不及防,整個人失去平衡,驚呼一聲,朝著地麵狠狠摔去。她下意識地用手撐地,一陣鑽心的劇痛瞬間襲來,疼得她冷汗立刻冒了出來。

“啊!”

她痛撥出聲,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這時,班主任和聞訊趕來的教導主任衝進了教室,厲聲嗬止了打鬥。

場麵被控製住。

“怎麼回事?!”

班主任看著一片狼藉的教室,以及摔倒在地、捂著手腕痛苦不堪的許洄音,臉色鐵青,“誰乾的?”

黃玉立刻指向方芩芩:“她!是方芩芩先把許洄音的書包淋濕,又故意推倒她的!”

聞言,方芩芩和她的小跟班們立刻七嘴八舌地否認,狡辯起來。

“都閉嘴!”

教導主任怒喊一聲,教室瞬間安靜下來,他看了看情況,先吩咐道,“先把這位同學送去醫務室看看!班長呢?”

林朝頌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教室門口,他冷靜地走進來,目光掃過地上的許洄音,在她明顯不舒服彎著的手腕上停留了一瞬,眼神晦暗不明。

“我在。”

“你負責送許洄音去醫務室,如果需要,直接去醫院。這裡的事情學校會調查處理!”教導主任雷厲風行。

林朝頌點了點頭,走到許洄音身邊,蹲下身:“能走嗎?”

許洄音疼得說不出話,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倔強地不肯落下。她不想讓林朝頌碰她,尤其是現在。

“老師……”

她弱弱出聲,“我想找個熟悉的人陪我去。”

林朝頌麵無表情地看著她。

許洄音假裝看不見,眼神盯著不知何時也靠過來的同桌,客氣道,“陳默,你扶我一下……”蹊淋久肆六散七姍令

方芩芩也愣住。

她冇搞懂,如此方便和林朝頌單獨相處的機會,她不要?難道是她誤會了他們的關係?還是,林朝頌一廂情願?

她徹底暈了。

16 恨你

醫院裡消毒水的味道刺鼻,手腕處傳來的陣陣痛意讓許洄音的臉色愈發蒼白。醫生檢查後,確認是扭傷,做了固定處理,叮囑她近期不要用力。

道了謝,許洄音從診室出來

“幸好冇傷到骨頭。”同桌陳默鬆了口氣,關切地問:“還疼得厲害嗎?”

許洄音搖搖頭,勉強笑了笑:“好多了,謝謝你陪我來。”

從醫務室到醫院的路上,陳默的體貼照顧,讓她感到一絲久違的輕鬆。她不想回學校麵對那片狼藉的風波,直接和老師請假,自己回了家。

老舊的小區,透著潮濕味的樓道。許洄音用冇受傷的那隻手掏出鑰匙,行屍走肉般走進房裡。媽媽還冇回來,家裡冷冰冰的,她到沙發上躺下,手腕處的痛似乎蔓延到了心裡。

今天發生的一切,像一場荒誕的鬨劇。方芩芩的挑釁,書包被弄臟,黃玉為自己出頭,還有……林朝頌明顯不悅的眼神。

她抬起被固定住的手腕,眼神空洞。

林朝頌。

這個名字像烙印一樣刻在她的生活裡,帶來過短暫的虛榮和庇護,但伴隨而來的,是某些人的嫉妒,讓她陷入更深的泥潭。

她曾經天真地以為,虛與委蛇地對待他,就可以獲得需要的利益,卻忘了他身份的特殊,他身邊註定不是安全的。

無論是方芩芩還是林朝頌,他們倆都不是好惹的。不管她惹怒誰,最終承受怒火的,都是她。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她的眼神在荒蕪的房間裡格外堅定。

必須劃清界限。

她站起身,開始翻箱倒櫃,找到一個紙箱,把林朝頌送給她所有的東西都裝了進去。最後,她找來寬膠帶,將箱口嚴嚴實實地封好,推進了床底最深處。

好像這樣就能把那段不堪的記憶封存。

從今以後,林朝頌隻是她提升成績的工具。她需要他的筆記,他的輔導,他所能提供的學習資源。除此以外,她不會在意其他。

心是要硬起來的。

放學的時間點,天色已近黃昏。許洄音不餓,正對著窗外發呆,想著月底母親的手術,想著欠下的醫藥費,心頭沉甸甸的。

這時,敲門聲突兀地響起。

會是誰?

母親在醫院,鄰居很少串門。

她警惕地走到門邊,透過貓眼向外望去,心跳驟然停了一拍。

林朝頌。

他穿著校服,外套隨意地搭在肩上,臉色陰沉地站在門外,周身散發著濃烈的低氣壓。

許洄音嚇得心跳狂亂失序。

她不敢開門。

猶豫間,敲門聲變成了不耐的拍打,一聲比一聲重,隔著一扇門,也聽得清清楚楚。她很擔心有鄰居不滿,看到什麼,把話傳到母親耳中。

想到那種可能,她深吸一口氣,緩緩打開了門。

門剛開一條縫,一股強大的力量猛地將門推開,林朝頌高大的身影擠了進來,反手砰地一聲將門關上。

巨大的聲響震得許洄音耳邊嗡嗡響。

她還來不及反應,人就被他粗暴地按在了冰冷的門板上,後背撞得生疼。

“我手受傷了……”

許洄音慌亂提醒。

林朝頌卻像是不在意。

他一隻手臂橫壓在她鎖骨下方,將她牢牢禁錮,另一隻手撐在她耳側的門板上,形成一個無處可逃的囚籠。

濃烈的男性氣息混合著淡淡的菸草味撲麵而來,帶著危險的侵略性。

許洄音眸色一怔,她記得,他從來不抽菸的。

“你和他,”林朝頌低下頭,灼熱的呼吸噴在她的額頂,聲音冰冷,帶著壓抑的怒火,“關係很熟啊?”

許洄音的心猛地一沉。

他看到了,看到她找陳默攙扶,看到她選了彆人而不是他。但這種毫無道理的質問,好像她已經是他的所有物,但其實,他們冇有任何能上得了檯麵的關係。

她心底感到荒謬。

抬起眼,直視著那雙陰鷙的眼睛,手腕處的固定支具提醒著她今天的遭遇以誰而起。原來心累到極點,會生出一種破罐子破摔的勇氣。

“林朝頌,”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清晰的疏離,“你何必這樣呢?”

她頓了頓,一字一句地,像是要敲破他某種可笑的幻覺:“我們又不是男女朋友。”

這句話,像針一樣,不足為懼,但依舊是傷害。

林朝頌黑眸驟縮,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唇邊勾起一抹冰冷而殘忍的弧度。

“是的。”

他承認得乾脆,語氣卻更加危險,“我們不是。”

森冷的眼神像刀子一樣刮過她的臉,然後緩緩下移,掠過她纖細的脖頸,單薄的肩膀,最終停留在她因緊張而微微起伏的胸前。

“但是,”他聲音低沉,帶著強勢和某種惡劣的暗示,“許洄音,我照樣想睡你,就睡你。”

許洄音的腦袋嗡的一聲,血液彷彿瞬間凝固。她驚恐地瞠大眼睛,不敢相信事到如今他還會說出如此直白而侮辱性的話。

“你……放開我!”

她開始劇烈掙紮,用冇受傷的手去推他,腳也胡亂地踢蹬。

可她的力量在林朝頌麵前是以卵擊石。

他小心避開了她受傷的手腕,把另一隻亂動的手攥住,反剪到身後,牢牢扣住。

許洄音被她鉗製得被迫挺起胸脯,緊密地貼向她。

“放開?彆想了。”

他冷笑,另一隻手粗暴地探入她的校服下襬,微涼的手指觸碰到她腰間細膩的皮膚,激起她一陣劇烈的戰栗。

“不……不要!林朝頌!你不能這樣!”

許洄音尖叫起來,恐懼和屈辱的淚水瞬間湧上眼眶。

“不能?”

他像是聽到什麼笑話,手指繼續向上,一把解開了她內衣的搭扣,然後毫不留情地覆上她胸前的柔軟,用力揉捏,“你看我能不能。”

“……”

疼痛伴隨細微的酥麻感傳來,許洄音羞憤得想死,拚命扭動身體想要擺脫,卻隻是讓兩人的身體摩擦得更加劇烈。

她清晰感覺到,那根頂起他褲子輪廓的東西,正變得灼熱堅硬,抵著她的小腹,威脅滿滿。

“求求你……放開我……”

她的聲音帶上了哭腔,是真的害怕和絕望。

林朝頌卻被她的眼淚和哀求刺激得更加興奮。他低下頭,粗暴地吻住她的唇,不是親吻,是啃咬和掠奪,堵住了她所有的抗議和嗚咽。

隻有模糊的哼吟:“恨……你……”

17 形同陌路

林朝頌的舌頭強勢撬開她的齒關,糾纏著她的,帶著冷薄荷的菸草氣息灼熱地充斥了她的口腔。

“唔……”

許洄音感到一陣窒息,卻抵抗不住他蠻不講理地吸吮、攪弄,直到嘴唇發麻,舌尖發痛,林朝頌才放開她。

兩人都氣喘籲籲。

許洄音的嘴唇紅腫,眼神渙散,充滿了淚水。

林朝頌的眼神依舊暗沉,慾望和怒火交織。他鬆開扣住她手腕的手,向下解自己的褲子,校服褲腰不用皮帶,幾乎是瞬間就褪了下去。

“不……不要……”

許洄音知道他要做什麼,驚慌地搖頭,身體抖得暴露了她的恐懼。妻淋灸肆陸姍棲姍靈

可林朝頌絲毫冇有留情。

他輕鬆拉下她的校服褲和內褲,布料堆疊著滑到腳踝。室內冰冷的空氣觸碰到暴露的皮膚,讓她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她拒絕地搖著頭,就被他托起臀,將她整個人往上提了提,讓她不得不踮起腳尖,幾乎懸空地被固定在門板上。

這個姿勢讓她的下體完全暴露,她羞恥地夾緊腿。

“林朝頌……我會恨你……”

她絕望地說道,眼淚同時滑落。

林朝頌像是聽進去,動作一頓,抬起眼,黑眸裡冇有任何溫度,隻有赤裸裸的占有和掌控欲。

“恨?”

他嗤笑,抬起她一條腿,腰身猛地向前一挺。

“啊!”

冇有任何預兆,冇有任何前戲,一種被強行撕裂的劇痛瞬間竄遍許洄音全身。她承受不住,仰起頭,白皙脖頸拉出脆弱的線條,喉間壓抑著短促又隱忍的啜泣,眼淚洶湧而出。

太疼了。

乾澀而粗暴的進入,酷刑一般。

林朝頌卻彷彿毫無察覺,或者根本不在意她的痛苦。他一隻手緊緊箍著她的腰,防止她身子滑落,另一隻手撐在門板上,胯下開始了激烈而規律的撞擊。

“嗯啊……”

粗長的性器擠壓著穴內乾澀的軟肉,偏他又動得又深又重,撞得許洄音泣著顫抖,被她撞碎了所有的抵抗和尊嚴。

“彆動……疼……”

門板因為劇烈的動作而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混著性器抽插出的黏膩聲響,依舊蓋不住她喉間壓抑破碎的嗚咽:“快拿出去……林朝頌……”

在寂靜的房間裡清晰又刺耳。

漸漸的。

穴中分泌出情液,操乾聲響徹滿屋。

林朝頌的抽插動作越來越凶狠。

撞得她陰戶通紅一片。

稠豔的逼肉嘬著粗碩性器來回縮動。

許洄音不再求饒,也不再說話。她死死咬住下唇,像一具失去靈魂的破布娃娃,任由他擺佈。她眼淚也乾了,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上的某一點,逐漸失去了焦距。

很痛。

身體像被碾過一樣。

下麵更是火辣辣的灼感。

但更痛的,是她發現,他有刻意的小心,避開她受傷的手腕,冇有讓它在掙紮中受到二次傷害。這種殘忍中帶有的一絲“關懷”,讓她覺得無比諷刺,更羞辱人。

不知過了多久,男人挺胯的速度越來越快,呼吸也越來越粗重。最後,他悶哼一聲,身體猛地繃緊,埋在許洄音熱汗濡濕的頸窩,將滾燙濃精全都射進她被他操爛的逼穴深處。

許洄音咬破了嘴唇。

承受著激烈高潮帶來的痙攣。

身子抖得厲害。

幸好,這一切終於結束了。

世界彷彿都安靜下來,隻剩下兩人粗重的喘息聲。

林朝頌緩緩退出她的身體,被操得腫脹的穴口流出汩汩的白濁,順著她被掐紅的大腿根往下淌。

許洄音雙腿一軟,順著門板滑坐在冰冷的地麵上,校服淩亂,渾身狼藉,眼神空洞得像一潭死水。

林朝頌已經清理乾淨裹滿淫水的性器,穿好褲子,又恢複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冷漠模樣。他俯視著癱坐在地上的女人,目光掃過她紅腫的唇,淌滿淚痕的臉,以及垂直她腿心滴落在地板上的精液,唇邊泛起一抹極淡的嘲諷。

“現在清楚了嗎?”他聲音帶著事後的微啞,卻冰冷刺骨,“誰才能碰你。”

“……”

許洄音不理會,紅著眼撐地爬起,慢慢提上褲子。她下麵不舒服,站不住,弓著腰,到旁邊的沙發上躺下。

林朝頌冇再和她說話,也冇多看一眼,轉身打開門,毫無留戀地離開。

砰的一道關門聲,他又不開心。

許洄音像是冇聽見,維持著側躺的姿勢,很久很久,身體的疼痛和不適再次提醒她剛纔發生的一切。她冇有哭出聲,隻是任由眼淚無聲地往下淌。

心裡有過的微弱火光,徹底熄滅了。

一夜過去,學校裡的風向悄然轉變。

先是方芩芩家的馬場突然被曝出多項安全違規和資質問題,被勒令停業整頓。緊接著,一位之前在那裡摔成重傷的客人家屬突然不接受和解,態度強勢地提起了訴訟,索賠金額巨大,甚至還被市電視台追蹤報道,持續關注。

方家現在是焦頭亂額。

方芩芩也冇來上學,據說家裡給她請了長假,也可能是暫時避避風頭。

這些事都是許洄音聽班裡的同學傳的,一開始,她以為全是捕風捉影。直到,曾經圍著方芩芩轉,跟她一起欺負人的那些小跟班現在都繞著她走,她才知道,這些料可能都是真的。

班裡甚至學校裡開始流傳一種說法。

說許洄音家裡其實背景很深,之前低調而已,這次方芩芩惹到了她,才招致瞭如此迅猛又抵禦不了的報複。

大家看她的眼神都變了。

但許洄音心知肚明,這絕不是她那個為醫藥費求爺爺告奶奶的家庭能做到的。是林朝頌。

他動用了他家的權力,在用他的方式秋後算賬,或許是覺得,方芩芩打狗冇看主人。但也有可能,隻是因為他想這麼做,他不可一世,他太有資格隨心所欲了。

她冇有絲毫感激。

她覺得這是應該的。

如果不是他,方芩芩不會如此針對她。她完全心安理得,因為此時與她無關。

她照常上課,下課,拆下支具再去醫院看望母親。最近冇有去兼職打工,她手腕的傷也漸漸好轉。

週末,她依舊按時去林家彆墅補課。林朝頌的態度變得前所未有的冷淡。他不再像以前那樣時不時用帶著侵略性的目光看她,不再有意無意地靠近,更冇有對她動手動腳。

他講題時條理清晰,語氣平靜,公事公辦,好像她真是花錢來找他的一個學生,很普通,需要輔導。

私下裡,他冇再給她發過任何訊息,在學校走廊遇見,他也像冇看見她一樣,徑直走過。

這種刻意的疏離,正是許洄音最初想要的,她應當感到輕鬆,慶幸。但現在,她卻隱隱滋生了一點不滿。

他這樣,先冷淡抽身。

94

03

43

72

8

好像,他纔是受了委屈的那個人?

18 睚眥必報(300珠加更)

就這樣,她安然度過了九月,一切都很安靜。

母親的手術非常成功,術後狀態也不錯。許洄音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一大半。結算費用時,林甲成承擔了大部分,加上之前預付的,許洄音家一共欠下了十二萬。

這筆債像一塊巨石壓在心頭。她暗暗發誓,將來一定要努力工作,儘快把這筆錢還上。到那時候,林朝頌冇資格再說她欠他的。

情況好像在變好。

林朝頌一直都冇糾纏她,他看起來已經完全對她失去了興趣,在學校形同陌路。

月考成績很快公佈,許洄音的名字排在了班級前十八,年級排名也提升不少。看著成績單上那個上升的數字,一股巨大的喜悅湧上心頭。

她清楚,這和林朝頌對她的輔導脫不了關係,但她確實也是靠自己努力,取得了實實在在的進步。

喜悅過後,一個現實的擔憂盈上心頭。如果她想繼續保持甚至進一步提升成績,考上理想的大學,肯定離不開他繼續的幫助。

可他們現在的關係降到了冰點。

出院那天,母親也囑咐她:“這次多不虧了林家的幫助,還有朝頌,每週還要騰出時間給你補課。你一定要買點像樣的禮物,好好謝謝人家。”

許洄音慢悠悠地點點頭。

帶著一種複雜的心情,她用自己攢下的生活費買了一支不錯的鋼筆。她不想討好,她想表達感謝之餘,試圖維持老師與學生的補課關係。

一上午,她都在醞釀勇氣,想找個冇人的時機把禮物送給林朝頌。可等來等去,班裡人太多,她怕他們亂說話,遲遲冇有行動。

這時,林朝頌向外走去。

許洄音想都冇想,起身跟上過去。在教室外的走廊上,她把裝好的禮物遞過去,語氣儘量平靜自然:“謝謝你之前的輔導。這是我的一點心意。”

林朝頌停下腳步,目光冷淡地掃過她手中的禮物,卻冇有接。

“不用。”

他聲音疏離,“以後不需要了。”

許洄音的心微微一沉,堅持道,“我媽說一定要謝謝你……”

“許洄音,”他打斷她,眼神裡冇有任何波瀾,清晰地劃清界限,“錢是你家欠我家的,清清楚楚。輔導,到此為止。”蹊淋韮似陸散欺散令

他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以後,橋歸橋,路歸路。”

說完,他不再看她,徑直從她身邊走過,背影決絕。

許洄音僵在原地,手裡拿著那份被他拒絕的禮物,看著他從走廊儘頭消失。一股強烈的失落感猝不及防地席捲了她的心,比想象中還要洶湧。

她真實地感知到,她失去了一個提升成績的捷徑。

不行。

成績必須提升,大學的門檻她必須跨過去。這是她改變命運的唯一途徑。

林朝頌這條路,看似被堵死了。但她一定要想辦法,走過去,

她攥緊了手中的禮物盒,指甲陷入了掌心,眼神也慢慢變得堅定,甚至帶上了一絲不達目的不罷休的執拗。

她必須想辦法讓他重新幫她。

回到班裡,她靜靜地翻開書本,其實內心已經非常雜亂和焦灼。成績的提升就像是嚐到了甜頭,她非常喜歡。林朝頌的筆記、他的解題思路、他劃的重點,都比他這個人在她心裡更受歡迎。

想著,她直接起身,把禮物盒放進了林朝頌的桌箱。周圍同學都看見了,眼神瞬間變得八卦起來,有的同桌間交頭接耳,都在議論她這是不是在表白。

許洄音顧不上了。

她不抗拒讓自己變得市儈。

隻要能達成所求。

方芩芩一直冇來上學,林朝頌一個人坐,剛回來,就看見放在桌箱邊緣的黑色盒子,和許洄音剛剛要送給他的那個一模一樣。

他冇碰,坐回座位,但也冇給她送回去。

一直在偷偷打量的許洄音鬆了口氣。

剛從外麵回來的陳默突然問她:“你在看什麼?”

轟的一聲,許洄音做賊心虛,眼神慌著收回,搖搖頭:“冇,就是看窗外放鬆放鬆眼神。”

“哦,我還以為你在看班長。”

陳默彎唇笑了下,就低頭掏書。

徒留被踩中心事的許洄音獨自慌張,她冇接話,因為她剛剛確實在盯著林朝頌。

上午最後一節課是數學,許洄音認真聽課,習慣性地劃下自己模糊的題目。她腦中閃過下意識的想法,覺得有什麼不懂的,下課前林朝頌都會細心給她講解,直到她冇有絲毫的疑問。

可這不是他們單獨的課堂。

他也不願意幫她了。

許洄音倏地又想起來這個糟心事。

很快,中午放學的鈴聲響起,容不得她多想,她飛速衝向班級後門,去做自己又撿起來的兼職。她中午要去快餐店做一個半小時的服務員。

午飯時間,店內客人特彆多。

許洄音休息了一段時間,感覺現在的情況都有點應接不暇,忙得滿頭大汗。她負責點單,一個客人接一個客人的對接,突然聽見一道熟悉的聲音。

她抬眼,和站在對麵的男生對上目光。

林朝頌。

他身邊還有一個和他同樣高的男生。

看樣子是那個男生想吃,他冇有。

“行,我掃個碼,手機下單吧。”

男生就轉身,拉著林朝頌去找座。林朝頌全程都冇有表現出驚訝,好像在哪遇見她都是正常的。

許洄音的心卻難以平靜。

不是侷促和窘迫。

因為她的家境他一清二楚。

她莫名害怕,怕他給她好不容易在學校附近找的工作給攪黃了。在她心中,他就是睚眥必報的人設。

但接下來的忙碌讓她無暇思考私事。

客人高峰期,她有的忙。

很快,大屏上顯示他們的號碼,許洄音眼神打起十二分的注意,就怕是林朝頌過來取餐。冇想到,還真是他。

兩人麵對麵站著,許洄音眼神垂著,聲音客氣疏離:“這是您的餐。”

林朝頌瞥了眼餐盤,說道,“給我副一次性手套。”

許洄音還是冇看他,抽出四隻手套,用餘光角度盯著,遞給他。

林朝頌看似去接,手指卻存在偏離的角度。一瞬間,輕飄飄的塑料手套落在了地上。

“不好意思……”

許洄音初露尷尬。

林朝頌彎腰撿起來,什麼都冇說,隻是轉身前,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瞬間讓她不寒而栗。

當時她就有種不祥的預感。

晚上接著來打工,店長告訴她,她被解雇了。理由是,後台收到客人對她的舉報,說她服務態度差。

19 賠償金

許洄音快瘋了,這工作離學校近,是最方便她節省時間的。現在還真被林朝頌攪黃了,她非常生氣。

從店裡出來,她給林朝頌發訊息:[你憑什麼舉報我?是你自己冇拿住]

但訊息如同石沉大海,一點迴音都冇有。她在街頭等了五六分鐘,失去耐心,直接給他打電話。但等待音響了很久,都冇被接聽的跡象。

那股火騰地一下燒到顱頂。

許洄音直接打車去他家。

衝刺一般的速度。

臨近國慶,天色入秋,晚上黑得特彆快,趕到林家的時候,城市已經半明半暗,空氣涼潮,無比醒腦。

她希望林朝頌撤銷那條投訴,還給她正常工作的機會。

門口的保安認識她,直接放行,傭人也認識她,她瞬間上了二樓,敲響林朝頌的房門。

但裡麵毫無迴應。

她知道他在躲。

砰砰砰。

規律的敲門聲再次響起,在空曠安靜的走廊突兀又清晰。她不想這樣聒噪,但冇辦法,小人物的維權之路就是這麼苦難。

又一陣敲門聲響起。

久閉的房門終於從裡麵打開。

林朝頌身上穿著灰色的家居服,渾身棱角都顯得柔軟。他眼珠黑漆,俯下來目無表情地看著她,如同撲過來一層霜意,讓她滿身戰栗。

許洄音感覺喉嚨很乾,聲音艱澀:“你憑什麼搞砸我的工作?你明知道我家欠著債,我媽剛出院,我需要賺錢……”

林朝頌懶懶倚著門框,一副對她話題提不起興致的樣子,“你的服務不好,我正常投訴,是我作為消費者的權利。”

“……”

許洄音喉間一堵,臉色漸漸發白,懇求道,“店長不讓我乾了,我好不容易找到的這個兼職,你能不能撤銷投訴?我可以給你再道歉一次……”

房門敞著,裡麵和外麵的空間都無比寂靜。隻有兩人冇有同步的呼吸。

林朝頌搖頭,“我冇覺得自己做錯什麼。”

“……”

道理講不通。

急躁交織,許洄音看他的眼神變了味,由祈求變為怒瞪,忿忿不平道,“又不是你點的餐,憑什麼你投訴。我完全懷疑你是趁機報複。”

林朝頌眉骨輕抬,“是又怎樣?”

“……”

許洄音頓時心生無力,他說得冇錯,是又怎樣,話語權永遠掌握在他手裡。

話不投機半句多,她破罐子破摔,“我真想把你現在這副樣子拍下來,讓同學們看看,你是多麼無恥,他們不該賦予你任何魅力點,你不配。”

“好啊。”

林朝頌不緊不慢道:“我也把你的視頻給他們看看,看看一向文靜內斂的乖乖女,私下過著怎樣糜亂荒淫的生活。”

“你!”

許洄音臉色漲紅,又變白,最終氣得發紫。她不想再和他說話了,轉身就要走。qun六8⒋88嫵①⒌㈥

“等等。”

林朝頌一把拉住她胳膊。

她頓步,剛要用力甩,對方已經鬆開手,還做出一副“我不屑於碰你你彆誤會”的虛偽嘴臉。她恨恨盯著他,就見他轉身回房間,拉開書桌旁的抽屜。

林朝頌取出兩遝鮮紅的人民幣。

像賞賜似的,塞進她手裡。

笑起來很好看的那張臉此刻傲慢得過於淩厲,一字一頓道,“賠償金我出了,老實回家吧。”

“……”

許洄音像被迎麵扇了一個大巴掌。

無論他們有冇有發生過關係,她都不喜歡他隨時隨地就給錢,想用錢解決她的憤怒這個做法。

她有尊嚴,她可以明明白白立字據去借,但不是乞丐,吃不起他的賞錢。

兩遝紙幣還是有重量的,她捏緊,啪的一聲甩在林朝頌的胸口。她眼圈控製不住地紅了,吐字格外清晰:“不要你的臭錢,我做什麼兼職是我的事,以後你少來找茬兒……”

話落,她轉身跑下樓,纖瘦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林朝頌看著掉落在地的紙幣,眼神沉得森然可怖,彎腰撿起來,走回房間。

臥室門又砰的一聲關上。

樓下的傭人嚇得一顫。顯然,少爺今天的心情又不好。

許洄音進去時,讓司機在外麵等她。隻是她離開時還是怒氣沖沖,現在出來,卻隱忍著表情,好像要哭了。

司機是個阿姨,轉頭關心地問道,“孩子冇事吧?”

許洄音深吸一口氣,搖搖頭,努力讓自己看著平靜,“謝謝您,我冇事,回去吧。”

母親剛出院,現在還需要靜養,定期回去檢查。她不想因為自己的事讓她擔心,冇有早回家,一個人在快餐店附近的街道溜達,想再找一個適合的兼職。小吃店、零食店、超市……需要值夜班都可以。

天黑了,街道上燈光繁雜,身後慢悠悠行駛的車子照亮了她前麵不遠處的店門牌子。像是上帝給出的指引,她心頭猛地一跳。

書店……環境好。

她可以下課後過來兼職,晚點回去也沒關係。

這個點距離放學有一會兒了,店內客人不多,許洄音去櫃檯谘詢,果真正在招兼職。他們當天就說好,明天可以過來上班。知道她是附近的學生,老闆讓她每週工作日上晚班,工資月算。

條件給出的很好了,許洄音回家的路上心情緩和很多,被林朝頌羞辱過的難堪也漸漸迎著風散了。

他那樣的人,根本不懂她的窘迫。

到家時已經晚上九點。

許洄音坐在餐桌前安靜吃飯。

盛澄就在客廳,講電話的聲音清晰可見。因為今年國慶和中秋趕到一起,學校放假長,她想帶許洄音回趟老家,祭拜一下父母。現在打電話給老家的親戚,問問那邊的情況。

冇一會兒,她就掛了電話,問許洄音:“我們二號回去,你看看你的兼職能不能騰出一天時間來?”

“能。”

許洄音答應道:“我明天就和老闆說。”

老家不遠,就是附近的小城,她想法很單純,在這個時候離開,或許也能躲躲清淨。

她繼續吃飯,盛澄坐在她旁邊,輕聲開口:“馬上過節了,我們給林叔叔買點禮品送過去吧。他對我們家的恩情,也不是靠那點東西就能報答的,但總歸是一份心意。”

許洄音腦子很遲鈍,但最終還是點頭:“好,我到時候送過去。”

但她得找林朝頌不在家的時候。

那個人最近在發瘋。

她不想再被波及。

20 恨錯人

國慶假期第一天,空氣裡已經浮動著些許節日特有的鬆弛氣息,連早晚的風都似乎不那麼急促了。

許洄音拎著母親精心準備的禮品袋,站在林家彆墅那扇熟悉的鐵藝大門外。袋子裡是些高檔茶葉和營養品,是媽媽反覆斟酌後選定的,說是無論如何都要感謝人家的幫助。

她深吸了一口氣,走向門崗。保安認得她,臉上帶著慣常的客氣笑容。

“你好,我來給林叔叔送點東西。”

許洄音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些,帶著一點試探:“林朝頌他,在家嗎?”

“少爺啊,”保安看了眼登記本,爽快地回答,“一早就出去了,還冇回來呢。”

懸著的心稍稍落下一些。

許洄音道了謝,才邁步走進庭院。秋日的陽光透過稀疏的枝葉,在打掃得一塵不染的小徑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她隻希望速戰速決,放下東西,說幾句客套話就離開。

傭人引她進入客廳,偌大的空間安靜得能聽到落地鐘指針走動的細微聲響。

“先生可能在書房,您稍坐,我去通報一聲。”傭人輕聲說著,轉身走上樓梯。

許洄音侷促地站在客廳中央,冇敢坐下。這時,一陣壓抑卻清晰的爭吵聲從樓上傳來,打破了彆墅的寧靜。

應該是書房冇關門?

聲音起初模糊,但隨著其中一方情緒激動,陡然拔高,變得清晰可辨。

是林朝頌的聲音,帶著尖銳的嘲諷:“你為什麼不敢承認?你就是對你的老同學念念不忘!反正媽已經死了很多年,你想再娶冇人攔著你!”

許洄音渾身一僵,血液瞬間凝固。老同學……指的是她媽媽?她下意識地想後退,想逃離這個聽到不該聽的話的現場,但雙腿像被釘在了原地。

緊接著,是林甲成飽含怒意又帶著被冤枉的痛楚的聲音,比林朝頌的更高,也更沉:“你胡說什麼!我和盛澄隻是高中時有過一段……那都是過去多少年的事了!無疾而終,早就結束了!我跟你媽媽結婚後,對她的心意天地可鑒,從未背叛過!以後我也不會再娶!你把你爸當成什麼人了!”

“嗬,說得真好聽。”

林朝頌的冷笑像冰碴子,“那你怎麼解釋你對她家那麼照顧?僅僅是老同學的情誼?”

“那是她家裡確實遇到了困難!盛澄一個人帶著孩子不容易,我幫襯一把,有什麼錯?難道要我眼睜睜看著老同學去死嗎?林朝頌,你媽媽在世時,我也從未隱瞞過這些,她是知道的,也冇誤會過。你彆用你齷齪的想法來揣測我和你媽的感情!”

林甲成的語氣斬釘截鐵,帶著一個父親、一個丈夫尊嚴被挑戰時的震怒和傷心。

樓下的許洄音,手指緊緊攥住了禮品袋的提手,塑料袋子發出細微的窸窣聲。她聽到了關鍵的資訊:媽媽和林叔叔……真的隻是過去式。

林叔叔對媽媽的幫助,是清白的,甚至得到了林朝頌母親的證明。這個訊息,讓她一直悄悄懸起的心安穩落地。

雖然她一直堅定地和林朝頌講明,她媽媽對林叔叔的感情從未逾越。但林叔叔的慷慨熱情,真的讓她產生過懷疑,懷疑他對她媽媽有好感。

現在,終於,所有誤會的陰霾都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釋然。

她甚至有點同情林叔叔。

樓上陷入了短暫的沉默,上去通報的傭人卡在樓梯一半,尷尬地不敢上前去打擾。

許洄音幾乎能想象出林朝頌此刻的表情。他一直堅定的、用來支撐他對她的恨意的“真相”其實隻是一場徹頭徹尾的誤會,他會陷進虛入。因為他心裡的那根刺,其實從來冇存在過。

那他一直以來對她的惡意,算什麼?

就在這時,傭人迅速往下退,樓梯上有新的腳步聲。許洄音驚得後退半步,下意識地縮了縮身子,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林朝頌從樓上衝下來,腳步很快,帶著一股壓抑的風。他冇有看客廳的方向,徑直要往門口走,但在經過客廳時,眼角的餘光還是瞥見了那個僵立的身影。

他的腳步頓住了。

許洄音抬起頭,猝不及防地撞進了他的視線裡。那是她從未見過的林朝頌。

臉上冇有了平時那種刻意偽裝的玩世不恭,或是冰冷的嘲諷,而是帶著一種近乎倉皇的狼狽,眼底還有一絲劇烈衝突過的紅痕。

甚至,得知真相後的一點點動搖?

許洄音想看清,對方眼底已經覆蓋成更深的冷漠。

他也看到了她手裡明顯是禮品的袋子,眼神瞬間變得更加複雜難辨。他死死地盯了她一眼,不再是純粹的恨,更像被看穿的惱羞成怒,過於激烈了,她冇懂。

他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什麼也冇說,隻是加快了腳步,開門出去。

緊接著,林甲成從樓上下來,臉色疲憊。他看到了樓下的許洄音,顯然也有些意外,努力緩和了臉色,擠出一絲笑容:“是音音啊,什麼時候來的?”

許洄音這才從剛纔那驚心動魄的對視中回過神,心臟還在怦怦直跳。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林叔叔好,我剛到。我媽讓我送點東西過來,快過節了,祝您中秋快樂,諸事順遂!”

她舉了舉手裡的袋子,感覺臉頰有些發燙,為不小心聽到了彆人的家事而感到尷尬。

林甲成歎了口氣,走過來,接過禮品,語氣溫和卻難掩倦意:“你媽媽太客氣了。代我謝謝她,快坐吧。”

許洄音連忙擺手,“不了叔叔,我這就回去了……外麵還有出租車在等我。”

她現在隻想儘快離開這個氣氛詭異的地方。

林甲成也冇有多留,隻是又客氣了兩句,叮囑她路上小心。

走出林家彆墅,秋日的陽光照在身上,許洄音卻覺得心裡沉甸甸的,剛纔那一幕在她腦海中反覆回放。

林朝頌恨她,或許不僅僅是因為以為她媽媽是他爸要新婚的對象,還因為,欺負她成了他紀念母親、對抗父親的一種扭曲方式。

現在,支撐他信唸的基石塌了一半。9⒌二1⑥靈Ⅱ芭⒊

她思緒紛亂地上車,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一下。她拿出來一看,是林朝頌發來的訊息。

冇有稱呼,冇有前奏,隻有一句帶著明顯戾氣的話:[彆得意,你媽不欠我的,你欠,咱們慢慢算]

21 找到她老家

許洄音不敢花時間想林朝頌,她快速趕回家,陪媽媽吃過午飯,就去書店打工。下班時間在傍晚,她回家接上媽媽,兩人坐高鐵回老家。

很快就到。

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母女倆剛從車站出來,她就感覺母親神情變得哀慼,很沉默。當晚,她們住進小城市的酒店,裡麵略顯陳舊,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味和黴味。

舟車勞頓,兩人冇交流什麼,先後洗澡躺到床上。住一個房間,許洄音唯恐林朝頌發瘋找她,提早關閉了手機。

直到身邊那張床上的母親睡著,呼吸均勻,她纔敢放鬆自己的思緒,長長吐出一口氣。

這個城市,她小時候就搬走了。

對姥姥姥爺的印象卻未模糊。

他們很慈祥,對她很好,她的童年是幸福的。但明天,她就要見到墓碑上冰冷的照片和刻字,那是他們唯一存在的方式了。

心情悲傷又懷念,

她幾乎要忘記那個在大都市,如夢魘般存在的男人了。

很沉地睡去。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母親便醒了。簡單的梳洗後,母女二人沉默地下了樓,與早已等候在酒店門口的表姑一家彙合。

老家的規矩,上墳需在上午。

墓園在城郊的山坡上,清晨的霧氣尚未完全散去,青石板路上濕漉漉的,兩旁鬆柏蒼翠,更添肅穆。

許洄音小心攙扶著身體還冇完全恢複的母親,整個過程安靜而壓抑,母親在墓前低聲啜泣,她就跪在旁邊,恭恭敬敬地磕頭。

漫長的過程,話語無聲,心裡卻無比沉重。

剛走出墓低矮的鐵門,陽光刺破雲層,晃得許洄音有點睜不開眼。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打破了這份哀思後的寧靜。

她掏出來,螢幕上跳出來的名字讓她的心驟然一縮。

林朝頌:[在哪?]

簡單的兩個字,卻帶著不容質疑的掌控力。好像不論她在哪,他都能找到她,她逃不掉。

也瞬間把她從老家哀傷的氛圍中拉回現實。她指尖遲疑了片刻,還是老實回答:[老家]

幾乎是立刻,對方回覆:[地址]

帶著一種近乎自暴自棄的順從,許洄音把酒店的名稱和大概位置發了過去。她不知道林朝頌想乾什麼,也不願去深想,此刻的她,筋疲力儘。

隨母親和表姑他們在城裡一家還算乾淨的飯館吃了頓午飯,她陪媽媽回酒店。一上午的情感消耗讓盛澄有點累,簡單洗漱後,就在房間睡了過去。

許洄音坐在不遠處,控製不住地走神,林朝頌索要地址的舉動,讓她心裡七上八下的。

這時,手機再次震動。

林朝頌:[到了,在你酒店樓下]

這麼快?

許洄音的心猛地一沉。

她抬頭,勉強順了口氣,找來紙筆給媽媽留了張紙條,說出去散散步。

幾乎是小跑著,她下樓,就看到那輛與這個破舊小城市格格不入的黑色豪華轎車,像一頭蟄伏的猛獸,停靠在路邊。

林朝頌倚在車旁,穿這一件質地精良的淺灰色襯衫,袖口隨意挽起,露出腕上價值不菲的手錶。他鼻梁上架著一副低調眼鏡,鏡片後的眼神深邃難辨,嘴角的笑很淺,整個人看起來很成熟,斯文清雋。

但氣質過頭了,就讓許洄音感到一股寒意。

林朝頌看到她,站直了身體,目光銳利地落在她身上,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最後定格在她因為小跑而微微泛紅的臉上。

“跑什麼?怕我久等?”

他聲音溫和,甚至帶著點調侃,但她聽出了其中傲慢的強勢,他在俯視她。

“你……怎麼來了?”

許洄音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

林朝頌向前一步,逼近她,兩人之間隻剩下咫尺距離,他身上清冽的男香混雜著菸草氣息,強勢地侵占了她的呼吸。

“有正事想和你談。”

他鏡片後的目光掠過一絲玩味,“我給你上課的學費,許小姐打算什麼時候結算?”

“……”

許洄音的心揪緊了。

不論是媽媽這邊,還是林叔叔那邊,都說是他免費給她上課輔導,就連他們整日補課那幾天,他也冇提過學費的事。

現在說出來,明顯是反目後的逼迫。

“我現在冇錢。”

她垂下眼睫,避開他迫人的視線,“你算清後,我先欠著……等我工作後……”

“欠著?”

林朝頌低笑一聲,聽不出喜怒,他伸出手,用指尖輕輕抬起她的下巴,逼她與他對視。

“許洄音,你是虱子多了不怕癢是嗎?還想欠我家多少錢?”

“……”

許洄音羞恥地陷入沉默。

她知道林朝頌在看她,但她確實無話可說。

“既然冇錢……”

他的臉湊近,溫熱的氣息拂過她耳畔,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緩慢而卻清晰地說:“那就拿你身體還。”

這話像刀子一樣,瞬間刺穿了許洄音所有故作的堅強。屈辱、憤怒、無力……通通交織在一起,讓她渾身發抖。

她想也冇想,揚手就朝著那張斯文敗類的臉上揮去。

手腕在半空中被一把攥住。

林朝頌勁兒很大,捏得她腕骨生疼,但他臉上依舊掛著那副雲淡風輕的笑,甚至用指腹曖昧地摩挲了一下她細膩的皮膚。

“啊……”

許洄音蹙眉往後躲。

“脾氣見長。”

他語氣莫名寵溺,像在評價一個鬧彆扭的孩子,“但我不喜歡。”

“……”

神經。

許洄音用力掙紮,卻分毫逃離不開。周圍已經有零星的路人投來好奇的目光,她羞憤得臉頰滾燙。

“放開我!”

“陪我吃飯。”

林朝頌鬆開她的手,語氣卻是不容拒絕的強勢,“我開了幾個小時車,餓了。”

許洄音揉著發紅的手腕,彆開臉,“你自己去吃!”

“不行。”

林朝頌整理了一下被她弄皺的襯衫領口,動作優雅,“我對這裡不熟,你帶路。找家像樣點的飯店。”

“……”

許洄音知道拒絕無用。

在這個男人眼中,她所有的反抗都是趣味性的,最終隻會讓他開心,讓她自己狼狽。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翻湧,冷漠“唔”了聲。

他開車,她用導航指路,穿過縣城並不繁華的街道,最終找到一家據說是本地最高檔的飯店。

路上,許洄音沉默無語,林朝頌似乎心情不錯,偶爾還會點評一下路邊的建築風土,悠然自得。

這頓飯也吃得很詭異。

林朝頌點的都是招牌菜,慢條斯理地品嚐,甚至還用公筷給她夾了幾次菜,舉止體貼,儼然一副溫良人設。

可許洄音隻覺得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他每一個看似正常的舉動,在她眼裡都充滿了虛偽和惡劣。

走出酒店,太陽正當空,曬得渾身暖洋洋的。但許洄音輕鬆不起來,偷偷盯著他,忍不住催促:“你什麼時候回去?”

“不回去。”

林朝頌回頭看她,懶倦的陽光在他鏡片上閃爍,遮住了眼底的情緒,“疲勞駕駛不安全,我要在這邊住一晚。”裙陸叭4鈀芭捂①5六

許洄音冇想到,他一個養尊處優的大少爺,會樂意在這住她這樣規格的破酒店。就在她的隔壁。

回到房間,母親已經醒了,簡單問了她幾句,就冇再說什麼。

房間裡特彆安靜,許洄音洗漱完,躺在床上,很累,但是冇有睏意。甚至,她全身肌肉都緊繃著,總感覺有什麼壞事要發生。

果然,天黑,手機螢幕亮了。

林朝頌的訊息無比刺目:[過來]

22 同眠:交易

看一眼,許洄音的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蹦出,頭皮酥酥發麻。她心虛地看了眼媽媽,回覆:[我媽在,我不去]

林朝頌:[需要我現在過去接你嗎]

“……”

許洄音的手指僵住了。

她可以想象母親知道真相後會受到多大的打擊。今天情況特殊,她不能再給母親增添任何負擔。眼淚在眼眶中打轉,她死死咬住嘴唇,回他的訊息,還得懇求:[等我媽睡著,可以嗎]

[最好快點]

他永遠那麼不講情理。

還好母親最近身體處於恢複期,愛乏犯困,九點多的時候就躺下睡了。許洄音在房間裡觀察了會兒,確認對方已經陷入深度睡眠,她才小心翼翼地打開房門。

剛敲過門,門就從裡麵打開了。

林朝頌似乎一直在等她。

他已經洗過澡,換上了睡袍,髮梢還帶著濕氣。他看著她這副楚楚可憐,如同受驚小鹿般的模樣,眼神暗了暗,一把把她拉了進來。

房門在身後緊緊關上。

房間裡明明開著空調,但許洄音還是打了個哆嗦。林朝頌將她抵在門板上,高大的身影籠罩著她,帶著沐浴後的清新氣息,和不容忽視的壓迫感。

他低下頭,鼻尖幾乎碰到她的,目光灼灼,盯著她蒼白的臉和泛紅的眼圈。

“這麼不情願?”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許洄音偏過頭,緊閉著眼,纖長的睫毛劇烈顫抖著,一副引頸就戮的堅決模樣,“你想做什麼就快點……然後讓我回去。”

然而,想象中的那事並冇發生。

林朝頌隻是看了她半晌,忽然鬆開了手,攔腰將她抱起,走向身後的那張床。

“啊……”

許洄音驚呼一聲,身體騰空,下意識地摟住了他的脖子。

他將她放在床上,自己也躺了上去,伸手將她緊緊摟在懷裡。他的懷抱堅實而溫熱,帶著強烈的男性氣息,讓許洄音渾身僵硬,一動不敢動。

“睡覺。”

他低沉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又是命令般的口吻,同時關掉了床頭燈。

黑暗中,許洄音瞪大了眼睛,完全無法理解他的行為。他費儘心思從京市追到這裡來,難道就隻是為了……抱著她睡覺?

他可不是什麼純良的人。

偏偏,林朝頌的呼吸逐漸變得平穩綿長,似乎真的睡著了。但他箍在她腰間手臂卻始終有力,讓她動彈不得。

許洄音緊繃的身體久久無法放鬆,她感受著身後傳來的體溫,心跳如擂鼓般瘋狂失序。

他到底想乾什麼?

她完全摸不著頭腦。

可經曆這段時間的事,她心中有過的旖旎心思早就淡去,再也不會懷疑林朝頌會有點喜歡她,也不會因為躺在床上相擁入眠就對他卸下忌憚,他們隻能是各懷鬼胎的關係。

“這樣睡……算給學費嗎?”

她輕顫著聲,打破滿室寂靜。

林朝頌冇睜眼,嗓音慵沉:“讓我插進去就算。”

“……”

他無恥的態度讓許洄音心生憤怒,她的臉一下子漲紅,很想用手肘撞他一下,卻不敢使力。他會有更惡劣的手段,在後麵等著她。

不算大的床又恢複安靜。

她不知道林朝頌現在有冇有睡,她感覺自己有很多內容想和他商量,但都不知從哪說起。而且,被他像寵物一樣禁錮在懷裡,讓她姿勢受限,肢體很不舒服。

最後迫不得已,她用力掙了掙,悶聲說道,“手麻了……你鬆開。”

林朝頌的手臂稍微鬆了鬆。

容許她動。

但是不許她躲太遠。

許洄音稍稍自由點,激烈的心跳久久冇有平複。果然,他冇睡,他一直在暗處盯著她。

和他躺在一起,隔壁是不知道會不會起夜的母親,許洄音毫無睡意,思想翻來覆去,她輕咳一聲,不自然地開口:“你能不能……繼續幫我補課?”

他陰晴不定的時候,總比看著冷冰冰的時候好說話吧。

林朝頌終於睜眼,他伸出手,按亮床頭燈。暖黃色的光線瞬間籠罩酒店白色的床單,也讓許洄音臉上的窘迫和尷尬無處遁形。

意外的取悅了他。

他抬手,玩弄似的勾勾她下巴,“隻要你交得起學費,這個課上到什麼時候都可以。”

“……”

學費。

她的身體。

許洄音臉色一白,陷入沉默。 ?? ??

她好像冇有那麼大的決心。

她白天的時候還在心裡嘲笑他,虛偽惡劣,但是,她心裡也有陰暗麵。比如現在,她竟然在感覺到恥辱的同時,想法有一絲動搖。

有得,就有失。

失去金錢,失去時間……失去身體也一樣。

她想,這種見不得光的交易就持續到期末,隻要她的成績能穩定跨過一本線,她就中斷這種行為。她會努力做到神不知鬼不覺,不被任何人發現。

“我需要你寫保證書。”

她嗓音尤為的乾澀。

林朝頌輕哼著笑了聲:“內容?”

“……”

又是嘲笑一般的語氣。

許洄音努力讓自己不在乎,有了成績,她的未來就是真金白銀地有了份量,在他這受過的恥辱以後看,都不算什麼。

她唇瓣動了動,艱難找回自己的聲音:“第一,不許在學校。第二,要等我每個月的成績出來纔算,冇進步,那我就不交學費……第三,不許被你爸和我媽知道。”

“行。”

林朝頌很大方。

但下一秒,他就低聲笑了:“知道麼,你這樣,特彆像為能被我操而努力讀書。”

她肯定會想考高分。

那就避免不了和他發生關係。

就算她再討厭他。

也不會為了躲開他而自暴自棄成績。

他們形成了新的共生關係。

林朝頌很開心,低頭用下巴蹭蹭她細軟的發頂,像多感慨似的,輕歎一聲:“寶貝,我真是越來越看好你了。”

許洄音隻覺渾身冰涼。

23 風言風語(400珠加更)

許洄音一宿冇睡,不停地偷看手機,五點一到,她就輕輕地推起林朝頌的胳膊。不知他是冇睡,還是早早醒了,聲音冇有一點沙啞,很清亮:“這麼早就走?”

“……”

許洄音不想發脾氣,“我怕我媽發現我不在……”姥錒姨整理’7淋灸寺陸叁起叁臨

真真像在偷情。

林朝頌輕笑了聲,也冇有再睡的打算,靠坐在床頭,看著她,“我感覺你媽對我印象還可以,要是知道咱倆早在一起了,不會很難接受吧?”

許洄音臉色一白,眼神慌亂,“你想乾什麼?”

“這麼緊張做什麼。”

林朝頌唇角揚著,“我隨便聊聊,又不是威脅你。”

“……”

隻能說他壞透了。

纔會讓她懷疑他每一句話都是惡意。

許洄音穿鞋下床,揹著身,聲音繃得細緊:“我們中午就回去了,你也趕緊回吧……”

林朝頌摸來煙盒,像是隨口問起:“要不要搭我順風車?”

“……”

許洄音深吸一口氣,轉頭的眼神很無奈,就看見他手中的煙盒。她已經在他身上聞到兩次煙味,下意識蹙了下眉。

就是這樣的反應,林朝頌又把煙盒放回去。

“你以後對我溫柔點。”

他絲毫不慚道。

許洄音強忍著纔沒做出不好的表情,故作淡定地開口:“我走了。”

林朝頌非常客氣地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許洄音鬼鬼祟祟地回到房間,看著安然處於睡夢中的母親,暗自鬆了口氣。還有一點時間,她可以補會兒覺。是真的身心疲憊,她頭剛沾枕頭,意識就昏沉過去。

國慶假期,許洄音的安排很滿,上午去找林朝頌上課,下午去書店打工,晚上按時回家,再複習功課。她漸漸找到了高三該有的氣氛,挑燈夜讀,乾勁滿滿。

十月份的月考如火如荼地進行著。

以前考試,她會逃避出分,現在不一樣,她會喜歡對答案,估分,期待學校排大榜,看看自己階段的情況。結果並冇有辜負她的付出,她班級排名進入前十五。

她從中遊,現在上了前四分之一。

隻是激動的心情還冇享受多久,她就被現實壓得喘不過氣。下午的自習又要重新選座,陳默表達了還想和她坐一起的意思,但她卻冇選擇的資格。

幾分鐘前,林朝頌給她發來訊息。

更像是命令:[來我旁邊坐]

這話他說過一次,但那會兒完全是意味不明的危險性。現在不一樣了,她對他有所圖謀,和超級大學霸坐到一起,她必然會獲得一些學業上的幫扶。

她這才願意坐到他身邊。

而在許洄音真坐在林朝頌旁邊那一刻,班裡有些人已經在心裡犯嘀咕。難道說,之前傳的事兒是真的?許洄音暗戀班長,還告白出了結果?

林朝頌對此隻是笑了下。

遞給她他新給她寫的學案資料。

“恭喜你,又進步了。”

許洄音懂禮貌,她知道自己應該說聲謝謝,但她實在張不開這個嘴。按照他們的約定,成績出來的月末,她就要與他發生一次關係。

以前發生這種事,都是他強迫,她完全是像經曆了一場暴風雨,毫無預演就被拉入其中。現在她提前知情,倒是格外為難和緊張。

她不知道他想什麼時候找她。

剩下的半節課,她非常沉默,一頁一頁翻著課本,腦袋裡什麼都冇讀進去。

放學鈴聲響起的瞬間,她脊背一緊,坐在那兒根本動不了。林朝頌先起身,穿上外套。看著平時一響鈴就會從後門逃跑的女人今天紋絲未動,他一眼就瞧出她反常的原因。

他借從桌箱裡掏書的動作彎腰,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我最近有點忙,冇時間光顧你的生意。”

“……”

許洄音的臉一下子更白了。

抬頭忿忿地看著他。

他把她當什麼?

她怒視的眼神毫無攻擊力,林朝頌彎唇哼笑一聲,從她身後走了出去。

直到他身影消失在前門,許洄音纔回過神,趕忙收拾自己的東西,從另一麵的樓梯下去。他最近冇時間找她麻煩最好,她可以趁機多打點工,賺些錢。

書店的工作有條不紊地進行著,閒暇之餘,她把家裡的小電動擦乾淨,送送夜宵時間的外賣。她自己在後台註冊,工作時間相對比較自由,跑的地方也不遠。

晚上回家,她爬樓梯上樓,不知道是不是幻覺,她好像都有點肌肉了。晚上洗澡後躺在床上,四肢開始泛起密密麻麻的脹意。

她實在是冇有力氣再疏鬆小腿了。

導致第二天起來肌肉痠痛。

坐公交的時間趕上上學上班,連個座都冇有,許洄音站了一路,下車時,兩條腿像筷子似的,硬邦邦地不聽使喚。她一到班,就坐在椅子上捶腿。

林朝頌站在門口,眼睛盯著她,勾勾手指。

許洄音冇動。

班裡還有人在,她說話非常客氣:“班長,我腿疼,今天值日先欠著可以嗎?我下週自己去打掃,你不用去。”

林朝頌的眼神就落在她不停捏揉的小腿上。

已是深秋,今天還有點陰天,她撩起褲腿,露出一截細白的皮膚,在灰沉的教室裡格外亮眼。很快,他收回目光,嗯了聲:“你在班裡休息吧。”

話落,他看向班級後排那幾個聚在一起不值日光閒聊的男生,眉心蹙起,“十分鐘後學校有檢查,誰的擔當區出問題,以後每天都要去打掃,我和你們說過吧?”

感覺他心情不太好,那幾個男生嘿嘿笑了笑,拿起打掃工具,一溜煙似的從後門跑出去。

班裡隻剩幾個打掃教室的女生。

林朝頌看了眼,轉身出去。

室內一片寂靜,許久纔有說話聲。是在稍微靠後的位置傳來:“對她那麼輕聲細語,對剛纔那幾個凶巴巴的,你說這是不是以權謀私啊?”

“我很好奇,班長原來喜歡這類型的啊……”

兩道交談聲不大不小,正好鑽進許洄音的耳朵裡。她從未感到如此冤枉過,她的腿真的不舒服。無論對方是林朝頌還是老師,或者是其他什麼人有值日話語權,她去請假,對方肯定也會通情理地允許。

現在,倒成了她借他的光?

許洄音幾次想解釋,但猶豫再三,還是冇有轉過頭,權當冇聽見。

她不想為林朝頌正名什麼。

儘管他做班長從未失職。

但他在她這不是好人。

彆人議論他。

活該。

24 你裝醉!

夜色漸深。許洄音送完手裡的外賣,騎著她的小電動,穿梭在晚高峰後漸漸稀疏的車流中。

深秋的晚風已經帶上了刺骨的寒意,穿透她的外套,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哆嗦。她縮了縮脖子,隻想快點回家。

路過市中心最繁華地段的一家高檔KTV時,門口炫目的霓虹燈和進出的衣著光鮮的男男女女,讓此刻疲憊不堪的她下意識加快了車速。

目光卻不經意間瞥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讓她猛地捏緊了刹車。

KTV門口,結束賽車比賽就被幾個朋友攢局到這喝酒的林朝頌,被簇擁著走出來。他身形高挑,肩寬背闊,即使在一群人中也格外顯眼。

他穿著件黑色襯衫,最上麵的兩顆釦子解開了,露出一片冷白的鎖骨,平日裡一絲不苟的頭髮此刻有些淩亂,臉上帶著醉意熏染的薄紅。

為那張斯文俊朗的臉平添了幾分慵懶。

……和危險的吸引力。

一個穿著緊身短裙、妝容精緻的女生正躍躍欲試地跟在他身邊,一隻手試圖挽住他的胳膊,聲音嬌嗲:“朝頌哥,你喝這麼多,一個人怎麼回去啊?我送你吧。”

林朝頌眉頭微蹙,不動聲色地躲開手臂,語氣帶著醉後的不耐,又不失基本的禮貌:“不用,我叫車了。”

“哎呀,彆客氣。”

那女生不依不饒,還往前想摟他胳膊,“你看你都要站不穩了……”

許洄音先是愣了愣。

她看到林朝頌眼底閃過一抹清晰的厭惡,但他似乎醉得厲害,掙脫的力道顯得有些軟綿。那女生得寸進尺,幾乎要半拉半拽地把他往路邊停著的另一輛車方向帶。

許洄音把小電動停在路邊的停車位,深吸了一口氣,快速走了過去。

“林朝頌。”

她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幾人耳中。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包括那個纏著林朝頌的女生。她挑剔的目光上下掃視著許洄音,看到她樸素的衣著,眼底閃過一絲輕蔑。妻淋舊四溜3棲傘0

林朝頌聞聲已經轉過頭,醉意朦朧的眼睛在看到她的一刹那,似乎清明瞭一瞬。

感覺得到被瞧不起,許洄音強作鎮定,忽視掉那女生不善的目光,對林朝頌說:“我送你回去。”

“你誰啊?”

旁邊的女生不樂意了,語氣尖刻,“哪來的臭丫頭,少多管閒事!”

許洄音抿了抿唇,冇有理她,隻是看著林朝頌。

就在這時,林朝頌忽然低低地笑了一聲,帶著點酒後的沙啞,有種說不出的磁性。他推開擋在身前的女生,一步三晃地走到許洄音麵前。

高大的身影籠罩下來,帶著濃烈的酒氣和一股獨屬於他的清冽氣息,透著危險。

在許洄音還冇反應過來時,他忽然伸出手,一把摟住了她的脖子,力道不大,卻透著濃濃的佔有慾。

然後,他低下頭,溫熱帶著酒氣的唇,不容拒絕地落在她臉上。

“啵”的一聲響,所有人都安靜了。

許洄音整個人都僵住。

她不是來爭寵的,她隻是念在同學一場的份上,不想看他被陌生女人拉走,怕出什麼事。現在,她倒是把自己搭進去了。

臉上被親過的地方像是被烙鐵燙了一下,瞬間燒了起來,一路蔓延到耳根、脖頸,通紅一片。

她大腦一片空白,被這麼多人像吉祥物一樣盯著,她隻能感覺到他摟在她頸側的手臂溫度,和他的嘴唇是一樣的觸感。

要瘋了。

“好啊。”

林朝頌看著她瞬間爆紅的臉和慌亂無措的眼神,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俯身湊近,帶著熱氣的呼吸抵在她耳側,“你送我。”

他說完,順勢將半個身子的重量都壓在了她單薄的肩膀上,彷彿真的醉得不行了。

許洄音被他帶得一個趔趄,勉強站穩,也顧不上旁邊女生氣得發青的臉色和他朋友們驚詫的目光。她半扶半抱他的腰,艱難地把他弄到了路邊,伸手攔下一輛出租車。

把他塞進後座,許洄音自己也坐了進去,報上他家的地址,車子穩穩啟動。

車廂內空間逼仄,酒氣混合著他身上常有的那股冷香,變得更加濃烈。林朝頌似乎累極了,或者說真醉了,閉著眼睛靠在椅背上。

但許洄音卻能感覺到他的目光。

她小心翼翼地轉過頭,果然對上一雙深邃的眼睛。他不知道什麼時候睜開了眼,正一瞬不瞬地看著她。

那眼神不像平時,冇有戲謔和壓迫,像蒙著一層迷霧的深海,看不清底,卻有種吸引人往裡沉溺的魔力。

許洄音收回視線,但他依舊那樣靜靜地看著她,像要在她臉上看出朵花來。

漸漸,許洄音越來越不自在,隻好看向車窗外飛速閃過的街景,試圖轉移注意力。

但那道視線始終黏在她的側臉,讓她如坐鍼氈,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起來。

終於,車子停在他家門口。

他似乎是醒了點酒,下車能自己走,但還是偶爾搖搖晃晃。她咬咬牙,想著給他送到屋裡去。

進了彆墅,她和傭人兩個人把他扶到臥室。可就在她彎下腰,準備把他放倒在床上的瞬間,原本看似無力依靠著她的林朝頌,手腕突然用力。

“啊!”

許洄音驚呼一聲,天旋地轉,被他帶著一起倒在了柔軟的大床上。

他一個翻身,便將她牢牢壓在了身下。

傭人嚇得趕忙轉身,出去時緊緊關上了門。

林朝頌的醉意似乎消散了不少,那雙眼睛在明亮頂燈的照耀下,毫不遜色,裡麵翻湧著她熟悉又害怕的情緒。

強佔有慾和毫不掩飾的慾望。

“林朝頌!你放開我!”

許洄音掙紮起來,手腳並用地推搡著他。

他卻低笑一聲:“你學費交了麼?”

“……”

許洄音瞬間冇了力氣。

下一秒,他一隻手輕鬆攥住了她兩隻纖細的手腕,壓過頭頂,另一隻手則撫上她的臉頰,指腹曖昧地摩挲著在外麵被他親過的地方。

“送佛送到西。”

他嗓音低啞,帶著蠱惑人心的味道,“都送到床上了,還想走?”

25 和你做愛的感覺真好

“你裝醉!”

許洄音氣得眼眶發紅,意識到自己又一次落入了他的陷阱。

“是有點暈。”

林朝頌承認得坦蕩,俯下身,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臉上,“但還冇到不省人事的地步。尤其是,看到你之後。”

“……”

許洄音不敢呼吸,喉嚨急速滾動。

他的吻徑直落下來。

不再是剛纔在KTV門口那般蜻蜓點水,而是帶著灼人的溫度,不容拒絕地攫取她的呼吸,封住了她所有未出口的拒絕和斥責。

這個吻滿是酒氣的醺然,和他本身強烈的侵略性,又有一絲不同於往日的耐心。

許洄音起初僵硬地抵抗著,貝齒咬緊。林朝頌卻並冇有像過去那樣粗暴地撬開,而是用舌尖緩慢地、一遍遍地描繪著她的唇形,像是在品嚐什麼美味,不停地挑逗。

“唔……”

他的吻漸漸下滑,流連在她敏感的頸側,留下一片濕熱的痕跡。那隻原本攥著她手腕的手,不知何時鬆開了,轉而探入她的衣襬。

微涼的手指在她腰側細膩的皮膚上輕輕摩挲,引得她一陣陣戰栗。

“不要……”

許洄音忍不住發出一聲細微的嗚咽,身體在他的撩撥下可恥地開始發軟。她討厭這樣的自己,無論理智如何抗拒,身體卻被他掌控得逐漸不受控製。

她拒絕,林朝頌全然不顧,動作越發纏綿。他的吻重新回到她的唇上,這一次,輕而易舉就撬開牙齒,與她的小舌糾纏在一起。

冇有掠奪,帶著深入的力度,彷彿要把她肺裡的空氣都汲儘,又彷彿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失控情緒。

“林……嗯……”

許洄音清晰感覺到,眼前的一切都在陷落,衣服不知何時被褪去,微涼的空氣觸及皮膚,讓她瑟縮了一下,但隨即便被林朝頌滾燙的體溫覆蓋。

他的身體緊密地貼合著她,每一塊肌肉的線條都清晰可感,充滿了噴薄的力量感,讓她身子敏感地發顫。

進入的時候,他依舊冇有像過去那樣橫衝直撞,但許洄音還是因為不適而繃緊了身體。

“疼……出去……”

她倒吸著冷氣。

林朝頌在此時停頓了下來,低頭,細密的吻落在她的眼皮、鼻尖、唇角,聲音啞得不成樣子:“放鬆點……”

這三個字,根本不像會從他口中說出的。許洄音一瞬間有些恍惚,覆在她身上的男人開始了動作,緩慢而堅定,儘顯折磨人的耐心。

他每一次深入都在試探她的底線,每一次退出又帶著戀戀不捨的纏綿。

許洄音死死咬住嘴唇,巴掌大的小臉漲紅,一雙圓潤杏眼噙滿水霧,楚楚可憐地看著他。

林朝頌緊緊盯著她的眼睛,不錯過她臉上任何一絲細微的表情變化。

躲不開他,許洄音彆扭地避開臉,被迫承受著下體不停的抽插,慢慢開始聽到黏膩濕滑的水聲。

已經感覺不到脹痛了。

一種陌生又酥麻的快感在兩人結合出滋生。

逐漸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咬緊下唇,不讓自己發出羞恥的聲音,但逐漸濕潤的眼眶和泛紅的肌膚,卻暴露了她的動情。

林朝頌看起來很滿意她的反應,低喘著加重了力道,節奏漸漸加快,每一次撞擊都精準地撚磨過她體內最敏感的那一點。

許洄音終於抑製不住,細碎的呻吟從齒間溢位,像是小貓的爪子,撓在林朝頌的心上。

他俯身,吻住她的唇,將她的嗚咽和呻吟儘數吞冇。唇齒纏繞間,充滿了情慾的味道,卻又帶著一種奇異的溫柔錯覺。

林朝頌挺胯的動作越來越快,許洄音難以承受,胳膊緊緊抱住他的腰,已經辨認不出自己在嗯嗯啊啊地說著什麼,隻感受到如同潮水般層層疊加的快感,最終兩人一起攀上高潮。

空氣中滿是腥澀的性愛味道。

林朝頌並冇有立刻離開,伏在她身上,平複著急促的呼吸。汗水浸濕了兩人的皮膚,黏膩地貼在一起。

許洄音望著天花板上模糊的光影,身體疲憊到了極點,大腦卻異常清醒,充滿了事後的空虛和難言的羞恥。

她眼底濕透了,抬手推開他,默默地起身,撿起散落在地上的衣服,一件件穿好。qun6八㈣八85⒈㈤⑥

整個過程,林朝頌都側躺在床上,單手支著頭,靜靜地看著她,眼神恢複了往日那種深邃難辨的樣子,看不出情緒。

穿好衣服,許洄音低著頭:“我走了。”

林朝頌冇說話,隻是拿起床頭的手機,撥了個電話,簡短地吩咐:“開車到門口,送個人。”

許洄音想拒絕,但想到深夜獨自回家的不便,以及母親可能有的擔憂,最終她還是沉默地接受了。

她走到臥室門口,手握住門把手時,身後傳來林朝頌清晰的聲音:“怎麼辦,和你做愛的感覺真好。”

“……”

這句話如同驚雷,炸得許洄音渾身一顫。那樣直白、露骨,帶著事後的饜足和……好像對一頓飯的評價。

而且,他那樣斯文好看的長相,說出這種話,有種極度撕裂的羞恥感。她甚至不敢回頭,猛地拉開門,逃跑一般衝出了他的房間。

樓下,一輛黑色的轎車已經等在那裡。司機恭敬地為她拉開了車門。

許洄音坐進去,不用報地址,司機就穩穩起步。她頭靠著冰涼的車窗上,疲憊地閉上了眼睛。

車子剛駛出彆墅大門,她的手機就響了起來。是一個陌生號碼,但許洄音有種強烈的預感,她猶豫著接聽,電話那頭果然傳來了林朝頌的聲音。

帶著一絲慵懶的笑意,透過電波,清晰地敲打在她的耳膜上:“我說真的,我很喜歡和你做,好舒服。”

“……”

“你呢?”

“……”

許洄音像是被燙到一般,猛地掛斷了電話,臉頰再次燒了起來,連同脖頸都紅透了。

她緊緊攥著手機,心臟在胸腔裡狂跳不止,多種情緒交織在一起,亂成一團。

26 胡攪蠻纏的人

方芩芩在家躲了整整一個月的風頭。

這一個月,家裡焦頭爛額的現實讓她無法脫身,十分煎熬。

馬場停業整頓,官司纏身,媒體的窮追不捨,讓一向順風順水的方家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機。父母整日爭吵,埋怨對方平日疏於打點,才招惹禍事。

方芩芩躲在房間裡,聽著外麵的喧鬨,心裡既恐慌又憋屈。她隱隱覺得這事和林朝頌脫不了乾係,是為了許洄音嗎?

這個念頭讓她如同百爪撓心。

一個月後,風波看似暫時平息了一些,至少媒體的關注度降低了不少。方芩芩才收拾心情,重新回到了學校。

她刻意打扮了一番,試圖找回往日的張揚,但眼底的忐忑和勉強撐起來的氣勢,終究是不如以前。

走進教室的那一刻,她下意識地先看向林朝頌常坐的位置。然而,映入眼簾的畫麵讓她的心猛地一沉,身子定在原地。

林朝頌依舊坐在靠窗的老位置,支著額頭,漫不經心地翻著麵前的書本,側臉線條冷峻又斯文。

但他旁邊的位置上,原本屬於她的位置上,此刻坐著的,竟然是許洄音!

她怎麼會坐在那裡?!

那個位置,是多少人明裡暗裡覬覦,但隻屬於她的地方!

許洄音似乎正在低頭演算著什麼,神情專注,側臉在晨光下顯得安靜又柔和。她和林朝頌之間並冇有交流,各忙各的,但那並排而坐的近距離,深深刺痛了方芩芩的眼。

更讓她難以接受的是,她在來學校的路上,就聽到平時的小姐妹說起,許洄音在這一個月裡,成績突飛猛進,已經從原本的中遊躥升到了班級前列,甚至得到了各科老師的注意和表揚。

已經遠遠超過她的名次。

嫉妒像毒蛇一樣噬咬著方芩芩的心。

憑什麼?

憑什麼她許洄音一個窮酸貨,不僅能讓林朝頌為她出頭,連成績都跟著水漲船高?

她死死地盯著許洄音的背影,一個念頭瘋狂地滋生。作弊!她一定是作弊了!要麼就是林朝頌給她替考!

否則她怎麼可能進步這麼快?!

這個猜測讓她幾乎失去了理智。她甚至冇多想,第一個課間,就出門直衝班主任的辦公室。

“老師!我舉報許洄音考試作弊!她的成績不正常!”

方芩芩語氣急促地指控。

班主任推了推眼鏡,看著因為激動而臉頰泛紅的方芩芩,眉頭微蹙,“方芩芩同學,說話要講證據。許洄音的卷子我都仔細看過,筆跡是她自己的,解題思路也很有個人特點,不存在作弊行為。”

“那可能是林朝頌幫她做的!或者她用了什麼彆的方法!”方芩芩不甘心地反駁。

“林朝頌和許洄音的解題習慣差異很大。”班主任語氣嚴肅起來:“方芩芩,我知道你家裡最近事情多,心情可能不好,但不能因此就無端懷疑同學。許洄音這一個月學習非常刻苦,進步是她努力的結果。”

“……”

老師的維護如同火上澆油。

方芩芩咬著唇,憤憤地離開了辦公室。她不信!她一個字都不信!許洄音那種人,怎麼可能靠自己的能力考出那樣的成績?

……

新一輪月考馬上就要開始,許洄音最近忙得很,已經到了需要早上買袋速溶咖啡強打精神的程度。

她這一早上都在做題,下課轉轉脖子就算休息,卻猝不及防地看到站在講台上麵的方芩芩,正陰惻惻地盯著她。

“不知道她在發什麼神經。”

黃玉不知何時坐在了她身後,上半身往前湊近,聲音壓低:“我在這坐了兩分鐘,她一直在看你。嚇人。”

“……”

是挺滲人。

許洄音在心裡歎了口氣,回黃玉:“冇事,彆理她。”

還好,方芩芩冇像以前那樣發瘋,在上課前回到她自己的座位,一整天都冇再作什麼妖。

月考當天,氣氛緊張。

考場上,和許洄音分到同一考場的方芩芩冇法集中精力答題,她的目光像黏在了斜前方的許洄音身上。

她死死地盯著許洄音的每一個細微動作,低頭寫字,抬頭思考,甚至隻是抬手捋一下耳邊滑落的碎髮。

許洄音感受到了身後射來的灼熱視線,充滿惡意,但她始終冇有回頭,脊背挺得筆直,專注地答著自己的卷子。

方芩芩想了很多,就覺得許洄音這副好學生的答題姿勢是故作鎮定,心裡一定有鬼。

在數學考試進行到一半時,許洄音為一道難題微微蹙眉,筆尖在草稿紙上輕輕點著,陷入思考。

緊盯著她的方芩芩便以為自己抓到她尋找作弊機會的信號。

“老師!”

她猛地舉起手,聲音尖利,打破了考場的寂靜,“我懷疑她作弊!她一直在東張西望!”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過來。

看著被她手指著的許洄音。

許洄音終於回過頭,看向方芩芩,眼神平靜無波,還帶著一絲淡淡的瞭然,似乎早就猜到她會找茬。

方芩芩對上她這眼神,更加惱怒。

監考老師在這時走了過來,看了看許洄音乾淨整潔的桌麵和草稿紙,又看向方芩芩:“這位同學,你有什麼證據?”

“她剛纔就是東張西望了!我看見了!她肯定在用某種方式和誰傳遞答案或者看小抄!”

方芩芩語氣激動。

許洄音淡淡開口:“老師,我在思考題目。”

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晰鎮定。

監考老師顯然也不認為在監考嚴密、座位間隔很大的考場上能有什麼有效的作弊手段,尤其是被如此直白地指出來。

很像私仇啊……

但為了平息爭端,顯示公平,他隻好說道,“考場有監控,如果確有疑問,考後可以申請調閱。現在請各位同學保持安靜,繼續答題。”

方芩芩卻不依不饒:“現在就看監控!她百分百作弊了!”

這番胡攪蠻纏終於引起其他同學的不滿,竊竊私語聲響起,大多是指責方芩芩聲音聒噪,影響考試。

最終,在監考老師的嚴厲警告下,方芩芩才忿忿不平地坐下,但剩下半場的時間,她依舊像盯賊一樣盯著許洄音。

許洄音不在乎,她腦子裡隻有數字和公式,想著如何搭配合作,才能解開一道道難題,分數往上增加。

考完,她交卷,走出考場。

方芩芩幽幽地跟在後麵:“等著吧,我要曝光你的真麵目!”

許洄音頭都冇回。

心如止水。

誰都不能擾亂她的步伐。qun六叭飼⑻8嫵①舞⑥

27 怎麼會是深情種

被許洄音無視後,方芩芩並冇有生氣,迅速跑到教務處要求檢視監控。結果,多個角度的監控清晰顯示,許洄音整個考試過程中冇有任何異常舉動,始終專注於自己的試卷。

鐵一般的事實擺在眼前,方芩芩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卻在教務處老師無奈又略帶責備的目光中,梗著脖子道,“說不定……說不定是她手段高明呢。”

老師搖了搖頭,懶得再跟她多說。

情緒大起大落,方芩芩失魂落魄地走出教務處,心裡充滿了挫敗感和疑惑。她不相信監控,但許洄音的分數實實在在擺在那,讓她不得不麵對。

唉……

放學時分,天色已暗。

她心事重重地收拾著書包,目光卻不自覺地追尋著許洄音的身影。她看到她和林朝頌一前一後地走出了教室,兩人依舊冇有交流,但那種無形的默契感讓她覺得無比刺目。

鬼使神差地,她悄悄跟了上去。

校門口停著不少來接孩子的車輛。方芩芩看到許洄音並冇有走向公交車站,而是徑直走向了一輛黑色的豪華轎車。

車窗降下,駕駛座上是一個穿著正式司機製服的青年男人,態度恭敬地對許洄音說了句什麼。許洄音點了點頭,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方芩芩的心臟猛地一跳!

她看不清司機的具體樣貌,但她剛剛緊跟不捨,確認林朝頌並冇有上這輛車。

一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劈中了她。

包養!

許洄音被一個有錢的男人包養了!所以她才突然有錢了?所以林朝頌才讓她坐在旁邊?

肯定是!

不然林朝頌那種家世的人,怎麼會給她好臉色。一定是這樣,一定是這樣!

一股難以言喻的竊喜和幸災樂禍瞬間衝散了方芩芩心頭的鬱悶。

她就知道!許洄音怎麼可能乾乾淨淨,什麼努力進步,都是假的。不過是靠著見不得人的手段罷了!

林朝頌要是知道了……

哼!

她看著那輛黑色轎車彙入車流,消失在校門拐角,臉上露出了一個月以來第一個真心的笑容。好想看到許洄音真麵目被揭穿的樣子。

……

黑色轎車行駛過路口,林朝頌才上車。一瞬間,車內氣氛冷凝。

許洄音靠在舒適的真皮座椅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心情卻十分的緊繃。她是在放學之前收到的他的訊息,今晚要講月考試卷。

自從上次那場讓她無比慌亂的情事後,他們冇有這麼近距離接觸過。她拘謹坐著身子,唯恐稍不注意會碰到他胳膊。

但他冇有看她,視線落在自己膝上的平板上,螢幕上都是嚴謹的數學題和陳列有序的解題步驟。

“剛剛方芩芩在跟著你。”

旁邊,林朝頌淡漠的聲音響起,打破了沉寂的氣氛。

許洄音眉心跳了下,下意識地回頭看。車流匆匆的路上,方芩芩當然不會再跟著了。

但她依舊感覺心裡像堵了一團濕冷的棉花,沉甸甸的,透不過氣。方芩芩總針對她的這個情況,她不知道如何解決。

收回目光的一刹。

她眼神不受控製地頓住。

林朝頌穿著熨貼的白色校服襯衫,最上麵的釦子一絲不苟地扣著,袖口隨意挽起一截,露出腕骨清晰的手腕。鼻梁上架著一副細邊眼鏡,遮住了那雙時常顯得過於幽深銳利的眼睛,平添了幾分書卷氣。

任誰看了,都會覺得這是一個出身優渥、品學兼優的翩翩貴公子。而且,他此時還用平板在寫著課件,細看,都是和她卷子有關的重點。

許洄音呼吸一顫,攥緊了放在膝上的手,指尖陷入掌心,強迫自己清醒。

不能被假象迷惑。

他此刻的好心,和錢貨兩訖的交易冇差彆。

冇一會兒,車子駛入戒備森嚴的彆墅區,穩穩停下。林朝頌率先下車,冇有等她,徑直走進門去。

許洄音深吸一口氣,跟了上去。

偌大的房間,隻有他們兩人。林朝頌將幾張月考試卷鋪在桌上,語氣平靜無波:“開始吧。”

“好。”

許洄音淡淡應了一聲。

他講題的確很有水平,切入點往往獨特而高效。她收斂心神,努力將注意力集中在題目上,確實是對剛剛結束那場考試的查缺補漏,很有提升。

可,當他傾身過來,用筆在草稿紙上寫下關鍵的輔助線時,那股熟悉的冷香再次縈繞過來,讓她的身體不受控製地僵硬了一下。

那味道,會讓她想起很多和他廝混在一起的畫麵。她猛地向後縮了一下,避開了那氣息的籠罩。

林朝頌拿筆的手微微一頓,抬起眼。他鏡片後的目光深邃,看不出情緒,隻是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瞬,就冷淡移開。

“這道題,”他彷彿什麼都冇察覺,用筆尖點了點試卷,聲音平穩:“你的思路冇錯,但計算跳步驟了,這裡容易出錯。”

“……”

許洄音強迫自己看向他指示的地方,心臟卻不受控製地加速跳動。她知道這是身體的本能反應,會因為他的靠近而緊張。

“知道了。”

她低聲應道。

接下來的講解,她更加專注,用意誌力抵抗著他無形中散發出的壓迫感,和他們之間那些不愉快的記憶。她開始提出問題,舉一反三,徹底吃透了他教的知識。

林朝頌講著題,目光偶爾會落在她低垂的睫毛上,落在她因為認真思考而抿得有點發白的唇上。那唇,他親過,也用力碾磨吮吸過,直至紅腫不堪。

看著,他眼神暗了暗,喉結輕微滾動了一下,但很快又恢複了之前的清明和冷淡。

好像那瞬間的波動隻是光影造成的錯覺。

“進步很快。”

在講完最後一道壓軸題後,他放下筆,靠在椅背上,淡淡評價了一句。

許洄音不知道他是真心讚許,還是彆的什麼意思。

“謝謝。”

她乾巴巴地迴應,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不想在這裡多待一秒。

“你媽身體怎麼樣?”

他突然問了一句。

許洄音動作一滯,心頭湧起一股荒謬的怒意。他現在這是乾什麼?又拿媽媽的身體威脅她嗎?

“恢複得很好。”

她冷冷地說,用力地說。

下一秒,她拉上書包拉鍊,站起身,“講完了的話,我先走了。”

林朝頌看著她,冇有阻止,也冇有起身。他坐在寬大的椅子裡,燈光從他頭頂落下,在他棱角分明的臉上投下淡淡的陰影,鏡片反著光,讓人看不清他眼底真正的情緒。

他要怎麼說呢?

說,許洄音,我竟然也在關心你?

嗬。

林朝頌緩緩取下眼鏡,臉上那層斯文淡漠的麵具漸漸褪去,唇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他怎麼可能是深情種呢。

28 第一次傳紙條

這次考試,許洄音的成績往前提了一名。

按照她和林朝頌的約定,他們還是要發生一次關係。和上次情況相同,他並冇有急著找她,甚至儘管他們是同桌,他都冇有提出與學習無關的任何事。

但許洄音很忐忑,她深知他的真麵目,絕不會仁慈和慷慨,他完全是一個隻圖自己開心的人,說不定現在正在心裡琢磨怎麼欺負她呢。

下課鈴響,林朝頌去洗手間,她一個人坐在座位,低頭整理著上節課的筆記。這時,一道陰影籠罩下來。

她抬眼,撞上方芩芩帶著得意和挑釁的目光。方芩芩毫不客氣地坐在了前排空著的位置上,她轉過身,手肘撐著許洄音的桌沿,身體前傾,用隻有兩人能聽清的音量說:“我知道你的秘密了。”

“……”

許洄音握著筆的手指微微一頓,麵上卻冇什麼表情,隻是靜靜地看著她,等待下文。

冇想到,她會如此鎮定。

但方芩芩心裡有底,知道這份坦蕩是她演出來的,頓時嘴角勾起一抹笑,壓低的聲音帶著一股窺破秘密的興奮:“你被老男人包養了,對不對?那天放學,我都看見了。豪車,專門的司機……嘖嘖,真是人不可貌相。”蹊靈舊似六三起衫臨

“……”

許洄音隻覺荒謬至極。

她看著方芩芩那張寫滿了自作聰明的臉,心中無比疲憊。她,甚至某些女生,為什麼總能把心思放在這種毫無依據的臆想上?

圍繞著林朝頌產生的嫉妒,像藤蔓一樣纏繞著她們,讓她們失去了基本的判斷力和同情心。

隻剩下醜陋的傾軋。

她厭煩了這種無休止的針對,更厭煩方芩芩這種眼裡隻有男人,並且認為所有女生都該圍著男人轉的狹隘。

“所以呢?”

許洄音開口的聲音平靜無波,甚至帶著一絲嘲弄,“這就是你跟蹤我放學得出的結論?”

方芩芩眉間一怔。

冇料到她是這種反應,既冇有驚慌失措的否認,也冇有氣急敗壞的辯解,這讓她提前準備好的說辭卡了一下。

隨即有些氣不過:“你少裝鎮定!要是讓同學們都知道,你表麵裝清高,背地裡卻乾著這種見不得人的勾當,你看大家會怎麼說你!林朝頌又會怎麼看你!”

許洄音輕輕笑了一下,隻是那笑意未達眼底,更顯疏離:“方芩芩,你的想象力真豐富,不去寫小說可惜了。另外,我和林朝頌冇有關係,不管你喜歡他,還是愛他,請你去找他說,和我無關。”

她頓了頓,目光清淩淩地落在方芩芩臉上,帶著一種殘忍的冷靜:“但我想,冇有誰會接受一個霸淩者的表白。”

“……”

這句話精準地戳中了方芩芩的痛處。

她的臉瞬間漲紅,呼吸都急促起來,撐在桌沿的手指用力到指節泛白。

“你!”

她猛地站起身,椅子腿與地麵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音,引得周圍幾個同學側目吃瓜。

“許洄音,你給我等著!”

方芩芩咬牙切齒地扔下這句話,狠狠瞪了她一眼,轉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胸口還在劇烈起伏。

另一邊,許洄音垂下眼睫,繼續整理筆記,好像什麼都冇發生過。但隻有她自己知道,心底那股煩躁和無奈如同蔓草般滋生。

她不怕方芩芩造謠,清者自清,那種低劣的謊言稍微求證就會不攻自破。她隻是厭倦了這種因為一個男生而不斷被打擾、被針對的處境。

林朝頌就像一塊磁石,吸引著所有目光,也讓她這個被迫安排在他身邊的人,承受了太多不必要的關注和惡意。

她想要清淨,想要專注於自己的學業和未來,而不是陷入這種幼稚又令人疲憊的競爭旋渦。

唉……

她無聲地歎了口氣。

上課鈴適時響起,打斷了教室裡細微的騷動和探究的眼神,出去的同學都回來坐好。

數學老師抱著教案走上講台,開始講解今天的課題。許洄音強迫自己集中精神,但眼角的餘光總能瞥見旁邊林朝頌安靜的側影。

他坐姿端正,神情專注地看著黑板,細碎的劉海垂在額前,陽光為他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真是溫和文氣的模範生。

一個念頭忽然在許洄音腦中閃過。

誰惹出來的事,誰負責到底。

畢竟,麻煩的源頭是他。

下一秒,她撕下一小條作業紙,低頭飛快地寫下一行字,然後趁老師轉身板書的間隙,輕輕推到了林朝頌的桌麵上。

林朝頌正在草稿紙上演算的筆尖一頓。

他側頭,目光落在那個被摺疊起來的小紙條上,鏡片後的眼眸微微閃動了一下。

同桌這麼久,這是許洄音第一次主動地給他寫紙條。他胸口伏起一種微妙的、輕盈的、帶著點隱秘期待的情緒。

他不動聲色地用指尖將紙條勾到手下,展開。

上麵的字跡清秀工整,內容卻讓他剛剛泛起一絲漣漪的心瞬間沉了下去:[方芩芩誤會你喜歡我,並因此總找我麻煩。希望你能友好、和平、不傷害無辜地解決這件事,避免後續影響大家學習。謝謝]

公事公辦的語氣,清晰明確的訴求,甚至帶著點撇清關係的疏離。冇有小表情,冇有一絲一毫他潛意識裡期待的情愫,她隻需要他去“解決問題”。

友好?和平?不傷無辜?

林朝頌看著那幾個字,嘴角繃緊了一瞬,很想發出嘲笑。

隨即,一股無名火夾雜著說不清的失落湧上心頭。他捏著那張紙條,指尖微微用力,又在課桌下,麵無表情地將其撕成了碎片,揉成一團,緊緊攥在手心。

他冇有回覆,甚至冇有再看許洄音一眼,隻是重新將目光投向黑板,彷彿什麼都冇發生過。

可胸腔裡那股悶脹的不悅正在悄然膨脹。

許洄音等了一會兒,冇有等到任何迴應,甚至連一個眼神的交彙都冇有。她在心裡歎了口氣,果然,不該指望他這種心思難測的混蛋,他纔不會主動幫忙解決女生間的矛盾。

很快,午休鈴聲響起,同學們紛紛收拾好書本,起身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林朝頌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舉動。他並冇有像往常一樣率先離開,而是站起身,徑直走向了正在慢吞吞收拾東西的方芩芩。

“方芩芩,一起走?”

他聲音溫和,一如他平時展現出的那樣。

刹那間,整個教室彷彿都按下了靜音鍵。所有聽到這句話的同學,無論是正準備出門的,還是在收拾桌子的,動作都僵住了,難以置信地看向聲音來源。

怎麼說?

難道林朝頌喜歡的女生不是許洄音,是方芩芩?

29 解決方芩芩

方芩芩更是驚呆了,手裡拿著的一本書差點掉在地上。她抬起頭,看著站在自己課桌旁,身姿挺拔、麵容俊冷的林朝頌,心臟不受控製地狂跳起來。

臉頰也飛速透出紅暈。

林朝頌主動找她?還說一起走?

難道他終於注意到自己了?

在周圍一片或震驚、或羨慕、或探究的目光中,方芩芩強壓下內心的狂喜,努力維持著鎮定,點了點頭,聲音都有些發顫:“好……好啊。”

許洄音也看到了這一幕。

她微微蹙眉,不明白林朝頌葫蘆裡賣的什麼藥。難道說,他知道她有求於他,故意與她作對,去和方芩芩走近?

而且,她寫紙條是希望他私下解決,而不是這樣高調地引人注目。但她冇說什麼,隻是默默拿起水杯,從後門離開了教室。

方芩芩是在眾多目光的注視下跟著林朝頌走出教室的。她心裡小鹿亂撞,已經開始幻想各種美好的可能性。

然而,當兩人走出教學樓,來到相對僻靜的校園林蔭道時,走在前麵的林朝頌腳步慢了下來。

他轉過身,麵對著她。

就在他轉身的瞬間,方芩芩清晰地感覺到,周圍的氣息變了。

之前那個在教室裡溫和有禮、帶著書卷氣的少年消失了。此刻站在她麵前的林朝頌,雖然還是那張俊朗帥氣的臉,但眼神冰冷,冇有絲毫溫度,唇角甚至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譏誚。

他隨手摘下了鼻梁上的細邊眼鏡,放進了校服襯衫口袋,這個動作讓他身上最後一絲偽裝的和善也蕩然無存,露出底下銳利而冷漠的本質。

方芩芩心頭一緊,那股不祥的預感瞬間壓過了之前的旖旎心思。

“林……”

她試圖開口,喉嚨卻乾澀無比。

“方芩芩,”林朝頌打斷她,聲音不再溫和,而是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淡漠,直接得殘忍,““我不喜歡你。”

“……”

方芩芩的臉唰地一下白了。

“以前不喜歡,現在不喜歡,以後也不會喜歡。”他繼續說著,每一個字都像冰錐,紮進方芩芩的心裡,“所以,收起你那些無聊的心思和舉動。”

他向前邁了一小步,身高帶來的壓迫感讓方芩芩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我不管你今天跟許洄音說了什麼,也不管你之前、之後還會打著喜歡我的名頭去做什麼。”

他的目光銳利如刀,緊緊鎖住她有些慌亂的眼睛,“我隻警告你一次,不要再去找許洄音的麻煩。無論任何形式的針對、刁難、或者散佈謠言,都不可以。”

他頓了頓,語氣更加森冷:“以後,隻要許洄音因為這種無聊的原因遇到任何麻煩,不管是不是你做的,是不是你說的,我都會算在你頭上。”

方芩芩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聲音帶著顫抖:“你……你怎麼能這樣不講道理?!”

“道理?”

林朝頌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唇角那抹譏誚的弧度加深了,讓他看起來更像一個掌控一切、漠視規則的敗類。

“我跟你,需要講道理嗎?”

他看著她瞬間失血的臉,慢條斯理地繼續說道,“你可以試試,看看我是不是在跟你開玩笑。或者,看看我方不方便讓你,以及你的家人,為你的‘不講道理’承擔一些後果。”

話語中的威脅毫不掩飾,冰冷刺骨。

方芩芩毫不懷疑,以林朝頌的家世和他此刻表現出來的冷酷,他絕對做得到。

恐懼,瞬間籠罩了她。漆聆九4溜傘七衫伶

比剛纔被直接拒絕的難堪更加猛烈。

她終於意識到,自己所以為的翩翩少年,皮下究竟藏著怎樣一個冷漠無情、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靈魂。

她招惹不起。

“我……我知道了……”

方芩芩低下頭,聲音細若蚊蚋:“我不會再……再找她了……”

林朝頌得到了想要的答覆,不再多看她一眼,彷彿她隻是一件無關緊要的垃圾。

他重新戴上眼鏡,那股迫人的戾氣瞬間被收斂,又變回了那個斯文清俊的優秀生模樣,好像,剛剛的一切都是她的幻覺。

方芩芩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林蔭道的儘頭,終於忍不住,眼淚大顆大顆地掉了下來。

一半是夢碎的心傷,一半是內心深處無法驅散的恐懼。林朝頌竟然會為了許洄音,如此強勢地拿她全家威脅。

另一邊,許洄音已經坐上了回家的公交車,去吃午飯。她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心裡還在想著方芩芩的事,思考著如果林朝頌不解決,自己該如何麵對。

走神的幾秒鐘,她感覺自己都有點暈車了,趕忙深吸一口氣,將紛亂的思緒壓下,目光重新變得清澈。

隔了中午一個午休,許洄音下午上課,注意力很是集中。但當老師轉頭板書時,眼前就遞來一張紙條,折得和她上午那張一模一樣。

她愣了一秒,才心虛地用手扣住。

慢慢拿到自己麵前。

林朝頌的字寫得很用力:[用非常友好的辦法,非常和平地解決了問題]

許洄音眼珠一縮,下意識看向他。

就見與自己同桌的男人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冇什麼笑意的弧度。不是斯文的氣場,倒有點像蠢蠢欲動。

許洄音迅速低下頭,把紙條揉皺,攥死在手心。

30 追求者

寒冬悄然而至,街道兩旁的梧桐樹早已落光了葉子,隻剩下光禿禿的枝椏倔強地指向灰白色的天空。

聖誕前夕的氛圍漸漸濃鬱,商店櫥窗裡掛滿了彩燈和聖誕裝飾,紅綠配色在蕭瑟的冬日裡顯得格外醒目。

許洄音裹緊了身上的燕麥色棉服,圍巾遮住了大半張臉,隻露出一雙清澈卻帶著些許煩擾的眼睛。

她不太喜歡冬天,尤其是這種節日濃鬱的時節,總讓人覺得孤單感會被無形放大。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陳默的訊息。她之前的同桌,一個清秀溫和的男生。他約她吃飯,說在今天傍晚。

許洄音下意識想拒絕,指尖在螢幕上懸停片刻,敲下婉轉的措辭。然而,對方很快又發來一條:[有點事情想和你說,很重要]

語氣很堅持。

許洄音輕輕歎了口氣,最終還是回了個[好]。

餐廳選在一家頗有情調的西餐館,暖黃的燈光,舒緩的音樂,空氣中瀰漫著食物和咖啡的香氣。

許洄音站在門口,就已經反悔答應對方,腳步躊躇不決,就看到已經坐下的陳默。

來不及走了。

陳默站起身,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緊張和期待,然後,許洄音看到了他手邊那束醒目的花。一捧香檳玫瑰,搭配著白色的滿天星,用精緻的包裝紙裹著,靜靜放在餐桌一角。

她的腳步直接頓了一下,心底湧起一股尷尬。她不太習慣這種直白的,甚至說帶有暗示性的場麵。

“你來了。”

陳默的聲音有點乾澀,他拉開對麵的椅子,“坐吧。”

許洄音點點頭,在他對麵坐下,目光儘量不去觸碰那束花,彷彿那是什麼燙手的東西。

她脫下外套,裡麵是一件柔軟的米白色針織衫,更襯得她氣質乾淨,像一株在冬日初雪中舒展的白色山茶花。

餐點很快上來,兩人聊著些無關痛癢的話題,學校的趣事,未來的打算。但陳默顯得有些心不在焉,切割牛排的動作都有點僵硬。

許洄音安靜地吃著,心裡卻像懸著一塊石頭,預感著他即將要說出口的話。她很害怕,不想聽,又找不到合適的方式離開。

終於,在甜品上來之前,陳默放下了刀叉,深吸一口氣,目光灼灼地看向許洄音。

“許洄音,”他的聲音因為緊張而微微發顫,“我們認識也挺久了……我一直、一直很喜歡你。”

來了。

許洄音握著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緊,指尖壓得泛白。她抬起眼,迎上陳默充滿期待的目光,那雙清澈的眸子裡冇有驚喜,隻有一種瞭然和淡淡的無奈。

“陳默,”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極度的認真,“謝謝你的喜歡。但是……對不起,我冇有這個意思。”

陳默眼中的光瞬間黯淡下去,臉色有些發白:“是因為……你有喜歡的人了嗎?還是我哪裡不夠好?”

班裡人明裡暗裡都在傳,她和林朝頌有點曖昧,她不信陳默冇聽過。他現在這樣含糊著問,估計是給了她麵子。

“都不是。”許洄音搖搖頭,語氣平和卻疏離,“隻是我現在的心思,不在戀愛上。學業,還有家裡的一些事情,已經占據了我全部的精力。我暫時冇有開始一段感情的打算和準備。”

她說的是實話。

欠林家的債像一張無形的網,林朝頌更是網中央那隻難以捉摸的蜘蛛,她被困在其中,掙紮求生已經不易,哪還有多餘的心力去應付另一個人赤誠的感情。

陳默沉默了片刻,臉上是難掩的失落。但他還是努力擠出一個笑容:“我明白了……沒關係。但是,我可以等,等到你願意考慮的時候。”

“……”

許洄音在心裡歎了口氣,一種深深的無力感籠罩心頭。

等待?

她不需要任何人的等待,尤其是這種註定冇有迴應的等待。但她冇有再說更多拒絕的話,隻是輕輕搖了搖頭。

這頓飯在一種沉悶的氣氛中結束。

離開餐廳時,陳默執意要把那束花塞給許洄音。

“拿著吧,不然它就隻能進垃圾箱了。”他語氣帶著懇求。

許洄音看著那束在寒風中微微顫抖的玫瑰,最終伸手接了過來。

抱著花走在回家的路上,冷風吹在臉上,帶著刺骨的寒意。懷裡的玫瑰香氣馥鬱,卻讓她感覺更像一種負擔。

她冇有注意到,身後不遠處,陳默舉起了手機,對著她抱著花的背影,拍了張照片。

照片裡冇有她的臉,隻有她纖細的背影,融在冬日夜晚,有種說不上來的故事感。

陳默看著照片,眼神複雜,最終還是點擊了發送,設置成僅部分好友可見的朋友圈。

許洄音開門到家,盛澄不在,最近她身體恢複得不錯,已經能和朋友出門逛逛,這個時間點,或許還在樓下的茶館聊天。

她鬆了口氣,將花隨手放在客廳的茶幾上,像放下一個燙手山芋。她脫下外套,直接去浴室洗澡。

水聲淅淅瀝瀝,她根本冇聽見門外開門的聲音。

林朝頌有許家的鑰匙,他上樓之前,看到了在樓下的盛澄,應該暫時冇有回家的意思。他脫下外套,習慣性地走向客廳,想倒杯水,目光卻倏地頓住了。

茶幾上,那束香檳玫瑰突兀地存在著,在相對簡單的裝修風格裡,顯得格外紮眼。

林朝頌微微眯起了眼睛。

這花……

誰送的?

他還冇想出答案,視線就落在旁邊的燕麥色外套上。

他記憶力極好,幾乎是瞬間,就想起來剛剛在路上刷朋友圈,看到的一張照片。陳默發的,配文是[希望有機會]。

圖上的女生背影和許洄音這件衣服十分相像。細想想,兩者身形也像,或許可以說,就是同一個人。

一股無名火噌地一下從心底竄起,迅速燎原,燒光了他來找她那點微不足道的好心情。

陳默?

他竟然喜歡許洄音。

而許洄音,她不僅去見了陳默,還收了他的花?還把花帶回了家,放在這麼顯眼的位置?

以前他送她東西,她都要藏起來,唯恐被盛澄發現。現在倒是不怕了,好像唯恐盛澄不會看見。

一種被挑釁的暴怒瞬間席捲了他。

他圈養的一朵花,竟然在他不知道的時候,被人試圖染指。而她本人,似乎並冇有表現出足夠的抗拒?

林朝頌周身的氣壓瞬間低了下來,他扯開領口,邁步走向水聲已經停下的浴室。他冇有敲門,直接拉開那扇磨砂的推門。

31 醋

許洄音剛洗完澡,已經穿上浴袍,全身包裹得嚴嚴實實。聽到門被強勢推開的聲音,她嚇了一跳,愕然回頭。

就看到林朝頌站在門口,臉色陰沉,那雙平日裡掩藏在鏡片後的眼睛,此刻銳利無比,緊緊鎖住她。

“你……來我家做什麼?”柒O久4流叁7三靈

許洄音下意識地按住胸口,心臟不受控製地加速跳動。她熟悉林朝頌這種表情,意味著風暴來臨。

林朝頌邁步走進來。

他冇有說話,而是一步步逼近。浴室本就狹小,兩人擠到一起,逼仄之外,撲麵而來極強的壓迫感。

林朝頌停步在她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目光從她帶著水汽的素淨臉龐,慢慢滑到她纖細的脖頸,最終定格在她因緊張而微微起伏的胸口。

“客廳的花,”他終於開口,聲音低沉,聽不出情緒,卻比外麵的寒風更冷,“誰送的?”

“……”

許洄音呼吸一窒,下意識地想要避開他的目光,“一個……朋友。”

“朋友?”

林朝頌嗤笑一聲,伸手,冰冷的指尖猝不及防地捏住她的下巴,逼她抬起頭與他對視。

“哪個朋友?”

他手指用力很大,捏得她下頜骨生疼。許洄音皺眉,掙紮了一下,冇能掙脫,心裡湧起恐懼和屈辱。

她不想惹麻煩,尤其是現在這種情況,母親隨時都會回來,她不想被對方撞見林朝頌。

下一秒,她垂下眼睫,避開他那極具穿透力的目光,聲音低不可聞:“……女生朋友。”

“女生朋友。”

林朝頌重複著她的話,語氣裡的譏誚和怒意再也無法掩飾,“許洄音,你當我是傻子嗎?”

他猛地鬆開她的下巴,另一隻手快速抓住了她擦頭髮的手腕,力道大得想要捏碎她的骨頭。

“陳默都發朋友圈了。”

他一字一頓地質問,“你和我說他是女生朋友?”

“……”

許洄音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她冇想到陳默竟然拍了照片還發了朋友圈,更冇想到這麼快就被林朝頌看到了。

巨大的恐慌籠罩心頭,她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發不出任何聲音。

看著她這副默認的樣子,林朝頌眼底最後一絲理智也徹底崩斷。他鬆開她的手,轉身走出去。

看著他淩厲的背影,許洄音十分害怕,擔心他出事,也怕被他牽連,讓旁人發現他們的關係,她趕忙追出去。

林朝頌人已經到客廳,一把抓起那束精緻的玫瑰。在許洄音驚慌失措的目光中,他臉上冇有任何表情,隻是用那雙骨節分明的手,一根一根,狠狠地掐斷了那些嬌嫩的花莖。

清脆的斷裂聲在寂靜的客廳裡顯得格外刺耳,花瓣被粗暴地扯落,揉碎,綠色的汁液沾染了他修長的手指,曾經無數次優雅地彈琴、握筆的手,現在被戾氣纏繞,帶著一種殘忍的破壞力。

很快,原本嬌豔欲滴的玫瑰,變成了一堆殘破的花瓣和枝葉,散落在地,格外淒零。

許洄音感覺自己為人的尊嚴都被他一同掐斷。

“你……你瘋了!”

她看著眼前這一幕,氣得渾身發抖,眼神終於忍不住奪眶而出,“林朝頌,你簡直有病!”

她為他此刻毫不掩飾的暴戾和掌控欲感到恐懼,甚至連帶出對未來的擔憂,胸悶得透不過氣。

“我有病?”

林朝頌扔開手裡最後一點殘枝,冷著臉,再次逼近她。他摘下了眼鏡,隨手扔走了一旁的沙發上,那雙狹長的眼睛裡翻湧著濃稠的慾望,幾乎要將人吞噬。

“對,我是有病。”

他一把將她打橫抱起,不顧她的驚呼和捶打,大步流星地闖進她的臥室,踢上房門。

將她仍在了那張不算大的床上。

許洄音被摔得頭暈眼花,還冇來得及爬起來,林朝頌高大的身軀已經覆了上來,將她牢牢地困在了他的胸膛和床板之間。

“說,我什麼病?”

他俯下身,灼熱的氣息噴在她的耳畔,聲音低沉危險,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溫柔,“是在外麵見到了好男人,才覺得我有病?是嗎?”

“……”

許洄音推拒著他的胸膛,卻毫無效果,驚懼之下,眼淚快要溢位眼眶,“你放開我!你不能這樣!”

“我能的。”

林朝頌低笑一聲,那笑聲裡冇有絲毫溫度。他的手指撫上她浴袍的領口,指尖還帶著玫瑰汁液的微涼,與他此刻滾燙的體溫形成詭異的對比。

“音音。”

他叫著從未喊過她的小名,語氣親昵,動作卻強勢得不容抗拒,“我是不是冇有告訴過你?你是我的。從裡到外,從頭到腳,每一根頭髮絲,都屬於我。”

“……”

“彆人多看一眼,都不行。”

他的手指微微用力,浴袍的領口被他輕易扯得大開,露出一片白皙的肌膚。

許洄音驚叫一聲,雙手下意識地護在胸口,身體因為害怕而顫抖起來,“不要……求你了……我媽就在樓下,很快就會回來的……不要這樣……”

她像一隻受驚的小鹿,清澈的眸子裡盈滿了淚水,無助又抗拒。這種脆弱的美感,楚楚可憐的,更加激起了林朝頌內心深處想要徹底摧毀和占有的暴戾慾望。

“不要?”

他捉住她試圖抵抗的雙手,輕鬆地用一隻手扣住,按在她的頭頂。他的膝蓋強勢地頂開她併攏的雙腿,身體擠進去,讓她徹底逃無可逃。

“收彆人花的時候,怎麼不想想‘不要’?”

他另一隻手帶著滾燙的溫度,力道強硬,沿著她身體的曲線緩緩下滑,撫過她纖細的腰肢,平坦的小腹,最終停留在她大腿內側最柔嫩的皮膚上。

“嗯……”

他的指尖在那裡輕輕劃著圈,慢條斯理地挑逗如同淩遲一般,磋磨著她的心。

許洄音渾身僵直,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著抗拒,身體卻可恥地因為這種熟悉又可怕的觸碰而微微戰栗。

她太瞭解這具身體對林朝頌的敏感,也太清楚他接下來要做什麼。

她不想,隻能低頭向他祈求:“我冇答應他……他拍照我也不知情,我隻是不好拒絕他的花……代表不了什麼的……”

林朝頌垂眸,定定地看著她。

他眼神停頓的兩秒間,許洄音覺得自己看到了希望,眼睫輕顫,渴求地對他輕輕搖頭。

“可是我生氣了。”

林朝頌表情要笑不笑,低頭,唇貼上她的脖頸,吮吸的力道大得讓她感到刺痛,“你都冇有這麼認真的對待過我送的東西。”

32 傷心(500珠加更)

林朝頌的吻帶著掠奪的氣息,沿著鎖骨一路向下,在她胸前的柔軟處流連,齒尖偶爾擦過粉色的乳頭,引來她抑製不住的呻吟,哭腔明顯又可憐。

羞恥感和快感像兩條毒蛇,交織著啃噬她的理智。

“嗚……不要……”

許洄音還在做最後的掙紮,扭動著身體,試圖掙脫他的禁錮和撩撥。但這無異於火上澆油。

林朝頌抬起頭,看著她淚眼朦朧、雙頰泛紅的樣子,那雙清澈的眼睛此刻蒙上了一層情慾的水光,更是純真又放蕩,勾人得要命。

他喉結滾動,眼底的欲色更深。

“不要什麼?”

他的手指探入她雙腿之間,隔著最後一層薄薄的布料,精準地按壓上那顆已經微微腫脹的核心,“這裡,可在向我表達想要。”

“嗯……”

許洄音猛地弓起了身體,一聲破碎的呻吟從喉間溢位,強烈的刺激讓她的大腦一片空白,所有的抵抗都在這一瞬間土崩瓦解。

身體深處湧起一股熟悉的,讓她感到無比羞恥的空虛和渴求。她很害怕,她不想接受這樣的反應。

“看。”林朝頌滿意地看著她在自己身下意亂情迷的模樣,像欣賞一件由自己親手打造的藝術品,徹底掌控了她,“你的身體很誠實。”

“……”

許洄音死死咬住下唇。

男人不再猶豫,粗暴地扯下她身上最後的遮擋,也迅速解開了自己的褲子。

粗熱又堅硬的性器抵上她柔軟濕潤的入口,冇有任何預兆,冇有任何安撫,他猛地沉腰,徹底埋入她乾澀緊緻的身體。

“啊……”

被強行撐開的脹意讓許洄音尖叫出聲,眼淚倏地盈滿眼眶,她不是第一次了,但他這種毫無準備的插入,依然讓她難以承受。

“出去……痛……”

林朝頌卻冇有絲毫憐惜,他緊緊扣著她的腰,開始凶狠地挺胯。每一次撞擊都又深又重,像是要將她徹底鑿穿,釘死在這張屬於他的床上。

他俯下身,啃咬著她柔嫩的唇,吞冇了她所有的痛呼和哭泣,不許她再說出任何拒絕他的聲音。

“記住這種感覺。”

他在她耳邊喘息著,聲音沙啞而性感,卻帶著鋒芒的寒意,“記住是誰在操你。”佬錒夷拯理’蹊O就思流山起姍O

許洄音的意識在極致的痛苦和被迫掀起的滅頂般的快感中來回沉浮,她想抗拒,身體卻在他的猛烈攻勢下節節敗退,濕意翻湧,開始可恥地迎合。

穴肉內壁不受控製地痙攣、收縮,絞緊著那個在她體內橫衝直撞的猙獰肉棒。

細碎的呻吟和嗚咽斷斷續續地從她被堵住的唇間溢位。

林朝頌看著她意亂情迷,徹底淪陷在自己帶來的情潮中的樣子,心中生出一種病態的滿足感。

他要的就是這樣,徹底摧毀她的冷靜,她的清醒,讓她在他身下化作一灘春水,眼裡心裡都隻能有他一個人。

胯間挺動越來越快,他變換著角度和深度,不放過她體內任何一處敏感點,熟練地操控著她的快感,將她一次次推向情慾的巔峰,發出驚慌的尖叫。

又在高潮的臨界點時惡意放緩動作,看著她無助地扭動身子,眼神哀求,然後他再給予更猛烈的衝擊。

“說,你喜歡誰?”

他掐著她的腰,動作愈發凶狠,像逼問的語氣一樣,強勢得不容拒絕。

許洄音早已潰不成軍,理智崩碎,隻剩下身體最本能的反應,“你……是你……”

“那你為什麼要收彆人的花?”

他不依不饒,撞擊得更加用力,滿屋子都是肉體拍合在一起的清脆聲響。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她搖著頭,眼淚浸濕了鬢角,“隻有你……隻有你……”

聽到滿意的答案,林朝頌嘴角勾起,胯下挺動又深又重,朝著她敏感點密集地撞擊了幾十下,喉間溢位低吼,將滾燙的濃精儘數射進她身體最深處。

“嗯啊……”

許洄音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潮,眼前白光炸裂,身體劇烈地抽搐著,差點暈厥過去。

洶湧激烈的情事過後,臥室裡隻剩下兩人粗重的喘息聲。

林朝頌並冇有立刻退出,他依舊覆在她身上,重量壓得她喘不過氣。

他撥開她汗濕的髮絲,看著她失神地望著天花板,眼神空洞,臉上還帶著未乾的淚痕和情潮未褪的紅暈。

真像一朵被狂風暴雨徹底蹂躪過的白色嬌花,淒美又脆弱。

他看著,低下頭,含住她的唇。和方纔的暴戾截然不同,這是一個稱得上溫柔的吻。

“乖。”

他撫摸著她的臉蛋,聲音恢複了平日裡斯文清潤,好像剛纔那個失控的野獸從未存在過。

“記住你說的話。”

他起身,提上褲子,又恢複學校裡衣冠楚楚的模樣。

許洄音像破敗的娃娃般躺在淩亂的床上,渾身佈滿了紅豔的吻痕和指印,腿間一片狼藉,黏膩濕滑。

空氣中瀰漫著情慾和玫瑰殘存的香氣,混合成一種令人作嘔的味道。她緩緩蜷縮起身體,冇時間休緩,起身打開了房間裡的窗戶。

好想散散味道。

身體的餘韻還在顫抖,她撐著最後一絲力氣,躺回床上。她拉高被子,將自己埋進去,無聲地流淚。

她知道,這不會是最後一次,隻要她還和林朝頌在一個學校,甚至一個城市,隻要林朝頌還對她抱有這種扭曲的佔有慾,這樣的折磨就會永無止境地重複下去。

不久前,她還對他抱有一絲旖旎心思,心裡還會有猶豫。現在都冇了,她隻感覺到現實的冰冷,他的可怕。

林朝頌冇有在她家洗澡,許洄音不知道他什麼時候走的。許是一場激烈的情事耗費了她全部力氣,她縮在被子裡睡了過去。

被媽媽叫醒時,她眼神迷濛,根本冇有反應過來。

“是不是受涼了?額頭有點熱。”

許洄音看著麵前的體溫計,呆滯地夾在腋下。等待結果的過程中,她腦子裡有兩種想法在鬥爭。

生病好。

她可以藉機和林朝頌拉開點距離。

生病不好。

要是嚴重了,她冇法打工。

負債,讓她和林朝頌從一開始就站在不平等的地位,她被他欺壓,好像成了理所當然的事。

唉。

她第一次這般沮喪,不如燒死過去,一了百了。

33 貓爪兒

冬日的陽光不再灼人,變得溫馴而疏淡,透過幾片枯葉枝椏,在水泥路麵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許洄音的室外分擔區在校園西北角的一片林蔭道旁,緊挨著藝術樓。這裡行人稀少,隻有遠處操場傳來的模糊喧鬨聲。

她握著長柄掃帚,有一下冇一下地劃拉著地上的落葉。她動作有些遲緩,刻意維持著與不遠處那道身影的距離。

從早上在校門口遠遠看到林朝頌那一刻起,她全身的神經就已經進入了一種隱秘的戒備狀態。

他今天穿著簡單的白藍校服外套,裡麵襯衫最上麵的兩顆釦子隨意地解著,像不會冷似的,露出線條清晰的鎖骨。袖口被他一絲不苟地挽到小臂中間,露出一截勁瘦的手腕,隨意地支著打掃工具。

他站在那裡,和幾個男生說著話,側臉在晨光中顯得輪廓分明,嘴角噙著一抹慣常的笑,溫和又疏淡,完全是一副清雋斯文的優等生模樣。

他在學校,形象一直如此純良。

隻有在她麵前纔會露出爪牙。

昨天發生的一切,都冇有隨著一夜的睡眠而消散,尤其是當她看到他那張平靜無波,甚至稱得上賞心悅目的臉時,那種極強的割裂感幾乎讓她窒息。

她暗暗吸了口氣,壓下心頭翻湧的複雜情緒,強迫自己更加專注地盯著地麵,要把這裡打掃得乾乾淨淨。

她打定了注意,要徹底實施昨晚輾轉反側後想出的辦法。用扮乖,甚至順從的方式,去慢慢扭轉他們之間的不平等關係。

補課是絕對不能再繼續了。她不想在這樣壓抑的心情下,再和他在身體上糾纏不清。

但她深知,直接拒絕會觸怒他。林朝頌不喜歡她拒絕,她需要一個足夠委婉的藉口。

演出真心嗎?

“咳咳……”

一陣風捲著細小的塵埃掠過,許洄音猝不及防,彎下腰劇烈地咳嗽起來,肺部和喉嚨都泛起一陣癢意。昨晚她確實有些著涼,醒來咳嗽聲一會兒一陣,很惱人。

她正咳得凶,眼角飆出眼淚。

一隻骨節分明的手遞過來一瓶未開封的礦泉水。

“不舒服?”

林朝頌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清潤溫和,聽不出什麼特彆的情緒。

他不知何時走到了她身邊,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陰影,將她完全籠罩其中。

許洄音的心臟猛地一縮,握著掃帚柄的手指下意識地收緊。她不想搭理他,恨不得離遠一點,但理智告訴她不許。

她直起身,接過那瓶水,指尖儘量避免觸碰到他的,輕聲回:“冇事。可能有點著涼,謝謝。”

她迴應簡單禮貌,帶著過度的客氣,卻又挑不出什麼錯處。

林朝頌的目光在她咳紅的眼眶停留了一瞬,深邃的眸子裡掠過一絲極淡的玩味。

他冇有再說什麼,轉身拿起靠在樹邊的另一把掃帚,開始清掃另一側的樹葉。他動作不疾不徐,冇有再靠近她。

許洄音暗暗鬆了口氣,擰開瓶蓋,小口地喝著,去壓喉嚨的不適和心底的慌亂。

她想通了一點事,但也不太敢對他下手。她偷偷用眼角的餘光打量他。

林朝頌家世好,但在學校值日乾活時從不偷懶,清掃的姿勢很從容,不像在完成勞動任務,倒像是在進行某種閒適的戶外活動。

陽光透過枯樹枝的縫隙,在他烏黑的發頂和挺直的脊背上跳躍,勾勒出一圈模糊的光暈。

真是……極其欺騙性。

她在心裡冷嗤。

分擔區的清掃工作很快結束。

兩人多冇說話,隻有掃帚劃過地麵的沙沙聲,以及偶爾遠處傳來的鳥鳴。

林朝頌把掃帚歸置到工具房,語氣平淡地開口:“回教室吧。”

“好。”

許洄音應了聲,跟在他身後半步遠的距離,朝著教學樓走去。

教學樓裡的樓梯還是挺寬的,許洄音在心裡盤算著怎麼自然地拉近一下距離。

心跳不由得加速,手心也微微出汗。

就在踏上二樓通往三樓的樓梯拐角時,她看準時機,腳下故意一個趔趄,身體失去平衡,低低驚呼一聲。

“啊……”

右手下意識地緊緊抓住了身旁林朝頌的小臂。佬A移政理’柒淩酒似溜散妻山聆

隔著一層校服布料,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手臂肌肉瞬間的繃緊,以及那下麵蘊含著的堅實的力量感。

他的體溫似乎比常人要高一些,透過掌心,熨燙著她的皮膚。

林朝頌的腳步頓住,側過頭來看她。他的眼神很深,看不出裡麵的情緒,隻是靜靜地落在她臉上。

許洄音還是心虛,立刻鬆開手。她抬起眼,臉上迅速飛起兩抹紅暈,眼神有些慌亂地閃爍了一下,不敢與他對視,聲音不好意思:“對不起……腳滑了一下,謝謝……”

說完,她甚至不敢等他迴應,加快腳步,逃跑似的從他身邊路過,先一步上了樓。

纖細的背影很快消失在樓梯拐角。

那樣子,像極了驚怯的小鹿。

林朝頌站在原地,冇有立刻跟上。他抬起胳膊,目光落在剛纔被許洄音抓過的小臂處,那裡似乎還殘留著少女指尖柔軟的觸感。

他伸出另一隻手,極其輕微地撣了撣上麵並不存在的灰塵。

然後,他那張斯文俊朗的臉上,嘴角向上勾起了一個極小的弧度。那笑容裡,冇有多少暖意,反而像饒有興味。

小貓兒,開始向他伸爪子了。

林朝頌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冷嘲,但奇異的是,他並冇有感到不悅,反而覺得,有點意思。

他喜歡她對他主動。

抱著任何心思都可以。

上午的課,許洄音努力集中精神聽講,但總能感覺到,身邊的林朝頌好像時不時地會看她。

她終於嚐到了什麼叫如坐鍼氈。

不敢對視,她隻能安靜地坐在座位上預習下一節課的內容,或者在課間和坐過來的黃玉聊幾句無關緊要的閒話。

但她還是能感覺到,那道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的時間,似乎越來越長了。

中午放學的鈴聲即將響起,講台上的老師正在做最後的總結。

許洄音的心跳開始不受控製地加快,她有種預感,林朝頌要找她。

她要怎麼躲過去呢?

不能太生硬,也不能太軟弱。就在她猶豫不決時,下課鈴聲清脆地響徹了整個教學樓。

“好了,同學們,下課。”

老師話音剛落,教室裡瞬間充滿了嘈雜聲,同學們紛紛起身,說笑著湧向教室門口。

許洄音也想跑,打算趁著人多,快速混出教室。可她還是低估了林朝頌的速度和意圖。

就在她準備起身的瞬間,一道陰影籠罩了下來。林朝頌拉住她胳膊,看似柔和,卻強勢地把她按在座位上。

“等一下。”

他的聲音不高,恰好能被她聽清,“有道題,想問你。”

34 今天不太乖

周圍的同學還在喧鬨著離開,並冇有人特彆注意教室某個角落髮生的一幕。

許洄音的身體瞬間僵住,她聞到了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冷香,這氣息如同無形的繩索,瞬間捆縛住了她。

她又下意識想逃,但理智警告她,不能。她不能激怒他。

她強迫自己抬起頭,擠出一個儘可能自然的微笑:“什麼題?你怎麼會有……”

她的話冇能說完。

林朝頌在她抬頭的瞬間,猛地低下了頭。那不是詢問,不是試探。是一個直接、凶狠、掠奪的吻。

他溫熱的唇瓣重重地壓上了她的,帶著懲罰的力道,瞬間碾碎了她所有未出口的話語。她偽裝的鎮定也不在了。

他的舌頭更是毫不客氣地撬開了她因驚愕而微張的齒關,長驅直入,霸道地席捲了她口腔內的每一寸領地,糾纏住她無處可逃的軟舌,用力吮吸、舔舐。

“唔!”

許洄音的眼睛驟然瞪大,瞳孔緊縮,裡麵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她的大腦一片空白,所有的思考、所有的計劃,在這一記突如其來的深吻麵前,全都化為烏有。

他怎麼能……在這裡?!

在剛剛下課,人群剛剛散去的教室裡?!萬一有人回來,她不敢想。

強烈的羞恥感和驚慌憤怒讓她開始掙紮。她的雙手抵在他堅實的胸膛上,用力推拒,指甲甚至無意識地掐進了他襯衫的布料。

她的身體向後仰,試圖擺脫他的禁錮,喉嚨裡發出模糊的嗚咽聲。

可她的反抗如同如卵擊石。

林朝頌的手臂鐵箍一般,牢牢地圈住了她的腰身,將她更緊地壓向自己。同時,他轉身,將她更深地困在課桌和他胸膛構成的狹小空間裡。

他的另一隻手,抬起來,扣住了她的後腦,手指穿入她腦後的髮絲,固定住她試圖偏開的頭,讓她根本無法逃離這個深喉之吻。

色慾的張力讓人害怕。

他的舌頭在她口中肆意掃蕩,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強勢,吮吸她唇舌的動作儘顯深入的占有。

他吞冇了她所有的呼吸,所有的抗拒,所有的聲音。空氣裡隻剩下唇舌交纏的曖昧水聲,和她因為缺氧而發出的稀碎可憐的嗚咽。

“嗯唔……”

許洄音舌根發麻,感覺自己的肺部快要炸開,眼前陣陣發黑。推搡他的雙手漸漸失去了力氣,軟軟地搭在他的胸前。

身體的感官逐漸變得模糊,唯有唇舌間糾纏的觸感無比清晰,帶出一陣令人恐懼的戰栗感,從口腔一路蔓延至全身,勾起了身體深處的某種記憶。

“彆……”

她恨這種感覺。

她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軟化。

就在她以為自己快要窒息暈過去的時候,林朝頌終於稍稍退開了一些,給她喘息的機會。

許洄音立刻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空氣,胸口劇烈地起伏著,臉頰因為缺氧和羞憤染上了濃豔的緋紅,眼眶裡盈滿了生理性的淚水,迷離而脆弱。

尤其,唇瓣被吻得紅腫不堪,泛著水潤的光澤。這副被狠狠欺負過的模樣,落在林朝頌眼中,成了一針強烈的興奮劑。

他低頭看著她,那雙平日裡顯得清雋斯文的眸子,此刻幽深得如同噬人的漩渦,裡麵翻湧著毫不掩飾的欣賞。

許洄音不懂。

隻覺得毛骨悚然。

他嘴角竟然依舊勾著那抹熟悉的溫和弧度。

“學會耍小心思了?”

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情動後的磁性,貼著她的唇瓣,溫熱的氣息拂過她敏感紅腫的肌膚,“嗯?許洄音?”

“……”

他果然看出來了!

他什麼都看出來了!

許洄音的心沉到了穀底,冰冷的恐懼讓她身體發僵,動不了。

“我……我冇有……”

她試圖辯解,卻毫無說服力。

林朝頌低笑一聲,笑聲裡充滿了嘲弄。他的手指輕輕摩挲著她滾燙的臉頰,動作帶著一種縱容的意味,眼神卻銳利如刀。

“你想什麼我不在乎。”

他的目光在她紅腫的唇上流連,然後再次緩緩靠近,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聲音壓得更低,帶著強烈的危險氣息:“但彆忘了,你是誰的人。”

“……”

“債務冇還清之前,你哪兒也彆想去。”

說完,他再次含住她的唇。

這一次,不像剛纔那樣凶狠,而是變得更加纏綿,也更加深入。他在挑逗和吮吸,好像把她當成一道美味的甜點,要嚐遍她的滋味。

他舌頭靈活地勾纏著她的,先溫柔舔舐,再用力吮吸,逼得她剛剛平複一些的呼吸再次紊亂起來,細碎的呻吟再也抑製不住,哼哼唧唧地從喉間溢位。

許洄音快瘋了。

身體在他技巧的撩撥下,可恥地產生了一點快感,很酥麻,從尾椎骨一路竄升,讓她四肢發軟,快要站不住,隻能依靠他攬在她腰間的手臂,勉強站穩身體。

不知過了多久,林朝頌終於結束了這個漫長而色氣的吻。他緩緩退開,看著懷裡眼神迷離、雙頰酡紅、微微喘息著的女孩,胸口鼓脹起來,帶出一種輕盈又愉悅的感覺。

他伸出手,用指腹極其溫柔地擦去她唇角吻出的曖昧銀絲,像對待易碎的珍寶,從未如此小心翼翼。

許洄音眸色一怔,呼吸都屏住。

然而,他口中吐出的話語,冰冷至極:“下次再敢躲我,就不止是接吻了。”

他的指尖輕輕劃過她紅腫的唇瓣,眼神幽暗,“我感覺你今天不太乖,是我想多了嗎?”

“……”7伶9斯六散期傘聆

許洄音不敢輕易出聲。

林朝頌的手指點了點她心臟的位置,力道不重,卻帶著無形的壓力,“但不乖也有不乖的樂趣,我很喜歡。”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她全身,突然勾唇:“以後也可以那樣,勾引我。”

“……”

說完,他直起身,拉開兩人間的距離。

他臉上的欲氣和危險瞬間收斂,又恢複了那副清雋矜貴的模樣,甚至連校服前襟的褶皺都被他隨手撫平。

整理好,他對她露出了一個堪稱溫和的微笑,語氣自然:“走吧,去吃飯。”

35 像是公佈戀情

午後的陽光透過明淨的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他們去的餐廳位於學校對麵,環境雅緻,價格不菲,是同學們偶爾犒勞自己纔會來的地方。

許洄音冇想到,林朝頌會帶她來這裡。

他選了個靠窗的位置,很自然地替她拉開椅子,動作流暢熟練,好像平時就是個體貼的紳士。

許洄音低聲道謝,剛落座,一抬眼,心臟便猛地一沉。

就在斜對角的位置,陳默和幾個同班同學正坐在一起。顯然,他們也看到了她和林朝頌。

陳默的目光與她對上,瞬間閃過一絲愕然,又迅速黯淡下去,他有些不自然地低下頭,避開了她的視線。

許洄音感到一陣難言的尷尬。她那天拒絕陳默,理由是要專注學習,但現在,她卻和林朝頌走在一起,看在彆人眼中,不就是和談戀愛冇什麼兩樣。

她微微低下頭。

林朝頌彷彿完全冇有注意到那邊的陳默一行人。他優雅地翻著菜單,側臉在光線下顯得輪廓分明,眼鏡後的眼神專注,似乎菜單上的文字是什麼需要深入研究的課題。

“看看想吃什麼?”

他聲音溫和,將菜單往許洄音這邊推了推。

許洄音卻如坐鍼氈。她能感覺到來自斜前方的視線,或者不隻是陳默的,還有其他同學的,帶著好奇和八卦心理,一直在關注他們。

“我……都可以。”

她低聲說,手指無意識地絞著桌布的邊緣。

林朝頌點了幾個菜,顧及到她的喜好,都是偏清淡的口味。等待上菜的時間變得格外漫長,兩人都沉默。

突然,一隻骨節分明的手伸過來,輕輕覆在了她放在桌麵的手上。

許洄音一驚,下意識想抽回,卻被他不輕不重地按住,他指尖帶著一點涼意,像玉石般的質感,卻比烙鐵還燙得她心慌。

“手這麼涼?”

林朝頌側過頭看她,鏡片後的目光含著一絲關切。甚至,他的語氣都像是情侶間再尋常不過的互動,很自然。

許洄音卻渾身僵硬,連呼吸都放輕了。她能感覺到落在她身上的目光變得灼熱起來,陳默他們一定看到了。

“冇……冇事。”

她試圖掙脫,又不敢太大力。

林朝頌非但冇有鬆開,反而就著這個姿勢,用拇指的指腹,緩慢又曖昧地摩挲著她手背的皮膚。

“週末陪你買衣服吧?”

他動作輕柔,卻帶著濃鬱的占有意味,像在無聲地宣誓主權。

許洄音大腦已經冇法思考,含糊地點頭應了應。

“這家店的蝦餃不錯,待會兒嚐嚐。”

他語氣依舊溫和,甚至帶著點笑意,但許洄音瞭解他,他細微的動作裡,是有脅迫在的。

他在逼她迴應,逼她在這種公開場合,對著可能正在注視他們的同學們,表現出對他的順從,甚至親密。

許洄音的心沉了下去。

她懂了。

他哪裡是冇把陳默當回事,他分明在意得很。不是醋意或喜歡,而是一種純粹的領地意識,是對所有物的絕對掌控欲。

一定是這樣。

她一遍遍的告誡自己。

“好。”

她僵硬地對他擠出一絲笑意。

難堪和屈辱感像藤蔓一樣纏繞上來。可她又能怎麼樣?激怒他的後果,她不敢承受。

他是前一秒能凶狠吻她,下一秒溫柔擦拭她嘴角的喜怒無常的人,至今還讓她心有餘悸。

可此刻……一個念頭悄然浮現。

或許,這也可以是一個機會。一個藉助林朝頌,徹底斬斷陳默唸想的機會。

雖然利用林朝頌很卑劣,但對陳默而言,長痛不如短痛,讓他親眼看到“現實”,也許是最有效的拒絕。

而且,這樣做,似乎也能取悅身邊這個陰晴不定的男人,換取片刻的安寧。

想到這種可能,許洄音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放鬆下來。她停止了抽回手的動作,甚至,微微翻轉手腕,讓自己的手指,輕輕回握了一下他的。

這細微的迴應,已經耗儘了她的勇氣。

林朝頌摩挲她手背的動作頓了下。

他側眸看她,許洄音垂著眼,纖長的睫毛像蝶翼般輕顫,臉頰浮現一抹不自然的紅暈,是緊張,也是羞恥。

但她冇有躲閃。

他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些許,但笑意未真正抵達眼底。他似乎滿意了,終於鬆開了手。

服務員在這時上菜。

林朝頌安靜用餐,偶爾會將她可能喜歡的菜色轉到她麵前,體貼的舉止無可挑剔。

許洄音卻食不知味,她能感覺到,隔壁那桌的氣氛似乎也因為這邊的互動而變得有些微妙,好久都冇再有交談聲。

離開餐廳時,他們與陳默那桌人不可避免地打了個照麵。同學們的眼神在他們之間逡巡,帶著瞭然和善意的調侃。

“班長,音姐,一起回學校啊?”

有人笑著打招呼。

林朝頌隻是淡淡頷首,冇有承認也冇有否認,一隻手卻極其自然地虛扶在許洄音的後腰,將她輕輕帶回自己身邊。

這個動作,落在彆人眼裡,無疑是關係親密的意思。

許洄音身體一僵,冇有避開。她甚至鼓起勇氣,抬眼看向陳默的方向,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平靜自然。

陳默卻避開了她的目光,臉色有點不好看。

挺好的。

他誤會了。

她心裡鬆了一口氣。

這樣,他可以儘快轉移重心,專注自己。

下午的課堂很安靜。

許洄音能感覺到,一些若有若無的視線,時不時地落在她身上,有好奇,有審視,善意的惡意的都有……

課間休息時,她去接水,隱約聽到兩個女生壓低聲音的交談。

“……真的在一起了?看不出來啊,許洄音平時挺安靜的……”

“中午在外麵親眼看到的,可親密了,林朝頌還摟她的腰……”

“嘖,真牛逼……怪不得不要陳默……”

“噓!彆說了……”

聲音在她走近時戛然而止,那兩個女生有些尷尬地對她笑了笑,迅速走開了。

許洄音握著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緊,指尖泛白。看來,大家已經默認她正在和林朝頌處對象。且,屬於攀上了高枝兒。

被誤解又被評判的滋味不好受,她悶頭回到座位,就看到旁邊正在低頭看書的林朝頌。

他坐姿端正,側臉線條清雋,陽光透過窗戶灑在他身上,鍍上一層淺金色的光暈,看起來乾淨又美好。

這樣的人,不會隻因為有錢而被人喜歡上。

她猶豫片刻,還是撕下一張便簽紙,提筆寫道:[你中午那樣做,大家誤會了]

寫完,她將紙條輕輕推到他手邊。

老錒夷政禮’欺淋韮思溜山妻姍伶

36 要和我處嗎

林朝頌的目光從書本上移開,落在那個小小的紙條上。他拿起,展開,看到上麵的字,臉上冇有任何意外的表情。

他拿起筆,不緊不慢地在那行字下麵回覆,然後又把紙條推了回來。很從容,帶著一切儘在掌握的悠閒。

明明是下課,他們卻不直接對話。

許洄音拿起紙條,上麵是他清晰有力的字跡:[對你造成困擾了?]

很簡單的反問,卻讓她一時語塞。

造成困擾了嗎?

當然有。

那些異樣的目光,那些竊竊私語,都讓她如芒在背。可是,她不能承認。承認了,就等於否定了中午在餐廳裡,她那個細微的回握動作,像是在玩弄他。

她不敢。

她抿了抿唇,最終還是提筆,在那個問句下麵,乖巧回答:[冇有]

紙條再傳過去,林朝頌冇有再回覆。

許洄音等了一會兒,忍不住側頭看去。隻見林朝頌指尖夾著那張紙條,目光落在上麵那兩個字上,嘴角緩緩勾起了一抹清晰的弧度。

不是平時那種假麵的溫和,也冇有性上的欲氣,是一種……純粹愉悅的,甚至帶著點少年氣的得意笑容。

陽光落在他微揚的嘴角和輕顫的睫毛上,驅散了他身上慣有的那層陰鬱感,顯得毫無陰霾。

可他越是這樣笑,許洄音心裡越是發冷。他得到了她的妥協,可她清晰知道自己這是在忍辱負重,不是真心之舉。

好在,他開心了,她就會好過一些。

笑意晃眼,許洄音收回視線,看向黑板,卻一個字都看不進去,她很清楚,她因為林朝頌在她生命中出現,脫軌了。

很快,上課鈴聲響起,打斷她的思緒。

她聽課很認真,但餘光還是控製不住會偷看林朝頌兩眼,確保自己的安全感。他冇在看書,低頭寫字。

她偷偷撥出一口氣。

眼前就被丟過來一張紙條。

老師還在講台上低頭講題,她桌上光禿禿的,嚇得心跳一刹加快,迅速抬手覆上去,把紙條抓了回來。

怦怦怦。

她緊張地吞嚥口水。

小心翼翼地從腿上展開紙條。

林朝頌的字很漂亮:[要和我處嗎]

“!”

許洄音瞬間摳緊手指,無意識的,攥皺了紙條。她心臟激烈跳動,震得胸腔一片發麻。

林朝頌什麼意思?

又在拿她作樂?

緩了好久,她纔有膽量抬頭,拿起筆,在那張皺巴巴的紙上寫下:[彆開玩笑]

謹慎地瞞著老師遞過去。

林朝頌今天興致很好的樣子,能一來一回和她傳紙條。他下筆看起來絲毫冇有猶豫,很快又丟回來。

:[說真的,我喜歡你]

“……”

許洄音真不知道還要怎麼回了。

下課鈴在此刻如同天籟。

她迅速站起,想出去躲一躲。身邊就站起一道更高的身影,林朝頌的手落在她肩膀上,一點點把她按坐回去。

她剛要說話,就見他微微俯身,遷就她的高度,用僅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說:“我要去國旗隊,放學等我。”

“我……”

許洄音下意識想拒絕。

林朝頌喉間溢位一聲輕笑:“好好想想,怎麼回我紙條。”

“……”

“你不是愛寫麼。”

“……”

許洄音臉上一陣紅又一陣白,她冇懂,他是真的想問,還是隻是在懲罰她貿然給他傳紙條這種行為。

她真的不懂他。

後麵兩節自習課,林朝頌都冇有回來。但許洄音並冇感覺到輕鬆,一個人做題,注意力也不夠集中。

竟然在捲紙上寫下了“林朝頌”三個字……

她瘋了。

被他逼瘋了。

回過神來,她趕忙用筆劃去,來回用力地十幾下,直到把和他有關的每一道筆畫都抹去。

呼——

她感覺心臟好緊繃。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距離放學的時間越來越近。還有五分鐘的時候,她放在桌箱裡的手機無聲亮屏。

這個時間,大家已經收拾好書包,隻能鈴聲響起,就往外衝。許洄音的心情不如他們輕鬆,她侷促不安,偏注意到手機的訊息。

林朝頌:[給我收拾書包,我在藝術樓下等你]

“……”

就這麼隨意自然的口吻。

好像他們很熟似的。

可許洄音敢怒不敢言,對待他,她現在的方式是借坡下驢,由著他,哄著他,把對自己的傷害降到最小。

她乖乖回覆:[好]

最後三分鐘,她轉過身,按照今天的作業,把他可能要用到的書裝進他的書包,整理得格外細心。

她怕被他找茬兒,但看在其他同學眼中,就是她作為女朋友的體貼,很照顧林朝頌。

許洄音知道有人在看,但她隻能儘量忽視,很快裝好,像拎自己書包似的坦然,在響鈴後,從後門出去。

藝術樓離教學樓有一段距離,環境相對清幽。夕陽的餘暉將樓體的影子拉得很長,帶著幾分暮色的涼意。

許洄音走到樓下時,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台階上的林朝頌。他手裡拿著一杯熱飲,很自然地遞給她。

許洄音心中一凜,接過奶茶時指尖微顫,低聲道,“謝謝。”

林朝頌冇說什麼,極其自然地伸手,從她肩上取下了他自己的書包。隨後,他又將她那個略顯沉重的書包也接了過去,一併拎在手裡。

“走吧。”

他語氣平淡,率先邁開腳步。

許洄音握緊手裡溫熱的奶茶,跟在他身側半步之後的位置。這個時間正是剛放學的時候,雖然藝術樓偏僻,但零散走過的學生,對林朝頌這個家世好、成績好的校園男神般的人物並不陌生。

跟在他身邊的女生自然成為視線焦點。

許洄音能感覺到那些目光,心裡一下緊張起來,感覺腳下每一步都像踩在針尖上,好難受。

兩人沉默地走了一段,快要走到校門口時,林朝頌忽然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她耳中:“紙條的答案,寫好了嗎?”

“……”

許洄音的心猛地一跳,臉頰瞬間攀上一股熱意,是尷尬,也是窘迫。她冇想到,他還會在意,甚至直接地問出來。

她搖了搖頭,聲音細若蚊蚋:“……冇。”

她不知道該怎麼寫。寫隨便了,怕惹他生氣。寫認真了,怕招他笑話。

林朝頌側頭看了她一眼,鏡片後的目光看不出喜怒,他並冇有變現出失望或者不悅,隻是淡淡地“嗯”了一聲。

“送你回家。”

他接著說道。

“不……不用了。”許洄音下意識拒絕,聲音帶著一絲慌亂,“我自己回去就可以,很近的……”

但林朝頌腳步未停,甚至冇有看她第二眼,隻是輕飄飄地反問:“嗯?”

僅一個單音節,尾音微微上揚,就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壓迫感。

許洄音後麵所有拒絕的話都卡在了喉嚨裡。她不敢再說下去,隻能硬著頭皮,低低地應了一聲:“……好,謝謝。”

蹊淋久肆劉衫期叁臨

37 親我一下

學校門口人特彆多,許洄音坐上了林朝頌叫來的出租車。她還冇說話,他就熟練地報出她家小區的地址,讓她一口氣直接梗在心頭,說不上來什麼感覺。

很快,車子在她家樓下停穩。這片老小區住的多是相識許久的老鄰居,這個時間點,很容易在樓下遇見買菜回來的叔叔阿姨。

許洄音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她飛快地推門下車,隻想趕緊逃離這個令人窒息的氛圍。

“等等。”

林朝頌叫住她,也跟著下了車。

他繞到她麵前,將她那個沉甸甸的書包遞給她,動作從始至終都算紳士。

許洄音接過書包,低聲道,“謝謝,我上去了。”

她轉身欲走。

“許洄音。”

林朝頌又叫住她。

她腳步一頓,僵硬地回頭。

夕陽的最後一點光暈落在他清雋的臉上,他看著她,嘴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在鏡片後顯得有些幽深。

“親我一下。”

他語氣平淡,如同在說天氣不錯。

許洄音瞳孔微縮,攥著書包帶子的手指用力到骨節發白。她下意識地看向四周,遠處路口有人走過,她很慌,不確定是不是認識的人。

“不要……”

她乞求地看著他,希望他能有一絲憐憫,“這裡……很多人……”

林朝頌挑眉,向前逼近一步,將她籠罩在他的影子裡。他微微俯身,靠近她的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一字一句地問:“不喜歡我?”

他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激起一層細密的戰栗。

“那你中午,為什麼摸我的手?”

“……”

許洄音瞬間啞口無言,血液彷彿都凝固了。果然,中午那個細微的回握動作,讓他精準接收到她發出的信號。

是在往自己期待的方向走的。

隻是冇想到,這滋味真不好受。

她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那張斯文好看的臉,在她心裡如惡魔般的臉,陷入真實的猶豫。

她怕被鄰居,甚至可能在家的媽媽看見。

時間彷彿停止了。

許洄音總感覺,遠處的人影在朝著他們靠近,好像自己要被髮現了。她臉頰燒得厲害,羞恥感和恐慌要將她淹冇。

不能再僵持下去了。

情急之下,一股破罐子破摔的衝動湧了上來。她猛地踮起腳尖,閉上眼睛,朝著他的嘴唇快速地吻了上去。

啵的一聲響。

唇上傳來溫熱柔軟的觸感。

一觸即分。

她以為這樣就可以了,足以讓他滿意。然而,在她退開的瞬間,林朝頌卻低笑了一聲。

那笑聲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彷彿在說“就這樣?”。

許洄音的心沉了下去。她知道,這是不夠的意思。

心跳越來越快,渾身血液都像逆流,在瘋狂沸騰,她陷入極度的緊張,也不免有點算計。

下一秒,她帶著破釜沉舟的勇氣,再次踮腳,不僅僅是唇瓣相貼,她生澀地、小心翼翼地探出了舌尖。

輕輕地舔舐了一下他微涼的唇縫。

林朝頌喉結滾動,身體輕微僵了一下。

隨即,他像是終於滿意了,在她退開之前,反客為主地含住她的下唇,重重吮吸了一下。

“唔……”

許洄音踉蹌著後退一步,臉頰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嘴唇酥麻腫脹,眼神裡充滿了慌亂。

林朝頌看著她這副被逼迫後露出的誘人姿態,眼神深處掠過一絲暗沉的滿足。他抬手,用指腹輕輕擦過自己的唇角,動作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回味。

“答案呢?”

他看著她,低沉的聲音帶著饜足。

許洄音心頭猛地一跳,又想起那個紙條上空懸的答案,渾身流竄開酥麻的電流感,不敢深想。她左右看了看,驚慌之下,趁機而逃。

“明天……”

隨後便是一陣淩亂的腳步聲,衝進已經昏暗的樓道。

許洄音腳步很快,跑上樓去,臉頰一片滾燙。她用力地用手扇風,卻帶不起一絲涼意。

她抬手,用力地擦著自己嘴唇,直到唇瓣傳來灼熱的刺痛感,林朝頌的氣息也冇有揮散乾淨。

不知道是好,還是不好。

如果可以以戀愛的名義繼續相處,她或許會得到一部分的平等和自由,到時候,不論是他膩了說分開,還是她找到機會離開,都會比她現階段梗著脖子和他硬碰硬輕鬆。

呼——

許洄音在門外緩了緩,纔拿鑰匙開門進去。

“回來啦?”

飯菜出鍋,盛澄給女兒都擺在桌上,溫聲溝通:“馬上年末了,你林叔叔說要在跨年夜請你吃飯,你看,想去嗎?”

“……”

許洄音脊背一僵。

雖然媽媽已經很尊重她,先問她意見,但是,林叔叔於她家是大恩之人,在節日主動請客吃飯,更是一片好意。她如果再以自己心情去拒絕,恐怕會顯得很不識好歹。

“去吧……”

許洄音低著頭,走進洗手間洗手,有點心不在焉:“出去吃吧?”

“嗯,在外麵餐廳定位置。”

盛澄輕笑,“他說孩子大了,我倆得保持距離,不然會讓你們誤會的。”

啪嗒一聲。

許洄音手心裡的香皂掉進水池,她慌張撿起,隻覺自己心跳好快。當然是林朝頌一直在誤會,才導致林叔叔現在草木皆兵,格外注重和女人的社交距離。

她甚至就是林朝頌報複錯的一個方向,現在想脫離,也由不得她。

席間,許洄音安靜吃飯,腦袋裡想過作業,想過考試,最終不可避免地想到過幾天的那頓飯。

林朝頌應該也會來。

她害怕,怕她在雙方父母都在的場麵上,作弄她,嚇唬她。而唯一能讓他安分的方式,就是她趕緊利用時間,把他的毛都順好。

可是真的很難。

晚上睡覺,許洄音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想得頭都有點痛,一無所獲。她發現,研究透林朝頌的脾氣,比解附加題還難。

題……

她撲騰一下從床上坐起。

書桌上還鋪展著數學試卷。

許洄音猶豫了兩秒,穿鞋下床,她找到傍晚做作業時不會的那道題,拍下照片發給林朝頌。

:[好難,不會]

時間晚上十點半,她不知道林朝頌的作息。手機五分鐘左右都冇聲音,她想當然地以為對方已經睡了,懸起的心黯淡地落下。

她安慰自己,這麼做也不會顯得曖昧。畢竟,他做過老師,她做過學生,他們一起上課時,她經常問問題,他從未說過不可以。

丟臉的感覺越來越淡。

手機螢幕亮起。

林朝頌的訊息來了:[你在撒嬌]

38 揉胸給他看

手機螢幕亮起的那行字,像是一道無形的鉤子,精準地勾住了許洄音的心臟,讓她的呼吸一窒。柒淩韮肆溜3棲山伶

她彷彿都能看見林朝頌那副帶著玩味笑意的神情。他總是能輕輕鬆鬆就看穿她。

她指尖微顫,大腦正努力思考,螢幕驟然亮起,伴隨著急促的鈴聲,林朝頌的視頻通話撥了過來。

母親應該已經睡了,許洄音手忙腳亂地先按靜音。她心跳瞬間飆升至頂點,確認房門反鎖過,才深吸一口氣,按下接聽鍵。

螢幕那端光線偏暗,林朝頌似乎是在書房,背後是一大片立牆的書架,不是他的臥室。

他穿著深色的家居服,領口鬆垮地敞開著,露出一段冷白的鎖骨。鼻梁上的細邊眼睛反射著螢幕的微光,讓他看起來斯文又禁慾,可不像有著逼迫女人接吻的作派。

“哪題?”

他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帶著一絲低沉的磁性。

許洄音慌忙將攝像頭對準打開的試卷,指尖點著那道困擾她的難題:“這個,輔助線不知道怎麼添。”

“嗯。”

林朝頌應了一聲,調整了一下手機角度,讓他的半身更清晰地出現在螢幕裡。他隨手拿起一支筆,在旁邊的草稿紙上畫出示意圖,聲音平穩,條理清晰地為她講解起來。

他思路很流暢,步驟嚴謹,儼然一位耐心十足的優秀講師。

可許洄音一個字也聽不進去了。

她的心思完全飄忽著,目光控製不住地黏在螢幕上。他握著筆的修長手指,他說話時微微滾動的喉結,他鏡片後專注的眼睛……每一個細節都在放大,拉扯著她的神經。

她腦子裡亂糟糟地想著,該如何利用這個機會,拉近和他的感情。

當然是假的,隻是做給他看的,對她有利的。因為她需要他至少在跨年那頓飯上,能給她留幾分薄麵。

“聽懂了嗎?”

林朝頌講完一個步驟,抬眼看向鏡頭。

許洄音猛地回神,眼神還有些茫然,下意識地“啊?”了一聲。

螢幕那端,林朝頌的眉頭毫不掩飾地蹙起,他放下筆,身體微微後靠,目光透過鏡片審視著她,有點不悅:“許洄音,我浪費時間給你講題,你卻在走神?”

“……”

他的語氣不算嚴厲,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壓力。

許洄音心頭一緊,立刻坐直身體,像是犯錯被抓住的學生,連聲道歉:“對不起,我……我剛纔冇聽清,能不能再講一遍?”

態度端正得近乎卑微。

林朝頌靜靜看了她兩秒,那雙深邃的眼睛裡,佯裝的怒氣漸漸消散,轉而浮起一絲她熟悉的玩味笑意。

他聲音壓低幾分,帶著蠱惑:“和我說說,想什麼呢?”

“……”

許洄音表情遲鈍,但臉唰地一下全紅了,熱度迅速蔓延到耳根,滾燙一片。

她慌亂地垂下眼,不敢與他對視,手指無意識地絞著睡衣的衣角,聲音又輕又軟:“冇、冇有……”

“冇有?”

林朝頌輕笑,那笑聲像羽毛搔颳著她的耳膜,激起一陣敏感的顫栗。她咬住唇角,心跳心虛加快。

“那臉怎麼這麼紅?讓我看看。”

他目光銳利,像隨意就能洞悉她的小九九,在她臉上流連,然後慢慢下移,落在她因緊張而微微起伏的胸口。

她穿著保守的棉質睡衣,但依舊能勾勒出少女柔軟的曲線。

“睡衣脫了。”

他忽然命令道。

語氣不凶,很平淡。

但許洄音還是渾身一僵,難以置信地抬眼看他,就撞入那雙幽深如潭的黑眸中。那裡翻滾著她看不懂的暗流,帶著危險的信號。

“……什麼?”

她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說,把睡衣脫了。”

林朝頌重複了一遍,語氣依舊冇什麼起伏,卻滿滿是居高臨下的掌控力,“不是想讓我高興嗎?那就做點能取悅我的事。”

“……”

他明白她的忸怩了?

許洄音的臉瞬間由紅轉白,血液都涼了半截。她攥緊了衣領,指甲陷進掌心,屈辱感和一種莫名的恐懼讓她想要立即掛斷視頻。

“不……不行……”

她搖著頭,聲音帶著顫意。

“怎麼不行?”

林朝頌悠閒地看著她掙紮的模樣,像是欣賞籠中困獸,“房間裡隻有你一個人,不是嗎?還是說,你想我現在去找你,當麵給我看?”

“……”

他精準地捏住了她的七寸。

許洄音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緊緊攥住,呼吸困難。她看著螢幕裡那張斯文俊朗,此刻卻如同惡魔般的臉,內心劇烈地掙紮著。

最終,還是無力,她嚐到了破罐子破摔的絕望。

她閉了閉眼,深呼吸,再睜開時,眼底帶著一絲認命的灰敗。

手指顫抖著,解開了睡衣的第一課鈕釦,然後是第二顆……

柔軟的棉質睡衣順著光滑的肩頭滑落,堆在腰間,露出裡麵同色的胸衣,以及大片白皙細膩的肌膚。

她的身體微微顫抖著,在昏暗的檯燈光線下,泛著如玉般瑩潤的光澤,胸前那柔軟的豐滿隨著她急促的呼吸,輕輕起伏。

林朝頌的眼神暗了暗,喉結不受控製地滾動了一下。

“手,放上去。”

他啞聲指揮,自己則向後靠進椅背,調整了一個更舒服的觀看姿勢。

“……”

許洄音羞恥得感覺要暈過去,但她還是順從,顫抖著抬起手,生澀地慢慢地覆上自己一側的綿軟。

隔著一層薄薄的布料,她能感覺到自己心臟瘋狂的跳動。

“揉。”

他簡潔地命令,目光緊鎖住螢幕,像是在欣賞一件專屬他的藝術品,眼神灼灼。

許洄音咬緊下唇,屈辱的眼淚在眼眶中打轉,但她強忍著冇有落下。

深呼吸才讓身子不那麼抖。

她開始笨拙地揉弄起來,指尖隔著胸衣,按壓著頂端的敏感,一陣陣陌生的酥麻感竄遍全身,讓她忍不住發出一聲細微的嗚咽。

“叫出來。”

林朝頌的聲音更啞了,帶著一種壓抑的興奮,“我想聽。”

“……”

最初的羞恥心在他強勢的掌控下,慢慢土崩瓦解。許洄音好似自暴自棄了,一點一點放下了所有的臉麵和矜持。

她微微仰起頭,脖頸拉出一條優美的弧線,粉唇微張,斷斷續續的、帶著哭腔的嬌吟從喉間溢位。

“嗯……嗯啊……”

39 傲慢

夜色濃稠,電腦螢幕的光映在許洄音潮紅的臉上。她感覺自己像一條被拋上岸的魚,在情慾的沙灘上無助地喘息、掙紮。

指尖隔著薄薄的胸衣布料,用力地揉捏著已然挺翹發硬的乳尖,帶來一陣陣過電般的酥麻,讓她腰肢發軟,快要坐不穩。

她不敢看螢幕那頭的林朝頌,卻又太羞恥,忍不住透過迷濛的水汽,去捕捉他每一絲細微的反應。

螢幕那端,林朝頌的呼吸明顯粗重起來。他看著她在鏡頭裡羞恥又放縱地玩弄自己的身體,綻放出墮落的美感。聽著她嬌媚入骨的呻吟,下腹繃緊,一股熱意直衝而下。

他猛地伸手,從桌邊摸過煙盒,抽出一支細長的煙叼在唇間,“啪”一聲,銀質打火機竄起幽藍的火苗。點燃了菸絲,也模糊了他鏡片後深邃的眼眸。

他深吸一口,緩緩吐出灰白色的煙霧,深俊側臉顯得有些模糊,表情隱忍,又帶著濃重的欲色。

斯文的表象被撕裂,露出了內裡侵略性十足的性感。

他夾著煙的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此刻卻因用力而微微泛白,壓抑著體內咆哮的某種衝動。

可螢幕上,許洄音那副被他親手調教出來的純欲模樣,像是最烈的催情藥。

她微張的唇,迷離的眼神,白皙指尖在柔軟胸脯上揉弄……

“嗯啊……”裙6八飼鈀芭5銥舞六

許洄音發出一聲更為高亢的嗚咽,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指尖的動作愈發急促。

理智的弦徹底崩斷。

林朝頌將隻抽了兩口的煙狠狠摁滅在水晶菸灰缸裡,他的目光依舊牢牢鎖著螢幕,但另一隻手,緩緩伸向了鏡頭下方。

扯下寬鬆家居褲的褲腰。

許洄音看到了他手臂肌肉的線條瞬間繃緊,看到他脖頸仰起,喉結劇烈地上下滾動,聽到了他壓抑又沉重的喘息聲,透過麥克風傳來,無比清晰地敲打在她的耳膜上。

她眼皮滾燙,耳朵像是要燒起來,眼前一片氤氳的水霧。

但偏偏能感覺到,林朝頌在緊盯著她,目光像是要將她吞噬,眼神裡充滿了赤裸裸的慾望。

那隻在鏡頭外的手,正在動作著,節奏由最初的剋製,逐漸變得迅猛急促,配合著螢幕上她越來越快的呻吟和動作。

空氣彷彿都變得粘稠炙熱,裹挾著兩人交錯的喘息,在這寂靜的深夜房間裡,無聲地燃燒。

很快,許洄音顫抖著,忍下喉間高亢的尖叫,漲紅了臉,渾身脫力地癱軟在了椅子上。

她胸口劇烈起伏,不知不覺夾緊的腿心一片濕潤,眼神空洞地望著眼前螢幕,大腦一片空白。

隻有細密的顫意在四肢百骸流竄。

同一時間,螢幕那端傳來林朝頌一聲壓抑的悶哼,帶著釋放後的沙啞和性感。他繃緊的身體驟然鬆弛下來,額角有汗珠滾落,沿著棱角分明的下頜慢慢滑下。

短暫的沉寂,隻有兩人尚未平複的呼吸聲證明剛纔發生的一切多麼瘋狂。

林朝頌緩緩坐直身體,他甚至冇有先去清理自己,而是抬手,用指節推了推略微滑落的眼鏡。

鏡片後的目光重新聚焦,穿透螢幕,直直地落在許洄音那張佈滿紅潮、眼神迷離的臉上。

他就那樣盯著她,什麼也冇說。眼神裡冇有了方纔情動時的濃重欲色,卻也冇有平日的疏離和戲謔。

那是什麼?

是一種近乎溫柔的眼神。

像愛一樣。

好複雜。

許洄音被他看得無所適從,羞恥感後知後覺地追上來,她慌忙地轉移視線,不敢與他對視。

就在這時,林朝頌開口了:“那道題,會了嗎?”

帶著一絲說不清的慵懶。

許洄音心臟猛地一縮。

題?

什麼題?

她的大腦因為剛纔的高潮還處於混沌狀態,愣了幾秒,才猛地想起。巨大的羞恥讓她無地自容。

她怎麼還敢說不會?

她紅著臉,臉耳根都染上稠豔的顏色,像隻受驚的兔子,連連點頭:“會……會了。”

林朝頌看起來很滿意她的反應,唇角勾起一個淺淡的弧度,轉瞬即逝。

“那就好。”

他語調已經恢複了平日的從容,“晚安。”

“……晚安。”

許洄音迫不及待地掛斷了視頻。

螢幕退回桌麵的瞬間,她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彎著腰,靠躺倒床邊。她蜷縮起來,將滾燙的臉埋進被子裡。

心臟在瘋狂地跳動,撞擊胸腔,發出擂鼓般的聲響。多種情緒交織在一起,讓她心亂如麻。

她強迫自己不去回想剛纔的畫麵,不去回想林朝頌那雙彷彿能吸人魂魄的眼睛,和他最後那個意味不明的眼神。她跌跌撞撞地爬起來,衝進浴室,用冷水反覆沖洗臉上的熱度,強行冷靜下來。

然後她把自己重重摔在床上,拉過被子矇住頭。趕緊睡覺,忘了今晚的一切。

第二天清晨,許洄音頂著淡淡的黑眼圈,精神有些萎靡地走向學校。

冬天的寒風颳在臉上,帶來刺骨的涼意。她縮了縮身上的棉服,還是止不住打了個冷顫。

就在她快要走到校門口時,一眼就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他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深灰色羊絨外套,身姿挺拔,站在熹微的晨光中,彷彿自帶聚光燈,路過的學生都會看他兩眼。

他卻恍若未覺,隻是安靜地看著前方,看起來像在等人。

就看到了許洄音。

他自然地朝她走來,步伐從容。

“早。”

他聲音清朗,帶著晨露般的涼意,與昨夜那個在情慾中沉淪的形象判若兩人。

“……早。”

許洄音低下頭,盯著自己的鞋尖,冇有看他。

他身上那股清冽好聞的氣息混合著冬日早晨的冷空氣,撲麵而來,讓她心跳又緊張地加速。

“一起走。”

不是詢問,是陳述。

許洄音冇有反駁的能力,隻好默默地跟在他身側,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兩人並肩一起走,引來不少注目。

林朝頌是學校裡的風雲人物,家世好、長相好、成績也好,而許洄音,除了還算好看的容貌,平凡得如同背景板。

“放學等我。”

林朝頌目視前方,語氣平淡卻不容拒絕,“陪你去買衣服。”

許洄音心裡一緊,下意識就想拒絕,“我不需要買衣服……”

“你穿得太薄了。”

林朝頌打斷她,側頭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身上那件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黑色棉服上,語氣冇什麼起伏:“而且很醜。”

“……”

許洄音攥緊了書包帶,指尖羞愧泛白。她知道自己缺少足夠禦寒的冬衣,但這話由他嘴裡說出來,充滿了高高在上的傲慢感。

她應該習慣的。

最終還是把拒絕的話嚥了回去。

40 情侶款

上課,許洄音集中精神聽講。但冇過一會兒,她想起自己之前的決定,要中斷補課。

課間休息時,她深吸一口氣,側向旁邊方向。林朝頌正靠坐在椅背上,神情慵懶地看著窗外。

“班長……”

許洄音鼓足勇氣開口:“我……我想了想,之後的補課,能不能先……”

她的話還冇說完,林朝頌就轉回了視線,細邊眼鏡後的目光平靜無波,似乎早已料到她會說這個。

“可以。”

他回答得乾脆。

許洄音一愣,冇想到他這麼輕易就同意了。

但他接下來的話並冇讓她輕鬆:“條件解除,你不用再陪我睡覺。”

許洄音瞳孔驟然收縮,難以置信地看著他。他……他竟然就這麼直接地說出來了?雖然他們周圍的位置空著,但遠處還有在班裡的同學,他就不怕彆人聽見?

林朝頌看著她震驚又慌亂的樣子,嘴角彎了一下,但很快又撂下。

“拿考試成績要求你陪我睡,確實挺冇意思的。”他說得輕描淡寫,“補課可以繼續,或者停止,隨你。那個約定,作廢。”

“……”

他有這麼好?

許洄音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最終隻能蒼白著臉,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她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胸有點悶。

下一節課的老師今天請假,成了自習,許洄音狀態不好,剛下課,朋友黃玉就湊過來,小聲問:“你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

許洄音下意識搖頭,不想讓人擔心。

黃玉嘖了聲:“不會和林朝頌有關吧?”

現在大家都知道了,她倆在處對象。雖然這個搭配很令人驚訝,但黃玉一點不嫉妒,她隻覺得許洄音厲害,要談就談條件最好的。

林朝頌不在,許洄音纔敢露出點真實的情緒。她像是找到了宣泄口,小聲道,“我……我現在不知道該怎麼辦。”

黃玉看了看四周,壓低聲音:“是不是因為他比較強勢,你覺得壓力大?”

許洄音默認了。柒淩九泗六姍棲姍靈

她總不能把她和林朝頌發生的那些事詳細無比地告知黃玉。現在她的遭遇,表麵上和黃玉猜測的也差不多。

下一秒,黃玉拍了拍她的手背,用一種過來人的口吻安慰道,“你彆想太多啦!我們這個年紀,談戀愛不就是玩玩嘛,開心就好。像林朝頌那種家世長相的,跟他談一段又不虧,體驗一下唄,彆太走心了。”

“……”

許洄音靜靜地聽。

“而且,他這種條件,很可能高中畢業就去留學了,誰知道你倆會走到哪一步。及時行樂懂不懂?”

玩玩而已。

彆太走心。

黃玉的話像是一針鎮定劑,讓許洄音混亂的心緒稍稍平複了一些。是啊,或許是她太認真了。

林朝頌那樣的人,怎麼可能會對她這種平凡的女生認真?也許真的就像黃玉說的,他以後會去留學,那肯定是他會先放手?

是啊。

她可以試著用玩玩的心態去麵對。

這麼一想,胸口那股鬱結之氣跟著疏散了不少。

晚上放學,她磨磨蹭蹭地收拾好書包,走到校門口,果真看到下午少上兩節課的林朝頌等在那裡。他換下了校服,身長玉立,在人群中格外顯眼。

見她出來,他轉身走向停在不遠處的轎車。許洄音默默跟了上去。

司機將他們送到了本市最高檔的商業中心。

走進燈火輝煌、暖氣充足的商場大廳,許洄音看著門店裡那些價格不菲的品牌logo,下意識地感到侷促。她突然不敢伸腳走路了,唯恐彆人看到她洗得發白的鞋子。

她知道,這裡的消費水平,不是她能承擔的。

林朝頌顯然對這裡很熟悉,徑直帶著她往裡走,到一家以簡約設計和優質麵料著稱的奢侈品牌店。

“歡迎光臨。”

妝容精緻的店員熱情地迎上來,目光在林朝頌身上停留片刻,又落到他身後的許洄音身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打量。

“看看羽絨服。”

林朝頌對店員微微頷首,然後目光掃向店內陳列的衣服。

店員立刻會意,引著他們來到羽絨服專區,細緻地介紹著新款。

林朝頌的視線掠過一排衣架,最終停留在一件短款白色羽絨服上。款式簡潔大方,冇有過多的裝飾,麵料看起來輕盈又富有光澤。

“試試這件。”

他手指著貨架,示意店員給她找號碼。

趁機,許洄音看了一眼吊牌上的價格,頓時倒吸一口涼氣。這足以抵她快一年的兼職收入了。

“太貴了……不用……”

她對林朝頌搖搖頭。

“去試。”

他的語氣不容拒絕,將衣服塞進她懷裡,然後在一旁的休息區沙發上坐了下來,冇有玩手機打發時間,反倒悠閒地看著她。

許洄音在他灼熱的目光下,隻好硬著頭皮走進了試衣間。穿上那件羽絨服,溫暖輕盈的觸感瞬間包裹了她,是穿普通棉服遠遠比不上的舒服。

尺寸也很合身。

她看著鏡中的自己,原本有些蒼白的臉色被白色襯托得柔和了幾分,整個人看起來確實暖和了許多。

也……精緻了許多。

她猶豫著走出試衣間。

林朝頌聞聲抬眸,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片刻,眼底掠過一絲滿意的神色。

“很好。”

他站起身,走到她麵前,伸手替她理了理領口,動作自然親昵,指尖不經意間劃過她頸側的皮膚,帶來一陣微小的戰栗。

許洄音瞬間繃緊了身體,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清冽的氣息,混合著店裡淡淡的香氛,讓她感覺有點頭暈目眩。

“就這件。”

林朝頌冇問她是否喜歡,對店員說道。

“好的,先生。”

店員笑容滿麵地應下。

“鞋子也需要。”

林朝頌的視線落到許洄音的腳上,那雙洗得有點發舊的板鞋,他並不陌生。他曾經給她買過的東西,冇見她穿過一次。

不等許洄音反對,他已經走向了鞋區。他目光掃過陳列架,最終停留在一雙設計簡約的白色運動鞋和旁邊男款不同色的黑色男鞋上。

“這兩雙,一個37碼,一個42碼。”

店員立刻領會,這是要買情侶款。

“好的,這邊坐下試一試。”

她趕緊給他們找合適的號碼。

許洄音站在一邊,清楚自己根本冇有話語權,但他要買情侶款,讓她難免覺得尷尬。

“試試合不合腳。”

林朝頌將白色女鞋遞給她。

許洄音機械地接過,坐下,換上。鞋子很合腳,很柔軟,很舒服。

林朝頌自己也試了試那雙黑色的,同樣合腳。他平時穿的運動鞋有固定的品牌,從不會這樣臨時起意。

他今天到底怎麼了,他不想深想。

站在試衣鏡前,他看著鏡中並排站著的兩人,一樣的鞋款,一黑一白,莫名的和諧,很搭。

他唇角勾起,對店員道,“一起結賬。”

41 調戲(600珠加更)

什麼是甜蜜的窒息?

許洄音現在知道了。

他向來慷慨,給她物質上的饋贈就像呼吸一樣簡單。可她會侷促不安,卻又無力反抗。

買完衣服和鞋子,林朝頌又帶著她去了一家環境幽靜的西餐廳吃晚飯。坐在靠窗的位置,可以看到窗外城市的璀璨夜景,讓她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餐點很快上齊,林朝頌優雅地切著牛排,突然提起:“那張紙條,你什麼答案?”

許洄音拿著叉子的手一頓。

她知道他問的是什麼。

昨天答應了,今天回答。

許洄音深吸一口氣,放下叉子,抬起頭,勇敢地迎上他的目光。心臟在胸腔裡狂跳,她聲音卻努力保持鎮定:“你的意思,是要和我談戀愛嗎?”

她問得直接,反而讓林朝頌微微怔了一下。他抬眼看她,女孩清澈的眼眸裡帶著一絲緊張和試探。

他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動作慢條斯理。然後,他點了點頭,語氣肯定:“是。”

“……”

許洄音沉默了幾秒。

她想起了黃玉的話,也想起自己之前的打算。一味地逃、退縮,或許不是最好的辦法,主動走向他,也並非是喜歡,還是一條彆樣的出路。

“好。”

她聽到自己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顫抖,卻清晰無誤,“我答應你。”

是時候學會堅強了。

要有勇氣。

她不能再哭唧唧地站在原地承受。

林朝頌看著她,那雙總是顯得疏離淡漠的眸子裡,似乎有什麼東西融化開來,漾開了一圈淺淺的笑意。

他看起來,蠻開心的。

甚至主動幫她倒了一杯果汁。

語氣也柔和了許多:“好。”

晚餐在微妙的氣氛中結束,林朝頌的心情看起來一直不錯,提出送她回家。

許洄音頓時變緊張,她冇忘記,上一次也是同樣的場景,他卻在樓下纏著她要吻,害她膽戰心驚地主動了一次。

今天,她依舊害怕。蹊O舊泗六姍欺叁鄰

但林朝頌的強勢冇人能拒絕。

車子最終又停在她家樓下那條昏暗僻靜的巷口。

“到了。”

許洄音指尖緊張地握住扶手,就要開門。

“等等。”

林朝頌一把拉住她的手腕。他手掌溫熱,力道不大,卻讓她無法掙脫。

許洄音心跳漏了一拍,緊張地看著他。他卻隻是握著她的手,指腹在她纖細的手腕內側輕輕摩挲著,帶來一陣癢意。

“以後,太累的兼職就不要去做了。”

他的聲音在靜謐的車廂裡顯得格外低沉:“晚上的也不要,很危險。”

許洄音下意識地想抽出手,卻被他握得更緊。

“知道你缺錢,我會給你。”

他語氣自然得像在討論已經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我不要!”

許洄音立刻拒絕,聲音有點急促,“你的錢是你的,我不能要。”

借錢是因為媽媽生病。

但要錢有辱她尊嚴。

林朝頌似乎料到她會是這個反應,並冇有堅持,隻是淡淡道,“如果非要找,就像書店那種,環境好,也不累。”

書店……

許洄音猛地抬頭,看向他。

他怎麼知道?

之前那份環境清淨、薪水還不錯的書店兼職,來得那麼順利,她當時隻覺得是自己運氣好,難道……

看著她驚疑不定的眼神,林朝頌冇有否認,隻是嘴角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我隻想保證你的安全。”

“……”

許洄音心裡頓時湧起一股怪異的感覺。

還冇時間多想,林朝頌鬆開了她的手,微微俯身,低頭湊近她的耳邊。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敏感的耳廓和頸側,帶來一陣難以抑製的戰栗。

他還冇說話,就感受到她身體的瞬間僵硬,這種反應,讓他語調有一絲戲謔:“再有不會的題,還可以給我打電話。”

許洄音:“……”

昨晚那羞恥至極的畫麵再次不受控製地湧入腦海,她臉頰爆紅,渾身都燒了起來。很丟人,很無地自容。

她再也無法待下去,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推開車門,落荒而逃。

連“再見”都忘了說。

看著女孩倉皇逃竄的背影消失在樓道口,林朝頌緩緩靠回椅背,抬手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鏡,鏡片後的眼眸深處,掠過一絲溫和的笑。

許洄音逃跑上樓,大口喘息,手腕上似乎還殘留著他指尖的溫度,和他摩挲而過的觸感,耳邊都是他那低沉磁性的聲音。

轟的一下,血液彷彿全湧上了臉頰,燒得她呼吸灼熱。她用力甩了甩頭,驅散羞恥,努力調整呼吸。

確認自己平靜下來,她纔拿出鑰匙,打開了家門。

“音音,回來啦?”

母親盛澄的聲音從廚房傳來,帶著關切,“今天怎麼回來這麼晚?”

“嗯……我……”

許洄音含糊地應著,彎腰換鞋,心裡盤算著如何解釋手裡這套明顯價格不菲的衣物。

盛澄端著水杯從廚房出來,視線落在女兒手裡提的袋子上,明顯頓了一下。

“這是什麼?”

她走進幾步,就看到裡麵是衣服,還有鞋子,眼神疑惑,“你買的?”

“不……”

許洄音心頭一緊,麵上卻努力維持著鎮定,將剛想好的說辭流暢地吐出:“這個……白天不小心被同學弄臟了外套和鞋子,咖啡潑了一大片。她特彆過意不去,非要賠我一件新的,就拉著我放學去買了這個。”

盛澄的眼中疑慮未消:“你這同學……家裡條件很好?這衣服我看著不一般,太貴重了。要不,你明天給人家送回去?同學之間,彆讓人家破費。”

“媽,真的不用。”

許洄音連忙擺手,語氣帶上幾分無奈,“她家條件是挺好的,而且她特彆堅持,說什麼都要賠給我一件。我說了不用,但實在拗不過她。冇辦法,我才收下的。”

她挽住母親的手臂,帶著點撒嬌的意味:“收都收了,她心裡過意得去,我很感謝她的禮貌周到,就夠了。”

盛澄看著女兒,又仔細把那衣服拿出來看了看,終究還是歎了口氣,點了點頭:“唉……你們這些孩子。同學之間,以後也多互相幫助。”

“知道啦媽。”

許洄音暗暗鬆了口氣,心裡卻像打翻了五味瓶,有點愧疚,還有點緊張,她很怕林朝頌之後再送東西,她很難找到合適的理由對媽媽解釋。

呼——

週六中午,媽媽提醒她:“晚上林叔叔請吃飯,跨年夜,你記得打扮得精神點。”

許洄音心跳加快。

冇錯。

這是早就定下來的飯局。

該來的,躲不掉。

傍晚時分,許洄音在母親的催促下,換上了自己衣櫃裡最得體,也是唯一一件稍微能拿得出手的米白色連衣裙,外麵套著林朝頌給她買的羽絨服。

看著鏡中麵色有些蒼白的自己,她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勉強壓下胸腔裡那橫衝直撞的緊張感。

餐廳選在一家格調高雅的私房菜館,包間靜謐,環境清幽。她們到的時候,林叔叔和林朝頌已經在了。

“盛阿姨。”

林朝頌率先起身,臉上是無可挑剔的溫和笑容。他今天穿著一件淺灰色的羊絨衫,襯得膚色愈發白皙,鼻梁上架著那副精緻的眼鏡,整個人顯得清俊又儒雅。

他動作自然地替盛澄拉開椅子,言辭有禮,儼然一位教養極佳的謙謙貴公子。

許洄音懸著的心,落下去一半。至少,他在長輩麵前,依舊是那個完美無缺的林朝頌。

“林叔叔好。”

許洄音禮貌地打招呼。

林甲成點點頭,熱情地招呼著。

席間,話題大多是圍繞兩個孩子,林甲成笑著對林朝頌說:“音音在學校,你多照顧點。她一個女孩子……”

這些話,林朝頌聽了太多次。

但今天冇覺得刺耳。

他姿態優雅,微笑地應道,“您放心。我和音音妹妹現在是同桌,感情不錯,互相照應是應該的。”

“咳……”

許洄音喝飲料差點嗆到。

低垂著眼睫鬨了個大紅臉。

音音妹妹……

他真好意思。

但林朝頌的目光坦然,語氣真誠:“盛阿姨您也放心,有我在,她的成績和生活都會越來越好。”

“是……”

盛澄覺得這話怪怪的,但細品,又說不上來哪裡怪。她隻當他是個好孩子,還為自己差點冤枉人家感到羞愧,趕緊感謝他幾句,看向他的眼神也滿是讚賞。

隻有許洄音,始終低著頭,小口吃菜,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這時,桌布之下,一隻穿著白色運動鞋的腳,好似無意地,輕輕蹭過了她的小腿。

!!

許洄音渾身一僵,拿著筷子的手險些不穩。她猛地抬頭,看向對麵的林朝頌。

他卻正微笑著傾聽他父親說話,眼神專注而清明,彷彿,桌下正進行的曖昧侵襲,與他毫無關係。

42 私奔

那觸碰一觸即分,卻像點燃了一簇火苗,從她的小腿肌膚一路灼燒上來,讓她坐立難安。

她把腿縮了回來,離他遠點,可他又一次貼了過來。這次,不再是輕輕蹭過,而是力道加重了點,貼靠著她的小腿側,若有似無地上下摩挲了一下。70就四流三期姍0

曖昧,在無人可見的桌下瘋狂滋生。

許洄音的臉控製不住地燒了起來,連耳根都紅透了。她感覺呼吸變得困難,心臟在胸腔裡擂鼓,手指都在發麻,快要抓不住餐具。

好煎熬。

她不敢有大動作,隻能僵硬地維持著姿勢,希望林朝頌能快點結束。

她強裝鎮定又羞窘難當的模樣取悅了林朝頌,他忽然低笑出聲,打斷了長輩的談話。

林甲成和盛澄都看向他。

林朝頌端起茶杯掩了掩唇角,語氣帶著一絲歉意和調侃:“抱歉,爸,盛阿姨。隻是突然覺得,音音妹妹好像有點害羞,臉都紅透了,很可愛。”

一瞬間,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許洄音臉上。她本就緋紅的臉蛋,此刻更是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這頓飯,終於在她的水深火熱中走向尾聲。

許洄音暗自鬆了口氣。

林甲成喝了酒,便讓冇喝酒的林朝頌送他們母女回家。

“麻煩你了,朝頌。”

盛澄客氣道。

“應該的,盛阿姨。”

林朝頌笑容溫煦,舉止得體。

車上,盛澄坐在副駕駛,和林朝頌聊著天。許洄音獨自縮在後座,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心裡亂成一團亂麻。

他表現得如此正常,正常得讓她要懷疑桌下發生的一切隻是她的幻覺。

車子平穩地停在小區樓下。

盛澄再次道謝後,和許洄音先後下了車。

“路上小心開車。”

盛澄叮囑。

“好的,阿姨再見。”

林朝頌降下車窗,揮手告彆,目光似乎不經意地掃過許洄音,唇角彎了一下。

許洄音慌張低頭,冇有迴應。

回到家裡,她洗漱完畢,躺在床上,卻毫無睡意。窗外,隱約傳來迎接新年的歡呼聲和零星的煙花炸響。

一直到深夜,外麵似乎都很熱鬨。

媽媽回來冇多久就睡了。

許洄音躊躇難眠時,手機螢幕忽然亮了一下,一條微信新訊息彈了出來。

來自林朝頌。

許洄音的心跳驟然漏了一拍。她遲疑著點開。隻有言簡意賅的兩個字:[下樓]

緊接著,又一條跳出來:[我們私奔]

“……”

私奔。

許洄音握著手機的手指收緊,指節泛白。理智在尖叫著拒絕,她覺得他瘋了,可身體卻像被無形的線牽引著。

她知道不該下去,知道這很危險,知道他在玩弄她,就像貓捉老鼠。

可是,他們現在是男女朋友關係了。

他要是就在樓下,她冇理由不見。

許洄音最終還是起來了,動作輕得像一隻貓,生怕驚動主臥已經睡下的母親。

她全程都冇開燈,藉著窗外微弱的光線,摸索著套上那件他買的棉襖,裡麵隻穿著單薄的睡衣。

樓道裡一片漆黑寂靜。

她一步步走下台階,心跳聲在空曠的房間裡被無限放大。

樓下,那輛黑色的轎車果然無聲地停在陰影裡,像一頭蟄伏的獸。

駕駛座的車窗降下一半,露出林朝頌線條優越的側臉,他指尖夾著一根菸,猩紅的火點在夜色中明滅。

看到她出來,他掐滅了煙,推開車門。

許洄音站在原地,有些無措。

他走過來,冇有多餘的話,直接牽起她的手,將她帶向副駕駛,為她拉開車門,繫好安全帶。

一係列動作自然體貼,又帶著強勢。

他平時不會這麼溫柔的。

許洄音僵坐在車上。

車子就無聲地滑入夜色,速度越來越快,將城市的燈火通明遠遠拋在身後。

他開得極野,卻又穩得驚人,窗外的景物飛速流逝,連成一片模糊的光帶。

凜冽的風從半開的車窗灌入,吹亂了許洄音的頭髮,也吹得她大腦一片空白。那些糾結和不安,都被這極速帶來的刺激感暫時麻痹。

驅散了。

她甚至能感覺到一種久違的暢快,在胸腔裡慢慢鼓脹。

不知過了多久,車子最終停在城市邊緣一處開闊的高地。這裡遠離市中心,視線極佳,腳下是沉睡的城郊村落,遠處是璀璨如星河的城市輪廓。

同時,零點到了。

咻——嘭!

第一朵巨大的煙花在遙遠的天際炸開,金色的流光如瀑布般傾瀉而下,瞬間點亮了半片夜空。

緊接著,第二朵,第三朵……數以千計的煙花,從城市的不同角落爭先恐後地升空,爆裂,綻放出絢爛的色彩。

規模空前,氣勢恢宏。

許洄音被這震撼的景象驚得屏住了呼吸,情不自禁地微微張開了嘴,瞳孔裡倒映著漫天華彩。

就在這時,林朝頌解開了安全帶,側過身。他冇有看煙花,他的目光,始終落在她的臉上。

那眼神,在窗外明明滅滅的光影裡,幽深極了,翻湧著暗沉沉的危險慾望。

他猛地伸手,繞過她的後頸,大掌不容拒絕地錮住她,將她的臉帶向自己。

冇有預兆,冇有試探,他的唇重重地壓了下來。

“唔!”

這是侵略性無比濃鬱的吻。

是掠奪。

他舌頭強勢地撬開她因驚愕而微張的齒關,長驅直入,糾纏住她無處可逃的軟舌,肆意吮吸、舔舐、攪動。

氣息交纏,帶著淡淡的菸草味和他身上特有的清冽冷香,鋪天蓋地地將她淹冇。

許洄音的大腦一片空白,隻能被動地承受。他吻技現在高超而嫻熟,時而粗暴,時而纏綿,每一次吮吸都像要奪走她的呼吸,每一下舌尖的舔弄都激起她一陣難以抑製的戰栗。

“唔……嗯……”

他的手牢牢固定著她的後頸,另一隻手不知何時已經探入她棉襖之內,隔著薄薄的睡衣布料,精準地握住了她纖細的腰肢。

指尖曖昧地在她腰側敏感處輕輕揉按。

“嗯啊……彆……”

許洄音渾身發軟,氧氣似乎都被他榨乾,灼熱的窒息感籠罩了她。她無力地推搡著他的胸膛,手指卻軟得使不上半分力氣,看起來真的像欲拒還迎。

細微的嗚咽漸漸成了哼唧聲,不受控製地從她被堵住的唇間溢位。

不知過了多久,在她覺得自己快要因為缺氧而暈厥時,林朝頌終於稍稍退開,給了她一絲喘息的機會。

兩人的唇瓣間拉扯出一道曖昧的銀絲,在煙花的映照下閃爍了一下,隨即斷裂。

林朝頌看著她被吻得紅腫水潤的嘴唇,迷離氤氳的眼眸,以及緋紅滾燙的臉蛋,喉結滾動了一下,眼神愈發暗沉。

下一秒,他按動按鈕,駕駛座的位置向後滑去,留出更大的空間。然後,他摟著她的腰,稍一用力,竟將她整個人從副駕駛抱了起來。

“啊……”

許洄音驚呼,轉眼間,人已經麵對麵跨坐在他的腿上。

這個姿勢太過親密,也太過危險,她反應過來後,下意識地用手撐住他的肩膀,想要逃離。

“彆動。”

他啞聲命令。

銠錒胰政裡’欺淩灸泗劉衫期山令

43 指奸

窗外,煙花表演繼續著。

林朝頌的臉在光影交錯中顯得愈發俊美逼人,也愈發危險莫測。他那雙狹長的眼睛裡,是毫不掩飾的洶湧慾念。

“看著我。”

他命令著,手指抬起她的下巴。

許洄音被迫迎上他的視線,心跳激烈,撞得胸腔一片發麻。

他再次吻了上來。

這一次,不是單純的掠奪,而是慢條斯理地折磨她。他含住她的唇瓣,細細吮吻,舌尖描繪著她的唇形,然後再次深入,與她唇舌交纏。

他的大手在她背後緩緩遊移,帶著灼人的溫度,透過薄薄的衣料,熨燙著她的肌膚。

“唔……”

許洄音被他禁錮在腿上,無處可逃。身體深處傳來一陣陣空虛的悸動,腿心處不受控製地漸漸濕潤。

黏膩的觸感讓她羞恥萬分,她不知不覺夾緊了雙腿,卻避免不了夾住他的腰。

林朝頌察覺了她的反應,摸背的手探到前麵,放肆地揉弄起她睡衣裡真空的胸乳。

“嗯啊……”

她身子在顫,難耐地在他腿上輕輕扭動,細碎的哼唧聲音再次溢位喉嚨。

理智告訴她應該推開他,可身體卻背叛了意誌,在他指尖的挑逗下,軟成了一灘春水。

其實她根本分不清是演戲還是真實,她腦袋裡一片空白,不想在這種事上也算計反應,想著,沉淪一次也沒關係。

這個念頭一旦形成,便如野草般瘋長,她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中多了一絲破釜沉舟的決絕。

她不再隻是被動承受,而是開始生澀地、試探性地迴應他的吻。她學著他的樣子,伸出小巧的舌尖,輕輕舔舐了一下他的唇瓣。

林朝頌的身體明顯一僵。

許洄音如同受到了鼓勵,雙臂主動環上了他的脖子,仰起頭,更加熱情地回吻他。

她的動作雖然青澀,卻帶著孤注一擲的真誠和膽量,像暗夜中顫顫巍巍綻放的小白花,散發出彆樣的芬芳。

無疑是在烈火上澆了一桶油。

林朝頌的呼吸瞬間粗重起來,摟著她的手臂收緊,像要將她揉進自己的身體裡。

他的吻變得更加狂野、深入,帶著一種要將她徹底吞噬的力道,在她清甜的口中肆意糾纏。

“嗯……”

她迴應給他聲音。

林朝頌一隻手從她的腰際滑下,隔著睡褲,覆上了她挺翹的臀瓣,不輕不重地揉捏著。

他每一次使力,都讓許洄音渾身顫栗,腿心的濕意愈發氾濫。

“嗯……嗯啊……”

她控製不住地發出呻吟,身體深處那股強烈的感覺,已經快要衝出身體。她在他腿上不安地磨蹭著,試圖緩解體內流動的渴望。

林朝頌卻停手,在她意亂情迷的時刻,稍稍退開,鼻尖抵著她的鼻尖,灼熱的呼吸交織。他看著她迷濛水汽的雙眼,帶著一絲惡劣的笑意,低聲問:“要不要?”

“……”

許洄音說不出話來,隻能無助地攀附著他,像溺水的人抓住唯一的浮木。體內那股被他撩撥起的空虛感,正在瘋狂地叫囂、膨脹,就快要吞噬她殘存的理智。

羞恥心在慾望的浪潮節節敗退,她渾身在發顫。終於,投降了。

她閉上眼,帶著一種豁出去的勇氣,主動仰頭,將自己柔軟的唇瓣再次印上他的。

羞澀的吻,何嘗不是邀請。

她的動作生澀,卻熱情,笨拙地舔舐著他微涼的唇縫,試圖取悅他。

林朝頌被她吻著,喉間溢位一聲低沉的輕笑。帶著得逞的得意,像羽毛輕輕搔刮過心尖,讓她身子更為敏感地縮緊。

“真乖。”

他含混地讚美,嗓音暗啞性感。下一刻,他不再忍耐,發客為主,狠狠攫住她送上來的甜美。

吻瞬間變得激烈而深入。

同時,他的手從她腰側滑下,覆上她睡褲的鬆緊帶。許洄音渾身一顫,下意識地併攏雙腿,卻反而把他的手腕夾得更緊。

林朝頌眼底暗沉一片,另一隻手固定住她的後腦,加深這個吻,堵住她所有的抗議。撫在褲腰上的手,毫不猶豫地,將她的睡褲和內褲一起剝落。

微涼的空氣接觸到驟然暴露的濕潤肌膚,激起一陣細密的戰栗。

“唔……”

許洄音身體僵了一瞬,隨即被他更用力的擁抱和親吻軟化。睡褲被褪至腿彎,堆疊在座椅上。他的手指,骨節分明,帶著養尊處優的優雅和力量感,開始在她腿心最柔嫩敏感的部位徘徊。

指尖若有似無地劃過已然濕潤腫脹的穴口,感受著那處的戰栗和收縮,卻並不急於探入。

“這麼濕了?”

他貼著她的唇低語,氣息灼熱,帶著戲謔的笑意,“音音,想不想讓我操進去?”

“……”

許洄音羞得無地自容,臉頰滾燙,隻能將發燙的臉埋進他的頸窩,細弱的嗚咽被他的肩膀吞冇,卻留下肌膚相貼的細膩觸感。

也很香。

她冇有力氣,隻剩下最原始的本能反應。

林朝頌低下頭,吻從她的唇瓣蔓延至耳垂,含住那小巧的軟肉輕輕吮吸舔舐。

身下,他修長的手指緩慢地擠開了那兩片濕滑又微微翕張的穴瓣,探入了那緊緻濕熱、不斷收縮吮吸的甬道入口。

“啊……”

異物入體的感覺讓許洄音猛地仰起頭,脖頸拉出一道脆弱的弧線,一聲短促的驚喘溢位齒間。

花穴內壁的軟肉彷彿有自己的意識,立刻絞緊了那根闖入的手指,帶來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窒息感。

林朝頌的呼吸瞬間粗重得不成樣子。

他狹長的眼眸深處有幽暗的火焰在燃燒,是毫不掩飾的慾念和占有氣息。

但他並冇有急著動作,而是任由手指被那濕熱緊緻的肉壁緊緊包裹、吮吸,感受著裡麵媚肉每一次細微的痙攣和收縮,像在討好他。

“放鬆……”

他吻著她的鎖骨,聲音低沉得如同蠱惑,“感受我。”

“……”

許洄音身子全麵透紅,好熱。

他的指尖開始緩慢地在她體內動了起來。先是淺淺地抽送,感受著逼口媚肉的挽留,然後逐漸加深,指節彎曲,像真正性交那樣深入,細緻地刮搔著內壁每一寸敏感的褶皺。

“嗯啊……”

許洄音被他箍在腿上,身體深處傳來一陣陣被填滿又空虛的悸動,那根作惡的手指好似帶著電流,每一下旋轉、頂弄,都故意碾過她體內的敏感點。

酥麻的快感如同潮水般層層堆疊,洶湧地衝擊著她的理智堤壩。

“嗯……嗯啊……林朝頌……”

她控製不住地發出細碎而甜膩的呻吟,身體在他手指的玩弄下,輕輕扭動,開始主動尋求更深的慰藉。

腿心早已泥濘不堪,黏膩的蜜液隨著他手指的動作,發出細微而羞人的水聲,在寂靜的車廂內清晰可聞。

林朝頌舔了一下她的臉。

眼神幽幽:“叫班長。”

44 激烈高潮

“班……班長……”

許洄音顧不上羞恥,腦袋裡一片空白,隻知道要聽他的話,要配合。

林朝頌看著她意亂情迷的表情,心中生起一種施虐般的滿足感。他彎唇,加入第二根手指,略顯艱難地撐開那緊緻無比的甬道。

“嗯……”

許洄音發出一聲帶著泣音的嗚咽,小穴被撐開的感覺更加真切,微微的脹痛之後,是更強烈的快感。

他的手指在她體內靈活地滑動,一會兒輕一會兒重地摳挖、旋轉,模擬著性交的動作,次次深入,頂到她的最深處,摩擦著那敏感的核心。

“不要了……林朝頌……啊……”

她語無倫次地求饒,身體卻誠實地迎合著他的動作,內壁絞得更緊,像是要將他的手指永遠留在體內。

林朝頌沉聲糾正:“叫班長。”

“……”蹊聆9思陸三欺3靈

她喘得顫不成聲:“班……班長……不要了……”

窗外,煙花的爆炸聲此起彼伏,絢爛的光芒將車內映照得如同白晝,又瞬間陷入黑暗。

在這光影交錯的狹窄空間裡,情慾的氣息越來越濃鬱,侵襲著許洄音敏感脆弱的神經,讓她忘乎所以。

林朝頌在這時抽出了手指,帶出一縷黏膩的銀絲,隨手抹在她乾淨的陰阜上,惹得她嬌氣戰栗。

她身體驟然空虛,發出一聲不滿的嚶嚀。

他看著她迷濛的雙眼,那裡麵的水光快要滿溢位來,是全然的依賴,和被情慾掌控的迷茫。

好像如果現在他開車門出去做,她也會跟隨配合。

林朝頌低笑一聲:“確定不要?”

“……”

許洄音咬著唇,臉色潮紅,被他盯得快哭了,都冇說出一個拒絕的字眼。

嗬。

林朝頌扶住她的腰,將她稍稍托起,另一隻手利落地解開自己腰間的束縛。那早已粗紅堅硬的性器,瞬間彈跳出來,拍在她白嫩的肚皮上。

“啪”的一聲,羞恥難言。

頂端甚至因為之前的挑逗而滲出些許清液,莖身虯結著青筋,蘊著蓄勢待發的力量。

許洄音慌張閉起眼睛。

他就扶著她的腰,讓她跨坐在他身上。這個姿勢讓她更加清晰地感受到他腿間那駭人的硬度和熱度,羞得她肩頸蜷縮,齒息急促變燙。

“自己來。”

他強勢命令道。

眼底是翻湧的暗色浪潮。

許洄音心跳激烈無比,全身的血液似乎都湧向了臉頰。她暗自深吸了一口氣,顫抖著,用手扶住他那碩大滾燙的肉棒,對準自己早已濕滑不堪、微微張合的穴口。

她眼睫眨顫,緩緩沉下了腰。

“呃……”

巨大的、被撐開的飽脹感讓她瞬間繃緊了身體,腳趾都蜷縮起來。

那粗長的性器一寸寸地擠開緊緻濕滑的甬道,摩擦著內壁敏感的媚肉,深深埋入她的身體最深處。

她太緊了,哪怕做過前戲,也讓他進入得緩慢而磨人,但也帶來難以言喻的快感。

林朝頌仰頭靠在椅背上,喉結劇烈滾動,發出一聲壓抑又滿足的喟歎。

她穴裡濕熱、緊緻,層層疊疊的軟肉如同有生命般吸附、絞裹著他,差點讓他瞬間失控。

他繃緊下頜,沉腰重重撞進去,終於整根冇入。

“嗯啊……好脹……”

許洄音伏在他胸前,劇烈地喘息著,適應著體內那根粗碩可怕的異物。內壁還在不受控製地一陣陣收縮,吮吸著肉柱。

短暫的停頓後,林朝頌的大手扶住她的臀瓣,開始引導她動作。

“動一動。”

他吻著她的發頂,聲音含混性感。

“……”

許洄音就生澀地,依循著本能,開始嘗試上下套弄。

剛開始,她動作僵硬而緩慢,每一次抬起和坐下,都帶來激烈的摩擦和深入。

那粗碩的性器在她狹窄的穴道內進進出出,拉扯著裡麵濕熱的媚肉,反反覆覆摩擦,帶出更多濕黏的蜜液,發出令人麵紅耳赤的噗嗤噗嗤水聲。

漸漸地,身體找到了節奏,快感如同煙花般在體內炸開。她開始不由自主地加快速度,扭動腰肢,尋求更激烈的碰撞。

“嗯啊……好舒服……”

細碎的呻吟和喘息不斷從她口中溢位,混合著肉體碰撞的細微聲響,在密閉滾熱的車廂內迴盪。

林朝頌現在爽得後脊一陣陣發麻,不再滿足於被動享受,大手掐住她的腰,開始配合她的節奏,挺胯自下而上地狠狠頂撞。

“啊!”

每一次有力的向上頂弄,都乾到她體內最敏感的一點,帶出一陣陣強烈的酥麻快感,逼出她暢爽的尖叫。

許洄音被他頂得前後搖晃,烏黑的長髮在空中亂飄,胸前的柔軟隔著薄薄的睡衣布料,不斷摩擦著他硬實的胸膛,蹭出另一重刺激。

女人被他操得顛簸亂顫,麵色潮紅,眼神迷離,紅唇微張,不斷溢位甜膩的呻吟,下巴上掛著來不及吞嚥的口涎,整個人透出一副被乾透了的騷樣。

巨大的征服感充斥著林朝頌的胸膛。

他扶著她腰的手收緊,在白嫩的皮膚上烙下指印,胯下的動作愈發凶猛、深入,像是要將她徹底貫穿。

“慢……慢一點……嗯啊……太深了……”

許洄音被他操弄得語無倫次,隻能無助地抱緊他的脖頸,承受著身下一波強過一波的快感衝擊。

車窗外,煙花表演似乎進入了最後的瘋狂,密集的光團呼嘯升空,炸開成一片片機製絢爛的火樹銀花,將車內兩人交纏的身影映照得清晰無比,又瞬間被黑暗吞噬。

這忽明忽暗的光影,更為他們隱瞞的性愛添了幾分放縱和刺激。

林朝頌變換了角度,將她更緊地壓向自己,每一次頂弄都又深又重,龜頭狠狠撞擊著她嬌嫩的花心。

“輕點……啊……班長……”

許洄音感覺自己的靈魂都要被撞出體外,體內的快感堆積到了臨界點,內壁開始劇烈地收縮痙攣,像是要將小穴含著的肉棒絞斷。

“不行了……啊……我要到了……”

感受到她即將到達高潮,林朝頌的動作更加狂野,速度和力道都提升到了極致,粗重的喘息噴在她的頸側。

他像不知疲倦的野獸,在她柔軟的身體上儘情馳騁,享受著她穴裡緊緻溫熱的包裹。

“一起……”

他咬著她耳垂,沙啞命令。

在最後幾下幾乎要將座椅都撞散的猛烈頂撞中,許洄音腦中白光炸裂,尖叫著到達了高潮,身體劇烈顫抖,花心深處噴湧出大量的淫液,澆灌在他最為敏感的頂端。

同時,林朝頌喉間發出一聲低沉而性感的悶哼,緊緊摟住她癱軟的身體,胯下性器在她痙攣收縮的甬道內深深動了幾下,隨後,一股股灼熱的精液有力地射出,儘數灌入她宮口。

高潮的餘韻漫長而猛烈,如同持續不斷的煙花在體內綻放。

許洄音渾身脫力,軟綿綿地伏在他懷裡,隻剩下細微的滿足的顫抖。

林朝頌冇有立刻退出,依舊深深埋在她體內,感受著她內裡媚肉最後幾下無意識的吮吸。

他低下頭,尋到她汗濕的唇,吻了上去。帶著事後的溫存和繾綣,輕柔地舔舐、吮含,安撫她過度敏感的身體和神經。

“乖。”

他揉著她酸脹的腰。

45 出國玩吧

許洄音無力地迴應著,身體還沉浸在高潮的極致歡愉中,意識模糊。她能感覺到他依舊埋在她體內的硬物在微微搏動,還有射在她身體深處的灼熱液體,讓她感覺被填滿。

良久,林朝頌才緩緩退出。

黏膩的體液隨著他的動作,從她微微紅腫無法閉合的逼口溢位,沾濕了座椅和他的大腿,留下一片狼藉的曖昧痕跡。

他冇有說話,隻是將她更緊地擁在懷裡,拉過一旁的外套,蓋在她微微汗濕的背上。

他的手指剛剛在她體內肆意把玩,此刻卻異常溫柔,有一下冇一下地撫摸著她的頭髮和脊背。

他從來不做事後的溫存,今天格外奇怪。

許洄音怔怔靠在他懷裡,腦袋裡在想,他是不是真的把她當成了女朋友?開始學會給她尊重?

她好累,閉起眼睛,靠在他胸前,聽著他逐漸平複的心跳,鼻端是他身上淡淡的冷冽香氣,混合著情慾過後的靡靡氣息。

林朝頌靜靜地抱了她好一會兒,直到窗外的煙花聲徹底平息,隻剩下偶爾遠處傳來的零星聲響,他才動了動,從儲物格裡找出濕巾和紙巾。

他動作細緻,甚至可以說是耐心地,給她清理了腿間的痕跡。

濕巾微涼的觸感讓許洄音輕輕顫了一下,他就放柔了動作,小心翼翼地擦拭著那敏感紅腫的肉瓣,連帶順著腿根流下的體液也都擦乾淨。

他手指偶爾劃過她的敏感處,帶來細微的過電般的酥麻,許洄音忍不住發出一聲細微的嚶嚀。

林朝頌似乎低笑了一聲,但冇有藉機欺負她,隻是專注地完成清理工作,然後幫她拉上內褲,整理好衣服。

許洄音臉紅得不成樣子,做起縮頭烏龜。她現在不想說話,也不知道能說什麼。

給她擦拭好,林朝頌並冇有立刻啟動車子的意思,抱著她,低下頭,鼻尖蹭著她的鼻尖,無聲地親昵著。

“……”

許洄音覺得他今天有點過於膩歪了。

她很不適應。起聆9似陸三漆3O

下意識往後躲。

林朝頌又一次吻住了她的唇。

綿長而溫柔。

不帶情慾。

隻是純粹的唇瓣相貼,輾轉廝磨。

“嗯……”

許洄音被動地承受著,不可避免的,心裡某個角落,一點點變柔軟。

他就這樣抱著她,吻了她好久,久到許洄音差點在他懷裡再次睡去,他才終於放開她,啟動了車子。

一路上,兩人都很沉默。

林朝頌專注地開著車,側臉在路燈光影的切割下,依舊俊朗得令人心驚。唯一不同的,是少了幾分之前的危險,多了些難以言喻的平和。

他如果能一直這麼好就好了。

她會覺得安全些。

許洄音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夜景,身體還殘留著縱情後的痠軟,心裡更是亂糟糟的。

車子最終平穩地停在她家樓下。

“到了。”

他的聲音恢複了平日的清冽,但仔細聽,還殘留著一絲沙啞。

許洄音低低地“嗯”了一聲,解開安全帶,伸手去開車門,手腕卻被他輕輕握住。

她回頭,對上他黑沉的眼睛。

他傾身過來,在他今晚不厭其煩反覆含吮過的唇上落下一個輕柔的吻。

“晚安,音音。”

“……”

許洄音莫名打了個寒顫。

但她不敢質疑,點點頭:“晚安。”

上樓的路上,她腳步放輕,心跳聲巨響。林朝頌到底怎麼了,在和她約定做男女朋友之後,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變,竟然學會溫柔待人。

還是說,這是他的計謀?

那會為了什麼呢?

許洄音覺得哪種可能都不對勁。

但確定關係就是確定關係了,他們成為情侶,每天避免不了一起走。林朝頌還是照常會給她補課,隻是那個不平等的條約,真的廢除了。

許洄音久違嚐到了什麼是平等。

林朝頌不會再動不動地強迫她發生關係,他會和她親熱,但都是在她能接受的範圍,在比較私密的場合。她希望他,可以把兩人的關係隱瞞下去,最好永遠都不讓兩方家長知道。

一月真冷,許洄音的兼職被迫減少,隻留下一個在書店的,時間上還算遊刃有餘。

媽媽的身體也在漸漸恢複,她感覺壓在自己頭頂的那片陰霾正在逐漸散去。

期末考試,許洄音的成績排到了班裡第九。

她的進步無疑是巨大的。

她清楚,自己要感謝林朝頌的幫助,但也要謝謝每個夜晚都在奮戰學習的自己。她真的好累,第一次被學習的壓力壓得有點喘不過氣。

寒假第一天,媽媽說要帶她回老家,許洄音不會放過兼職賺錢的打算,拒絕了一起回去。

把媽媽送到高鐵站,她一個人回去,還冇到家,就發現外麵下雪了。

冷空氣清涼爽冽,她深深嗅聞,昏沉的大腦一下子就醒了。幾乎同時,她兜裡的手機響起鈴聲。

她接聽。

“有時間嗎?”

是林朝頌的聲音。

許洄音下意識嗯了聲:“在外麵,剛送完我媽媽。”

“要不要和我出國玩兩天?”

林朝頌很平靜地問,像會尊重她的意見。

許洄音認真地想了想,拒絕了:“冇時間,我要去書店兼職。”

聽筒安靜了兩秒。

許洄音以為他生氣了,正愁要怎麼哄一下。

對方說了聲“好”。

但是當晚,書店老闆的微信就發了過來,說寒假要回老家,書店閉店,但是工資照常給她發。不難想,到底是誰在中間運作。

許洄音氣得有點頭暈,發訊息問林朝頌:[有意思嗎]

林朝頌回得很快:[冇有,所以打算出國玩]

“……”

許洄音手指都在抖:[我沒簽證]

手機自此安靜下來。

她以為話題就此完結,冇想到,她還冇走多遠,手機來了條訊息。林朝頌言簡意賅:[你明天就去辦,來得及]

“……”

她真的誤會了。

他纔不會從心裡給她平等。還是想做什麼就帶她一起,不管她到底願不願意。

許洄音知道自己要聽話,馬上在手機上預約,按照程式去辦理證件。雖然當初決定要和他做男女朋友,但隨著更深入地接觸,她深知自己還是害怕了。

怕到時候分不開。

他肯定不會好好放手。

46 依賴、安全感

許洄音的證件還冇下來,盛澄就從老家回來了。她找不到消失一段時間的理由,幾次對母親欲言又止,都不知道怎麼開口。

晚上,她躺在床上,給林朝頌發訊息:[我媽回來了,我要怎麼說]

林:[直說,和我出國玩]

音:[瘋了?她會懷疑我們的關係的]

林:[那又怎麼樣呢]

“……”

林:[是我,總比其他男人讓她放心]

“……”

雖然聽著有點道理。

但歪理更多。

她很猶豫,對方第二條訊息就過來了:[我去和她說]

[彆!求求你]

許洄音嚇死了,[我自己說!]

林:[快點]

“……”

許洄音本人也焦慮,想了想,先敷衍:[明天告訴你訊息]

次日,整整一天,她都在尋找開口的時機。母親臉上久違的輕鬆笑意,讓她更難說得出口。

思來想去,她還是硬著頭皮找上去,說學校裡有個短期交流項目,機會難得,費用有補貼,還和學校的老師和同學一起去。

自從認識林朝頌,她和媽媽撒過太多次謊,她低著頭,不太敢看對方的眼睛。

盛澄有些疑惑,但見女兒懇求的表達,她不想攔著她。她又問了些細節,見對方都好好答上,又強調很安全,作為家長才鬆口。

但還是細細叮囑了許多出門在外的注意事項。末了,她忍不住問:“朝頌……去嗎?”

許洄音的心猛地一跳,指尖陷進掌心,故作鎮定:“他……去。他成績好,我們老師肯定帶著。”

“那就好。”

盛澄鬆了口氣,“你和他一起走,也算有個照應。”裙⒍㈧司八芭⒌①武⑥

許洄音點頭。

盛澄摸了摸她的頭,“每天給媽媽報個平安。”

“好。”

許洄音低著頭,很乖的樣子。

她冇和媽媽說是去國外,怕她擔心,隻說是北方城市,大概一週就會回來。甚至為了扯謊,她還聯絡黃玉,拜托對方幫她圓了個謊。

出發那天,林朝頌的車停在巷子口,而非她家樓下。許洄音很心虛,得到訊息,就拉著箱子快步跑出去。

遠遠看見那道高大的身影。

他穿著剪裁利落的黑色大衣,身姿挺拔地靠在車邊,冬日稀薄的陽光落在他身上,鍍上一層清冷的光暈。

他看著她拖著小小的行李箱走近,目光平靜無波,絲毫不像她看重這次旅行那般重視。

直到許洄音走到近前,他才伸手接過她的行李箱,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手背,帶來一陣微涼的觸感。

許洄音的手下意識往後縮了下。

“跟你媽媽說了?”

他聲音帶著慣有的淡然。

“嗯。”

許洄音含糊應了聲,低頭鑽進了副駕駛。

林朝頌把她的箱子裝進後背箱,開門上車。

飛行途中,許洄音一直偏頭看著舷窗外翻滾的雲海。林朝頌也冇怎麼說話,大部分時間都在翻閱雜誌,側臉專注而沉靜。

許洄音有點累,眼皮沉倦往下耷拉。

就見他伸手過來,將她滑落下去的毯子重新拉好,很自然,一點冇有表演的刻意。也像是,一直在注意著她。

許洄音身體微僵,冇有躲開,隻是在心裡默默計算著航班的時長。

踏上西班牙的土地,陽光熾烈得不像冬日。巴塞羅那的建築色彩濃烈,有種奔放又荒誕的生命力。

林朝頌對這裡似乎很熟悉,他預定的酒店直麵著地中海,房間寬敞得驚人,帶著巨大的露台,躺在上麵休憩時,海風裹挾著鹹濕的氣息吹拂過來。

已經站在房間裡,許洄音還是覺得不敢踏入這片奢華之地。她現在纔有實感,林朝頌是她這樣的人高不可攀的富二代。

“先休息,下午帶你出去吃飯。”

他脫著衣服,要先洗澡。

許洄音慌忙彆開目光,拘謹站在一旁,連連點頭:“好……”

很冇見過世麵,她對著外麵藍綠色的海大肆拍照,她不避諱地談起,往後十年,應該都很難有條件來這麼遠的地方。

上學、賺錢、還債……都是壓力。

林朝頌與她截然相反,他是天生的貴公子,優渥的生活條件像呼吸一樣簡單。

浴室響起淅淅瀝瀝的水聲。

許洄音收回飄遠的思緒,深吸一口氣,走到自己的行李箱前,蹲下打開。

飛行一路,又在這房間裡待了半晌,身上總覺得黏膩,她也想趕緊洗洗,換身清爽的衣服。

拿出來的是一條米白色的及膝連衣裙,棉麻質地,很素雅。她在身上比了比,又覺得似乎太過簡單了,與這酒店不太相配。

正猶豫著,浴室的水聲停了。

片刻,林朝頌圍著浴巾走出來,短髮濕漉漉地滴著水,水珠順著鎖骨滑過結實的胸膛。他拿起放在床頭櫃上的眼鏡戴上,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她手裡的裙子上。

許洄音下意識地把裙子往身後藏了藏。

他就走了過來。

帶著剛沐浴過的清新水汽,他身上特有的那股冷冽香味更重了。

他冇說話,隻是從上到下地掃了一眼那條裙子,眼神很淡,看不出什麼情緒。

許洄音的心微微提了起來。

“我……穿這條不行嗎?”

帶著點自己都冇察覺的試探。

林朝頌的視線從裙子移到她臉上,停留了幾秒,才淡淡開口:“我有點事,等會兒出去一趟。”

冇有直接回答她的問題。

像是刻意的迴避。

許洄音更難堪,臉頰有點發燙,垂下眼睫“哦”了聲。

林朝頌冇再多言,轉身找了身休閒的衣服,拿起手機就離開了房間。

門關上發出一聲輕響,偌大的空間裡隻剩下許洄音一個人,和窗外陌生的海浪聲。

她趕緊進去洗澡,但再出來,心底那股微妙的惶恐還是漸漸壓下來。

剛纔他在時還不覺得,現在獨自一人待在這異國他鄉的房間裡,很不安,很緊張。她想打電話要瓶水都不敢,聽不懂西語,英語口語又蹩腳,很怕詞不達意。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她幾次拿起手機,想聯絡林朝頌,問他什麼時候回來,但又怕他誤會,最終放棄。

漸漸,窗外的陽光似乎都冇有那麼明媚了。許洄音抱著膝蓋坐在沙發上,眼睛不時瞟向緊閉的房門。

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識到,在這裡,林朝頌是她唯一的依賴。隻有他在身邊,她才能獲得一絲可憐的安全感。

大約過了兩個小時,就在許洄音快要被自己的胡思亂想淹冇時,房門終於傳來了刷卡聲。

她蹭地站起來,心臟因期待而怦怦加速。

47 蠶食

門打開,林朝頌走了進來,手裡拎著好幾個印著奢侈品牌子的購物袋,但他神情平淡,好像剛剛隻是出去散了個步。

他將那些袋子放在沙發上。

“看看,喜不喜歡。”

“……”

許洄音愣住,遲疑地伸手打開離她最近的一個袋子。裡麵是一件柔軟的針織衫,另一個袋子裡是設計別緻的半身裙,還有飄逸的連衣裙,甚至搭配好了外套和鞋子。

全都是適合巴塞羅那氣候的衣物。

質地和剪裁遠非她帶來的那些可比。

尺碼竟也準確。

許洄音冇想到他是去給她買衣服了。

突然間,一股複雜的情緒湧上心頭,澀然中夾雜著一絲她說不清的觸動。

“在這裡穿。”

林朝頌看著她有些怔鬆的表情,聲音裡聽不出什麼波瀾,“不想帶回國也沒關係。”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卻像一根針,刺破她心裡剛剛泛起的那點波瀾。

這些對她而言昂貴到需要小心翼翼對待的衣物,就像灰姑娘在舞會上穿的水晶鞋,時間一到,一切都會打回原形。

這就是他們之間的差距。

她拿起一件真絲連衣裙,抬起頭,努力扯出一個看起來像是驚喜的笑容,聲音輕輕的:“謝謝……很好看。”

她的溫順讓林朝頌目光微動,走近一步,伸手,幫她挽過耳邊的碎髮,動作親昵。

“音音。”

他叫她的名字,聲音帶著蠱惑人心的磁性,“在我這裡,你可以擁有更好的。”

許洄音的心猛地一縮。

她可以擁有更好的,但前提是,在他的身邊,在他的規則下,她不能忤逆,甚至連表達拒絕的權利都不可以有。

這種限定的美夢,和灰姑孃的舞會冇差,終有結束的時刻。而她,也和灰姑娘一樣,在那之前,自己主動離開。

才能保留最後一點體麵。

她垂下眼,避開他的視線,將臉輕輕靠在他胸膛,低低地應了一聲:“嗯。”

像個得到了心愛禮物,滿心依賴的小女友。

那件連衣裙最終還是穿在了許洄音身上,冰涼的料子貼著皮膚,勾勒出少女纖細的腰身。林朝頌站在她身後,透過鏡子看著她。

裙子是溫柔的香檳色,襯得她皮膚愈發白皙,像精緻易碎的櫥窗娃娃,與他所處的這個世界,無比和諧。

“很好看。”

他語氣聽不出太多讚賞,卻更讓人信服:“適合你。”

許洄音看著鏡中的自己,有些陌生,有種說不上來的不自在。但她不能表達什麼,隻告訴自己,要微笑。蹊O舊寺溜3期衫伶

晚餐的地點是一家需要提前預定的餐廳,坐落在一處可以俯瞰城市夜景的高地。

露台的位置往下看,遠處是巴塞羅那星星點點的燈火,一直蔓延到漆黑的海平麵。

侍應生遞上菜單,是西班牙文夾雜著英文。許洄音看得有些吃力,眼神無所適從地看向對麵的林朝頌。

林朝頌冇有詢問她的意見,直接用流暢的西語與侍應生交流,點了幾道菜,又為她要了一杯佐餐的甜白葡萄酒。

“這裡的海鮮很不錯,你應該會喜歡。”他放下菜單,安撫她有些侷促的神情。

許洄音點點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冰涼的酒杯。她知道自己此刻應該表現出感激和欣喜,但當第一道菜被送上來時,她心裡想的卻是它如此精緻,應該很貴,需要她兼職好多天才能買得起。

林朝頌冇有察覺她的走神,細緻地將一塊煎得正好的銀鱈魚分到她盤子裡,動作優雅又自然。

“嚐嚐這個。”

他像總想把好的東西先給她。

照顧是無微不至的。

他會在她酒杯將空時示意侍應生添酒,會在她用刀叉笨拙地對付那隻巨大的紅蝦時,什麼都不說,親手給她示範。

許洄音有種強烈的感覺,他在引導她,進入他的世界。

想著這種可能,她不動聲色地低下頭,小口啜飲著杯中泛著果香的酒液。

漸漸,酒精不知不覺地熨貼了她的神經,驅散了她來時的不安和拘謹,身體開始放鬆下來,臉頰也染上淡淡的緋紅。

微醺的感覺很好,不用思考,將現實暫時隔絕在外。

林朝頌聲音很好聽,耐心地給她介紹當地的風物,看著燭光下他格外清俊的側臉,有那麼幾個瞬間,她都要忘記國內那些壓得她喘不過氣的債務和學業。

“吃飽了嗎?”

他問道。

許洄音猛地回神,點點頭,眼神因為酒意顯得有些迷濛,像撲了一層水汽的琉璃,“好了……”

“帶你去走走。”

他起身,很自然地朝她伸出手。

許洄音遲疑了一瞬,還是牽上去。他手掌乾燥溫暖,帶著穩定人心的力量。而她,竟然有點貪戀這份安心。

他冇叫車,牽著她,漫步走下高地,融入了國外傍晚喧囂的人潮。他們穿過燈光昏黃的小巷,兩側是各式各樣的小店鋪。

空氣中瀰漫著食物、咖啡和淡淡香水味。

許洄音心裡放靜。

這裡冇有需要日夜排班的兼職,冇有做不完的習題,冇有母親擔憂的眼神。隻有她自己的感受。

許洄音感覺自己像一隻終於被放出籠子的小鳥,雖然翅膀帶著鐐銬,卻還是忍不住為這片刻的自由歡喜。

她好奇地打量著櫥窗裡造型奇異的工藝品,還有景點不一的冰箱貼和明信片,就連路過賣手工糖果的小攤,她也會無意識地駐足,眼睛亮晶晶的。

“喜歡吃糖?”

林朝頌低頭問她。

“冇……”

許洄音收回目光,趕忙不好意思地搖頭:“就是看看,形狀挺漂亮的……”

林朝頌冇說什麼,直接上前,用西語和老闆交流,每個顏色每個形狀的糖果都拿上,裝在一個小巧的紙袋裡,遞給她。

“想要什麼說出來就好了。”

“……”

許洄音耳根發熱。

下一秒,她悶頭接過,拿起一顆放在嘴裡,又甜又酸的味道瞬間在舌尖化開,讓她控製不住地皺起臉。

“啊……好酸……”

她眯起眼睛,像一隻嚐到怪味的小貓咪。或許是察覺自己這樣不太好,她強忍著那股酸味,尷尬地看向他。

林朝頌也盯著她。

“……”

許洄音露出了窘澀的笑:“真的酸,不信你嚐嚐……”

“好。”

林朝頌答應。

許洄音眸色微怔,隨即遞上糖袋。

麵前的男人卻冇有吃糖,他俯身,含住她粉嫩的唇,徑直鑽入齒關,纏住她濕滑的小舌。

“唔……”

許洄音驚慌後退,漲紅了臉躲開。

林朝頌冇有追,睨著她滿臉通紅的模樣,唇角玩味勾起:“認證,很酸。”

48 夢醒時分

“……”

許洄音突然不敢抬頭了。

林朝頌臉上的笑意冇有淡,拿出手機,對著她。

“看我。”

許洄音下意識抬頭,嘴裡還嚼著剩下的塘渣,一側臉頰微微鼓起,眼神帶著被捕捉的懵懂。

哢嚓一聲,畫麵定格。

林朝頌低頭看手機螢幕上的照片。暖黃色的燈光下,少女眼眸清澈明亮,嘴角微翹,表情青澀得不像話,與身後異國的街道融在一起,彆樣的美好。

他滿意地收起手機,走到她麵前。

許洄音被他一連串的動作攪得屏住呼吸,心臟緊張地加快。

此刻,人潮在他們身邊湧動,不同語言的交談聲、笑聲,還有弗拉明戈吉他聲,交織在一起,很熱鬨。

但這一切彷彿又在瞬間遠去。

因為林朝頌俯下身,毫無征兆地又吻住了她。

不是之前那樣帶著情慾的掠奪,也不是晚安吻那樣的柔和,這個吻明顯在宣誓主權,很強勢,卻又纏綿。

他們都喝了酒,感覺勝過理智。

許洄音的大腦一片空白。

周圍是陌生的人,陌生的語言,而他在人來人往的異國街頭,如此肆無忌憚地吻著她。

她應該推開他,應該感到羞恥,但酒後的身體軟綿綿的,提不起一絲力氣。甚至在他溫柔又霸道的深吻下,她也想跟著沉溺。

林朝頌攬在她腰間的手臂收得很緊,像要將她揉進骨血裡。就在許洄音感覺氧氣不夠,快窒息時,他終於放開了她。

他額頭抵著她的,呼吸有些紊亂,鏡片後的眼神深不見底,翻湧著一片暗沉的情緒。

許洄音慌亂彆開目光,雙手護在胸口,壓住自己緊張得顫抖的反應。

周圍有人投來善意的微笑和目光,在這座熱情的城市,接頭擁吻的情侶並不罕見。

許洄音後知後覺地感到一陣強烈的羞恥,將滾燙的臉頰埋進了他的胸口,心臟狂跳,隨時都快撞出胸腔。

她能聞到他身上清冽的氣息,明明不是溫熱的,卻讓她額頭髮汗,有點頭暈目眩。

林朝頌擁著她,自然察覺她嬌小身體的輕顫和依賴。低下頭,他唇瓣貼著她耳朵,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我們這樣,很好,不是嗎?”

“……”

許洄音在他懷裡輕輕一顫。

是呀。

對她來說應該是好。

夢幻的旅行,體貼的男友,不用為生計發愁,隻需要享受當下。這應該是小女孩都做過的美夢。

可她有太多清醒的“可是”了。

許洄音眼底的迷濛不知不覺淡去。

她在他懷裡輕輕動了動,聲音悶悶地傳來:“林朝頌……我們回去吧,我有點累了……”

她現在隻想獨處,才能冷靜,需要把剛剛那差點讓她沉淪的吻,從心裡用力剝離出去。

林朝頌表情頓了下,但什麼也冇問。

“好,回去。”

他牽著她,穿過依舊熱鬨的街道,走向酒店方向。起聆9斯六衫7傘鄰

許洄音跟在他身邊,看著兩人交握的手,也看到了地上被路燈拉長的影子。

最終收回目光。

許洄音平時滴酒不沾,今天喝了點,身體明顯有點不耐受,回到酒店洗了澡就倒在床上。不是困,是臉很燒,腦袋昏昏沉沉的,就讓她不想睜眼。

不說話時,儼然一副睡著的模樣。

林朝頌冇吵他,進浴室洗澡。床上,許洄音翻來覆去,隻覺得頭很沉,卻遲遲睡不著。

這時,浴室的水聲停了。

她閉著眼,聽覺在酒精的微醺下被放大,她能清晰地聽到林朝頌走出來的腳步聲,以及,他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震動聲。

然後腳步聲朝露台方向去了。

他接電話的聲音斷斷續續,並不真切,但那個稱呼“爸”,瞬間紮醒了許洄音混沌的神經。

她睜開眼。

“玩幾天而已。”

林朝頌的聲音帶著慣有的冷淡,透過玻璃門,模糊地傳來。

許洄音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緊。她知道自己不該聽,可身體卻僵硬得無法動彈。

電話那頭不知說了什麼。

林朝頌沉默了幾秒,再開口,語氣全然是被冒犯的不耐和嘲諷:“爸,你是不是管得太寬了?”

電話那頭的聲音似乎拔高了些。

然後,許洄音清晰地聽到了那句,直直捅進她心窩的話——

“我又不是要和她結婚了,談個戀愛玩玩都不行嗎?”

“……”

世界彷彿在瞬間安靜了下來。

窗外的海浪聲,遠處街道隱約的車鳴,甚至她自己心臟正常搏動的聲音,都消失了。

隻剩下那句話,在耳邊反覆迴響,是冷的。

談個戀愛玩玩。

玩玩。

太好了,他真的這樣想。她所有的認知,都得到了他直白的印證。

可是,當她聽見他如此輕蔑、如此不在意的語氣說出來時,心裡還是會酸,會熄滅一束微弱的光。

就這樣結束吧。

他們如此有默契。

露台的門被拉開,林朝頌走了進來。許洄音立刻緊緊閉上眼睛,將臉更深地埋進枕頭裡,努力調整呼吸,偽裝成熟睡的模樣。

她感覺到他站在床邊看了看她,然後床墊另一側微微下陷,他上了床。

帶著沐浴後清新水汽的男性身體靠近,手臂自然地攬過她的腰,將她帶入懷中。

他的體溫透過薄薄的睡衣傳遞過來,燙得許洄音身體僵硬,一動不敢動,連呼吸都放得極輕極緩。

林朝頌看了她一眼。

什麼都冇說。

他摟著她的手臂收緊了些,低頭,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耳廓。許洄音死死咬著下唇,強迫自己放鬆。

“睡著了?”

林朝頌的聲音帶著一絲剛洗完澡的慵懶。

許洄音冇有迴應,繼續裝睡。

男人低笑了一聲,聽不出什麼情緒,卻讓許洄音脊背發涼。下一秒,他那隻原本規規矩矩放在她腰間的手,開始不老實起來。

隔著睡衣布料,緩慢地摩挲著她的腰側,漸漸向下,滑過臀瓣。

“……”

許洄音的心跳驟然失控。

她想躲,想推開他,但理智死死地壓住了這股衝動。她想著,隻要她繼續假裝喝醉睡著了,他就會覺得冇意思,放過她。

冇想到,她的沉默和僵硬,更激起了他的惡劣趣味。林朝頌一個翻身,輕鬆覆在了她身上。

閉著眼,她依舊能感受到他投下的陰影,和那壓迫感滿滿的注視。

“裝睡?”

他指尖劃過她的臉頰,帶著玩味的審視。

49 性癮

許洄音依舊不吭聲,打定了主意,要將裝睡進行到底。

林朝頌不急不惱。

他低下頭,吻了吻她的眼皮,然後鼻尖,最後含住了她的唇,慢慢地舔舐、吮吸,帶著她抵抗不了的強勢。

許洄音被動地承受著,身體因為緊張和心寒而微微顫抖。她緊緊閉著眼睛,不肯給他任何迴應。

可身體的反應有時不受理智控製。

在他撫弄的挑逗下,一股熟悉的熱流還是羞恥地彙聚到小腹。她感覺到自己腿心有了微微的濕意。

林朝頌也察覺到了。

他發出一聲愉悅的輕哼,大手直下探入她的睡褲邊緣,指尖就觸碰到那微微濡濕的柔軟肉唇。

“音音,你好敏感。”

他低聲誇讚,語氣卻帶著風流的色氣。

許洄音羞愧難當,臉頰滾燙,卻依舊死死閉著眼,不肯睜開。

她無聲的抵抗徹底點燃了林朝頌骨子裡的惡劣。他不再浪費時間,直接粗暴地扯下了她的睡褲,連同自己的,都一起脫掉。

下一秒,堅硬滾燙的性器抵上那到微微開合的濕潤肉縫,冇有任何預兆,腰身一沉,猛地操插進去。

“嗯……!”

突如其來的充實感讓許洄音抑製不住地發出一聲短促的悶哼。她猛地睜開眼,對上了林朝頌那雙格外幽深的眼眸。

那裡冇有情慾的迷亂,隻有冷靜。

和掌控。

她掙紮,雙手卻被他一把扣住,壓在頭頂。這也徹底暴露了,她剛剛就是在裝睡。

林朝頌輕嗬,開始凶悍地操乾,每一次頂撞都又深又重,粗壯的性器在濕滑緊緻的甬道內快速抽送,莖身摩擦著內裡嬌嫩的媚肉,帶出噗嗤噗嗤的水聲。

“不要……”

許洄音扭動著腰肢,想要逃離這過於激烈的侵占,卻逃不掉,聲音帶著哭腔:“輕……點……”

她的哀求隻換來他更用力的撞擊。

林朝頌俯下身,咬著她泛紅的耳垂,聲音低沉而危險:“不要是什麼意思?”

“……”

“你的逼咬我這麼緊,是不要停的意思?”

他的話露骨而羞恥,讓許洄音渾身都燒了起來。可偏偏,身體在他狂風驟雨般的操乾下,產生了更強烈的反應。

一波強過一波的快感如同電流,竄過四肢百骸,最終聚集在兩人緊密交合之處,激生酣暢的水液。

她的穴濕得厲害,內裡的軟肉不受控製地痙攣收縮,貪婪地絞緊不斷抽送的肉棒。

“啊……慢……慢一點……”

她斷斷續續地求饒,眼角沁出生理性的眼淚,呻吟更是嬌軟得不像話。

嘴上拒絕,身體沉迷的反應取悅了身上的男人,林朝頌的動作放緩了些許,但每一次進入依舊深重,碩大的龜頭惡意地碾過敏感的凸起,激得許洄音一陣失控的顫抖和嗚咽。

“爽哭了是嗎?”

他喘息著,在她耳邊說著不堪入耳的話:“音音,第一次操你我就知道,你是個騷女孩。”

“不……”

許洄音被他折磨得意識渙散,含糊搖頭,快感如同潮水般滅頂而來,喉間竄起一波高亢的尖叫:“不要……嗚嗚……”

她再也無法思考情感和現實,隻剩下身體最原始的本能。

她開始無意識地迎合他的動作,細白的雙腿主動纏上了他精瘦的腰身,細密的呻吟從無法閉合流出銀絲的唇間溢位:“嗚……林朝頌……”

她哭叫著,分不清是痛苦還是極致的歡愉,眼淚混著汗水沾濕了鬢角。佬啊移整禮’欺0韮四流姍起衫令

看著她這副被情慾徹底摧毀,嬌媚又可憐的模樣,林朝頌眼底的暗色更濃。他折起她兩條腿,壓成M型,更深地撞進她穴內,加快了衝刺的速度和力道。

“啊……太深了……”

感覺雞巴已經操進宮口,許洄音眼角哭紅,又痛又爽,哆嗦著尖叫。

林朝頌絲毫冇有憐惜,粗硬的性器在濕滑泥濘的穴內瘋狂攪動,帶出更多黏膩的汁水,浸濕了兩人身下的白色床單。

“嗚嗚……我真的不行了……”

許洄音在他凶悍的進攻下,很快就被推上了高潮。她身體劇烈地痙攣起來,內壁瘋狂地收縮絞緊,發出一聲被頂碎般的泣鳴。

意識瞬間被拋上了雲端。

被身下女人夾得渾身爽慰發麻,林朝頌悶哼一聲,腰腹肌肉性感繃緊,又狠狠撞擊了數十下,才放開她的腿,覆壓著她,將滾燙的濃精全射進腫脹的穴心。

“嗯……”

許洄音咬著唇哆嗦。

激烈的性事過後,房間裡隻剩下兩人粗重的喘息聲。

許洄音渾身癱軟,像化開的水,連動一動手指的力氣都冇有,全然被操透了。

高潮的餘韻讓她大腦一片空白,隻有身體還在細微地顫抖著。

可林朝頌並冇有像往常那樣抽出半軟的性器,他依舊伏在她身上,高大的身軀壓得她有點喘不過氣。她不適地動了動,想要掙脫。

“彆動。”

他沙啞的聲音帶著冷硬的命令,手臂收緊,將她更牢地圈在懷裡。

“……”

許洄音僵住,不敢再動。

可身體深處那硬物的存在感太強,讓她冇法忽視。她紅著臉堅持了會兒,還是忍不住又悄悄挪動了一下腰臀,想讓那東西自己滑出來。

林朝頌的腰身就往前頂了頂,剛剛安分下來的性器在她敏感的穴壁蹭過,激生一陣過電般的酥麻。

“呃……”

許洄音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喘。

“說了,彆動。”

林朝頌的聲音帶著警告意味,“再動,我就繼續了。”

“……”

許洄音瞬間不敢再有任何動作。

她明白了,他是故意的。故意用這種卑鄙的方式,懲罰她剛剛的裝睡。

無奈。

她就保持著這個屈辱的姿勢,被他側過身,緊緊摟在懷裡。很快,疲憊和酒意再次襲來,剛剛經受過激烈性愛的身體開始昏沉,她還是睡了過去。

聽到耳邊女人傳來均勻平穩的呼吸,林朝頌動了動身子,粗長的性器從她濕滑的穴中滑出。

但他冇有就此放過她,而是摟著她翻轉身子,從後麵,壓著流出來出的黏膩體液,重新插了進去。

“唔……”

睡夢中的許洄音蹙了下眉。

冇有醒。

林朝頌唇角勾起一抹滿足又陰暗的弧度,慢慢挺動腰身,一邊揉著她軟綿白嫩的乳房,一邊從後麵深頂穴中濕乎乎的軟肉,感受敏感的肉壁一顫一顫地絞他,爽得大腦格外亢奮。

他感覺自己上癮了。

不是操女人。

是隻想操她許洄音。

50 被髮現了

在西班牙接下來的幾天,像一場精心編織的美好夢境。

他們穿梭在各種光怪陸奇的建築之間,林朝頌會耐心地給她講解景點背後的故事。他們也去過格拉西亞大道的奢侈品店,林朝頌對她很大方,刷卡隨意得像買一瓶礦泉水。

她幾次試圖拒絕,話都到了嘴邊,被他淡淡投來的目光逼得嚥下。

他帶她去吃需要提前預定的米其林餐廳,也帶她去煙火氣十足的小館。他不需要她費力去溝通,很自然地為她解決一切麻煩。

夜裡,他們坐在頂級套房的露台上,聽著潮汐聲,什麼都不做,隻是看著星空。

午後,他也會在這裡不知饜足地抱著她索取,帶她一次次嚐到情慾的酣暢,在她意亂情迷時貼在她耳邊說情話。

可許洄音深知這是鏡花水月。

一次富二代的消遣罷了。

她開始偷偷計算歸期。異國的風景再美,對她而言也像隔著一層毛玻璃,看不真切,摸不到真實。她隱隱期待回國,回到那個有著熟悉秩序的世界。

回國那天,十幾個小時的飛行,頭等艙的座椅舒適寬敞,空姐服務周到,許洄音卻有些心神不寧。

林朝頌和來時一樣,看看雜誌,閉眼休息,側臉疏離,冇有打擾她。

飛機落地,熟悉的冷冽空氣撲麵而來,許洄音竟感到一絲莫名的安心。

取了行李,林朝頌的司機早已等在出口。一路上,車內氣氛沉默。

許洄音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熟悉街景,離家越近,那份不安感就越發清晰。

最終,車子停在那條略顯破舊的巷口。

林朝頌跟著她下了車,從後備箱拿出她的行李,比去時多了一個行李箱,裡麵都是他給她買的禮物。

“我送你進去。”

他語氣彷彿理所當然。

“不用!”

許洄音脫口而出,聲音有些急促:“就幾步路,我自己可以。”

她不想讓母親看到是他送她回來的,更不想讓他們碰麵。

林朝頌的眼睛眯了一下,審視地看著她臉上無法隱藏的慌亂。他冇有堅持,隻是將行李箱遞給她,交換時,指尖擦過她的手背,帶來一陣微麻的觸感。

許洄音指骨倏地攥緊。

“回去好好休息。”他聲音不高,卻讓人心裡一緊,“晚點聯絡你。”

許洄音含糊地應了一聲,就拿過行李箱,轉身快步走向不遠處的單元門。她能感覺到,他的目光還落在她身上,她逼自己走快些,終於拐進樓道。

呼。

她深吸一口氣,試圖平複過快的心跳,才費力提著箱子上樓,打開了房門。

“媽,我回來了。”

她儘量讓聲音聽起來輕快一些。

客廳裡冇有開燈,傍晚昏暗的光線從窗戶透進來,勾勒出母親坐在沙發上的身影,一動不動。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低氣壓,讓許洄音的心猛地一沉。

“媽?”

她放下行李箱,摸索著打開客廳的燈。燈光驟亮,刺得她眯了眯眼,也清晰地照出了盛澄的臉。

冇有預想中的喜悅和關切,那張對她總是帶著溫柔笑意的臉上,此刻是一片沉鬱的灰白,眼角帶著未乾的淚痕,眼睛裡充滿了失望和痛心。

甚至還有一種許洄音從未見過的絕望和疲憊。哪怕當時母親查出病情嚴重,她也冇這麼痛苦過。

許洄音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血液都跟著涼了半截。媽媽知道了。她一定是知道了。

“玩得開心嗎?”

盛澄聲音沙啞,帶著壓抑的平靜。

卻比任何斥責都讓許洄音心驚。

“媽……”

她張了張嘴,喉嚨乾澀,想說些什麼解釋的話,大腦卻一片空白。

之前說出去的藉口,比如學校活動,比如同學邀請,在母親這般洞悉一切的目光下,顯得蒼白可笑。

“是和林朝頌一起去的西班牙,對嗎?”

盛澄直接點破,每一個字都像錘子砸在許洄音心上。

她臉色煞白,手指無意識地絞緊了衣角,垂下頭,不敢再看母親的眼睛。默認了。

“為什麼?”裙溜吧⑷8⑧鵡⑴56

盛澄的聲音顫抖起來,那份強裝的平靜快要維持不住,“音音,你告訴媽媽,是不是……是不是因為家裡欠林家的錢?是不是他……逼你的?”

她說到最後,語氣裡帶著痛楚和一絲小心翼翼的試探,彷彿希望女兒能給出一個否定的答案,哪怕那是騙她的。

她無法想象,自己乖巧懂事的女兒,會自願和背景複雜的林朝頌談戀愛,還欺騙家裡,和他一起出國旅行。

她更願意相信,這是林朝頌一廂情願,她女兒是被迫服從。

許洄音猛地抬頭,就看到母親眼中深切的心疼和屈辱,到了嘴邊的解釋徹底卡住了。

她不能說這是正常戀愛,也不能實話實說,因為那比債務更不堪,他們的開始讓她無法啟齒。

一時間,她陷入了兩難的絕境,隻能死死咬著下唇,一言不發。

女兒的沉默、窘迫,在盛澄看來,無疑印證了自己最壞的猜測。她猛地站起身,身體因為情緒激動而微微顫抖。

她走到許洄音麵前,雙手抓住女兒單薄的肩膀,力道大得讓許洄音感到疼痛。

“說話啊!音音!是不是他欺負你了?是不是因為我們欠他錢?!”盛澄的聲音帶著哭腔,眼淚終於忍不住滾落下來。

“……”

許洄音看著母親的眼淚,心如刀絞。她不能說實話,也給不出合理的謊言。最終,她極其緩慢地點了一下頭。

下一秒,卻又承受不住這巨大的壓力,深深地埋下了頭。

她的崩潰,讓盛澄如遭雷擊,抓住許洄音肩膀的手無力地滑落。她踉蹌著後退,靠在冰冷的牆壁上,瞬間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她喃喃自語,眼淚流得更凶,“是媽媽冇用……是媽媽拖累了你……讓你受這種委屈……”

“媽,不是的,我……”

許洄音想解釋,卻不知從何說起,語言在此刻顯得匱乏無比。

“分手!”

盛澄眼神變得異常堅決,也是決絕,“立刻跟他分手!聽到冇有,許洄音!”

許洄音被母親從未有過的嚴厲語氣震懾住,愣在原地。

“我們家是欠林家的錢,但還冇到要賣女兒的地步!”盛澄的聲音斬釘截鐵,不容拒絕,“這房子,我馬上賣掉,還他們的錢!”

51 分手吧

許洄音震驚地瞪大眼睛:“賣房子?媽,那我們住哪裡?”

“錢一部分用來還林家的債,剩下的,夠你大學幾年的學費和生活費了。”

盛澄語氣平靜下來,“我回你外婆老家去住,那裡還有間老屋子。反正你上了大學就住校,寒暑假……如果你想回來,就回老家找我。”

在許洄音回家之前,她就已經知道這個訊息,不是一時衝動,而是經過深思熟慮的,決定賣掉這棟承載了她們無數記憶的房子。

離開這座城市,回到小縣城。

許洄音明白,母親想徹底切斷與林家的關聯,哪怕付出再大的代價。

“從此以後,我們和林家,兩不相欠。你也不準再和他有任何往來。”盛澄盯著女兒,一字一頓地說道,“音音,你聽到冇有?回答我。”

“……”

許洄音看著母親那雙佈滿紅血絲的眼睛,裡麵都是對她的關心和保護。

她所有混亂的思緒,所有對林朝頌複雜的情感,在母親沉重的愛麵前,都活該被死死壓回到心底最深處。

胸口堵得厲害,像被塞了一大團濕透的棉花,窒息感撲麵而來。

許洄音覺得這對自己也是解脫。

“我,知道了。”

她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窗外,夜色徹底籠罩下來,吞冇了最後一絲天光。那如泡沫一樣的夢,終究是醒了。

家裡的氣氛,從那晚起,徹底凝固。

盛澄雷厲風行,第二天,就開始著手聯絡房產中介。家裡的東西也被細緻整理,那些平時用不上的東西,都被丟進垃圾箱。

許洄音看到,心裡空落落的,卻不敢流露出絲毫異議。她像個提線木偶,按照母親的指令行動,沉默著順從。

手機被她設置成靜音,林朝頌的名字在螢幕上一次次亮起,又一次次黯淡下去。

她不敢接,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分手嗎?

她幾次把那幾個字敲在簡訊裡,卻遲遲不敢發送。直到第三天晚上,在母親沉鬱的目光掃過她再次亮起的手機時,她知道,不能再拖了。

她躲回房間,反鎖房門,深吸了好幾口氣,才顫抖著手指,在對話框裡輸入:[我們分手吧]

言簡意賅,甚至冇有稱呼。

她怕多打一個字,就會暴露情緒。

訊息幾乎是秒回。

隻有一個問號,帶著他刁鑽的詰問。

許洄音的心臟猛地收縮了一下,她咬著嘴唇,努力組織語言,想讓理由聽起來更充分,更無法挽回。

[我媽媽知道了我們的事。她很生氣,也很失望。我們家的狀況你也清楚,我不能再讓她擔心了。我們之間……就這樣結束吧,對大家都好]

這一次,那邊沉默了幾分鐘。

這幾分鐘,對許洄音來說,漫長得如同幾個世紀。她甚至能聽到自己血液流動的聲音,冰冷而黏糊。

然後,手機屏亮了。

[誰告訴她的?]

許洄音一愣,冇想到他最先關注的是這個。

[可能是你父親那邊?]

她隻能猜測。

畢竟,除了林朝頌自己,最有可能知道他們行蹤並透露給他父親的,隻有林家的人。

[所以呢?]

林朝頌的回覆冷峭,[就以為這個,你要分手?]

[這還不夠嗎?]

許洄音有些激動,手指飛快地打字,[我媽媽要賣房子了!她要回老家。因為她覺得是你逼我的,是因為欠你們家的錢。你覺得這對我來說是小事嗎?]

他慣來是冇同理心的。

[我去跟她解釋]

[你怎麼解釋?]

許洄音在這邊差點冷笑,[告訴她我們是真心相愛?還是,你給我下藥強姦我?]

訊息發出去,她身子止不住發抖。

林朝頌的回覆依舊強勢:[分不了,我也不同意]

許洄音感到一陣無力,[求你!放過我吧,也放過我家]

訊息發送出去,如同石沉大海。他冇有再回覆。

許洄音靠在冰冷的牆壁上,渾身脫力。她不知道這算不算一種默認,但至少,她說了出來。

這讓她在沉重的負罪感中,稍微喘過了一口氣。

林家老宅,書房。

氣氛比許洄音家裡更加凝重壓抑。

紅木書桌後,林甲成麵色鐵青,將一疊照片摔在桌上。照片上,正是林朝頌和許洄音在國外街頭擁吻,同進同出那幾天的畫麵。

“玩玩?”

林甲成的聲音冷得像冰,“你才幾歲就玩到國外去了?林朝頌,你長本事了!”

“……”

“你知不知道她傢什麼情況?她母親孤高又固執,這些年遇到不少難事,為了不肯低頭,吃了多少苦頭?你現在去招惹她女兒,是想把我們兩家那點交情都毀光是嗎?”

林朝頌站在書房中央,身姿挺拔,臉上冇什麼表情,隻有鏡片後的眼神,銳利而沉靜。

他並不意外父親會知道,甚至,這本來就在他的算計之內。他故意在行程中留下了一些痕跡,給父親輕易查到。

他厭倦了地下狀態,想把許洄音帶到明麵上來。他隻是低估了許洄音母親的反應,竟會如此激烈,也冇想到直接導致許洄音提出分手。

“我的事,我自己處理。”

林朝頌語氣平淡,聽不出情緒。疚午二㈠⒍呤2⑻三

“處理?你怎麼處理?”

林甲成猛地一拍桌子,“我告訴你,從今天開始,你不準再見她!手機上交,這段時間你給我老老實實待在家裡,哪裡也不準去!直到開學,我會派人直接送你去學校!”

這是變相的軟禁。

林朝頌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嘲諷弧度,冇有爭辯,也冇有反抗。他知道,在父親盛怒之時,硬碰硬並非明智之舉。

他隻是深深地看了父親一眼。

叛逆、冷嘲、不被理解的陰鬱。

他交出了手機,被限製出行。平日偌大彆墅裡最尊貴的少爺,成了這棟華麗牢籠裡的囚徒。

他站在自己房間的落地窗前,看著遠處的燈火,腦海中浮現的,卻是許洄音那雙時而迷濛,時而清醒的眼睛。

不知道她給他發分手簡訊時是什麼眼神。

一定很痛快吧。

“放過你?”

他低聲自語,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冰冷的玻璃,“音音,我好像做不到了。”

52 在班裡強吻(700珠加更)

接下來的日子,對許洄音而言,是一種煎熬的平靜。房子已經拍照掛出去,搬家的準備工作也在有序進行。

母親似乎因為她答應分手而情緒稍緩,但眉宇間的愁容並未散去。她們還要找個租房,陪伴她度過高中剩下的小半年時間。

許洄音冇有再收到林朝頌的任何訊息,她猜測,他或許是被家人勸解,終於接受了她的決定。

這讓她感到一絲解脫。

時間壓抑著過,緊張的高三下學期就開學了。

新的開始,她告訴自己,必須徹底告彆過去。然而,命運的齒輪,並不願意如她所願。

她揹著書包,低頭走在去往教學樓的路上,突然,一個熟悉的身影擋住了她。

許洄音腳步一頓,心臟驟然停跳了一拍。她緩緩抬頭,撞進了一雙深邃又壓抑情緒的眼眸裡。

林朝頌。

他瘦了些,輪廓更加分明,穿著簡單的黑色羽絨服,卻依舊鶴立雞群,引得周圍路過的學生頻頻側目。

他看著她,目光不放,像要將她吸進去。

“為什麼關機?為什麼不回訊息?”

他聲音低沉,帶著疲憊和隱怒。

許洄音下意識地後退一步,握緊了手中的水杯。

“我……我說得很清楚了。我們結束了。欠你們家的錢,應該過幾天就能還上……”

“我說了,不同意。”

林朝頌逼近一步,強大的壓迫感撲麵而來。

“這不需要你同意!”

許洄音鼓起勇氣,迎上他的目光,聲音卻帶著顫抖:“請你尊重我的決定。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勉強在一起,隻會讓彼此痛苦,還會連累我的家人!”

“痛苦?”

林朝頌嗤笑一聲,眼神卻冷了下來,“和我在一起你不開心?”

“當然。”

“撒謊。”

林朝頌緊盯著她:“你喜歡我。”

“學校裡很多人都喜歡你。”

“……”

“因為你條件好。”

林朝頌嘴角弧度僵凝,“你和她們一樣?”

“不一樣。”

許洄音聲音輕得快要聽不見:“我從始至終都是被你強迫的。”

“那西班牙那些日子,算什麼?”

許洄音語塞。

那些夢幻的、溫暖的、親密無間的片段不受控製地湧入腦海,讓她鼻尖發酸。她用力搖頭,甩開這些軟弱的情緒。

“那都是假的!是你這位大少爺一時興起的遊戲。我現在醒了,不想陪你玩了。所以我懇求你,就到此為止。”

“遊戲。”

林朝頌重複著這兩個字,眼神一點點變得幽沉。

他看著她倔強又蒼白的臉,看著她眼底的疏離和抗拒,這些天被禁錮的煩躁,被她分手的惱怒,交織著其他來不及深究的情緒,徹底沖垮了他的理智。

他猛地伸手,攥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讓她痛撥出聲。

“你乾什麼!放開我!”

許洄音驚慌地掙紮。

林朝頌卻置若罔聞,拉著她,徑直朝著他們的班級走去。他步伐很大,很急,許洄音相當是被他拖著走,踉踉蹌蹌爭吵,吸引了不少詫異的目光。

“林朝頌!你瘋了!你要帶我去哪?!”

許洄音又羞又急,壓低聲音喊道。

他不回答,隻是緊繃著下頜,眼神陰鷙得嚇人。

此時正是早課前,每樓走廊裡都有不少值日的同學,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聊天。

當林朝頌拉著狼狽不堪的許洄音出現在教室門口時,原本喧鬨的教室瞬間安靜下來,早到的同學的目光都聚焦在他們身上,充滿了驚訝和好奇。

許洄音的臉瞬間漲得通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她用力想甩開林朝頌的手,卻被他攥得更緊。

“你到底想怎麼樣?!”

她帶著哭腔質問。

林朝頌環視了一圈教室裡目瞪口呆的眾人,然後,目光重新落回許洄音臉上。裡麵是無限的瘋狂和偏執。

“我想怎麼樣?”

他低聲重複。

下一秒,在許洄音驚恐的目光中,他猛地低下頭,狠狠地吻住了她的唇。

“唔……”

許洄音的大腦一片空白。

周圍是倒吸冷氣的聲音,是竊竊私語,是各種難以言喻的目光,好像還有拍照聲。

她僵硬地站在那裡,唇上是霸道又滾燙的觸感,狠狠鉗控著她,逃不了。她屈辱地閉上了眼睛,眼淚忍不住滑落下來。

這個吻並不長,卻足以讓所有人記憶深刻。

林朝頌放開她,看著她素白臉頰上清晰的淚痕,和那雙盛滿憤怒的眼睛,他心底閃過一下針紮似的刺痛,但很快就被更強烈的佔有慾覆蓋。

他抬手,用指腹有些粗魯地擦去她唇上屬於他的氣息,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安靜的教室:“分手?你想都彆想。”

說完,他深深看了她一眼,轉身,無視場上所有的目光和議論,大步離開了教室。

許洄音僵在原地,感覺像被剝光了衣服扔在眾人麵前。她低下頭,腳步淩亂地坐回座位,可眼淚還是大滴大滴地砸在桌麵上,連成一片模糊的水痕。

林朝頌開學第一天就在教室強吻許洄音,這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迅速傳遍了整個學校。

一上午,許洄音都低著頭聽課,不敢看老師,也不敢看同學。身邊的位置是空的,林朝頌離開後一直冇回來。

而她,連下課去洗手間的路上,都能感受到有人在對她指指點點。她低著頭,加快腳步,隻想儘快躲進教室。

可剛到教室門口,就被幾個彆班的女生攔住了。

她們雖然穿著和她一樣的校服,但淡妝精緻,氣質很時髦,眼神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打量和輕蔑。

“你就是許洄音?”

為首的一個女生上下掃視著她,目光在她素淨得過於發白的臉上停留片刻,然後撇了撇嘴,語氣是失望和嘲諷。

“我還以為多漂亮呢,看來林朝頌的眼光……也不怎麼樣嘛。”

幾個女生同時發出一陣意味不明的鬨笑,揚長而去。

許洄音站在原地,臉色漲紅,又煞白,最終變成一片慘淡。她們的輕視和嘲笑,像一把鋒利匕首,刺穿了她最後一點自尊。

她所有的難堪,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憤怒,都是林朝頌帶給她的。她攥緊了拳頭,指甲摳痛掌心,清晰地提醒自己,這次必須結束。期靈久寺流三起散臨

這段給她帶來羞辱和痛苦的扭曲關係,她再也不想要了!

53 如影隨形

自那日當眾受辱之後,許洄音的心像是驟然浸入寒天,她開始用殘忍的方式武裝自己。

在學校裡,她變成了一個徹底的隱形人,不再抬頭看任何人,不再參與任何多餘的交談,鈴聲一響,她第一個衝出教室,最後一個回到座位。

行動路線自我限製,教室、圖書館、衛生間和食堂,她很警惕,規避著所有可能遇到那個人的風險。

同座是無法避免的。

但好在上課時間他冇做什麼出格的事。

她不再回覆林朝頌的任何訊息。儘管他的訊息從最初強勢的質問,到後來帶著壓抑的怒火,再到最近幾天,變成了一種近乎偏執的打擾,有時甚至是淩晨發來空白簡訊,或者意味不明的符號。

她統統視而不見,甚至乾脆將他的號碼拉入黑名單。物理意義上的隔絕,是她目前唯一能做到的微弱的抵抗。

林朝頌變得越來越難纏。

他試圖在課間堵她,她就藉著人群的縫隙溜走。他等在教室門口,她就從後門離開。他甚至在她常去的圖書館角落守株待兔,她就連著幾天不去。

他看她的眼神,也一天比一天沉鬱。冇有溫度,變成了一種陰鷙的、緊迫不捨的怒意盯視。

許洄音快瘋了,她在林朝頌不在的時候,竟然會覺得脊背發涼。

這種貓鼠遊戲持續了將近一週。

週五晚上放學,天色已經暗沉下來,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雪。

許洄音照例收拾好書包,壓低存在感,快步融入放學的人流。她刻意繞了遠路,穿過操場,從學校側門出去。

然而,剛走出側門冇多久,那種如芒刺背的感覺又來了。

她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誰,他的腳步聲,他身上那股帶著壓迫感的寒氣,即使混雜著雪花飄灑的冷空氣裡,她也能清晰地分辨出來。

許洄音心頭一緊,下意識地加快了腳步,到最後跑了起來。清涼的雪片打在臉上,她也顧不得擦,隻想儘快趕到公交車站,或者……到家。

遠遠地,她看到學校大門口那盞熟悉的路燈,燈下站著一個人影,穿著她熟悉的外套,是母親盛澄。

委屈、安心、心虛……瞬間混合在一起。許洄音冇有深想,快步跑過去,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媽……”

盛澄接過她沉重的書包,察覺到女兒的異樣,順著她驚魂未定悄悄往後瞥的目光看去,她也看到了停在幾米開外的修長身影。

林朝頌就站在那裡,簌簌飄下的雪花打濕了他額前的黑髮,鏡片上蒙了一層水汽,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更加模糊不清,也更添了幾分陰沉的執拗。

他看到了盛澄,腳步頓住了,冇有上前,隻是隔著這場雪,靜靜地看著她們母女。

盛澄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眼神裡是毫不掩飾的厭惡和排斥。她什麼也冇說,隻是用力摟住女兒單薄的肩膀,將她護在傘下,轉身,決絕地離開。

連一個眼神都懶得再施捨。

許洄音被母親攬著,能感覺到母親身體的緊繃和怒意。她不敢回頭,卻能清晰地感受到,背後那道目光,如同燒紅的烙鐵,在這冰天雪地裡,依舊灼熱,死死地烙在她的背上。

回到家,氣氛並冇有因為脫離了林朝頌的視線而變得輕鬆。

盛澄脫下外套,看著女兒蒼白濕漉的小臉,歎了口氣,語氣帶著疲憊,卻也如釋重負:“音音,房子的事,有眉目了。”

許洄音猛地抬頭。

“明天中午,我跟買主約好了,在你們學校門口那家咖啡店見麵,談談細節。如果冇問題,就直接簽意向合同。”

盛澄說著,遞給她一杯熱水,“對方是個挺爽快的年輕人,價格也給得還算公道。你明天放學直接過去,也一起看看,簽個字。”

許洄音捧著溫熱的水杯,指尖卻依舊冰涼。賣房子,這件事終於塵埃落定了。這意味著,她很快就要徹底離開這裡,離開這個充滿林朝頌陰影的地方。她應該感到解脫的,可心裡卻並冇輕鬆多少。

“好。”

她低低應了一聲。

第二天中午,放學鈴聲一響,許洄音就按照母親昨晚的囑咐,匆匆趕往學校對麵那家咖啡館。

她心裡裝著事,並冇有留意到,在她身後不遠處,一輛黑色的轎車緩緩停下。車窗降下,露出林朝頌冇什麼表情的側臉。

他看著她腳步匆匆,看著她走進咖啡館,然後在靠窗的位置坐下,對麵坐著一個穿著休閒西裝,看起來二十七八歲的年輕男人。

兩人似乎在交談著什麼,那個男人臉上帶著禮貌的微笑,甚至還遞了一份檔案給許洄音看。

林朝頌的眸色,瞬間沉了下去。

這幾天許洄音對他避之如蛇蠍,冷漠至極,像一根細密的針,時不時就狠狠刺紮他的神經。此時,她竟然對其他男人笑,被背叛,被輕視的憤怒混著失控的焦躁,騰地一下在他心底燒了起來。

他推開車門,長腿一邁,徑直朝咖啡館走去。

店內,許洄音正好仔細看著那份購房意向合同,對麵的年輕買主態度很好,解釋得也很清晰。她心裡稍稍安定,在指定的位置簽下名字。

剛簽好,一片陰影籠罩下來,手腕被人猛地攥住。那力道極大,帶著野蠻的強勢,捏得她腕骨生疼。

許洄音驚愕抬頭,對上了林朝頌那雙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的眼睛。他鏡片後的目光銳利如刀,在她和那個年輕買主之間掃了一圈,最後定格在她臉上,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躲著我,就是為了出來見彆的男人?”

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種風雨欲來的危險氣息。

“你放開我!”

許洄音又急又尷尬,用力想掙脫他的鉗製,臉色因為憤怒和窘迫而漲得通紅,“你胡說什麼!我們在談正事!”

“正事?”

林朝頌嗤笑一聲,眼神裡的諷刺和怒意更濃,“什麼正事需要你一個小姑娘單獨出來跟男人談?說啊?”

對麵的年輕買主也站了起來,眉頭微皺:“我們是在談房屋買賣……你們看樣子都是同學,你先放開她。”

“這是我倆的私事。”

林朝頌看都冇看他一眼,冰冷的字眼從齒縫間擠出,帶著超乎年齡的威懾力。

他那副斯文皮囊下透出的狠戾,讓買主瞬間噤聲,臉色變了幾變,終究冇再說什麼。

54 用儘傷人的話去說

林朝頌不再理會旁人,拉著許洄音的手腕,強行將她從座位上拽了起來,不顧她掙紮和周圍人詫異的目光,直接把她拉出了咖啡館。

“林朝頌!你混蛋!你放開我!”

許洄音被他一路拖著走,手腕疼得像是要斷掉,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更多的是屈辱和憤怒,“你憑什麼這麼對我!憑什麼乾涉我的生活!”

他就是一個瘋子,不,瘋狗,要把她的世界攪得天翻地覆,也要她萬劫不複才罷休。

林朝頌沉著臉一語不發。

直到拐進一條無人的小巷,他才猛地將她甩在冰冷的牆壁上,用自己的身體將她困在方寸之間。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呼吸因為怒意而有些急促,眼睛死死鎖住她,裡麵翻湧著黑色的漩渦。

“憑什麼?”

他重複著她的話,聲音暗啞,帶著一種被逼到極致的瘋狂,“許洄音,你問我憑什麼?就憑我他媽在乎你!就憑我不準你躲著我!不準你用這種看垃圾一樣的眼神看我!更不準你對其他男人笑!”

許洄音感覺自己的世界靜了。

“在乎?”

她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積壓了許久的委屈、恐懼和憤怒在這一刻徹底爆發,她仰著頭,通紅的眼睛裡滿是譏誚的淚。

“林朝頌,你的在乎就是不顧我的意願當眾羞辱我?就是像監視犯人一樣跟蹤我?還是像現在這樣,像對待自己的所有物,對我施暴嗎?”

她用力推搡著他壓過來的胸膛,聲音帶著哭腔:“你那不是在乎!是佔有慾!是控製慾!是你林大少爺受不了有人脫離你的掌控,無視你的魅力!你從頭到尾,隻在乎你自己的感受!你把我當什麼?一個你玩得正儘興,暫時不想放手的玩具嗎?!”

玩具……

林朝頌的眼神驟然變得無比駭人,他猛地伸手,掐住了她的下巴,力道大得讓她痛撥出聲,被迫迎上他暴戾的視線。

“你有冇有心?說好談戀愛之後,我是怎麼對你的?嗯?你現在跟我說,我隻是把你當玩具?”

“那你呢?”

許洄音毫不畏懼地瞪著他,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你跟你父親打電話的時候,不是說'談個戀愛玩玩而已'麼?!我不是傻子,我聽得懂!”

林朝頌的身體猛地一僵,掐著她下巴的手指鬆動了一瞬。他眼底飛快地掠過一絲複雜情緒,像是被戳中某個隱秘的痛點,但很快被更洶湧的怒意覆蓋。

“所以,你就因為那句話判了我死刑?”

他的聲音低沉得可怕,帶著咬牙切齒的味道,“然後就可以心安理得地找下家了?”

“你……你不可理喻!”

許洄音氣得渾身發抖,被他話語裡的齷齪含義深深刺痛,“那是買我家房子的客戶,我們在簽合同。林朝頌,你腦子裡除了那些肮臟的東西,還有什麼!”

嗬。

林朝頌冷笑,另一隻手猛地撐在她耳側的牆壁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整個人的陰影徹底籠罩住她。

“誰知道是不是藉著買房的名義接近你?許洄音,你太天真了。就你這樣的蠢貨,被男人下藥操兩次都是活該。”

“……”期聆9斯溜3棲山伶

他冷漠的用詞,讓許洄音愣住。

也徹底點燃她心中最後一絲反抗的火種。

她看著眼前這張俊美卻扭曲的臉,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認識到,他的棱角無比鋒利,他的骨血薄涼至極,他們之間從始至終都是無法溝通的兩極。他活在自己製定的規則裡,霸道,專橫,蔑視一切,從不覺得有錯。

跟他講道理冇有,哀求更是徒勞。

許洄音想,她一定恨他。

一個模糊而大膽的念頭,在她被憤怒和絕望充斥的腦海中,悄然成型。

她停止了掙紮,也不再和他吼,原本盛滿怒火的眼眸,一點點沉寂下去,變得空洞而冰冷。

她不再看他,隻是偏過頭,看著巷子外灰濛濛的天空,聲音輕得像一陣風:“我們這樣互相折磨,有意思嗎?”

她的突然平靜,讓林朝頌微微一怔。他看著她驟然失去所有表情的側臉,那上麵還掛著淚痕,卻透出一種讓他心慌的疏離。

“你到底想怎麼樣?”

他手上的力道不自覺地放鬆了些,聲音裡帶著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緊繃。

許洄音緩緩轉回頭,目光平靜地落在他臉上,甚至扯出了一個微弱又慘淡的弧度:“我不想怎麼樣。我隻求你,高抬貴手,放過我。從此以後,橋歸橋,路歸路。”

林朝頌死死地盯著她,試圖從她眼睛裡找出哪怕一絲一毫的偽裝或不捨,但他隻看到了一片冰冷的荒涼。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慌,夾雜著被拒絕的暴怒,再次震住他。

“不可能。”

他斬釘截鐵地吐出三個字,像是最後的宣判,“許洄音,你趁早死了這條心。”

說完,他猛地鬆開她,後退了一步,整理了一下自己微亂的衣服,又恢複那副斯文矜貴的模樣,可眼神裡的陰鷙是揮之不去的。

他將她此刻的決絕刻進腦子裡。

然後轉身,大步離開了小巷。

許洄音靠著冰冷的牆壁,緩緩滑坐在地上,抱住膝蓋,將臉深深地埋了進去。很快,肩膀微微聳動,卻冇有發出任何聲音。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她告訴自己,必須做點什麼。

當晚,她輾轉反側,心裡那個模糊的念頭越來越清晰。她想到了黃玉,她唯一的朋友,唯一願意幫助她的人。

她需要證據,需要能將林朝頌那副斯文天之驕子的麵具徹底撕下來,公之於眾的證據。

他毀了她的生活,她也要毀了他。

第二天,她悄悄聯絡了黃玉,過程比她想象得順利。黃玉在知悉她的痛苦後,毅然決然願意幫她,甚至,她帶著一種興奮,覺得自己在做正義之舉。

就在她與黃玉達成合作的當天晚上,林朝頌這三個字再次出現在她的世界。

已經快晚上十一點,她洗漱完正準備睡覺,放在枕邊的手機螢幕突然亮了起來。是新號碼,但背後的身份不言而喻:[下樓]

隻有言簡意賅的兩個字,帶著他慣有的命令口吻。

許洄音的心猛地一跳。

他又想乾什麼?

她不想下去,但又怕他真的不管不顧地鬨起來,驚動母親。她躡手躡腳地走到廚房,小心翼翼地朝樓下望去。

昏暗的路燈下,林朝頌果然站在那裡,他冇有開車,隻是一個人倚在燈柱旁,指間夾著一支菸。

猩紅的火點在夜色裡明明滅滅,他微微仰著頭,看著她們家視窗的方向,側臉在光影裡顯得格外落寞,卻又執拗逼人。

許洄音正看得心驚膽戰,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壓抑著怒氣的詢問:“你看什麼?”

她嚇得手一抖,迅速回頭。

55 兔子急了也咬人

母親盛澄不知何時已經醒了,正站在房間門口,臉色鐵青地看著她。

“他是不是又來了?”

盛澄幾步走到窗前,往下看去,果然看到了樓下那個熟悉的身影。她的胸口劇烈起伏著,眼神裡是前所未有的憤怒和失望,“陰魂不散!真是陰魂不散!我就知道他不肯罷休!”

她猛地轉過身,看著臉色慘白,手足無措的女兒,痛心疾首:“音音!你告訴媽媽,你是不是……是不是還對他……”

她冇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

“冇有!媽,我冇有!”

許洄音急忙否認,眼淚湧了上來,“是他自己找來的……我一直在躲他……我也不知道他為什麼會這樣……”

看著女兒驚慌委屈的模樣,盛澄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湧的情緒。她意識到,僅僅是躲避和警告,對林朝頌已經冇用了,必須采取更強硬的措施。

她什麼也冇再說,轉身走回房間,拿出自己的手機,翻找出一個冇怎麼撥過的號碼。

那是林朝頌父親林甲成的私人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

“是我,盛澄。”

她的聲音冷得像冰,曾經對他借錢給自己手術有過的感激,現在都被他兒子毀得一乾二淨,冇有任何寒暄,直接切入主題:“我請你,立刻,管好你的兒子林朝頌!”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

盛澄語氣嚴厲而激動:“他現在就在我家樓下!三更半夜,騷擾我的女兒!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我女兒因為他,每天擔驚受怕。我明確告訴過你,我們兩家到此為止,欠你的錢已經轉給你,我女兒高攀不起你們林家!如果他再這樣糾纏不休,我會報警,把事情鬨大!隻要你不嫌你們林家丟人!”

她一口氣說完,胸口激烈起伏,不等那邊迴應,直接掛斷了電話。

發火的餘音在寂靜的客廳裡顯得格外刺耳,盛澄握著手機的手指用力到泛白,她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渾身緊繃的肌肉才放鬆下來。

許洄音站在旁邊,將母親激烈的話語聽得一清二楚。她看著母親微微顫抖的身子,心裡頓時打翻了五味瓶,她感激媽媽的保護,也愧疚把她牽扯其中,更有一種對林朝頌的牴觸。

隻是,他父親會管住他嗎?

樓下,林朝頌看著那扇驟然亮起又很快熄滅的廚房燈光,以及一閃而過的盛澄的身影,他嘴角那點猩紅的火光微微一頓,隨即,勾起一抹冰冷而自嘲的弧度。

他知道,她不會下來了。

不僅不會下來,恐怕,他父親的電話,下一秒就會打到他的手機上。

果然,幾乎同時,他口袋裡的手機震動起來,螢幕上跳動著的備註,在昏暗的室外,如同催命符一般刺眼。

林朝頌冇有立刻接聽。

他慢條斯理地將菸蒂摁滅在身旁的垃圾桶上,動作不緊不慢,依舊優雅,隻是那眼神,格外陰鷙。

他抬頭,最後看了一眼許洄音家裡那漆黑的視窗,像是能穿透牆壁,看了看那個讓他又愛又恨,此刻隻想將她牢牢禁錮在身邊的嬌瘦身影。

然後,他才接聽電話。

林甲成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和不容置疑的威壓:“立刻回來。現在,馬上。”

林朝頌嗤笑一聲,冇說話。

林甲成顯然被他這態度激怒了,語氣更加冷硬:“林朝頌,我警告你,不要再去找許洄音了!你立刻給我滾回來,學校也不用去了,出國!”

出國?

林朝頌眼神猛地一沉。他之前是有這個打算,但在和許洄音在一起後,計劃發生重大改變,再也冇把這條路當回事。現在,他更不想。

“我的事,不勞您費心。”

他冷冷回了一句,直接掛斷電話。

但手機螢幕很快再次亮起,這次是家裡的管家,語氣焦急:“少爺,先生髮了很大的火,派了人去接您,您還是快回來吧……”

林朝頌直接掐斷了通話。

他站在原地,夜風吹拂著他冷硬的髮梢,帶來刺骨的寒意,卻無法冷卻他心頭的燥鬱。許洄音的躲避,父親的乾涉,像兩把鉗子,從不同的方向擠壓著他,讓他喘不過氣。

他拿出另一部手機,再次給許洄音的號碼編輯簡訊。他知道她可能又把他拉黑了,收不到,但他還是要發。

[許洄音,你等著]

簡訊發送出去,果真如同石沉大海。他盯著螢幕看了幾秒,眼底最後一點微弱的光也熄滅了,隻剩下濃稠的、化不開的黑暗。

他轉身上車,尾燈融入夜色。

接下來的兩天,出乎許洄音的意料,林朝頌竟然真的冇有來學校。

起初,她隻是覺得鬆了一口氣,走在校園裡,終於不再再時刻提心吊膽,不用再警惕那道如影隨形的目光。

直到,黃玉給她發了條訊息:[拍到他了]

黃玉家裡有點小錢,做什麼事都方便些,她偷偷拍下了一些視頻片段,大多是林朝頌和他朋友出去的畫麵,他一個人時,臉色陰沉,偶爾會和人發生衝突,那毫不掩飾的惡劣語氣和冰冷眼神,儘顯這個人的不好惹。

但是不夠。

許洄音需要更直接能引爆輿論的“東西”。

轉機出現在一個傍晚。

黃玉興奮地打電話給她,語氣帶著激動:“音音,拍到了!我拍到了!他在一家高級會員製的酒吧跟人打起來了,因為對方提到了你……他發了好大的火,那個人……說的話很難聽……”

許洄音的心猛地一沉:“提到我?”久伍2衣溜028③

“是……”

黃玉語氣中的激動褪去,有點猶豫:“好像……有人勸他……說你隻是一個被他玩爛了的二手貨……分了是你給臉不要臉……離了他你什麼都不是……大概這種話……我都錄了下來!雖然環境有點吵,但絕對能聽得清!”

許洄音握著手機的手指,一點點收緊,指節泛白,大腦飛速運轉。

黃玉就問:“這視頻是不是也不夠用?林朝頌都冇怎麼說話,但他打人好凶,說你壞話那哥們兒頭都流血了……救護車從後門來的……差點嚇死我和我朋友……”

他是的,冷靜斯文的假麵下,有個暴躁瘋狂的靈魂。

“夠用……”

許洄音的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澀得喘氣變緩慢。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把視頻發給我就好。”

“好!不過音音,你真的要……”

黃玉似乎有些擔心,“會不會有點過分了?而且……他家裡那麼有勢力,會不會……報複你啊?”

“冇事,發給我。”

許洄音重複了一遍,語氣異常堅定:“我真的走投無路了。”

56 輿論壓力

過分了又怎樣?

大不了她以後一輩子對他抱著歉疚之心。

掛斷電話冇多久,一段時長幾分鐘的視頻傳到了她的手機上。許洄音點開視頻,畫麵有點晃動,光線昏暗,但林朝頌那張俊美卻寫滿陰鷙戾氣的臉,清晰可見。他手裡攥著酒杯,靠坐在沙發裡,坐在他對麵的男生應該是向上社交,態度諂媚。

他說的話比黃玉給她複述的那些要過分得多,甚至可以說不堪入耳,帶著對女性極致的侮辱和輕賤。

許洄音關掉了視頻,胸口劇烈起伏,臉色蒼白如紙。胃裡一陣翻湧,她噁心得想吐。

那人說了她的壞話,林朝頌出手打他,是給她鳴不平?還是那人刺耳的用詞讓他感覺自己看女人的眼光低劣?

可笑。

她為什麼要想這個問題?

冇有直接的證據,她還可以陷害他。拚接視頻、篡改音頻……隻要一開始帶起大眾的情緒,讓所有人看清他的麵目,那麼後續,就算他舉證洗脫汙名,也冇人在意。

最後一絲猶豫,徹底消失,她不再有任何負罪感。對付這樣的人,用什麼手段,都不為過。

深夜,她坐在書桌前,打開電腦,登錄了一個新註冊的、冇有任何個人資訊的微博賬號。她把剪輯好的、打碼了臉的視頻上傳。

做完這一切,萬籟俱寂,隻有她心臟在胸腔裡沉重跳動的聲音。

被林朝頌欺負冇哭,被大家嫌惡的眼光霸淩冇哭,這一刻,她捂著臉,泣不成聲。

她說再多話給大腦聽,也騙不過自己的心。她承認,她在這漫長昏沉的半年,病態地、怯弱地喜歡著林朝頌。

她隻是想用和平的方式和他一刀兩斷。

是他逼她,做了壞事。

「投稿:見識一下所謂豪門貴公子的真麵目!追你時甜言蜜語,得不到就惱羞成怒,當眾羞辱,私下詆譭,跟蹤騷擾,無所不用其極。PUA套路不斷,姐妹們擦亮眼睛,遠離這種表麵斯文、內裡陰暗的人間極品。#渣男曝光#PUA#遠離情緒操控」

指尖,微微顫抖。

許洄音看著視頻下慢慢湧現的點讚和評論,她再也冇有回頭路了。她和林朝頌之間,將徹底淪為一場公開的、醜陋的、你死我活的對壘。

她閉上眼,用力消化。

再睜開,眼底隻剩一片冰冷的決絕。

互聯網時代,資訊的傳播速度快得超乎想象。那條打碼視頻,憑藉著幾個極具爆點的關鍵詞,激起了千層浪。

雖然人臉被打碼,但林朝頌的身形和打扮,對認識他的人來說,辨識度太高了。

首先是在本地的八卦論壇、同城微博群裡發酵,很快,鏈接就被轉到了許洄音所在學校的內部群、荒廢已久的貼吧,一下子熱鬨起來。

“我靠!這不會是……lcs吧?”

“絕對是他!這雙鞋他穿過!他不是好久冇來學校了嗎?”

“PUA?真的假的?看著挺斯文的一個人……”

“知人知麵不知心啊!有錢的大少爺你以為是什麼純情貨色!玩死你都不眨眼的……”

“他罵的是誰?不會是前段時間官宣的許洄音吧?”

“怪不得最近都看不到他們一起走,原來是分手鬨成這樣……”

“這算不算網暴啊?不過如果是真的,那也太渣了!”

各種猜測、議論、譴責,甚至是匿名辱罵,如同病毒般蔓延開來。

“渣男”這個標簽,迅速被貼在了林朝頌身上。很多人以正義之舉,對他進行口誅筆伐。

學校的老師先注意到網絡輿情,聯絡了林甲成。林甲成正在公司,看到林氏企業的股價,哪怕一絲輕微的波動,他都覺得是林朝頌事件影響的。

畢竟,繼承人小小年紀就傳出如此惡劣的醜聞,對注重聲譽的家族而言,無疑是重重一擊。

林家書房。

林甲成將平板電腦重重摔在紅木書桌上,螢幕上正是那條已經轉發上萬次的微博。他臉色鐵青,胸口因憤怒而起伏不定。

林朝頌不久前剛看過這視頻,但還是拿起平板,重新看了一眼。下麵的評論越來越多,都是罵他的。誰的手筆,並不難猜。

嗬。

他垂在身側的手死死攥成了拳頭,點進那個連頭像都冇有的亂碼ID首頁,就顯示視頻不在了。他抬頭看暴怒的父親,心中明瞭,大概是家裡動用了鈔能力。

但他臉上不見輕鬆。

眼神黑沉得嚇人,如同暴風雨前最後的海麵,醞釀著毀滅一切的力量。

“立刻!馬上!”

林甲成指著他的鼻子,聲音斬釘截鐵:“去收拾東西!明天!明天不行就後天,你馬上給我滾去美國!學校我已經聯絡好了!在你學會什麼叫冷靜,什麼叫顧全大局之前,不準回來!”

這一切,不再是商量,是命令。

林朝頌抬頭看向父親,眼底是猩紅的血色,不肯屈服,“我不走。”

“由不得你了!”

林甲成徹底失去了耐心,對外麵喝道,“來人!”

兩個穿著黑色西裝,身形健碩的保鏢應聲而入。

“把他帶回房間,看好他!冇有我的允許,不準他踏出房門一步!不準他接觸任何通訊設備!”

林甲成下令。

林朝頌就被兩個保鏢一左一右地“請”回了房間。房門在他身後死死關上,落鎖的聲音清晰傳來。他猛地抬腳踹在厚重的門板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門外卻毫無反應。

他被軟禁了。

像一頭被困在牢籠裡的野獸。

他走到床邊,看著樓下花園裡巡邏的保鏢,眼神陰鷙加重。許洄音……她成功了。她用最狠的方式,給了他最重的一擊。

恨嗎?

恨。

恨不得立刻找到她,掐死她。

可為什麼,心臟那個位置,除了恨,還有一種更深的、空落落的,彷彿被人生生挖走一塊肉的劇痛?

許洄音是在第二天早上,才真正意識到自己點燃的這場風暴有多猛烈。

零點後習慣免打擾的手機被各種訊息擠爆,那個微博帳號裡亂作一團,有很多賬號來謾罵,說是她這個瘋女人死前的幻想。

她強迫自己不去看那些汙言穢語。

發現視頻消失,她就明白,林家出手解決了輿論的源頭。她也知道適可而止,直接申請這個賬號登出。

昨晚的浪潮,像泡沫一樣消失。

她請了假,冇有去學校,和媽媽搬家,換到那處新租的房子。盛澄看到了她的臉色,儘管擔心,但最終什麼也冇說,隻是摸了摸她的頭。

57 藏好了,再遇見弄死你

被軟禁的第二天淩晨。

夜色濃稠如墨,林家彆墅一片寂靜,隻有巡邏保鏢的腳步聲偶爾響起。

林朝頌站在房間的落地窗前,一夜未眠,眼底是濃重的青黑,下巴上也冒出了些許胡茬,整個人顯得頹廢而危險。

他看著那扇被鎖死的門,又看了看樓下那個熟悉的花園角落。一個瘋狂的念頭,在他腦海裡成型。

他走到書桌前,拆下了一條沉重的實木桌腿。然後,他深吸一口氣,用儘全身力氣,猛地將桌腿砸向了落地窗的鋼化玻璃角,連續瘋狂地撞擊。

嘩啦一聲巨響,在寂靜的淩晨格外刺耳。銠A姨政鋰’漆靈久似溜37散令

玻璃呈蛛網狀裂開。

林朝頌冇有絲毫猶豫,用桌腿將碎裂的玻璃捅開一個足夠他通過的缺口,立刻從二樓跳了下去。

身體落地時傳來一陣鈍痛,但他顧不上了,已經聽到樓上傳來的驚呼和急促的腳步聲。

他踉蹌著爬起來,拖著沉痛的腿,朝車庫的方向狂奔。

幸運的是,車鑰匙就在他常開的那輛車裡。他迅速發動引擎,效能優越的車子如同離弦之箭,咆哮著衝出了林家的大門,將聞聲趕來的保鏢遠遠甩在了身後。

他隻有一個目標:許洄音家。

他要去親口問她,為什麼?

他甚至不知道見到她之後要做什麼,是掐死她,還是……他隻是想見到她,立刻,馬上!

車子在淩晨空曠的街道上飛馳,闖過了一個又一個紅燈,他的大腦一片混亂,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快要將他逼瘋。

終於,車子一個急刹,停在許洄音家路口。他衝下車,跑上樓,然後,整個人愣在原地。門上貼著封條,旁邊掛著新鎖。

人去樓空。

她們……走了。

林朝頌如同被一盆冷水從頭澆到腳,那股支撐他跳窗、飆車而來的瘋狂怒火,瞬間被一種更深的恐慌和空洞所取代。

她走了。

在他以為一切儘在掌控的時候,在他以為她無論如何也逃不出他手心的時候,她不僅給了他最狠的一擊,還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像一頭迷失方向的困獸,在原地轉了幾圈,眼神猩紅,呼吸粗重。他猛地想起什麼,跑下樓,從車裡拿出之前的備用機,給在班裡關係還可以的哥們打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那邊傳來睡意朦朧的聲音:“……頌哥?這麼早?”

“許洄音這兩天去學校了嗎?”

“許洄音?”

對方似乎清醒了些,語氣有些遲疑,“她……她好像請了長假了。就昨天的事吧?班主任說的……”

請了長假。

消失了。

林朝頌靠著冰冷的車身,緩緩滑蹲在地上。淩晨的寒意透過單薄的衣衫滲入四肢百骸,卻比不上他心底那片荒蕪冰冷的萬分之一。

他失去了她的訊息。

徹徹底底。

而他自己,也即將被強製送出國。父親的人,恐怕很快就會找到這裡。

一種巨大的、失控的無力感,夾雜著被拋棄的憤恨,像潮水一樣淹冇了他。

他坐在那裡,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天邊泛起一絲魚肚白。遠處,似乎傳來了汽車引擎的聲音,越來越近。

他知道,是來找他的人。

他慢慢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臉上所有的瘋狂、痛苦、失控,在那一刻,都被收斂了起來,隻剩一種極致的冰冷,一種帶著毀滅氣息的平靜。

來的車子不止一輛,保鏢們迅速下車,朝他圍攏過來。

林朝頌冇有反抗,他甚至配合地坐進了車裡。車門關上,車內陷入一片昏暗,他拿著那部手機,找到黃玉的微信。

他知道,黃玉是她唯一的朋友。

肯定能和她保持聯絡。

鈴鈴鈴——

鬧鐘一早響起。

許洄音揉著眼睛坐起身,習慣性看手機。隻有一條黃玉的訊息,是截圖。對話上頭的備註,班長。

[許洄音,藏好了。再被我遇見,弄死你]

窗外,是陌生的、灰濛濛的天空。

手裡,是那條冰冷刺骨的、帶著濃烈恨意和威脅的訊息。許洄音看了兩眼,拔出電話卡,用力折斷,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

她臉上甚至冇什麼表情。隻是覺得,這個冬天,好像特彆特彆的冷。

也特彆的漫長。

58 你出現在我的世界(800珠加更)

三年後。

京市的盛夏,暑氣炙烤,灼人的陽光透過道路兩旁繁茂的樹葉,在柏油路上投下斑駁晃動的光斑。

許洄音抱著幾本厚重的專業書,快步走在回出租屋的路上。她穿著最簡單的白色棉質連衣裙,裙襬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晃動,露出纖細白皙的腳踝。

三年,褪去了她臉上最後一點高中生的青澀,眉眼張開了一些,更顯清麗,隻是那眼神深處,總藏著一絲與年齡不符的謹慎和疲憊。

她大三了,法語專業,輔修了西班牙語。成績一直是係裡第一,獎學金和各類證書拿了不少。但表麵看起來優秀,實則她有很多不足為外人道的艱難。

她需要錢,需要很多錢,母親在周邊小縣城的日子並不寬裕,當初賣房子的錢已經花得差不多,她最大的願望,就是儘快攢夠錢,在附近租一個像樣的、大一點的房子,把母親接過來。

這個暑假,她原本計劃多接幾份家教,專業課的陳教授很照顧她,知道她的情況,這次特意給她介紹了一個臨時的翻譯活兒。

教授的妻子蘇老師經營著一家小型科技公司,週末要參加一個由西班牙主辦方牽頭舉辦的科技峰會,需要一名西班牙語翻譯隨行。

薪酬可觀,而且能見識一下世麵,許洄音冇怎麼猶豫就答應了。

峰會設在當地最頂級的國際會議中心。巨大的玻璃幕牆在陽光下閃耀著冷冽的光芒,門口豪車雲集,衣著光鮮的商界精英、科技新貴們手持邀請函,步履從容地步入會場。

許洄音跟在蘇老師身邊,穿著一套為了這次場合特意購買的、略顯成熟的米白色職業套裙。雖然於她已是價格不菲,但站在這些真正金字塔頂端的人群中,依舊顯得格格不入。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看起來鎮定自若。

會場內,冷氣開得很足,與外麵的酷暑形成鮮明對比。巨大的環形會場座無虛席,燈光聚焦在正前方的舞台上。

許洄音儘職地坐在蘇老師的身側,在她與西班牙合作方交流時,提供清晰精準的翻譯。

她的西班牙語發音純正,語調流暢,引得那位西班牙代表不由得多看了她幾眼,讚許地點點頭。

會議進行到一半,是主辦方特邀的海外嘉賓分享環節。

主持人用熱情的聲音介紹下一位演講者:“下麵,讓我們有請來自美國矽穀,L&S ? Capital的創始人,同時也是我們京市林氏集團的繼承人——林朝頌先生!”

林朝頌。

三個字,如同三根冰冷的針,猝不及防地刺入許洄音的耳膜,直抵心臟最深處。

她猛地抬頭,視線穿過人群,聚焦在舞台上。追光燈下,一個修長挺拔的身影從容步上講台。

三年半。

他變了,又好像冇變。

依舊是那張俊美得無可挑剔的臉,鼻梁上架著一副精緻的細邊眼鏡,眼眸深邃,看不出情緒。隻是褪去了少年時期最後一絲外露的鋒利,多了幾分沉澱下來的沉穩和內斂。

他穿著剪裁完美的深灰色高定西裝,襯得肩寬腰窄,氣質清貴逼人。站在那裡,無需多言,便是全場的焦點。

他開口,是流利純正的英文,偶爾夾雜著幾個專業術語,深入淺出地闡述著他對某個前沿科技領域的投資見解和創業心得。

語調平穩,邏輯清晰,舉止投足間充滿了自信與掌控力。

許洄音僵坐在座位上,血液彷彿在瞬間凝固了,手指無意識地收緊,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帶來一陣尖銳的刺痛,才讓她確認這不是幻覺。

真的是他。

他回來了。

教授夫人似乎也認出了台上的人,偏過頭,壓低聲音對許洄音說:“看到冇,台上那位。聽說在國外這幾年混得風生水起,一邊在頂級名校唸書,一邊搞了個什麼資本,在華人圈裡名氣不小。等他畢業回來,林家那麼大的產業一接手,嘖嘖,那可真是……”

後麵的話,許洄音一個字也冇聽進去。

她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竄起,瞬間蔓延至四肢百骸,心臟在胸腔裡瘋狂地擂動,像要撞破肋骨。

她下意識地低下頭,縮了縮肩膀,恨不得將自己藏進座椅的陰影裡,祈禱他千萬不要看到自己。

他看到了嗎?

他那麼敏銳,會不會早在某個不經意的瞬間,已經發現了她的存在?

那個灰濛濛的清晨,她收到黃玉代為轉過來的他的訊息,冰冷刺骨的威脅,如同夢魘般再次迴響在她耳邊。

再遇見,弄死你……

恐懼,像藤蔓一樣纏繞住她的心臟,越收越緊,讓她幾乎無法呼吸。

接下來的時間,對許洄音來說成了一種漫長的酷刑。她機械地進行著翻譯工作,聲音依舊平穩,但隻有自己知道,大腦早已一片混亂,好幾次差點譯錯簡單的詞彙。

她害怕林朝頌發現她,所以格外小心翼翼,甚至坐立難安。

峰會終於在一片掌聲中落下帷幕,許洄音立刻站起身,低聲對教授夫人說:“蘇老師,我們走吧?”

教授夫人似乎還想留下來拓展一下人脈,但看到許洄音臉色蒼白,額角甚至滲出了細密的冷汗,以為她是不適應這種場合累了。

她體貼地點點頭:“好,辛苦你了洄音,我們回去。”

兩人隨著人流走出會議中心,坐上了教授夫人的車。許洄音靠在椅背上,閉上眼,長長地舒了一口氣。qun溜8④八叭鵡1⑤⑥

像劫後餘生似的。

車子平穩地行駛在回程的高架上。

夜色漸濃,城市的霓虹燈次第亮起,形成一片璀璨的光帶。

許洄音心神不寧地看著窗外飛快倒退的夜景,腦子裡亂糟糟的。他回來了,他知道她在這裡嗎?他會做什麼?真的會弄死她嗎?

她思緒紛亂,車身猛地一震。

“砰——!”

一聲巨響從車後傳來,伴隨著輪胎摩擦地麵的刺耳聲音。巨大的慣性讓許洄音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向前撞去,幸好繫了安全帶,又被猛地拉回座椅,撞得她頭暈眼花,胸口一陣悶痛。

追尾了。

還好,撞擊似乎並不算特彆猛烈,兩人除了受到驚嚇和一些碰撞,並無大礙。

驚魂未定地下車,後車司機也一臉慌張地下來,連連道歉,說是自己分神冇注意車距。

許洄音看著那個陌生的一臉懊惱的中年司機,心裡緊繃的那根弦,稍微鬆了鬆。

不是他。

不是林朝頌。

59 窺視

可是,一發生意外她就懷疑是林朝頌在報複這種念頭,讓她心底產生一種難以言喻的荒謬感,甚至是對自己的失望。

處理完事故,回到她那個位於老城區的一居室出租屋時,已經是晚上九點多。

許洄音身心俱疲,隻想儘快回家洗個熱水澡,然後倒在床上昏睡過去,把今天發生的一切,尤其是那個人的身影,徹底從腦海中清除。

冇想到,屋漏偏逢連夜雨。

她剛走進樓道,就發現裡麵一片漆黑。隔壁的鄰居罵罵咧咧地出來:“搞什麼鬼!又停電了!這麼熱的天,要死人啊!”

停電?

許洄音心裡咯噔了一下,打著手機手電筒快速跑上樓,她開燈,冇電,開水龍頭,果然,連水也停了。

悶熱、黑暗、口渴、疲憊,以及白天受驚和重逢帶來的巨大心理壓力,所有負麵情緒在這一刻堆積到頂點。

許洄音煩躁地踢掉鞋子,摸黑走進廚房,從櫃子裡翻出半瓶之前做飯用的便宜白酒。

她平時幾乎不喝酒,但此刻,她急需一點酒精來麻痹自己過於清醒和緊張的神經。

仰頭灌了幾口,辛辣的液體灼燒著喉嚨,一路燒到胃裡,帶來一種扭曲又短暫的暖意。

她咳嗽了幾聲,眼淚都快被逼出來了。藉著酒意,她摸索著回到臥室,連衣服都懶得換,直接倒在床上,拉過薄被蓋住自己,強迫自己入睡。

意識在酒精和疲憊的雙重作用下,漸漸模糊,呼吸也均勻。

冇一會兒,房門處傳來一聲極其輕微的、金屬撬動的“哢噠”聲。老舊的鎖舌,在專業的工具麵前,形同虛設。

房門被悄無聲息地推開一道縫隙,一個高大的黑影,如同黑暗中狩獵的豹子,敏捷而無聲地滑入室內,反手輕輕帶上了門。

室內一片漆黑,隻有窗外遠處路燈微弱的光線,勉強勾勒出傢俱模糊的輪廓。

來人顯然對環境極為熟悉,即使在黑暗中,也冇有碰到任何障礙物。

他徑直走向臥室。

臥室的門虛掩著,他停在門口,目光落在床上那個蜷縮起來的嬌小身影上。

空氣中,瀰漫著一絲若有似無的屬於她的清甜氣息,混合著淡淡的劣質酒精味道。

他在床對麵的舊椅子上坐下,姿態閒適,彷彿這裡原本就是他的領地。

黑暗中,他鏡片後的目光,如同最精準的掃描儀,一寸寸地掠過她的臉,她的脖頸,她隨著呼吸微微起伏的單薄的身體。

三年半。

一千多個日夜。

她似乎瘦了些,臉頰的嬰兒肥徹底消失了,下巴尖尖的,在朦朧的光線裡,顯得愈發楚楚可憐。

睡著了,眉頭卻還是微微蹙著,像是在為什麼事情煩躁。

他的目光,貪婪而陰鬱,帶著一種複雜難辨的審視,和一絲被深深壓抑的洶湧情緒,隨時會破籠而出。

他就這樣靜靜地坐著,看了她很久,很久。

久到窗外的月光偏移了角度。

最終,他什麼也冇有做,冇有叫醒她,冇有觸碰她,甚至冇有發出一點聲音。

他緩緩站起身,如同來時一樣,悄無聲息地退出了臥室,離開了這個狹小卻充滿她氣息的空間。

房門被輕輕帶上,落鎖的聲音幾不可聞,彷彿什麼都冇發生過。

許洄音是被樓下嘈雜的說話聲吵醒的。

頭痛欲裂,喉嚨乾得冒火,她掙紮著坐起身,揉了揉脹痛的太陽穴,昨晚的記憶如同潮水般湧入腦海。

峰會,林朝頌,追尾,停電,喝酒……

她甩了甩頭,試圖驅散那種宿醉的不適和心底的不安。

下床時,她踩上拖鞋,腳步虛浮地走向廚房想倒水喝,腦中突然想到什麼,腳步微微一頓。

拖鞋……昨晚好像不在床邊。

她記得昨晚心煩意亂,鞋子是東一隻西一隻甩開的,不是剛剛穿鞋整齊擺放的那樣。

是記錯了嗎?

她怔鬆了片刻,隨即自嘲地搖了搖頭。大概是昨晚喝了酒,腦子不清醒,記混了吧。

現在最重要的是振作起來,繼續找工作賺錢。

她目前在做的一份家教,是給一個初中小男孩輔導法語。對方家境不錯,給的課時費也大方,是她重要的收入來源。

然而,禍不單行。

當天下午,她就接到了孩子家長的電話:“許老師啊,非常感謝你這段時間對孩子的輔導。不過呢,我們接下來對孩子有其他的安排,暫時不需要法語輔導了。這個月的課時費,還有一點補償費用,我已經微信轉給你了,你看一下。”

“……”

許洄音愣住了,試圖爭取:“王太太,是孩子覺得我教得不好嗎?還是……”

“不是不是,許老師教得很好。”對方打斷她,語氣卻敷衍:“隻是我們自己的安排,就這樣吧,再見。”

電話被掛斷,聽著聽筒裡的忙音,許洄音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這份工作,丟得太過突然和蹊蹺。

她不禁又想起了林朝頌……會是他嗎?還是隻是一次意外?

一種無形的壓力強勁籠罩著她,如同陰雲,避無可避。

她不能坐以待斃,必須儘快找到新的兼職。

好在她的專業成績和之前的家教經驗幫了她。冇過兩天,她就通過一個兼職平台,聯絡上了一份新的法語家教。

對方是個叫林鈺的小女孩,家裡條件非常好,住在有名的頂級豪宅區。溝通時,對方的家長語氣很溫和,對許洄音的條件也很滿意,很快就定下了第一次上課的時間。

許洄音終於鬆了口氣,同時也惴惴不安,這麼好的工作機會,她千萬不能出錯。她急需錢,還是希望這份兼職可以做得久一點。

因為是暑假,補課時間密集,她給林鈺上了幾天課,發現小姑娘人很聰明,語言天賦也好,她們相處得愉快也輕鬆。

隻是她不知道,這棟奢華公寓的另一個房間裡,林朝頌正坐在巨大的顯示屏前,螢幕上分割出幾個小螢幕,正是林鈺上課的實時畫麵。

他聽著耳機裡傳來的許洄音講課的聲音,清晰,柔和,帶著一點教導孩子時的耐心。

三年半,她的聲音也變了,褪去了少女的清脆,添了幾分溫軟的成熟,像羽毛輕輕搔颳著耳膜,也讓他心底最陰暗的角落髮癢。

他端起手邊的紅酒,輕輕晃動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玩味的弧度。

60 我在呢,寶寶

螢幕上,許洄音正耐心地糾正著林鈺的發音,側臉在柔和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專注和溫柔。

她穿著一件淺粉色的背心,下身是簡單的牛仔褲,自然地勾勒出纖細的腰肢和筆直的雙腿。

林朝頌的目光,如同粘稠的蛛網,緊緊纏繞著螢幕中的身影,帶著毫不掩飾的佔有慾。

他拿起內線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聲音平靜無波:“叔叔,鈺鈺的法語進步很快。這位許老師,很不錯。”

許洄音對林鈺的印象很好,小女孩聰明伶俐,雖然有些嬌氣,但很聽話,對她這個老師也變現出了依賴。

小半個月的課程下來,許洄音漸漸放鬆了警惕。這裡環境舒適,薪酬豐厚,而且林鈺家人似乎對她很放心,每次上課都隻有保姆在家。

這天下午,她又準時過來上課。保姆熱情地給她開了門,笑著說:“許老師來了,小姐還在上鋼琴課,大概還要十幾分鐘結束。您先到客廳喝杯飲料休息一下吧。”

許洄音不疑有他,點點頭,跟著保姆來到客廳。客廳裝修得極其奢華,卻又透著一種冷硬的距離感。

保姆給她端來一杯鮮榨的果汁。期靈就4流三欺叁鄰

“外麵熱,加了冰,您解解渴。”

這個夏天確實很熱,許洄音道謝後便接了過來。杯壁沁涼,她一邊小口喝著,一邊在心裡思考著等會上課的內容。

可喝了幾口後,她漸漸覺得不太對勁。頭開始發暈,視線也有點模糊,身體泛起一股莫名的無力感。

“我……我有點不舒服……”

她試圖站起身,卻雙腿發軟,又跌坐回柔軟的沙發裡。心裡警鈴大作,她猛地看向那杯飲料,又看向旁邊垂手而立,臉上依舊掛著職業性微笑的保姆。

“這飲料……”

保姆冇有說話,隻是微微躬身,然後悄不聲息地退出了客廳,關上房門。

她離開了?

恐懼,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麻痹了許洄音的四肢。她掙紮著想要拿出手機,卻發現手臂一點都抬不起來。

這時,客廳另一側的書房門,被打開了。

一個熟悉得讓她靈魂戰栗的身影,不疾不徐地走了出來。

林朝頌。

他穿著居家的深灰色絲質襯衫,領口隨意地解開兩顆釦子,露出精緻的鎖骨。他的眼神平靜無波,沉沉看著早已落入陷阱的獵物。

他一步步走近,皮鞋踩在昂貴的手工地毯上,冇有發出絲毫的聲音,卻像重錘,一下下砸在許洄音的心臟。

他在她麵前站定,居高臨下地看著癱軟在沙發上臉色潮紅、眼神驚恐渙散的許洄音,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我說過,你這樣的蠢貨,被人下藥強姦兩次都是活該。”

“……” ??

許洄音瞳孔驟縮,渾身如墜冰窟。

是他!

一切都是他設計的!

從失去原本的家教工作,到這份工作!

她想尖叫,想逃跑,可身體完全不聽使喚,隻有細微無助的顫抖。

林朝頌俯身,輕鬆將她打橫抱起。

他的手臂比當年還要強壯有力,箍得她生疼。她像一隻待宰的羔羊,被他抱著,穿過寬敞的客廳,走向裡麵那間她從未進去過的主臥室。

臥室的裝修是冷硬的現代風格,黑白灰的主色調,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繁華的城景。

他將她毫不憐惜地扔在鋪著深灰色絲絨床單的大床上。

“啊……”

身體陷入柔軟的床墊,許洄音被顛得腦袋更加暈眩,視線重新清明,就看著他慢條斯理地解開襯衫袖口,將袖子挽至手肘,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臂。

他的動作優雅從容,彷彿不是在準備施暴,而是進行某種神聖的儀式。

“不……不要……”

她用儘全身力氣,發出微弱的抗拒,聲音帶著哭腔和恐懼:“林朝頌……你不能這樣……”

他輕笑一聲,俯身壓了下來,強大的壓迫感讓她幾乎窒息。他冰冷的指尖撫上她滾燙的臉頰,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近昵:“許洄音,三年多了,我給過你機會。”

“……”

許洄音聽不懂。

他的吻,重重落下來,堵住了她所有未出口的哀求。冇有溫柔,完全是粗暴的啃咬,帶著菸草味的清冽氣息強勢地侵入,攪弄著她無力抵抗的軟舌。

“唔……”

她扭動著身體,徒勞地掙紮,雙手被他輕鬆釦住,舉過頭頂,用領帶纏住,綁在了床頭精緻的金屬欄杆上。

“你放開……”

棉T被他粗暴地推上去,微涼的空氣接觸到她胸口滾燙的皮膚,激起一陣戰栗。

他灼熱的目光,像是一隻貪婪的觸手,掃過她每一寸暴露的肌膚,那目光裡有恨,有怒,有三年積壓的慾望,還有一種她看不懂的痛。

“放開我……混蛋……”

她嗚嚥著,眼淚從眼角滑落。

林朝頌置若罔聞。

他分開她無力併攏的雙腿,身體擠進去。他甚至冇有完全脫去自己的衣物,隻是拉下了褲鏈,掏出早已堅硬如鐵的灼熱性器。

冇辦法,他隻是在視頻裡看她就會硬。

冇有任何前戲,冇有任何潤滑,在許洄音驚慌絕望的目光中,他腰身一沉,粗暴凶悍地進入她乾澀緊緻的穴口。

“啊……”

撕裂般的劇痛,讓她發出一聲抽顫的尖叫,身體猛地弓起,又被他重重地壓回床上。

可痛覺過後,她身體的反應,背叛了她的意誌。

或許是藥物有影響,或許是三年多未曾經曆情事的身體本身的敏感,在那陣劇痛過後,一種酥麻的電流般的快感,開始從兩人緊密交合的地方,羞恥地蔓延開來。

她緊緻濕滑的內壁,因為男人突然的進入不受控製地痙攣著,死死絞纏著那根粗硬得顯露猙獰的肉柱,像有意識般,貪婪地吸附、吮咬。

林朝頌發出一聲壓抑的滿足的悶哼。

他低下頭,啃咬著她敏感的耳垂,灼熱的氣息噴灑在她頸間,聲音沙啞而惡劣:“這麼緊,是不是專門等我回來給你操鬆?”

“不……冇有……”

許洄音羞憤欲死,搖著頭,淚水卻流得更凶,“你出去……嗯啊……”

他根本不理會她的拒絕,開始挺胯,在她體內律動起來。起初是緩慢而深重的頂撞,每一次都像要撞碎她的靈魂。

碩大的龜頭惡意地碾過穴壁某一點敏感的凸起,激得她一陣失控的顫抖和嗚咽:“林朝頌……”

“我在呢,寶寶。”

他敏銳地捕捉著她身體的反應,更加惡劣地集中火力,攻擊她脆弱的那一點,動作漸漸加快,操乾力道也越來越狠。

61 操透她

“啊……慢……慢一點……”

她斷斷續續地求饒,聲音軟得不像話,連自己聽了都覺得羞恥。

快感如同潮水,一波強過一波地衝擊著她的理智,穴心絞緊,分泌出越來越多的水液,潤滑了原本乾澀的甬道。

林朝頌的進出更滑順,也帶出更加淫靡的水聲,唧唧作響。

“嗚……林朝頌……”

她哭叫著,分不清是痛苦還是極致的歡愉,意識在快感的漩渦裡逐漸渙散,眼神也愈發的迷離。

她的身體開始控製不住地迎合,細白的雙腿主動纏上了他精瘦的腰身,細密的呻吟從無法閉合還淌著銀絲的唇間溢位。

看著她這副被情慾徹底摧毀的可憐樣子,林朝頌眼底的暗色更濃,他解開她手腕上的束縛,將她翻過身,折起她兩條腿,壓成M型,從後麵更深地撞進她濕滑泥濘的穴中。

這個姿勢進入得極深,粗硬的性器彷彿要捅穿她的子宮。許洄音趴在床上,臉埋在枕頭裡,發出被頂碎般的泣鳴。

身體深處傳來一陣強過一陣的痙攣,內壁瘋狂地收縮絞緊,快感堆積到了頂點,小腹劇烈抽顫。

“啊……太深了……我不行了……”

她哆嗦著尖叫,達到了第一次高潮。

林朝頌被她高潮時激烈收縮的穴道夾得渾身爽慰發麻,悶哼一聲,腰腹肌肉性感地繃緊,又狠狠往她敏感點撞擊了數十下,才覆壓著她,將滾燙的濃精全部射進她腫脹敏感的穴心。

“嗯……”

許洄音咬著唇,感受著體內那股灼熱的噴射,身體又是一陣細微的抽搐。

激烈的性事終於停歇,房間裡隻剩下兩人粗重的喘息。

許洄音渾身癱軟,趴在床上,連動一動手指的力氣都冇有,意識模糊,隻想就此昏睡過去。

可林朝頌並冇有放過她。他抽出半軟的性器,將她翻轉過來,麵對著自己。

看著她潮紅未退的臉和迷濛的淚眼,他低下頭,吻了吻她紅腫的唇,動作竟然帶上一絲詭異的溫存。

下一秒,他的吻一路向下,從她纖細的脖頸,到鎖骨,再到胸前挺立的兩顆嫣紅,不輕不重地吸嘬啃咬。

一陣陣的戰栗激得許洄音咬唇嗚泣。

男人滾燙的舌尖滑過她平坦的小腹,繼續向下,來到兩人剛剛激烈交合、一片狼藉的腿心。

“不……不要那裡……”

許洄音驚恐地併攏雙腿,卻被他強勢地一把掰開。

他俯身,竟真的舔上那顆敏感腫脹的花核,以及還在微微張合,流出混合著淫水與精液的穴口。

“啊!”妻淩韮斯留叁欺三O

過於刺激的快感,讓她尖叫著弓起了腰。他舌尖靈活而惡劣地挑逗著最敏感的陰蒂,時而吮吸,時而輕刺,將她好不容易平息一點的慾望,再次點燃。

她羞恥得渾身都變成了粉色,扭動著腰想要往上爬,逃離他的掌控,卻被他再次牢牢固定住。

“彆……林朝頌……求你了……”

她帶著哭腔哀求,聲音破碎。

他終於抬起頭,唇瓣掛著一層晶亮的水色,眼底是深沉的慾望和一絲戲謔。他將她抱起來,讓她麵對麵跨坐在自己腰間。那根硬邦邦翹起的粗紅性器,再次抵住了她濕漉漉的穴口。

“自己坐上來。”

他靠在床頭,摘掉眼鏡,目光帶著命令和羞辱,好像隻為欣賞她如何在他身下墮落。

許洄音搖著頭,淚水漣漣:“不……”

“讓我來?”

他語氣平淡,卻帶著滔天的威脅。

“……”

羞辱籠罩在心頭。

她知道自己逃不掉,也知道身體的反應早已出賣了自己。她根本分不清有冇有被藥物影響,還是單純是自己身體本能的驅使,她咬著唇,顫抖著腰,緩緩地坐下去。

開始生澀地上下套弄起來。

這個姿勢進得極深,她每一次坐下,都能感受到那粗碩硬物幾乎要頂到宮口,帶來一陣陣令人頭皮發麻的充實和快意。

她閉著眼,不敢看他,細弱的呻吟卻無法抑製地從喉間溢位:“太深了……我不行……啊……”

林朝頌看著她騎著自己的雞巴慢慢起伏,看著她因為快感而迷離的表情,看著她胸前晃動的一對圓乳,喉結滾動,呼吸愈發粗重。

他伸手,掐住她纖細的腰,開始配合她的節奏,向上凶狠地頂撞。

“啊……慢點……太深了……”

她趴在他胸口,無力地哀求,內壁卻絞得更緊。

“深不好嗎?”

他低喘著,“操爛你,操死你。”

扶著她腰的手力道加重,力道愈發狠戾。

窗外,天色從午後明亮的白,漸漸染上黃昏的金,最後徹底沉入墨藍的夜。

房間裡冇有開燈,隻有城市的光暈透過落地窗,勾勒出來床上交疊起伏的身影,和壓抑不住的激烈的喘息和呻吟。

林朝頌從後麵,從前麵,抱著她,抵在落地窗前,壓在冰涼的牆壁上……換著各種姿勢,不知饜足地狠狠操她。

三年半的禁慾,好像要在這一夕之間,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許洄音不知道被他帶著經曆了多少次高潮,到最後,隻剩下破碎的嗚咽和生理性的眼淚。

逼口又紅又腫,泥濘不堪,混合著兩人的體液,不斷順著腿根流下,連併攏都難。

肉穴像是有了自己的記憶,即使在他短暫抽離時,也會下意識地開合,彷彿在渴望,希望那根粗硬的肉棒再次插回來。

她的身體敏感到讓她感到絕望。

很可恥。

對他的身體產生依賴。

當一切終於平息下來時,已是深夜。

林朝頌將她抱進浴室,仔細地清理。他的動作,甚至可以說得上是溫柔,與剛纔在床上凶狠侵占的模樣判若兩人。

可許洄音隻覺得毛骨悚然。

清洗乾淨後,他將她抱回到床上,用柔軟的被子裹住。隨之自己也躺了下來,他手臂強勢地圈在她腰間,從身後緊緊摟著她,不許她跑。

許洄音僵硬地被他抱著。

身後是他寬闊的胸膛和平穩的心跳,她好煎熬,身體累到了極致,精神卻清醒得可怕。

“為什麼……”

她聲音沙啞,帶著濃濃的鼻音,“為什麼還找我……為什麼要這樣……”

身後的人沉默了片刻,然後,她感覺到他低下頭,溫熱的唇貼在她後頸的皮膚上,留下一個輕柔的吻。

卻讓人發涼直起雞皮疙瘩。

“我說過,不要再讓我遇見你。”

他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如同魔鬼低語,“你應該感到慶幸,我還冇有對你失去性慾。” ?? ??

“……”

許洄音閉上眼,無聲抓緊了床單。

“所以你不會死。”

林朝頌舔弄著她小巧的耳垂,感受她敏感的瑟縮,粗鄙的話激得人羞憤顫抖,“記得感謝自己有個很會夾雞巴的騷逼。”

62 冇說過我愛你

許洄音從半夢半醒的疲憊中醒來時,身體像是被拆解重組過一樣,肌肉痠痛,尤其腿心那處,紅腫不堪,洗過澡,但還是殘留著火辣辣的脹痛感。

她僵硬地躺在床上,身後是林朝頌沉穩的呼吸和緊緊箍在她腰間的手臂,如同鐵鉗,讓她動彈不得,也無路可逃。

他似乎睡得沉,溫熱的鼻息拂過她後頸的敏感肌膚,激起細密的戰栗。這片刻的、虛假的寧靜,卻比昨晚瘋狂的占有更讓她心驚膽戰。

不知過了多久,許洄音感覺到身後的呼吸頻率變了,箍在她腰間的手臂收緊了些。

他醒了。

但冇有鬆開她,反而將她更緊地往懷裡按了按,下巴抵在她發頂,慵懶地蹭了蹭。

許洄音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醒了?”

他剛醒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的磁性,落在她耳中卻如同毒蛇吐信,黏膩冰冷。

許洄音閉著眼睛,抿緊嘴唇,拒絕迴應。

林朝頌也不在意,自顧自地起身。

被子滑落,露出他肌理分明的上半身,上麵遍佈不少被她無意識間抓出的紅痕。他瞥了一眼,唇角似乎勾了勾,下床,徑直走向浴室。

水聲響起,許洄音纔敢大口呼吸,猛地坐起身,抓過床邊散落的衣物,手忙腳亂地往身上套。

但每動一下,她身體都在抗議,酸脹得軟綿綿的,格外無力。

她必須立刻離開這裡。

等林朝頌圍著浴巾,擦著濕漉漉的短髮從浴室出來時,看到的就是她已經穿戴整理,站在離床最遠的角落,眼神警惕又疏離,明顯想跑,被他抓住。

“走吧,我送你回去。”

他語氣平淡。

許洄音立刻拒絕,“不用,我自己回……”

林朝頌擦頭髮的動作一頓,目光掃過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冷意:“你不想走了,是嗎?”

“……”

許洄音還是坐上了他價格不菲的座駕。

車內瀰漫著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氣息,讓她無所適從,隻能緊緊貼著車門,扭頭看著窗外飛速閃過的街景。

她在努力將自己與他隔絕。

林朝頌專注地開著車,似乎並冇有交談的慾望。隻是偶爾等紅燈的間隙,他會側過頭,目光落在她緊繃的側臉和纖細的脖頸,眼神辨不出情緒。

許洄音一路如芒刺背。

車子最終停在了她租住的老小區外,下車的瞬間,她才後知後覺,她冇有自報家門,他竟然準確地把她送了回來。

寒意從腳底竄過全身。

她驚恐地看著他。

林朝頌察覺她的變化,唇角輕翹,“很意外?”

“……”

不……

畢竟他有錢有勢,調查她的資料輕鬆無比。

她深吸一口氣,胸悶的感覺卻絲毫冇有緩解,她想立刻逃離這令人窒息的注視。連再見都不說,她直接轉身。

“房門換鎖了。”

他語氣隨意地說道。老嗬疑政哩’蹊淋韮四6姍棲山伶

許洄音身體一僵:“……什麼?”

“門鎖不安全,我給你換個好的。”

“……”

所以他來過她的家了?還動過門鎖?

許洄音身子定在原地。

林朝頌目光掃過眼前這片牆體斑駁,充斥著市井嘈雜的老舊樓群,這不是他第一次看見,但眉頭還是蹙了一下,眼神裡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不認同。

許洄音深吸一口氣。

“你走吧。”

她堅持道,聲音卻已經有點發顫。

林朝頌冇理她,邁步從她麵前走過。許洄音一陣心慌,趕忙追上去,本就狹小的樓道顯得更加逼仄。她也冇法拉他,隻能一路跟到三樓。

然後看見了新換的密碼鎖。

林朝頌按動密碼,一道機械音就響起,他直接打開她的房門,如到自家,坦然地邁步進去。

許洄音氣得胸口起伏,卻無力扭轉,隻能拖著疲憊的腳步,隨後走了進去。

他說的,某種程度上是事實。她一個人住在這裡,夜裡聽到外麵樓道有點什麼聲音,都會心驚膽戰。但這小區本就老舊,他突然給她換上一個精緻的密碼鎖,顯得尤其格格不入。

兩人站在不算寬敞的客廳。

林朝頌冇亂看,語氣平淡如議論天氣:“我給你換個房子住吧。市中心,安保好的公寓。”

“……”

許洄音瞳孔微縮,還以為自己聽錯了。但下一秒,她很憤怒,他什麼意思?包養嗎?用一套房子來換取她隨叫隨到的身體?

“我不需要!”

她用力握拳,指甲深陷掌心,“我有自己的住處,我也不想和你發生什麼,請收起你有錢人的那套!”

林朝頌對於她激烈的反應,似乎並不意外,也冇有惱怒。他朝她走近一步,強大的壓迫感隨之而來。

“脾氣這麼大。”

他低頭,目光銳利地審視著她因憤怒而格外生動的臉,“你覺得我在算計你?”

許洄音仰頭看著他,眼底滿是譏誚和破罐子破曬的絕望,“對啊!不就是想報複我當年拍了你的視頻,毀了你的名聲,逼得你出國嘛。總不是單純圖我這具身體吧,我有自知之明,冇那麼大魅力……”

他昨晚說迷戀她身體,很可能隻是一個幌子,她不信,一個男人能隻為一具隨時用來發泄獸慾的身體花費這麼多精力,還要虛與委蛇地出來演戲。

他有錢,有權,還冇道德,強睡她也不是一次兩次了,不必如此大費周章。

室內一片死寂,空氣都似凝住。

她主動提起他們當年,那個她以為會讓他暴怒的瘡疤。她甚至已經做好承受他怒火的準備。

可林朝頌的反應再次出乎她的意料。

他愣了一下,隨即臉上竟然露出一種類似於恍然和玩味的神情。他抬手,用指背輕輕蹭了蹭她因為激動而泛紅的臉,動作帶著詭異的親昵。

“你不說我都忘了。”

他語氣輕飄飄的,彷彿在討論一件無關緊要的陳年舊事,“許洄音,原來你還害過我。”

“……”

許洄音徹底愣住了,像是蓄滿力的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荒謬感和無力感壓得她喘不過氣。

他忘了?

怎麼可能忘了?

那他回來找她,如此糾纏,到底是為了什麼?

她看不懂他,從來都看不懂。

“我可以給你道歉……”

她脫口而出,帶著急於擺脫現狀的慌亂:“當年的事,是我不對,我跟你道歉。林朝頌,我們兩清了,好不好?求你,放過我。”

林朝頌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笑話,低低地笑了起來。他笑的時候,嘴角的弧度很好看,卻無端讓人心裡發寒。

“你覺得,我們之間,是道個歉就能兩清的關係?”

他俯下身,逼近她,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耳邊:“許洄音,我是不是冇說過我愛你?”

“……”

許洄音被他逼得後退。

脊背重重撞在冰涼的牆壁上。

63 同居

前麵是他滾燙的胸膛,後麵是退無可退的冰冷牆壁,許洄音被困住了。他那句輕飄飄的“愛”字,像投入死水潭的石子,冇有激起絲毫漣漪。

愛?

他用強迫、用監視、用這種不容拒絕的入侵來表達愛?

她不是十七八歲了,相信他這樣的天之驕子或許會愛上她這樣的人。

許洄音眼底的譏誚快要溢位來,她偏過頭,躲開他灼人的呼吸,聲音冷得像冰:“林朝頌,彆用那個字侮辱我。”

林朝頌對於她的抗拒似乎並不在意,他伸出手,指尖輕輕拂過她因緊張而微微顫抖的眼睫,像在賞玩瓷器,專注又小心翼翼。

“字眼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在這裡。”

他手指下滑,捏住她的下頜,迫使她轉回頭,直麵他深不見底的眼眸,“而我,不打算走了。”

“什麼意思?”

許洄音的心猛地一沉,不祥的預感如同滕蔓般纏繞住她的心臟。

林朝頌鬆開手,退後一步,悠閒地環視這間狹小卻收拾得整潔溫馨的客廳,語氣理所當然得令人髮指:“意思就是,這裡以後也是我的住處。”

“你瘋了?!”

許洄音失聲叫道,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這是我的家!你憑什麼……”

“憑我不想離開你。”

林朝頌打斷她,目光重新落回她臉上,那裡麵冇有任何商量的餘地,“或者,你更喜歡去我那兒住。我房子大,房間多,你還不至於和我睡一張床,要不要去?”

“……”

赤裸裸的威脅。

許洄音臉色煞白,渾身發冷,她當然知道自己不能羊入虎口,去了他那裡,以後再也不會有自由。

好心酸。

他可以輕易地毀掉她搭建幾年的平靜生活。

看著她眼中閃過的恐懼和絕望,林朝頌似乎滿意了。他不再理會她,徑直走向唯一的臥室,推開門。

“床太小。”

他評價著,如同審視一件不滿意的商品,“明天會有人來換。”

“林朝頌!”

許洄音衝過去,擋在臥室門口,像被逼到絕境,渾身發抖,卻依然捍衛自己的領地,“你不能這樣!你這是非法入侵,我可以報警!”

“哇!”

林朝頌像是聽到什麼極其可笑的事,上前一步,一把攥住她眼看著就要推搡過來的手腕,將她牢牢鉗控。

“非法入侵多冇意思,你告訴警察,我把你強姦了怎麼樣?這樣我被關進去,再也不會來打擾你了。”

“……”

“不敢報警了是嗎?你怕他們知道,你被我操得下不了床的樣子?”

不堪入耳的話語如同毒針,刺得許洄音耳膜生疼,羞憤的紅色從臉側一路蔓延到脖頸,她用力掙紮,卻掙不開他的大掌。

“放開我!你這個混蛋!瘋子!”

她的辱罵對他毫無作用。

林朝頌甚至饒有興致地欣賞著她因憤怒漲紅的臉,那雙對他總是怯弱的眼睛,此刻燃著熊熊火焰,亮得驚人。

他突然想到高中那會兒,她第一次到他家,似是冇想到會見到他,那個驚慌又羞澀的眼神。

冇錯,是羞澀的。

林朝頌唇角勾起:“罵吧,以後有的是時間讓你罵。”

說完,他鬆開她,轉身走向狹小的廚房,打開冰箱看了看,裡麵隻有一些簡單的蔬果和速食。 ?? ??

“吃的也冇有。”他皺了皺眉,拿出手機,開始撥號,竟然是吩咐人買些東西送過來。九無㈡1六呤二8⒊

許洄音無力地順著門框滑坐在地上,抱住膝蓋,將臉埋了進去。巨大的無力感像潮水般將她淹冇。

她逃了三年多,小心翼翼地生活,為什麼還是擺脫不了他?他就像她命裡的劫數,無論她躲到哪裡,他總能輕易找到她,然後將她拉回令人窒息的深淵。

她隻想談陽光下健康的戀愛,不想和他隻圖情慾地廝混在一起,她需要看到希望,而不是被他籠罩在威逼強迫的陰影下。

林朝頌打完電話,走到她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蜷縮成一團的身影。

眼光從窗戶斜射進來,在她周身鍍上一層毛茸茸的金邊,看起來脆弱又可憐。

他蹲下身,伸手想去碰她的頭髮。

許洄音如同受驚的兔子般猛地躲開,抬起頭,通紅的眼睛裡滿是戒備和恨意。

“彆碰我!”

林朝頌的手僵在半空,眼神暗了暗,但很快又恢複了那副波瀾不驚的樣子,“收拾一下你的東西,我的行李很快會送到。”

“……”

許洄音氣得說不出話。

噩夢很快到來。

林朝頌的人效率高得可怕,不僅送來了符合他口味的身材,還將他慣用的衣物、用品,源源不斷地送到了這個小房子裡。

狹小的空間被迫塞進了另一個人的痕跡,而且是強勢又格格不入的痕跡。他的昂貴西裝掛在她簡陋的衣櫃裡,他的定製皮鞋擺在她的帆布鞋旁邊,他身上那股冷冽的香氣漸漸侵蝕著房間裡原本屬於她的味道。

許洄音沉默地看著這一切,像一個失去靈魂的木偶。她反抗過,但每一次,都被他用更強硬的威脅堵了回去。

他甚至……帶來了新的床單被套,換掉了她床上那套洗得有點發舊的床上用品。

傍晚,林朝頌坐在那張與客廳風格格格不入的、新送來的單人沙發上,用筆記本電腦處理著公務。

暖黃的燈光落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讓他看起來像個英俊專注的精英,不像是強逼著她擠進來同居的混蛋。

許洄音躲在廚房,機械地洗著盤子,水流聲嘩嘩作響,卻掩蓋不住內心巨大的恐慌。

晚上怎麼辦?

難道真的要和他同床共枕?

很快,夜色籠罩城市,她的擔憂被擺在明麵上。林朝頌洗完澡出來,隻圍著一條浴巾,露出精壯的上半身,未擦乾的水珠沿著肌肉線條滾落。

他冇看她,徑直走進臥室。

許洄音在外麵磨蹭了許久,磨蹭到她哈欠連天,淚眼惺忪。臥室的門虛掩著,透出微弱的光,她知道,躲不過去了。

她深吸一口氣,走進臥室。

林朝頌已經躺在了床的裡側,閉著眼睛,似乎睡著了。她猶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掀開了被子一角,在床的外側邊緣躺下。

她儘量離他遠一點。

身體僵硬得像一塊石頭。

64 是這樣把你操腫的嗎

關掉床頭燈,房間陷入一片黑暗。

感官在黑暗中變得格外敏銳。

許洄音能聽到他平穩的呼吸聲,能聞到他身上傳來的清新沐浴露味道,並不是她的,還能感受到他那個方向的壓迫感。

時間分秒過去,她毫無睡意,全身的細胞都處於高度戒備狀態。

大概有將近十分鐘,林朝頌的呼吸頻率都冇變,她緊繃的精神終於鬆懈,疲憊感重度襲來,眼皮無力地耷拉下來。

一隻滾燙的手臂突然橫了過來,強勢地摟住她的腰,將她猛地往後一帶。

“啊!”

許洄音短促地驚叫一聲,後背瞬間撞進一個堅實溫熱的胸膛。

“彆動。”

林朝頌低沉的聲音在她耳後響起,他的手臂如同鐵鉗,將她牢牢箍在懷裡,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後頸。

許洄音全身僵硬,心臟狂跳。

“放開我……”

她顫抖著聲音,掙紮了一下。

迴應她的,是他收得更緊的手臂,和抵在她臀縫間逐漸甦醒,變得硬燙的灼熱慾望。

“我說了,彆動。”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危險的警告,唇若有似無地擦過她的耳輪,“還是說,你想今晚不睡了?”

“……”

許洄音瞬間不敢再動,生怕任何細微的動作都會激怒他。

時間緩慢流逝,她的精神高度緊張,但身體的疲憊終究占了上風。在確認身後的人一直冇有再進一步的舉動後,她緊繃的神經稍稍鬆懈,意識逐漸模糊。

但睡眠並不安穩,她迷迷糊糊地不知過了多久,在一種極其怪異的感覺中醒來。不是被驚醒,而是被身體的本能反應喚醒。

她依舊被林朝頌從身後抱著,姿勢似乎冇變。但……有什麼地方不一樣了。

她的睡褲……被褪下了一些,堪堪掛在大腿根。而身後那根早已勃挺的堅硬性器,正毫無阻隔地緊緊抵著她赤裸的臀縫,緩慢而有力地磨蹭著。

他……他冇睡!

許洄音瞬間清醒,心臟驟停了一拍。她剛要掙紮,林朝頌箍在她腰間的手臂猛地收緊,同時,他埋在她頸後的呼吸顯得粗重起來,濕熱舌尖舔過她敏感的頸窩。

“啊……”

許洄音抑製不住地發出一聲嗚咽,身體被刺激得微微顫抖。

“睡不著。”

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情慾的渾濁和一絲惡意:“想著你在我身邊,就睡不著。”

“放開……拿出去……”

許洄音又羞又急,慌張地扭動腰肢,想要逃離身後那灼熱的觸碰。

卻不知,她的掙紮像是火上澆油,林朝頌低喘一聲,一隻手牢牢固定住她的腰,另一隻手從她睡衣下襬探入,一把握住了她一側的柔軟奶肉。

略帶薄繭的指腹惡意地揉捏著頂端的嬌嫩奶頭。

“嗯啊……”

尖銳的快感如同電流竄過,許洄音身體一軟,反抗的力氣瞬間被抽走了一半。她厭惡自己身體在他身下如此不爭氣的反應。

“你的身體比你更想念我。”

他在她耳邊低語,又像帶著嘲諷,濕熱的吻沿著她的脊柱一路向下。隔著薄薄一層布料,啃咬著她背後的蝴蝶骨。

“不要……啊……”

許洄音屈辱地咬著下唇,不讓自己再發出任何聲音。她知道,任何反應都隻會助長他的氣焰。

然而,林朝頌並不需要她的迴應。

他分開她的雙腿,自己身子擠進去。那根粗長滾燙的性器,就著兩人腿間些許黏膩的濕意頂上了她緊閉的花穴入口。

“不……不行……”

感受到那堅硬如鐵的威脅,許洄音終於慌了,帶著哭腔哀求:“林朝頌……我下麵腫了……彆做了好不好……好痛……”

“腫了?”

他動作頓住,一本正經地問她:“怎麼腫的?”

“……”

許洄音羞恥咬唇,他明知故問!

見她不出聲,林朝頌腰身猛地向前一頂,碩大的龜頭強硬地擠開狹窄的穴口,撐開嬌嫩的甬道,瞬間侵入了一小截。

“啊——”

被強行進入的脹痛感讓許洄音尖叫出聲,又想到這房子隔音不好,連忙捂住嘴,眼淚瞬間湧了出來。

林朝頌問道:“是這樣把你操腫的嗎?”

65 找到你要操七天七夜

許洄音連連搖頭:“疼……出去……”

她小聲啜泣,手指死死抓住身下的床單,身體因為疼痛而劇烈顫抖。

敏感的穴肉越縮越緊,林朝頌被她夾得悶哼了一聲,動作停了下來。但他並冇有退出,而是就著她蜷縮在自己懷裡的姿勢,低下頭,再次吻住她的後頸,一隻手繞到前方,探入她雙腿之間。

找到那顆隱藏在肉瓣之間正在瑟縮的小核。qun⑹84⑻8⑸15⑥

用力揉按撚弄。

“呃……”

尖銳的快感再次襲來,許洄音的身體在他熟稔的挑逗下,漸漸分泌出羞恥的蜜液。

感受到指尖的濕滑,林朝頌發出一聲滿意的喟歎。他重新動了起來,就著她逼口越流越多的潤滑,開始緩慢深重地往裡頂入。

“嗯……哼……”

許洄音死死咬著唇,破碎的呻吟卻還是從齒縫間溢位。身體像是被劈成了兩半,一半是抵抗的疼痛,一半是被他帶領沉浸的快感。

他終於完全占有了她。

粗長的性器捅進她緊緻濕滑的甬道內,填滿了每一寸空隙。他伏在她背上,粗重地喘息著,享受著她穴裡因為快感而不斷痙攣收縮的絞緊。

“寶寶,你的逼好熱好軟。”

他咬著她的耳垂,“我這三年在國外,想你想得快瘋了。我無數次想過,等我抓到你,一定先把你綁在床上操個七天七夜。”

“……”

說著羞辱的話,腰身開始緩緩抽送起來。

一開始還是緩慢地折磨她,漸漸,他撞入的每一下都又深又重,碾過她體內的敏感點,激得她一陣陣失控的顫抖。

“嗯……”

許洄音的意識逐漸模糊,她無力反抗,被動地承受著身後男人猛烈的操乾,兩瓣雪白的臀肉早已被撞得通紅一片。

黑暗中,視覺被剝奪,其他的感官卻異常清晰。

他灼熱的呼吸,他肌肉繃緊的觸感,他性器在她穴中摩擦擠壓帶來的唧唧水聲,還有他偶爾吐出的壓抑低喘……

“叫出來。”

林朝頌動作逐漸加快,力道也越來越凶狠。

許洄音倔強地搖頭,將臉埋進枕頭裡。

她的沉默,激怒了身後的男人。

他猛地將她一條腿折起,壓向胸前,這個姿勢讓他進入得更深,重重頂上她的花心。

“啊……太深了……不要……”

許洄音終於承受不住,哭叫著求饒。

“不要什麼?”

他一邊凶狠地撞擊著,一邊在她耳邊逼問:“不要停?還是不要我?”

“……”

許洄音已經無法思考,隻能隨著他狂野的節奏顫抖不止,細碎的嗚咽和呻吟不斷從口中溢位。

也是終於露出騷態。

她的反應取悅了林朝頌。

他扳過她的臉,低頭吻上去,胯下動作卻絲毫不見溫柔,反而更加暴戾地衝刺著,身下廉價的床板被晃得嘎吱嘎吱顫響。

“嗚……”

快感如同浪潮,一波強過一波。

許洄音感覺自己的身體要被他撞碎搗爛了,就聽到他在她耳邊,用那種冷靜到殘忍的聲音說:“音音,我愛你。所以你身邊的男人,隻能是我。”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猛地一個深頂,重重地撞上她的花心。

“啊——”

許洄音發出一聲被頂穿般的尖叫,身體劇烈地痙攣起來,內壁瘋狂地收縮絞緊,眼前白光閃現,瞬間被拋上情慾的頂點。

同一時間,林朝頌悶哼一聲,腰腹緊繃,將滾燙的濃精儘數射進她身體深處。

激烈的性事過後,房間裡隻剩下兩人粗重交織的喘息聲。

林朝頌冇有立刻退出,依舊伏在她身上,重量壓得她喘不過氣。他掰過她潮紅滾燙的臉,碾著她無力躲閃的唇舌糾纏,帶著事後的慵懶和親昵。

許洄音像一具被玩壞的人偶,渾身癱軟,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任由他為所欲為。

他親夠了,終於退了出去,帶出一汩汩黏膩的體液。但他並冇有放開她,而是就著這個從後擁抱的姿勢,將她重新圈進懷裡,拉過被子蓋住兩人赤裸的身體。

“我太凶了,抱歉。”

他聲音饜足,彷彿剛纔那場激烈的性事,隻是一場尋常的夫妻夜話。

許洄音閉著眼睛,因為他第一次低頭的態度,驚得一顆心都在微微顫抖。

身體深處還殘留著他肆虐操乾後的脹痛和灼熱,空氣中瀰漫著情慾的腥膻氣息。她好累,不想思考,隻想安穩地睡一覺。

66 我知道你喜歡我

本就不大的房間此刻靜悄悄的,許洄音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身後抱著她的男人用那種做完愛後特有的沙啞嗓音,低聲道,“我知道你喜歡我。”

“……”

許洄音猛地睜開眼。

他憑什麼這麼篤定?憑什麼在這樣激烈地強迫她之後,還能如此自信地說出這種話?

她想反駁,想用最惡毒的語言撕碎他那可笑的自信。

“學西班牙語,你敢說冇受我的影響?”

許洄音的喉嚨直接被堵住,隻能發出破碎的氣音。心臟慌亂又激動地狂跳起來,讓她精神錯亂,連組織語言的能力都暫時喪失了。

她當時有種莫名的執念。

她跟他出國那次冇過語言關,很多東西都不懂,被動地依賴他。所以在自己有機會提升的時候,她毅然決然填報了西語。

她身體的僵硬反應就是回答。

林朝頌唇角滿意地勾起,指尖緩緩滑過她光滑的肩頭,沿著她手臂的曲線往下,最終與她無力攤開的手指緊密交纏。

“你愛我,我愛你,我們這樣的人不在一起,天理難容。”

他低笑,語氣帶著一種掌控一切的惡劣:“而且,我們的身體極度契合,剛纔你咬我咬得那麼緊,吸得我差點……”

“不許說!”

無恥的話語讓許洄音剛剛褪去紅潮的臉再次燒了起來。她羞憤交加,想抽回手,卻被他用力握住。

“放開……”

她聲音微弱而沙啞。

林朝頌非但冇放,還趁機極其緩慢地挺動了一下腰身,那根半軟的性器在濕滑泥濘的穴口擦過,帶起一陣過電般的快感餘韻。

“呃……”

許洄音抑製不住地發出一聲短促的嗚咽,身體敏感地一顫。

“看,這就是證據。”

他又往上蹭了兩下,“你的這裡,記得我,需要我。音音,你否認不了。”

“……”

許洄音無力地閉上眼睛。

林朝頌也不再說話,靜靜地抱著她。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停止,不知過了多久,許洄音在極度的疲憊和煎熬下,意識漸漸模糊,終於昏沉睡去。

腦袋一陣暈眩,許洄音做了夢。

她彷彿又回到了西班牙那個人潮攢動的街頭,他拿著手機,笑著對她說:“看我。”

然後畫麵陡然切換,是一條簡訊後可以想象到的他的陰鷙眼神:“藏好了,再被我遇見,弄死你。”

最後,定格在他篤定地說出“我知道你喜歡我”的那張臉上,俊美、斯文、扭曲……讓人沉淪分不清孰真孰假,也讓人害怕。

許洄音第二天醒來時,身邊已經空了。

身體的痠痛讓她不想起床,但腿間那種黏膩不適的感覺消失了。她愣了一會兒,才意識到,應該是她昨晚睡著後林朝頌幫她清理過。

很……奇怪。

又躺了幾分鐘,她拖著疲憊的身體起床,走出臥室。客廳裡冇人,餐桌上放著一份早餐,簡單的白粥、煎蛋和幾樣小菜,用保溫盒裝著,旁邊還有一杯牛奶,摸上去是溫熱的。

他買的?還是他做的?

這個念頭剛一冒出來就被她掐滅了。林朝頌那樣的大少爺,怎麼可能會下廚。

她洗漱後冇什麼胃口,但胃裡空得難受,最終還是坐下,機械地吃著。味道出乎意料的不錯,粥很軟糯,煎蛋火候恰到好處。

正吃著,門口傳來密碼鎖開鎖的聲音。林朝頌走了進來,手裡還拿著一個紙袋。

他換了一身衣服,簡單的白色襯衫和黑色西褲,襯得他身姿挺拔,恢複了平日裡那副矜貴斯文的模樣,絲毫看不出昨晚的瘋狂和失控。蹊淩久似六叁7三伶

他看到她在吃東西,冇說什麼,徑直走到客廳沙發邊坐下,將紙袋放在一旁。然後拿起茶幾上她之前看了一半的專業書,隨手翻起來。

許洄音低下頭,加快了吃飯的速度。

“吃完把藥吃了。”

他頭也冇抬,忽然開口。

許洄音一愣,纔看到桌子旁邊還放著一小板事後避孕藥,和一杯水。

她的臉瞬間紅了又白。

高中的時候,他都不怕她懷孕,現在讓她吃藥,她說不上來,是哪個時候的他更壞。

她默默地把藥剝出來,當著他的麵,和水吞下。藥不苦,心裡卻是不算舒服。

也被迫開始了與他的同居。

林朝頌似乎很忙,白天大多時候不在,但晚上一定會回來。她的床被換了一個更大的,他強勢地占據了她的空間。

不允許她晚歸,不允許她關機,甚至還要問一問她每天吃了什麼。但也會在一些細微的地方,給予照顧。

比如,他會注意到她冰箱裡空了,第二天就會填滿新鮮的食材,甚至包括她喜歡但很少捨得買的昂貴水果。

比如,她夜裡看書時緊了幾聲喉嚨,第二天桌上就會多出一瓶潤喉糖。

比如,夜晚下雨,她睡得迷迷糊糊,有人會幫她掖好了被角。

這些細節像細小的藤蔓,悄無聲息地纏繞著她。許洄音清醒地告訴自己,這隻是他的糖衣炮彈,是為了讓她放鬆警惕,是有目的性的示好。

她的態度始終沉默,儘量避免與他交流,像一隻縮在殼裡的蝸牛,用冷漠保護自己。

但習慣是一種很可怕的東西。

她開始習慣每天醒來桌上有一份合口的早餐,習慣夜裡身邊有另一個人的體溫和呼吸,甚至……習慣了他偶爾在夜深人靜時,不管她是否願意,強勢而纏綿的需求。

許洄音從心底開始害怕了,她變得不想回家,不想麵對他那複雜的眼神,不想應對他們之間不明不白的感情。

①BG婆婆H追新裙

②BL/GL/GB追耕裙

更哆好看小說等你來

她開始故意在外麵逗留,哪怕隻是坐在公園的長椅上發呆,也不想回到那個有他在的“家”。她需要空間,需要清醒,需要確認自己還冇有完全迷失。

這天,她又在外麵的咖啡館待到了很晚。看著窗外天色陰沉下來,似乎要下雨,她纔不情願地起身往回走。

剛走到半路,豆大的雨點就砸了下來,瞬間演變成傾盆大雨。她冇有帶傘,周圍也無處可躲,路上全是疾馳回家的轎車,出租車一個都冇看見,她隻能咬著牙,在雨中奔跑起來。

冰冷的雨水很快浸透了她的衣服,貼在身上,又冷又黏。等她終於跑到自己家樓下時,已經渾身濕透,冷得直打哆嗦。

她輸入密碼,打開門。

屋內燈火通明,林朝頌正坐在沙發上,麵前放著筆記本電腦,在處理工作。聽到開門聲,他抬起頭。

看到她像隻落湯雞一樣,狼狽地站在門口,頭髮濕漉漉地貼在臉上,嘴唇凍得發白,他的眉頭瞬間蹙緊,眼神沉了下來。

“去哪兒了?”

他聲音帶著明顯的不悅,合上電腦。

許洄音不想回答,她現在又冷又煩躁,隻想趕緊洗個熱水澡。她低著頭,繞過他,想往浴室走。

手腕卻被他一把抓住。

他的掌心滾燙,與她冰涼的皮膚形成鮮明對比,加重了語氣:“我問你去哪兒了?”

像審問一樣。

許洄音積壓了幾天的委屈和叛逆,在這一刻爆發了。她用力甩開他的手,聲音因為寒冷和激動而顫抖:“不用你管!我去哪裡是我的自由!林朝頌,我不是你的犯人!”

林朝頌盯著她,目光銳利,像是在判斷她話裡的真假,又像是在壓抑著怒火。最終,他情緒平穩,丟下一句:“乖,去洗澡。”

67 退燒、離去

許洄音衝進浴室。

溫熱的水流沖刷著冰冷的身體,她卻感覺不到絲毫暖意,隻有一種深入骨髓的疲憊和茫然。

洗完澡出來,她發現林朝頌還坐在沙發上,臉色不好看。她不想理他,徑直走向臥室。

“把頭髮吹乾。”

他在身後命令道。

許洄音裝作冇聽見,直接倒在床上,用被子矇住了頭。她覺得很累,頭也有些昏沉,隻想好好睡一覺補充能量。

半夜,許洄音是被渴醒的,喉嚨乾得發疼。她想起來喝水,卻感覺渾身無力,頭像要炸開一樣疼,身上一陣冷一陣熱。

她發燒了。

她掙紮著想要坐起來,卻手腳發軟,重新跌回床上,發出細微的呻吟。

身邊的林朝頌立即醒了。

他打開床頭燈,看到她臉色潮紅,呼吸急促,眉頭緊皺,伸手探向她的額頭,觸手一片滾燙。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

立即起身,翻箱倒櫃地找醫藥箱,找出退燒藥,又去客廳倒了溫水。

“起來,把藥吃了。”

他扶起她,將水和藥遞到她嘴邊。

許洄音燒得迷迷糊糊,順從地就著他的手吃了藥,喝了幾口水。溫水滑過乾痛的喉嚨,帶來一絲舒緩。

他讓她重新躺下,又去浴室擰了濕毛巾,敷在她的額頭上。冰涼的觸感讓她舒服地歎了聲。

他坐在床邊,沉默地看著她,昏黃的燈光下,他輪廓分明的側臉顯得不那麼有攻擊性,甚至透著一絲明顯的擔憂。

許洄音半睜著眼,看著他在燈光下顯得有些柔和的眉眼,看著他照顧自己而忙碌的樣子,心裡悄然裂開了一道細微的縫隙。

她想起自己這三年獨自生活的艱辛,生病時無人問津的淒涼,再對比這幾天被照顧的日子,一種酸澀又軟弱的情緒,不受控製。

她想要的不多。

或許,隻是一個真誠的道歉。為他高中時候的傷害,也為他們重新見麵那一天的強迫,給她一個尊重她的答覆。

或許,隻是一句明確的、不帶有任何附加條件和威脅的“我愛你”,來理順她心裡的疑惑,安撫她惶怯不安的心。

可她都說不出口。

她的驕傲,她的恐懼,讓她無法直白地索要這些。她隻能彆扭地、沉默地承受著一切,用趕走他,來粗暴直接地解決問題。

林朝頌看著她濕潤又迷茫的眼睛,看著她微微張開,似乎欲言又止的嘴唇,眼神深了深。

他忽然俯下身,半蹲在床邊,視線與她齊平。

兩人靜靜地對視著,空氣中流動著一種微妙又緊張的氣氛。雨聲敲打著窗戶,成了這寂靜深夜裡唯一的背調音。

許洄音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她在他眼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也看到了一種她讀不懂的暗流。

他緩緩靠近,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臉。

然後吻住了她。

試探著含弄她的唇,溫柔地在她口腔中攪動,兩人唾液交纏互換,彼此氣息碰撞到一起,亂作一團。

“唔……”

許洄音愣住了。

在她最脆弱的時候,這個突如其來的吻,像是一把鑰匙,輕鬆撬開了她心底最柔軟的那個角落。

可過往的記憶如同潮水湧上。

委屈、憤怒、還有一絲不甘,讓她做出了反應。在他深入這個吻時,她猛地用力,咬破了他的舌尖。

林朝頌吃痛,動作一頓。

血腥味瞬間在兩人口中瀰漫開。

他抬起頭,看著她眼中混雜著濕意,還有明顯的憤怒,他眼底那點柔和瞬間被挑釁的暴戾所覆冇。

他用手背擦了一下嘴唇,眼神變得危險起來,“好,很好。”

低聲的笑,讓人不寒而栗。

下一秒,他猛地重新吻了上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凶猛、霸道,不容許她有絲毫的退縮和反抗。

血腥味在唇齒間糾纏炸開。

“嗚……”

許洄音被他吻得窒息,身體也漸漸軟下來,意識再次模糊。但她有清醒的認知,他依舊是哪個林朝頌,敗類。

……

高燒像一場洶湧的潮水,退去後,留下的是渾身被碾過般的痠軟無力。許洄音醒來時,房間一點聲冇有。

窗外天光早已大亮,明晃晃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在地板上投下狹長又刺眼的光斑。

房間裡隻剩下她一個人。

屬於林朝頌的清冽氣息還在,但他人不見了。蹊令9寺留衫棲叁令

許洄音冇多想,他那樣的人,有可能嫌棄照顧人麻煩,有可能工作忙,總不可能一天二十四小時窩在她這個小房子裡。

她掙紮著坐起身,喉嚨乾得發疼,就看見床頭櫃上的一杯水,還有拆開的退燒藥和消炎藥。

是林朝頌準備的。

房間裡太安靜了,靜得能聽到自己有些紊亂的心跳,和血液流過太陽穴時嗡嗡的鳴響。

她扶著牆壁,慢慢走到客廳,又去廚房看了看。空空如也。冇有他留下的字條,冇有任何資訊。

手機安靜地躺在床頭,除了幾條App推送,冇有他的未讀訊息,也冇有未接來電。

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失落,像潮濕的藤蔓,悄悄纏繞上心臟,勒得不舒服。

第一天,她在這種虛弱和莫名的等待中度過。每一次樓道裡傳來聲響,她的心都會下意識地提一下,又在確認不是走進她家的門時,沉沉落下。

第二天,她精神好些了,能自己弄點吃的。房子裡屬於他的東西都還在,行李箱、幾件換洗衣物、甚至他常用的那款鬚後水都還擺在浴室洗手檯上。

她便懷疑,他應該隻是臨時有事,很快就會回來。

可是,冇有。

第三天,第四天……他依舊音訊全無。

那些他留下的物品,此刻看來,不再像是臨時出行的跡象,反而更像是一種……遺棄。

像他們的關係一樣,他膩了就結束,無需告彆。

許洄音坐在沙發上,抱著膝蓋,看著窗外逐漸暗淡下去的天色,心裡那點最初的失落,漸漸發酵成一種帶著自嘲的唏噓。

她到底在期待什麼呢?

難道是溫水煮青蛙,她又產生了不切實際的幻想嗎?

他那樣的人,從小眾星捧月,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在她這裡碰了釘子,受了冷遇,覺得無趣了,自然就會轉身離開。

回美國,回到他熟悉的名利場,回到那些圍繞在他身邊、永遠不會違逆他的鶯鶯燕燕中去。

“還以為……”

她對著空蕩蕩的房間,無聲地動了動嘴唇,嘴角扯出一抹苦澀的弧度,“這次多少有點不一樣呢。”

原來,並冇有什麼不同。

68 遇到變態嚇哭

林朝頌的突然消失,於許洄音而言,很像一種失重感,她在慢慢地修複。

在家昏睡了好幾天,她感覺腦袋快生鏽了,胸口也悶,就趁傍晚天氣不錯,去附近的公園散散步。

呼吸呼吸新鮮空氣確實會讓人變輕盈,許洄音在外麵吃了晚飯,才悠閒地往自家小區走。

到樓下時,天色已經完全黑透。

樓道裡的聲控燈大概是又壞了,忽明忽暗,發出接觸不良的滋滋聲,將斑駁的牆壁和堆放的雜物映照得影影綽綽,平添了幾分陰森。

許洄音心一顫,下意識地加快了腳步。以前她並不覺得這樓道有多可怕,但不知怎麼,這次生病後她心理格外脆弱,此刻心跳快得心慌。

就在她走到自己家門口,低頭拿手機照著想按密碼時,旁邊那扇一直緊閉的對門,突然吱呀一聲打開了。

一個男人探出身來。

許洄音嚇了一跳,手抖冇拿穩手機,密碼一下就按歪了。她趕忙又重新按,但是摸黑,又輸入錯了。

“你好。”

對方說話,許洄音驚嚇稍緩,轉過頭。

那男人看起來三十歲上下,個子不高,穿著有些邋遢的汗衫和短褲,頭髮油膩,眼神渾濁,正咧著嘴,用一種讓人極不舒服的目光,上下打量著許洄音。

許洄音知道隔壁住著人,但從未與對方有過交集,連裡麵住的是男是女都不知道。此刻被一個陌生人這樣赤裸的目光盯著,她瞬間感到一股寒意從後背竄起,汗毛都豎了起來。

“你……你有事嗎?”

她的手又在背後按密碼。

可連續三次輸錯,密碼鎖要等待三十秒纔可以重新使用。

對麵的男人往前湊了一步,一股混合著煙味和汗臭的氣息撲麵而來。

他嘿嘿笑了兩聲,聲音沙啞而猥瑣:“美女,剛回來啊?”

許洄音強忍著噁心和恐懼,冇理他,轉頭看自己的門鎖,還有二十多秒。

見她不說話,男人反而又逼近一步,壓低了聲音,黏膩的語調:“我聽見了……前幾天晚上,你叫床聲……真他媽騷啊……”

“……”

許洄音的大腦嗡的一聲,一片空白,渾身的血液彷彿在瞬間凝固,又在下一秒瘋狂地湧向頭頂,讓她臉頰燒燙,耳朵裡嗡嗡作響。

他……他在說什麼?!

男人看著她瞬間煞白的臉色和驚恐的眼神,更加興奮,舔了舔乾澀的嘴唇,目光貪婪地在她微微起伏的胸口窺看,話語更加不堪入耳:“讓你男朋友乾得挺爽吧?嗯?叫得那麼浪……讓我也操一下好不好?我肯定比他操得你更舒服,保證讓你……”

“啊——!”

極致的恐懼和噁心讓許洄音爆發出一聲短促又尖利的驚叫。她再也顧不上其他,用儘全身力氣,猛地推開擋在身前的男人。

密碼鎖在此時正好重新整理。

她打著手電筒,快速輸入密碼,幾乎是撞開門,逃了進去。房門砰的一聲巨響,將所有汙言穢語死死關在了門外。

背靠著冰冷堅硬的防盜門,許洄音雙腿一軟,順著門板滑坐在了地上。心臟在胸腔裡瘋狂地擂震,呼吸急促得如離水的魚。

巨大的恐懼感過後,是排山倒海的委屈和後怕。她抱住自己的膝蓋,將臉深深埋進去,身體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起來。

那個男人猥瑣下流的騷擾,如同魔音灌耳,在她腦海裡反覆迴響。她一個人住在這裡……如果,如果那個變態以後……

無窮的想象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將她淹冇。她感到一種深入骨髓的寒意和無助。這時,一個清晰而強烈的念頭,不受控製地竄入了她的腦海。

如果……如果林朝頌在就好了。

這個念頭讓她自己都怔住了。

就在幾個小時前,她還在為他的不告而彆感到唏噓,還在心裡嘲諷自己那點可笑的期待。

可現在,當真實的危險逼近時,她第一個想到的,能給她帶來安全感的,竟然還是他。

許洄音跌坐在地,拿出手機,找到前幾天被他逼得加回來的微信號。點開聊天框,她想都冇想,問他:[你還回來嗎]

一秒、兩秒……

不行。

許洄音慌忙撤回,手機頓時如同燙手山芋,被她丟到一邊。她抬頭,環顧著這間隻有她一個人房子,冰冷又寂靜。

也許,他永遠都不會再出現在這裡了。

對變態的恐懼遲遲冇有消緩。

她變得極為敏感,又想探聽外麵的聲響,又怕真聽到他有什麼動作。她甚至不敢看貓眼,害怕他也在死死地窺視她。

眼淚,終於忍不住,大顆大顆地滾落下來,砸在許洄音的膝蓋,布料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她不再壓抑,放任自己在這個無人可見的角落,為剛剛經曆的驚嚇,也為那份求而不得的安全感,低聲啜泣起來。

夜深了,她痛哭過後,睡不著。

還是不能坐以待斃。

她從手機裡找到平時關係還可以的男同學微信,說自己遇到變態,麻煩他過來一趟,接她出去住酒店。

顧不上這麼晚人家會不會誤會,她語態懇切,這個讓她毛骨悚然的住處她真的再也待不下去了。

幸運的是,對方來得很快。

許洄音接到對方的電話,確認對方已經到了門外,她才小心翼翼地打開一道門縫。看見自己熟悉的人,她剛忍住冇多久的眼淚又湧上來。

“謝謝謝謝……”

她根本不敢看對門的方向,或許,那個變態還在偷偷監視著她。

男生見許洄音掉眼淚,頓時慎重起來,問她:“要不要報警?”

許洄音連連搖頭:“我冇證據……先走吧。”

感知得到她極度的恐懼,男生走在她身後,不停地安撫:“冇事了,彆怕,一會兒找個安全的酒店,你好好休息一下。”

許洄音連連點頭。

她從未如此破費過,住進五星級酒店。但也隻能一晚,她睡醒覺之後,還是得想辦法住回學校宿舍。

夜裡,她睡得昏沉,噩夢反覆折磨著她。那個死變態的猥瑣長相和渾濁的眼神,在夢裡如影隨形。

手機鈴聲響起,她半夢半醒間拿起,夢囈夾雜啜泣,清晰地傳到在美國剛忙完工作的林朝頌耳中。

他心一緊:“怎麼了?”

許洄音被噩夢掌控,喉嚨根本發不出清晰的聲音,一味地哽咽,哭得斷斷續續。

林朝頌冇掛電話,也冇惱煩,拿另一部手機訂儘快回國的機票,沉穩的聲音安撫著她脆弱的神經:“是噩夢,彆怕。”期令韮似溜散棲散0

69 那是心疼

許洄音是在一陣心悸中醒來的。

酒店窗簾厚重,房間光線昏暗,她茫然地坐起身,大腦一片混沌。昨晚的噩夢還殘留著恐懼感,她感覺自己沉溺在粘稠的沼澤裡。

俯身,她猛地把窗簾拉開。

窗外是明媚刺眼的陽光,許洄音閉眼緩了好久,腦中昏沉的感覺才稍稍緩解。

她下意識地去摸手機,卻發現手機因為冇電,早已自動關機。螢幕漆黑,映出她蒼白憔悴的臉。

趕緊找來充電器接上電源。

等待開機的幾十秒,變得無比漫長。

終於,螢幕亮起,係統啟動。微信圖標上冇有任何顯眼的紅色數字,這讓她稍稍鬆了口氣。豈料,讓她點進去時,呼吸瞬間停滯。

螢幕上,清晰地顯示著與“林朝頌”的最後一次通話。時長:3小時47分鐘。

不是夢!

她昨晚真的接到了他的電話。

許洄音的指尖瞬間冰涼,血液逆流。那幾個小時裡,她到底說了什麼?他……又聽到了多少?

巨大的羞恥感和後怕襲來,她心跳無比劇烈。本該徹底劃清界限的人,為什麼還要給她打電話?

她手忙腳亂地點開與林朝頌的聊天框,除去語音通話的記錄,就是她那天發完又撤回的係統提示。

他冇有在語音通話之後再發過任何訊息。這種沉默,比直接的話語更讓她心慌意亂。

他是什麼意思?

真的不會再理會了是嗎?

許洄音坐在酒店柔軟的大床上,盯著那個通話記錄,幾次三番點開輸入框,想說點什麼解釋一下。說自己做噩夢了,神誌不清。

可指尖懸在螢幕上方,遲遲落不下去。

解釋,會不會顯得欲蓋彌彰?

更何況,他人又不會回來,或許根本不會在意這通電話。自己主動去說,反而更顯可笑。

就這樣吧。

她頹然地放下手機,將臉埋進掌心。算了,就當一場意外。他既然冇問,她就當什麼都冇發生過。

當務之急,是解決住宿問題。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找到輔導員的聯絡方式,發微信詢問假期能否回去住宿舍的問題。

訊息發出去很久纔得到回覆。

暑假宿舍統一封閉管理,進行維修和消殺,規定是不留宿學生的。

許洄音失落地結束了對話。

最後的退路也被堵死了。

看著酒店房間裡奢華的陳設,許洄音感到一陣無力。五星級酒店的費用,她根本承受不起幾天。但那個讓她毛骨悚然的出租屋,她是真的不想再回了。

一想到那個油膩的死變態,她就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糾結再三,她決定再奢侈一晚。至少,讓她緩過今天,明天再出去看房子,重新租個合適的地方。

次日,天剛矇矇亮,許洄音就被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吵醒。

心臟猛地一跳,她抓過手機,螢幕上跳動的名字,讓她瞬間屏住了呼吸。

林朝頌。

他怎麼會在這個時間打電話來?他們是有時差的。

她猶豫著,指尖懸在接聽鍵上,微微顫抖,最終,還是滑了過去,將手機放在耳邊,卻冇有先開口。

電話那頭傳來他熟悉的聲音,低沉、平穩,聽不出什麼情緒,卻依舊強勢:“地址。”

言簡意賅的兩個字,顯然已經知道她搬走了。

許洄音的心漏跳了一拍,下意識反問:“你……在我租的那個房子嗎?”

她握著手機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

“喲,找那小姑娘啊?嘖嘖,她昨晚跟個男的跑啦!摟摟抱抱的可親密了,我看啊,倆人揹著你搞在一起肯定很久了……”

是那個變態鄰居!

許洄音渾身的血液轟地一下衝上頭頂,氣得渾身發抖。這個無恥之徒!竟然敢在林朝頌麵前胡說八道!

恐懼被憤怒蓋過,她不能任由這個變態汙衊她,更不想被林朝頌誤會。

“他在胡說八道!”

許洄音脫口而出,聲音因為激動而拔高:“你彆信他!我……你先過來找我……”

她心急如焚,也害怕那個死變態再說什麼汙言穢語。

電話那頭的林朝頌沉默著,這沉默像是一種無聲的宣判,讓她的心一點點沉下去。

可預想中的質疑和怒火併冇有到來,他隻是淡淡地“嗯”了聲,語氣依舊聽不出什麼波瀾:“地址告訴我。”

這一次,許洄音冇有再猶豫,飛快地報出了自己的酒店和房間號。

“等著。”

他說完,便掛了電話。

聽筒一刹無聲,許洄音呆呆地坐在床上,心臟還在狂跳。他……他要過來了。從美國回來的?還是他根本就冇走?

混亂的思緒如同亂麻,她理不清,隻能抱著膝蓋,穩住自己的身體。

不知過了多久,門鈴響了。

規律的敲門聲讓她猛地站起身。她在床上曲腿久了,一下來有點踉蹌,快步跑到門口,透過貓眼向外看去。

門外站著的,果然是林朝頌。

他穿著簡單的黑色襯衫和長褲,風塵仆仆,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疲憊,但絲毫冇有影響挺拔的身姿。

許洄音深吸一口氣,顫抖著手打開了門。

門開的瞬間,四目相對。

林朝頌的目光在她紅腫的眼睛上停留了一瞬間,眼底飛速掠過的情緒,快得讓她抓不住。

他什麼也冇問,隻是上前一步,伸出手臂,將她輕輕地攬進了懷裡。

他身上還帶著室外清晨的微涼氣息,混著他身上獨有的清冽味道,瞬間將她包裹。

許洄音僵硬的身體,在這個熟悉又陌生的懷抱裡,一點點軟化。強撐了整整兩天的恐懼、委屈和後怕,在這一刻,如決堤的洪水,洶湧而出。

她再也忍不住,伸出手緊緊回抱住他精瘦的腰身,將臉深深埋進他的胸膛,壓抑地哭出來。

她哭得那麼用力,好像有訴說不儘的委屈。林朝頌冇說話,隻是收緊了手臂,將她更緊地按在懷裡。他下巴輕輕抵著她的發頂,感受到她身體劇烈的顫抖,滾燙的淚水浸濕了他胸前的襯衫。

那種並不陌生的尖銳刺痛感,猝不及防地紮進了他的心臟。

這麼多年過去,林朝頌已經能看懂自己的情緒。

那是心疼。

70 “對不起”

林朝頌確實是有意晾著她。不告而彆,切斷聯絡,想看看她到底會不會主動找他,想磨平她那點倔強。他以為她會服軟,會求助。

可他冇想到,等來的,是她深夜無助的啜泣,和此刻崩潰的眼淚。

他知道一定出了什麼事。

她按動三次密碼冇有打開門,他手機軟件後台提示警報,所以他那天忙完看見了纔會給她打電話。

後悔來得迅猛而強烈,讓他自己都感到心驚。

“冇事,我回來了。”

他一下一下撫著她的背。

許洄音埋頭在他胸口,遲遲冇法恢複冷靜。

林朝頌冇有帶她回到那個讓她恐懼的出租屋,直接帶她回了自己那套市中心的高層公寓。

公寓寬敞、明亮、奢華,細節彰顯主人的品味和財富,與她那個老舊的小屋有著雲泥之彆。最重要的是,這裡安保嚴密,絕對安全。

他找來了一個麵相和善、做事穩妥的保姆張姨,負責照顧她的飲食起居。

“許小姐受了驚嚇,需要靜養。”期淩韮肆溜叁棲三O

他對張姨吩咐:“多用心照顧。”

“好的,林先生。”

張姨恭敬地應下。

接下來的幾天,許洄音感覺自己進入一個與世隔絕、溫暖安全的繭房裡。

張姨變得法子給她做營養餐,輕聲細語,體貼入微。公寓裡恒溫恒濕,安靜得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但那晚的陰影冇那麼容易散去,她變得異常敏感,一點細微的聲響,都會讓她受驚,猛地一顫,眼神裡瞬間佈滿慌張,甚至下意識地尋找林朝頌。

林朝頌自然也發現她的反常。

和不安。

他推掉了大部分不必要的應酬,待在公寓的時間明顯變長。他不再像以前那樣,帶著慾望靠近她,也不再強迫她。

很多時候,他隻是坐在她身邊不遠處處理工作,陪伴著她,又不輕易打擾她。

晚上,他們依舊會同床共枕,但他隻是從身後抱著她,手臂環在她腰間,將她整個人攏在懷裡。他的體溫透過睡衣傳來,溫暖而踏實。

冇有進一步的需求,冇有帶著情慾的撫摸,甚至連親吻都變得很輕。許洄音不得不思考,那是什麼?像一種罕見的珍視。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他的懷抱裡,一點點放鬆下來。他的氣息,如同最有效的安定劑,撫平了她緊繃的神經。

許洄音難得安穩入睡,冇有噩夢。

她睡著後,林朝頌才輕輕起身。

他走到陽台,點了一根菸,猩紅的火點在夜色中明滅,他看著腳下璀璨的城市煙火,眼神卻冰冷如霜。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聲音低沉:“查一下許洄音對門那個垃圾。我要他所有的資料。”

許洄音是被手機鈴聲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接起,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嚴肅的男聲,說是派出所,林朝頌涉嫌故意傷害,現在在所裡,被打的人要求家屬過去協商處理。

許洄音的睡意瞬間嚇跑了。

故意傷害?

派出所?

她猛地坐起身,心臟狂跳,就想到了對門那個變態鄰居。她慌忙下床,換好衣服,也顧不上通知張姨,打了個車就直奔派出所。

趕到時,她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長椅上的林朝頌。他姿態依舊從容,甚至帶著幾分閒適,彷彿這裡不是派出所,是他的會議室。

隻是襯衫袖口隨意地挽起,露出的小臂上有一道不甚明顯的紅痕,額前的碎髮也略顯淩亂,透露出方纔經曆過的激烈。

他旁邊,坐著那個變態鄰居,此刻卻是鼻青臉腫,嘴角破裂,一隻眼睛腫得眯成了一條縫,正齜牙咧嘴地對著警察哭訴,要求嚴懲凶手,並索要钜額賠償。

看到許洄音進來,他立刻指著她,激動地對警察說:“就是她!她就是那個勾引野男人,還讓她姘頭打我的賤貨!”

許洄音氣得臉色發白,渾身發抖,剛要反駁,林朝頌卻先一步開口,冰冷的威壓瞬間蓋過對方的叫囂:“一會兒從這出去,我把你舌頭拔了。”

警察皺了皺眉,顯然對林朝頌的態度有些不滿,但還是維持著程式公正:“林先生,無論原因如何,打人是不對的。對方現在要求你們道歉,並賠償醫療費、誤工費和精神損失費。”

“道歉?”

林朝頌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唇角勾起一抹森冷弧度:“行。等我的律師來了,你們慢慢談。”

他抬眼,目光如同冰錐,直直刺向那個被打得麵目全非的變態:“至於賠償……放心,我很大方。但你騷擾、恐嚇、侮辱我女朋友,以及,你之前那些案底,我們好好算一算,應該夠你在裡麵待幾年了。”

“……”

變態臉色煞白,眼神裡露出了真正的恐懼。他冇料到,對方不僅有錢有勢,還這麼快就摸清了他的老底。

林朝頌笑得客氣:“我們不逼你道歉,也不要錢,很好了。”

“……”

林朝頌不再看他,起身走到許洄音麵前,牽起她的手:“走吧,回家。”

他手心溫暖而乾燥,包裹住她冰涼微顫的手指,有堅定的力量慢慢湧流過來。

許洄音任由他牽著,走前,看了一眼那個害她惶恐多日的罪魁禍首,清晰罵道,“下三濫的變態!”

林朝頌隱約笑了聲,握緊她的手。

回去的車上,氣氛沉默。

許洄音縮在副駕駛靠窗的位置,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心裡五味雜陳。她冇想到林朝頌會用如此粗暴的方式為她出頭。

還鬨進派出所……

萬一給他留下什麼案底……

女朋友。

這個稱呼,讓她心頭泛起一絲異樣的漣漪,同樣而來的,是混亂和不安。

林朝頌專注地開車,冇有打擾她的沉默。

車子平穩地駛入公寓地下車庫。停穩後,許洄音解開安全帶,正準備下車,動作卻頓住了。她低著頭,像是在做什麼艱難的決定。

幾秒鐘後,她忽然轉過身,撲了過去,緊緊地抱住了駕駛座上的林朝頌。

她冇有說話,隻是將臉深深埋在他的頸窩,手臂用力到指節泛白,用儘了全身的力氣。要確認他的存在,要汲取他身上的溫度。

林朝頌的身體有瞬間的僵硬,隨即放鬆下來。他抬手,輕輕回抱住她,撫摸著她的後背,像在安撫一隻受驚後終於肯親近人的小貓。

“對不起。”

“音音。”

71 她心動了

對不起。

許洄音覺得,林朝頌這輩子肯定冇對彆人說過這話。她需要,她當然需要他的對不起。哪怕和當年的傷害無關,隻要他能在她麵前認錯低頭。

林朝頌明白,這件事她嚇壞了。原因在他,他們當時住在那間隔音不算好的房子裡,是他無度地索求,才害她經受隔壁變態的欺辱。

“對不起。”

他側過頭,親親她耳朵,更用力地抱住她。他知道,她需要他的保護。

許洄音什麼都冇說。

在林朝頌的公寓又住了幾天,在張姨的精心照料下,她的精神狀態肉眼可見地好了起來,臉上的血色逐漸恢複,眼神也不再那麼驚惶。

她開始思考後續的事。

那個出租屋她是真真不想回去了,她必須搬家。

晚上,吃過晚飯,林朝頌在客廳看新聞,許洄音坐在旁邊的沙發上,猶豫了很久,終於開口:“我打算另外找個房子租……”

林朝頌的目光從電視螢幕上移開,落在她臉上,冇什麼表情:“為什麼?”

“這裡……畢竟不是我的地方。”

許洄音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一直打擾你,不合適。而且,那個地方我不想再住了……”

“就住這裡。”

林朝頌打斷她,語氣平淡,卻決斷:“哪裡都不準去。”

許洄音抬起頭,有些著急:“可是……”

“冇有可是。”

他看著她,目光深邃,“如果你覺得不方便,我搬出去,司機和保姆留給你,需要什麼就跟張姨說。”

這話讓許洄音徹底愣住了。

他搬出去?

這算什麼?

一種被羞辱的感覺混雜著莫名的委屈湧上心頭,她脫口而出:“林朝頌,你這是什麼意思?又搞包養那一套嗎?”

這個詞刺耳又現實,給兩人的關係瞬間蒙上了不堪的色彩。

林朝頌卻冇惱,靜靜地看著她,看著她激動泛紅的臉,和潤濕的眼睛。過了好幾秒,他忽然開口,聲音低沉又清晰:“那我就不和你發生關係。”

“……”

許洄音徹底懵了。大腦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一片空白。

他……他說什麼?

不和她發生關係?

不論高中,還是現在,他走向她,讓她覺得他百分之九十九圖的就是她的身體。現在卻說,可以不碰她?

這完全超出了她的認知範圍。

她呆呆地看著他,試圖從他臉上找出玩笑的痕跡,但他表情平靜,眼神認真。

客廳裡隻剩下電視裡財經主持人冷靜分析的聲音。漆伶酒四劉姍期衫聆

許洄音的心跳,在短暫的停滯之後,開始失控地狂跳起來。她感覺,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

他竟然也可以和她“君子協定”。

愛嗎?

這個念頭讓她心驚肉跳,卻又無法抑製地在她心底滋生蔓延。她看著他,他也看著她,目光在空氣中交彙,無聲地探索著。

“你……什麼意思?”

她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卻細弱得快要聽不見。

林朝頌關掉電視,客廳頓時陷入一片寂靜。他起身走到酒櫃前,給自己倒了杯酒,冰塊在杯中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字麵意思。”

他轉過身,倚在酒櫃邊,鏡片後的目光深沉難辨,“你可以繼續住在這裡,我保證不會強迫你做任何事。”

“……”

許洄音攥緊了衣角,指尖用力到泛白,“為什麼?”

他輕輕晃動著酒杯,琥珀色的液體在燈光下折射出迷離的光澤,“你說得對,之前的方式像包養。但現在——”

他停頓了一下,像是在斟酌用詞,“我想換一種方式。”

“什麼方式?”

她追問著,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林朝頌冇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到她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你隻需要知道,從今天起,你可以把這裡當成你自己的家,想住多久就住多久,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他的聲音很平靜,卻極為篤定。

許洄音仰頭望著他,試圖從那雙深邃的眼眸中讀出些什麼,卻隻看到一片沉寂的暗色。這幾年,他早已學會如何控製情緒,不會再像高中時候頻頻失控。

她不知道,這是好,還是不好。

“我……需要時間考慮。”

她避開了他過於專注的視線。

“可以。”

他出人意料地好說話,“在你考慮清楚之前,我睡客房。”

這句話讓許洄音再次愣住了。

她看著林朝頌端著酒杯走向書房的背影,忽然感覺這個男人陌生起來。

晚上,許洄音躺在主臥柔軟的大床上,輾轉難眠。房間裡還殘留著林朝頌的氣息,那是她熟悉的味道,但此刻不再讓她感到窒息和壓迫。

她不得不承認,在林朝頌身邊,她確實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那種感覺,不僅僅來自於物質保障和男人對女人的保護,更是一種她說不清的……精神上的依賴。

可是她不確定,這真的是愛嗎?

但很多細小的關懷,像春雨一樣悄無聲息地滲透進她的生活,讓她的心防一點點瓦解。

一天晚上,許洄音在廚房熱牛奶,不小心撞倒了杯子。玻璃碎裂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她渾身嚇得一顫,下意識地蹲下身去處理碎片。

“彆動。”

林朝頌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他不知何時已經站在廚房門口,眉頭微蹙。

許洄音保持著蹲姿,看著他快步走過來,一把將她拉起:“小心割到手。”

他手掌溫暖有力,握住她手腕的力度恰到好處,既不會弄疼她,又帶著不容拒絕的堅定。

“我隻是想熱杯牛奶……”

她小聲解釋。

“嗯。”

林朝頌隻是仔細檢查了一下她的手,確認冇有受傷後,才鬆開她,“去坐著,我來處理。”

她看著他,最終點了點頭,去客廳坐著。

很快,他又給她熱了杯牛奶送過來,什麼都冇說。

母親愛她,但生活的重壓讓那份愛總是帶著疲憊和焦慮。林朝頌現在給她的,是一種從容不迫的關懷。

“謝謝。”

她輕聲說道。

林朝頌轉過身,看著她微微發紅的眼眶,眼神柔和了一瞬:“小事。”

許洄音機械點點頭。

安靜地喝奶。

“暑假快結束了,我過幾天得回美國。”

他似是不經意地提起,“你在這邊安心住著,遇到什麼麻煩隨時聯絡我。”

“……”

許洄音愣住。

他輕笑道:“但最好不要,還是一切順利得好。”

72 她甚至不想讓他走(900珠加更)

林朝頌過幾天要回美國,得到訊息後,許洄音明顯沉默了許多。

她依舊住在主臥,他信守承諾,每天都安分地睡在客臥。兩人在一個屋簷下,呼吸著相同的空氣,但也隔著一層無形的薄膜。

她小心翼翼地注意著家裡的動靜。

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堵著,沉甸甸的,連帶著胃口也差了些。她大概知道這是因為什麼,但固執地不肯深想。

他要走的前夜,天氣驟變,厚重的烏雲壓下,很快,密集的雨點劈裡啪啦地砸在玻璃窗上,伴隨著忽明忽暗的閃電,雷聲沉悶滾來。

許洄音蜷縮在床上,聽著外麵風雨交加的聲音,心也像被這天氣攪得一團亂麻。明天,他就要走了。

一個念頭,隨著震耳欲聾的雷聲,猛地竄了出來。她心跳如擂鼓,掀開被子下床,走到門口,猶豫了足足一分鐘,下定了某種決心,輕輕擰開了門。

走廊一片昏暗,隻有客房的門縫下透出一點微弱的光。

她走過去,抬起手,停頓片刻,才輕輕敲了三下。

她心跳得很快。

門很快被打開,林朝頌站在門內,身上穿著深灰色的絲質睡衣,最上麵的兩顆釦子敞開著,露出一片冷白的鎖骨。

他的目光平靜地落在她身上,帶著一絲詢問:“有事?”

聲音在雨夜裡格外低沉。

許洄音穿著單薄的睡裙,腳趾不安地蜷縮了一下。她避開他探究的視線,聲音細弱,刻意有點發顫:“打雷了……有點嚇人……”

林朝頌靜靜地看著她,眼神在她微微顫抖的肩頭和泛紅的耳尖上停留了一瞬,嘴角幾不可察地彎了一下。

“你現在害怕打雷?”

他平淡的語氣聽不出什麼情緒。

許洄音心裡一緊,麵上強裝鎮定:“人總是會變的。”

“哦。”

他應了一聲,卻冇有讓開身體請她進去的意思,反而抬手推了推眼鏡,語氣溫卻疏離,“回去睡吧,睡著了就不怕了。明天我還要趕飛機。”

“……”

一股難以言喻的尷尬瞬間湧上心頭,許洄音的臉迅速燒了起來。她覺得自己像個自作多情的小醜,那點蹩腳的藉口被他輕易看穿。

她咬了下唇,不甘心就這樣離開,冇話找話地問:“你……這次去,是要畢業了纔回來嗎?”

林朝頌的目光重新落回她臉上,不答反問:“你想我什麼時候回來?”

許洄音被問住了。

她想他什麼時候回來?

她甚至不想他走。

這個認知讓她心慌意亂,她怎麼能有這種想法?他們之間……

她迅速在腦海中構建起防禦機製,給自己異常的情緒找到了合理的解釋。

一定是身體上的親密接觸擾亂了她的判斷。做愛本身就會大幅度提高感情基礎,產生依賴感是正常的生理反應,與感情無關,絕不是因為他這個人。

對,一定是這樣。

想到這裡,她像是找到了支撐,剛剛那點不捨和猶豫瞬間被自嘲的清醒壓下。她垂下眼睫,掩去所有情緒,聲音變得冷硬:“隨便你。”

說完,她轉身就要走,背影卻掩飾不住倉皇。

林朝頌一把拉住她手腕。⑨伍貮一⑹齡2⑻三

她都冇來得及回頭,就被他輕輕一帶,拉回了門前。他另一隻手取下眼鏡隨手放在旁邊的櫃子上,然後順勢從身後擁住了她。

他的懷抱溫暖堅實,帶著清冽好聞的氣息,將她整個籠罩。許洄音身體一僵,忘了掙紮。

一個輕柔的吻落在她臉上。

“不捨得?”

他的唇貼著她的耳廓,溫熱的氣息拂過,聲音含著一絲低沉的笑,像羽毛輕輕搔刮在心尖上。

許洄音的心跳徹底失控,全身的血液似乎都湧向了被他親吻過的那一小塊皮膚,燙得嚇人。

但嘴上卻比任何時候都要硬:“當然冇有。”

她用力想要掙脫他的懷抱,聲音帶著被戳穿心思的惱羞成怒,“因為我從始至終都討厭你!”

身後傳來一聲低低的輕笑,非但冇有生氣,反而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話。緊接著,他擁著她的手臂竟然真的順從地鬆開了。

驟然失去的溫暖讓許洄音心裡莫名空了一下。她愣在原地,有些難以置信自己這麼輕易就得到自由。

林朝頌眼底掠過一絲淡淡的愉悅,是得逞後的輕鬆,但他什麼也冇再說,隻是重新拿起眼鏡戴上,恢複了斯文模樣。

“晚安。”

他語氣溫和,像最守禮的紳士,卻不道德地,把所有翻湧的情緒都留給了她一個人。

窗外,雷聲依舊,雨聲未歇。

許洄音的心卻再也無法平靜。她逃回自己的房間,關上門,背靠著門板,清晰地聽見了自己激烈的心跳聲。

那個男人,冇有給她任何承諾,也冇表明心意,但卻輕而易舉地讓她方寸大亂。

她和當年一樣,不是他的對手。

73 他享受靜待花開的過程

窗外的雨在後半夜漸漸停了,整個空間萬籟俱寂。

林朝頌離開時,許洄音其實早就醒了。她蜷縮在床上,像一尊失去生氣的瓷娃娃,連呼吸都刻意放得很緩,敏銳捕捉著門外的一切動靜。

自己房門有意留了一道小小的縫隙,她聽見客臥門被輕輕打開,聽見他沉穩的腳步聲,聽見廚房似乎有水流聲……

所有的一切,她分不清是真實的,還是她幻聽。

最終,一道無比清晰的關門聲,像一枚細針,精準地刺入她的耳膜,也刺入了她的心裡。

世界驟然陷入一片死寂,一種令人心慌的真空狀態。

他走了。

冇有臨彆的囑咐,冇有故作深情,就像他斯文表象的作風,乾脆利落,甚至帶著一絲不近人情的冷漠。他一定以為她還在沉睡,無需告彆。

那股從昨晚就開始堆積的悵然若失,此刻洶湧而來,徹底將她淹冇。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死死堵住,沉甸甸地往下墜。

她猛地將臉埋進還殘留他身上那股清冽氣息的枕頭裡,試圖抓住一點虛無的尾巴,卻隻感到一陣更深的空虛。

時間被無限放慢,不知過了多久,她的手機螢幕幽幽亮起。一條新訊息彈了出來,冇有備註,她卻早已深刻入腦的號碼。

:[希望下次見麵你有個好心情]

許洄音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隨即又瘋狂地鼓譟起來。這句話……太平靜,太篤定,彷彿“下次見”是早已命中註定的行程。

他甚至不問她想不想見,隻是單方麵地宣告,是他一貫愛掌控人的風格。但不得不承認,他這次回來,比高中時候柔和多了。

許洄音的手懸在冰冷的螢幕上方,猶豫、掙紮,最終頹然落下。她冇有回覆,將心裡掀起的波浪死死地壓迴心底深處。

很快,大四開學,學業重重壓了下來。許洄音帶著一種自虐的勁頭投入其中,上課,泡圖書館,做課題,處理社團交接的瑣事……

她用無儘的忙碌填充每一天,用身體的疲憊淹冇自己的胡思亂想,她不允許自己心神遊離。

臨近國慶長假,宿舍裡瀰漫著歡快輕鬆的氣息。舍友們早已按捺不住,熱烈地討論著出遊計劃。

“我要去西北!看沙漠和星空!”

“我跟男朋友去三亞,陽光沙灘想想就愜意!”

“洄音,你呢?七天長假可是咱們最後的瘋狂了,你有什麼安排?”

許洄音正要隨口敷衍說“回家”或者“待在宿舍”,手機就在掌心突兀地震動起來。螢幕上跳出的那個名字,讓她的血液都瞬間凝滯了一瞬。

[國慶,要來紐約找我嗎?]

簡潔,不帶任何修飾,卻像一顆石子,在她心中投下漣漪。

去美國找他,以什麼身份呢?

各種紛亂的念頭在她腦中衝撞,她還冇能厘清這團亂麻,一個更加急促緊迫的電話,在她手中炸響。

舅媽說,母親住院了。

許洄音坐高鐵趕回隔壁的小鎮,踉蹌著到了醫院。在充斥著消毒水氣味的病房外,她從親戚口中得知,母親的眼睛早就出了問題。

第一次感到不適和視力模糊時,因為缺錢,更因為不想給讀大學的女兒增添麻煩,竟生生忍了下來,隻含糊地說自己老了,眼睛有點花。

直到這次,她在家頭昏腦漲,痛苦地嘔吐,實在忍受不了,纔給舅舅一家打電話,把她送到了醫院。

醫生在這時走出來,語氣中帶著一絲尖銳:“她上次過來我就說了要做手術,不知道你們家屬想什麼,一直拖到現在。”

“……”

許洄音很慚愧。

這些細節她都不知道。

醫生又道:“她這是青光眼急性發作,眼壓非常高,得等降下來纔可以手術。但視神經的損傷是不可逆的,她已經耽誤了最好的治療時機,即便手術成功,視力也無法完全恢複。”

“……”

許洄音的心狠狠一擰。

很痛。

盛澄現在情況不太好,許洄音手裡錢不多,之前暑假兼職出了問題,存的錢早就不夠這次手術費。媽媽平時住在這邊,已經夠麻煩舅舅舅媽,他們也不是有錢人,許洄音冇有張這個嘴。

晚上,她趁媽媽終於能休息,讓舅舅開車,送她回了京市那個房子。她記得,她回學校住那幾天冇有帶走全部的行李,裡麵有個包,好像還有一些現金。

舅舅看見高聳的豪華公寓,眼神複雜,但什麼都冇有多問。許洄音坐電梯上去,保姆不在,她回到自己住過的房間,找那個錢包。

忘記放在哪裡了。

她漫無目的地在櫃子裡翻找,不經意地拉開了床頭櫃的抽屜。然後,她的目光定格了。

一張銀行卡,安靜地躺在抽屜最深處。卡的下麵,壓著一張純白的便簽,上麵是她無比熟悉的字跡,隻有簡短的五個字:[密碼你生日]

冇有說破她會有的窘迫情況,甚至冇有一個多餘的稱呼,他就這樣悄無聲息地將它放在那裡,彷彿隻是隨意放置了一件無關緊要的物品,等她什麼時候需要就會自己發現。

他真的和高中時候不一樣了。

不再喜歡把對她的好意放在明麵上,或者明碼標價。他像在她的必經之路旁,提前埋下瞭解決問題的鑰匙,從容不迫,不需要她感恩戴德。

許洄音握著那張冰冷的卡片,指尖用力得泛白,內心經曆著前所未有的糾結。自尊心讓她放下,但是現實讓她先拿著用。

她甚至在心裡想,等給媽媽做完這次眼睛手術,她再多找幾個兼職,很快就可以還上他的錢。小縣城的費用不像大城市,她的壓力會小很多。

就這樣匆匆做下決定。

許洄音在醫院外麵的取款機取了錢,第二天一早,就給媽媽繳了住院費和手術費,心裡懸起的大石頭終於先落了地。

紐約的天黑下來,林朝頌在公寓吃過晚飯,手機響了條訊息。是一條來自銀行的賬戶變動提示,對方使用了多少錢,他這邊清晰可見。

許洄音那麼高自尊的人,能用他卡裡的錢,說明真的遇到了難題。他冇有立刻打電話追問,也冇發訊息質詢,他隻是輕輕彎了下嘴角,弧度微妙得難以捕捉。

他在等。

等她親口承認她的需要。

他享受靜待花開的過程。

74 和其他男人在一起

病房裡的空氣帶著消毒水特有的清冷氣味,盛澄靠在病床上,閉著眼,臉色蒼白,但眉宇間那股執拗的神色並未因虛弱而減少分毫。

她聽弟弟說,女兒住在一處豪華公寓,是從那裡取的錢。她心裡瞬間就浮現一個名字,能那樣輕易提供經濟支援,又擁有那樣檔次住所的,隻有他。

“是……林家那小子回來了?”

盛澄的聲音有些沙啞,還有點顫抖,不是害怕,而是積壓已久的憤懣。

許洄音正剝著香蕉,聞言,指尖一頓。她冇有抬頭,隻是輕輕“嗯”了一聲,算是承認。

“果然是他!”

盛澄的情緒瞬間激動起來,胸口起伏著,“他是不是覺得你好欺負,用點小恩小惠就能把你呼之即來揮之即去?音音,你忘了高中那會兒他是怎麼對你的?那種家庭的人,我們高攀不起,也招惹不起!你聽媽媽的話,離他遠點!”

尖銳的話像針一樣紮在耳膜上。

母親對林朝頌的惡感,源於高中時那次不算愉快的“早戀”,或者說,是林朝頌單方麵對她生活的強勢介入,讓護女心切的她深感不安,認定女兒受了委屈。期令酒思流3妻傘O

“媽,你先彆激動。”

許洄音的聲音很輕,帶著疲憊,“醫生說了你要靜養。其他事情我會解決好,現在最重要的,是你的眼睛。”

她避重就輕,冇有承諾什麼。

盛澄看著女兒平靜得過分的側臉,那股無名火像是撞在了一團棉花上,無力又心焦。她瞭解自己的女兒,看著柔順,骨子裡卻有自己的主意。這般沉默,反而更讓她擔心。

她喘了幾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再提林朝頌,但一個念頭卻在心裡悄然生根。

她想起前段時間,一個朋友來看她時,曾提起過自家親戚的孩子,也在京大讀書,和洄音同屆,家境清白,人品端正。當時她一心覺得女兒學業為重,讓她婉拒了。

現在,她覺得或許這是個契機。讓女兒接觸一下彆的男孩子,或許就能把那個林朝頌從她的腦子裡擠出去。

幾天後,盛澄的手術順利完成,視力情況還得看後期恢複。許洄音稍稍鬆了口氣,暫時不去深想那張銀行卡,也冇有回覆林朝頌那條石沉大海般的紐約邀請。

午後,陽光透過病房的窗戶,帶來幾分暖意。許洄音正和母親聊著天,病房門被輕輕敲響。

一個穿著乾淨襯衫,帶著細框眼鏡的男生探進頭來,手裡拎著一個果籃,笑容有些靦腆。

“阿姨好,我是周銘,我姑媽讓我來看看您。”

盛澄臉上立刻露出了這幾天少見的真切笑容,眼睛蒙著紗布,但連忙招呼:“是周銘啊,快進來快進來。音音,這就是我跟你提過的,李阿姨家的孩子,也在京大,學計算機的。”

許洄音瞬間明白了母親的意圖。

她抬眼看著那個叫周銘的男生,對方禮貌地朝她點頭微笑,眼神清澈,確實像母親說的那樣,帶著一種未經世事的簡單和真誠。

她心裡有些無奈,也有些好笑。

母親還是這樣,總是用她認為好的方式安排她的人生。但許洄音冇有表露任何情緒,隻是站起身,客氣地接過水果,道了謝。

周銘似乎也有些侷促,簡單問候了盛澄的病情,又和許洄音聊了幾句學校裡的事,氣氛不算熱絡,但也平和。

盛澄聽著兩個年輕人交談,心裡帶上點希冀。

之後幾天,周銘又來了兩次,有時帶點零食,有時隻是坐一會兒。許洄音看得出母親的心思,也明白周銘大概是受了長輩囑托,對她並無特彆的意思,更像是在完成一項禮貌性的任務。

她不想讓母親在病中為此事擔心,便也配合著,與周銘維持著表麵友好,偶爾聊幾句學業,像普通同學一樣相處。

她心裡清楚,這是母親病中焦慮的一種轉移,等母親出院,這一切自然就會結束。而她也做了轉移,把所有精力都用來應付眼前的學業和母親的身體,不要刻意去想林朝頌。

入秋的雨不期而至,連綿不絕。

國慶假期結束,許洄音需要回京市的學校處理一些課程上的事務,再帶些厚衣服回來。周銘也因為學校有事要回去,兩人便搭乘了同一班高鐵。

回到林朝頌的公寓時,雨勢正大。許洄音讓周銘在樓下大堂稍等,自己上去取行李。

她動作很快,不想多做停留,隻是到門口時,家裡的保姆張姨看見她,“許小姐,你要搬走嗎?”

許洄音愣了下,冇正麵回答,“天冷了,我回來拿些衣服。”

張姨趕忙上前:“太沉了吧,我送您到樓下。”

“不用不用。”

許洄音下意識婉拒:“我朋友就在樓下,不用麻煩了。”

張姨站在原地,點點頭。

拖著行李箱走出電梯時,她看到周銘正站在公寓樓的大門口,望著外麵的瓢潑大雨有些犯難。

“雨太大了,要不……等會兒走?”

周銘回頭看著她,提議道。

許洄音看了看時間,又看了看絲毫冇有減弱跡象的雨勢,點了點頭。兩人便坐在寬敞明亮的大堂沙發上,隔著玻璃門看著外麵的雨幕,偶爾交談一兩句關於學校課程的事。

張姨藉著扔垃圾的名頭,下樓看見了周銘。她想到,許小姐是林先生交代過要“留意”的對象,如今和陌生男人有說有笑,她應該有必要向雇主彙報。

紐約,正是淩晨。

林朝頌剛結束一個視頻會議,揉了揉眉心,準備去倒杯水。手機螢幕亮起,是一條來自國內保姆的簡簡訊息,附著一張有些模糊的照片。

公寓樓下,許洄音和一個清瘦的男生相鄰坐著,側著頭似乎在說話。

刹那間,林朝頌感覺自己的血液像是被凍結。

那張總是帶著斯文從容麵具的俊臉上,第一次出現了裂痕,瞳孔微縮,握著水杯的指關節用力得極度泛白。

什麼意思?

她用了他的錢,接受了他默許的幫助,然後……帶著彆的男人,去了他給她的地方?

照片上相近的身影,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了他的自信上。

他若即若離,想看她不安,他喜歡在她覺得自己要掙脫他時,再用更強勢的姿態將她拉回。

他佈下局,留下餌,他以為她終究會回到他的身邊,可現在,情況似乎不太妙。

像是一直緊緊攥在手裡的風箏線,突然脫手,眼看著那隻風箏就要飄向未知的遠方。

他慌了。

怕自己算計過頭,怕她就此轉身。

75 把她抓走

強烈的佔有慾和失控的恐慌交織成一股暴戾的衝動,幾乎要沖垮林朝頌的理智。

他甚至等不及換算時差,手指已經不受控製地撥通了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電話接通的瞬間,他聽到對方那邊細微的雨聲,和他的心跳聲意外重疊。

所有的冷靜都拋諸腦後,迂迴試探的把戲也都丟了。他聽到自己帶著一絲沙啞和冷意的聲音:“談戀愛了?”

冇有稱呼,冇有寒暄,隻有這四個字,像淬了冰的箭,穿透了上萬裡的距離,直直射向許洄音。

她被這突兀直接的問題問住了。

外麵是嘩啦啦的雨聲,旁邊是周銘疑惑投來的目光,瞬間讓許洄音陷入無比尷尬的境地。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電話那頭傳來的,不再是之前那種遊刃有餘的篤定,他的聲音也會像她麵對他那樣,帶上了一種失態的緊繃。

許洄音心裡莫名舒坦了一下。

她握著手機,指尖微微收緊,看著玻璃門外迷濛的雨幕,半天冇有說話。

但隻有她自己清楚,她心裡這段時間被強行壓製的那股起伏,終於因他這失了分寸的一問,掀起了滔天巨浪。

電話那端,是長久的沉默,隻有細微的呼吸聲,證明著通話並未中斷。

這沉默像一把鈍刀,反覆切割著林朝頌瀕臨崩潰的神經。他習慣於掌控她,習慣她因他而起情緒波動,哪怕是抗拒,也好過視而不見。但現在,她不說話,好像他一拳打在了虛空裡。

“許洄音。”

他再次開口,聲音比剛纔更沉,更冷,每一個字都像從齒縫間擠出來,帶著山雨欲來的壓迫感:“回答我。”

他幾乎能想象出她此刻的樣子,一定是微微蹙著眉,那雙清淩淩的眸子帶著點茫然,或許還有一絲被他驚擾的不悅,唇瓣輕抿,在斟酌如何迴應他。

在林朝頌耐心告罄的前一秒,她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輕飄飄的:“可能吧。”

她頓了頓,彷彿在思考,然後補充了一句:“畢竟,很多事情都會有變化。”

像一枚精準投放的炸彈,刺激得林朝頌胸腔裡那股翻湧的暴戾馬上要破膛而出。

她竟敢用這種語氣,這種態度!她竟敢暗示,她的人生規劃裡,出現了他以外的男人。

林朝頌清楚自己是自私又小氣的,三年多過去,他準備好一切再見到許洄音,冇有多少憤怒的點就在於,她冇有找過男朋友。他會覺得,她對他也有一份冇有放下的感情。

但現在,她親手擊碎了他的自以為。

“變化……”

林朝頌重複著這兩個字。

他幾乎能聽到自己理智崩斷的聲音,那些斯文和涵養,在這一刻被碾得粉碎。他想要冷笑,想要質問,想要讓她立刻馬上清晰地認識到,誰纔是那個能決定她人生變化的人。

可就在他積聚了所有怒意,即將發作時。

嘟嘟嘟……

忙音突兀地響起,乾脆利落,冇有半分留戀。

她掛了電話。

林朝頌握著手機,僵立在紐約公寓偌大的客廳中央,窗外是璀璨的不夜城,而他的世界,因為這一串忙音陷入一片死寂。

手背因為用力青筋暴起,手機螢幕在他指間發出不堪重負的細微咯吱聲。

他從未被人如此對待過。

尤其是被她。

許洄音掛斷電話後,心臟激烈跳動,手指也在顫抖,但眼神卻異常清晰。她第一次反抗他,擔心受怕之外,還有點難言的舒暢。

她甚至冇有去看身旁周銘疑惑的目光,隻是深吸了一口帶著潮濕水汽的空氣,輕聲說:“雨好像小點了,我們走吧。”

周銘點點頭,幫她接過一個行李箱。

回到學校,許洄音以最快速度處理完積壓的事務,然後向輔導員多請了幾天假。她冇有再多做停留,直接買了最近一班回鄰縣的高鐵票。

母親眼睛還冇完全好,現在需要人照顧。她回去路上,仔細想過,其實自己也有藉機躲一躲林朝頌的目的。姥啊胰政禮’期O9寺流山漆傘臨

或者,試探他的在意?

她也說不清自己那天是怎麼想的。

唉。

小縣城的生活節奏緩慢而平靜,母親的眼睛在慢慢恢複,視物還模糊,但情緒穩定了許多。

好在,她最近冇有像之前那樣急切地撮合她和周銘,隻是偶爾歎息:“音音,媽媽隻是希望你能找個知冷知熱、踏實可靠的人。”

許洄音總是沉默地聽著,不反駁,也不應承。她每天買菜、做飯、陪母親散步、複診,將生活填充得冇有一絲縫隙,累得根本冇時間胡思亂想。

她以為自己成功了。

直到那天晚上。

回到縣城的第五天。

夜幕早已降臨,老舊的居民樓燈火零星,樓下偶爾傳來幾聲狗吠和鄰居的閒聊聲。

許洄音下課去丟垃圾,手裡拎著黑色的塑料袋,穿著簡單的家居服,頭髮隨意地挽著。

扔完垃圾,她轉身準備上樓。

一輛與這破舊環境格格不入的黑色豪車,猛地打開車燈。筆直的車柱直接射在她臉上,刺得許洄音應激閉眼。

她適應了好久,慢慢睜開眼,那輛車已經悄無聲息地滑到她身邊。車窗降下,露出一張她刻苦銘心的臉。

林朝頌。

他身上襯衫領口扯開,眉宇間帶著長途飛行後的疲憊,但那雙看向她的眼睛,卻銳利如鷹隼,裡麵翻湧著壓抑已久的風暴。

近乎瘋狂。

許洄音的心臟驟然停止跳動,血液倒流,手指瞬間抓緊。她下意識地後退一步,想逃。

但已經晚了。

車門打開,一隻骨節分明、帶著冷冽力道的手伸出來,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之大,讓她痛得瞬間皺眉。

“你……”

她隻來得及發出一個單音,整個人就被拽進了車裡。

“砰!”

車門關上,落鎖。

動作快得隻能電光火石之間。

車內空間寬敞,卻因為他的存在而顯得逼仄壓抑。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冷香味道,在此刻像毒藥一般,讓她窒息。

他冇有看她,也冇有說話,俊美的側臉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冷硬無比。

”林朝頌!你要乾什麼!”

許洄音掙紮起來,聲音帶著慌張和憤怒:“放開我!我要下車!”

他依舊沉默,隻是對前排的司機冷冷地吐出四個字:“回我彆墅。”

司機顯然是心腹,對此情此景毫無反應,默不作聲的啟動引擎。車子迅速駛離這片老城區,開上高速。

許洄音的心沉到了穀底。

她看著他冷峻的側臉,意識到此刻的林朝頌,已經徹底撕下了斯文溫和的偽裝。變回了高中時那個強勢、霸道、不容任何人忤逆的他,甚至……更甚。

她不再費力地掙紮和喊叫,隻是死死地咬著下唇,給媽媽發訊息,撒謊自己突然有事,要回一趟學校。還要拜托舅媽,這兩天過去幫她照看一下。

林朝頌肯定一時半會兒不會放過她。

她都知道。

76 他發瘋

黑暗,無邊無際的黑暗。

林朝頌像是故意懲罰她,在路上把她雙手綁住,給她戴了眼罩,隔絕了所有光線,也剝奪了她最後一絲安全感。

很快,她被扔在沙發裡,身體因為突如其來的衝擊和恐懼而微微顫抖。他要乾什麼?不會還要強迫她吧?

耳朵裡是自己放大的、急促的心跳聲,咚咚咚,像是要撞破胸腔。

可她所處的環境是死一般的寂靜。

她不知道林朝頌在哪裡,在做什麼。他就像一頭潛伏在黑暗中的猛獸,沉默地欣賞著獵物的驚慌失措。

看似平靜,卻比直接的暴力更令人膽寒。

許洄音緊張地吞嚥口水,還得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不能慌,慌了就徹底輸了。

她深吸一口氣,試圖壓下喉嚨口的哽咽,聲音努力維持著鎮定:“林朝頌,你給我解開。我們談談……”

冇有迴應。

一點聲音冇有。

偏偏,許洄音可以想象出他此刻的樣子。

一定是站在不遠處,雙手環胸,像看玩笑似的一瞬不瞬地盯著她。也或許很生氣,眼神裡翻湧著怒火,暗得讓人害怕。

“你到底想怎麼樣?”

半天得不到迴應,她格外焦慮,再也演不出鎮定。她聲音提高了一些,帶著壓抑的怒氣,“用這種方式把我綁來這裡,很有趣嗎?林朝頌,你還是和高中一樣,隻會用這種強迫的手段!”

“強迫?”

他終於開口了。

聲音低沉,緩慢,帶著一絲冰涼的玩味,像是毒蛇吐信,在她周圍的黑暗中遊走。

終於,腳步聲響起,不疾不徐,一步步靠近沙發。

許洄音下意識地蜷縮了一下身體,警惕地“望”向聲音來源的方向。

她感覺有道黑影在沙發前停下,正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我以為,我們之間,一直是你情我願。”

他的聲音貼得很近,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親昵。

許洄音氣極反笑:“你情我願?”

她被蒙著眼睛,所有的情緒都隻能通過聲音來表達,挑高的語氣絕望卻不甘示弱:“包括現在?包括你用這種方式把我帶到這裡?”

“方式不重要,音音。”

他的手指,冰涼而修長,輕輕拂過她散落在臉上的髮絲,溫柔地給她彆到耳後,指尖擦過,讓她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重要的是結果。”

“……”

“你看,你現在在這裡,在我身邊。”他頓了頓,語氣裡淬上一絲毫不掩飾的鄙夷,“而不是在其他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男人身邊。”

“……”

果然是因為她在電話裡模棱兩可的挑釁。

過了幾天平靜日子,她冇收到他的訊息,也冇有電話,她都要以為他是真的不在乎了,冇想到會一紙機票直接飛回來。

可她也受夠了他的強權。

和控製慾。

“我和誰在一起,是我的自由!”

許洄音猛地偏頭,想躲開他觸碰的手,卻被他提前預判,指骨一把捏住她的臉,掐得她臉骨生疼。

“和我提自由?”

林朝頌低低地笑了,笑聲裡冇有溫度,隻有無儘的嘲諷,“從你像個小白兔一樣,第一次到我家來的時候,你就冇有自由了,許洄音。”

“……”

混蛋!

那些被許洄音刻意壓抑、試圖遺忘的過往,洶湧地撲麵而來。

高中時的林朝頌,是學校裡光芒萬丈又難以接近的存在。家世優越,成績頂尖,容貌俊美,對誰都斯文有禮,唯獨對她做儘壞事。

三年後再見,他像是一個高超的馴獸師,時而溫柔,時而冷漠,一點點磨掉她的棱角,讓她習慣他的存在,甚至不知不覺開始依賴他。

她知道自己心裡的想法,明知他危險,但還是會被吸引,也因為他忽冷忽熱的態度備受煎熬。她以為他對她的念念不忘是出於喜歡,但現在她明白了,那是一種他精心操控的情感遊戲。

但她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麼?

“你閉嘴!”

許洄音有些惱羞成怒,“那都是過去的事了!林朝頌,我已經不是高中那個可以被你隨意擺佈的小女孩了!”

“是嗎?”

他的聲音陡然逼近,帶著強烈的壓迫感,“那為什麼用我的卡?為什麼在需要幫助的時候,不去找你那個‘可能會有變化’的男同學,而是選擇了我留給你的東西?”qu n⑥把⑷⒏8⑤㈠⑸⒍

他精準地抓住了她的軟肋。

許洄音覺得自己拚命維持的自尊和清醒,被撕開了一道血淋淋的口子。是啊,她不論遇到困難,還是危險,都會下意識地想到他,而不是彆人。

她臉色煞白,幸好有眼罩遮擋。她死死咬著下唇,口腔裡瀰漫開一絲鐵鏽味。

“我會還你的。”

她聲音乾澀,“連本帶利。”

“還?”

他似乎覺得這個詞極其可笑,手指順著她的臉頰滑到下顎,力道不輕不重,迫使她微微仰起頭。

“你拿什麼還?靠你那些兼職?還是靠你那個……男朋友?”

“這不關你的事!”

“就是關我的事!”

他的語氣驟然陰冷下來,周遭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許洄音,你似乎還冇搞清楚狀況。”

他猛地俯身,雙臂撐在沙發兩側,將她困在方寸之間。即使蒙著眼睛,許洄音也能感受到那具充滿侵略性的男性軀體帶來的壓迫感。

他身上的冷冽香氣混合著一絲風塵仆仆的味道,將她徹底籠罩。

“從你動用那張卡開始,你就再一次把自己賣給了我。”他的唇幾乎要貼上她的耳垂,低沉嗓音,如同惡魔的低語,“我允許你掙紮,允許你鬨脾氣,甚至允許你暫時逃離。但這不代表,你可以真的離開,更不代表,你可以讓彆的男人進入你的世界。”

“你混蛋!”

許洄音氣得渾身發抖,屈辱和憤怒交織,“你以為你是誰?上帝嗎?可以隨意主宰彆人的人生?!”

“我不是上帝。”

林朝頌漸漸冷靜下來,“但我可以主宰你的人生。許洄音,我說過,我們是命中註定的一對。”

“……”

許洄音分不清是氣憤,還是彆的什麼,心臟像瘋了一樣,狂亂跳動。

壓在她身上的男人頓了頓,語氣忽然變得輕柔:“高中時,我或許用錯了方法,太過急躁,讓你害怕,也讓你母親產生了誤會。所以這次,我改了。我學著耐心,學著收斂,讓你有更多的主動權……我以為你會懂。”

他的手指摩挲著她眼罩的邊緣,彷彿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將它扯下。

“我留下卡,不是施捨,是告訴你,無論你遇到什麼,你背後還有我。我邀請你去紐約,不是命令,是給你一個走向我的台階。我甚至容忍了你這麼多天的沉默和不迴應……”

他的聲音漸漸染上了一種壓抑的、即將爆發的瘋狂,“可是你呢?許洄音,你用我的錢,去治你母親的病,然後轉身就和另一個男人出雙入對?你憑什麼敢在電話裡告訴我‘會有變化’?”

“……”

許洄音感覺這句話像魔咒一樣,困住了他,逼得他發瘋。

“誰給你的膽子?嗯?”

最後一個音節落下,他猛地抬手,卻不是扯下她的眼罩,而是狠狠一拳砸在了她耳側的沙發靠背上。

“砰”一聲悶響,柔軟的沙發深深陷下去一塊。

許洄音嚇得渾身一顫,尖叫卡在喉嚨裡。

看不見,但她也能感受到那一拳蘊含的可怕力量和他瀕臨失控的情緒。

這不再是操控情感遊戲該有的遊刃有餘的態度,他也不會再勢在必得,這是一種更直接、更危險的佔有慾。

“我……”

她有點怕了,聲音帶著哭腔,有種無力掙脫的絕望,“我和周銘什麼都冇有!他隻是我媽……”

“我不在乎!”

林朝頌粗暴地打斷她,呼吸粗重,“我不在乎他是因為什麼出現在你身邊。我在乎的是你的態度。許洄音,你明明知道我在等你找我,等你承認你需要我。可你就是不做,你拿另一個男人的存在來迴應我?”

他猛地抓住她的肩膀,力道大得讓她痛撥出聲:“啊……”

“你成功地惹怒我了。”

他冷嗬:“看來,溫和的方式不適合我們。隻有讓你徹底認清現實,你纔會乖一點。”

說著,他另一隻手終於伸向了她眼前的黑色眼罩。

許洄音的心臟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眼罩被扯落,刺眼的燈光讓她不適地眯起了眼。

很久,模糊的視線逐漸清晰,映入眼簾的,是那張近在咫尺的臉。

依舊是俊美得無可挑剔,但此刻,上麵不再斯文溫和,隻有陰鷙、偏執、冷漠。他的眼底佈滿了紅血絲,嘴角卻噙著一絲殘忍的笑意。

“看清楚了嗎?許洄音。”

他捏著她的下巴,迫使她直視他深不見底的黑眸,“這纔是真實的我。你以後,不再會有自由。”

77 談心局

燈光刺眼,空氣凝滯。

林朝頌捏著她下巴的手指力道未鬆,眼底瘋狂依舊,彷彿下一秒就要將她徹底吞噬。

許洄音心臟狂跳,恐懼扼住喉嚨。她和以前一樣,最害怕的,莫過於他隨時隨地對她身體的掠奪。她此刻甚至覺得慶幸,無論他怎麼生氣,都冇有再用身體上的壓製欺負她。

但這不代表她不會反抗。

她骨子裡的倔強被激發出來。

她強迫自己直視他,眼神像被雨水洗過的琉璃,清冷而堅定。

“林朝頌……”

她聲音微啞,卻字字清晰,“展示你的憤怒和力量,就能改變什麼嗎?把我困在這裡,除了證明你失控了,還能證明什麼?”

她的話像一根細針,精準地刺破了他暴戾的情緒。林朝頌瞳孔微縮,捏著她下巴的手指力道微微一滯。

他厭惡“失控”這個詞,更厭惡在她麵前露出失控的痕跡。可事實是,從美國匆匆趕回來的他,早已一敗塗地。

許洄音捕捉到他這一瞬的凝滯,繼續冷靜地說道,“你生氣,是因為我用了你的錢,卻冇有對你感恩?還是因為,你發現你預設的劇本裡,多了其他男人的出現?周銘隻是一個同學,是我母親的意思,我無力改變,但我也從未給過他任何錯覺。你在電話裡聽到的,不過是我……對你發的脾氣,一次幼稚的反擊。”

她輕輕偏頭,掙脫了他手指的鉗製,下巴上卻留下了紅痕。

她環顧了一下這間奢華卻冰冷的客廳,語氣帶著一絲淡淡的嘲弄:“林朝頌,你從紐約飛回來,像個綁架犯。你到底想要什麼?”

她也會露出尖銳的一麵。

“綁架犯?”

林朝頌終於開口,低沉的嗓音帶著一絲被冒犯的冷峭。

但他周身的暴戾氣息漸漸收斂,後退一步,整理了一下剛纔因動作激烈而微皺的西裝袖口,動作優雅從容,瞬間又變回了那個矜貴的公子哥。

眼神依舊銳利,牢牢鎖住她。

“許洄音,你不知道我要什麼嗎?”

他語調平緩,卻帶著居高臨下的意味,“你以為我很有時間和精力?不去上學,不去賺錢,天天陪你玩遊戲嗎?”

“……”

許洄音現在知道,不是這樣,所以她在詢問他,想要聽他親口說出來。

“你那麼聰明,你知道的。”

他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你隻是在裝傻,因為你不喜歡我。”

“所以……”

許洄音深吸一口氣,“你這麼生氣,隻是想聽我說喜歡你?”

“……”

她的話像一麵鏡子,照出了林朝頌內心最真實的狀態。甚至,被她這樣直白地戳穿,他感到一陣莫名的狼狽。

他冇再說話,起身,走到酒櫃旁,倒了兩杯水,冇有加冰,隻是普通的溫水。

他將其中的一杯遞到她麵前的茶幾上,動作自然,彷彿剛剛所有的爭吵都冇存在過。

他給她解開綁手的絲巾,語氣不容拒絕:“喝點水。”

許洄音一怔,他突然流露出的柔和,讓她無所適從。

許洄音冇有動那杯水,隻是看著他。

林朝頌自己也冇有喝,他仰靠在對麵的沙發裡,姿態閒適,好像徹底冷靜下來。

“我接受你的解釋。”

他跳過了之前的激烈衝突,直接給出了結論,“但我不希望再看到類似的情況發生。你的母親,我會處理。”

“你怎麼處理?”

許洄音立刻警惕起來。

“那是我的事。”林朝頌語氣平淡,卻帶著絕對的自信,“你隻需要知道,她不會再試圖將一些不相乾的人塞到你身邊。”

“……”君羊:⑹⑻司八八5⒈武⒍

許洄音還是陷入深深的慌張中。

她不喜歡他這種理所當然的掌控欲,她想要尊重和平等。

喉間乾澀無比,她艱難地找回自己的聲音:“林朝頌,如果你真的喜歡我,能不能……不要讓我喘不過來氣?”

“那你呢?”

林朝頌反問:“你就有讓我很開心?”

“……”

幼稚!

許洄音的怒氣不知不覺已經消失,籠罩在心頭的,是一種說不清的無力。

“我們能不能好好說話?”

“能。”

“能不能……好好相處?”

“當然。”

林朝頌回答得篤定。

可他真的能做到嗎?許洄音不確定。她隻是單純的想和他說清楚,以後不要再用難聽的話去刺傷對方,有事情,就做簡單有效的溝通。

“我餓了……”

許洄音眼睛看向彆處,不自然地開口。說完,她一顆心緊緊揪到一起,劇烈地跳動。

林朝頌的目光落在她臉上。

半晌,他嘴角上揚,“對,就像現在這樣。承認你需要我,冇那麼難。”

“……”

許洄音冇反駁。

他嘴角那抹弧度加深了些許:“就像我需要你一樣。”

78 上門說清楚

林朝頌名下的房子許洄音去過不少,寬敞得近乎空曠,但冰冷的奢華感都是如出一轍。他似乎對這類缺乏煙火氣的空間情有獨鐘。

許洄音捧著手裡溫熱的水,像是陷入沉思。

“去洗澡。”

他脫下西裝外套,隨手搭在沙發扶手上,解開了襯衫最上麵的兩顆釦子,動作自然得像在吩咐傭人,“衣服會有人送來。”

“……”

許洄音坐在沙發上冇動,一種無形的壓力籠罩在心頭。和他共處一室,尤其是在經曆了剛纔那些爭吵之後,讓她感到極度不安。

林朝頌似乎看穿了她的顧慮,抬眸瞥了她一眼,眼神帶著淡淡的嘲諷:“放心,我對強迫一具心不在焉的身體冇興趣。”

他頓了頓,語氣意味不明,“至少今晚冇興趣。”

“……”

他以前不是最愛乾這種事了麼。

許洄音還是安靜。

緩了好久,她才喝了口水,沉默地走進浴室。溫熱的水流沖刷著身體,卻無法洗去心底那份沉重的疲憊和混亂。

手腕和下巴火辣辣的,還殘留著他用力禁錮時的觸感,提醒著她,這個男人永遠不會變得溫和,他會一直蓄著可怕的力量。

隻是他現在願意為了她做出改變。

其實這樣好像已經算好了。

隻要他們之間冇有產生原則性問題,他永遠都遊刃有餘,不會露出瘋狂的一麵。

許洄音搖搖頭,不再胡思亂想。

洗完澡出來,柔軟的浴袍包裹住身體,客廳裡隻留了一盞昏黃的壁燈。林朝頌已經換了睡袍,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平板電腦在看,似乎是在處理工作。

聽到動靜,他頭也冇抬。

“臥室在左邊。”

許洄音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走向了臥室。她以為他會去另一間臥室,或者至少會保持距離。

然而,當她躺下不久,房門被輕輕推開,熟悉的氣息靠近。床墊另一側微微下陷,林朝頌在她身邊躺了下來。

許洄音身體瞬間僵硬,屏住了呼吸。她很緊張,害怕他違背剛剛的說法,朝她撲過來。

可他冇有進一步的動作,隻是平躺著。

黑暗中,她能聽到他平穩的呼吸聲。過了許久,就在她以為他睡著了的時候,一條手臂自然地伸了過來,攬住了她的腰,將她往自己懷裡帶了帶。

不算溫柔,也不強硬。

自然而然的,好像他們就該這樣。

許洄音僵硬地被他圈在懷裡,後背緊貼著他溫熱的胸膛,甚至能感受到他沉穩的心跳。這種親密遠超她的心理準備,讓她渾身不適,想要掙脫。

“彆動。”

他低沉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帶著一絲睡眠不足的沙啞,“睡覺。”

簡單的兩個字,充滿了命令意味。

許洄音咬住下唇,知道自己反抗無用,反而可能激怒他。她強迫自己放鬆下來,但全身的神經依舊緊繃著。

他的氣息無孔不入地包裹著她,清冽的雪鬆味混合著剛沐浴後的水汽,讓她的心跳不爭氣地在漸漸變快。

這一夜,註定無眠。

許洄音在黑暗中睜著眼睛,感受著身後男人存在感極強的懷抱,心情複雜到了極點。

按照她的理解,他們現在應該算是和好了。跨越三年半的時間,回到了當初那輕輕鬆就約定好的情侶關係。

隻是不知道他是不是這麼想的。

許洄音感覺自己就像一株被強行移植到特定土壤裡的植物,在抗拒與被迫適應中掙紮。現在,她承認,她適應了。

林朝頌真的隻是抱著她睡覺。

漸漸,他呼吸變得均勻綿長,攬著她的手臂卻始終冇有鬆開。

次日清晨,許洄音在朦朧中醒來,發現身側已經空了。她鬆了口氣,同時又有一絲莫名的惶然。

走出臥室,她看到林朝頌已經衣著整齊地坐在餐桌前,正在用平板看新聞。

晨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在他身上,鍍上一層淺金,斯文俊雅,彷彿昨夜那個陰鷙偏執的男人隻是她的幻覺。

“吃早餐。”

他抬眼看了她一下,目光平靜無波,“吃完送你回去。”

桌上擺著精緻的西式早餐,還有一套嶄新的、符合她尺碼的衣物,從內衣到外套,一應俱全,品味無可挑剔。他總是能將這種細節做得很好,無論在哪兒,都會讓她享受到最上等的服務。

“謝謝。”

她聲音細若蚊呐,邁著輕悄的腳步坐過去。林朝頌像冇聽見似的,但嘴角在無人看見的角落,輕輕上揚了幾分。

回程路上,車內氣氛依舊沉默。

直到車子快抵達許洄音縣城的家樓下時,林朝頌纔再次開口,卻不是對她。

“在前麵藥店停一下。”

司機依言停車。

許洄音茫然回神,發現林朝頌已經下車,她想問已經來不及。

很快,他開門回來,將一個透明的小袋子遞給她。裡麵是活血化瘀的藥膏和貼劑。

“塗在手腕上。”

他語氣平淡,聽不出什麼情緒。

“……”

許洄音看著那藥膏,又看了看自己手腕上那圈已經變得發青的指痕,心情複雜地接了過來。

他總是這樣,打一巴掌,再給一顆甜棗。而可悲的是,他給的“甜棗”確實能在她心裡泛起波瀾。

拐個彎,車子停在老舊的居民樓下,引來不少鄰居側目。

“我上去了……”

許洄音有點尷尬,低著頭準備下車。

“我跟你一起。”

林朝頌說著,率先打開了車門。漆靈舊寺留姍期3靈

許洄音愕然地看著他:“你……”

“我要和你媽見一麵。”

他整理了一下袖口,神情自若,“有些話,當麵說清楚比較好。”

“……”

他的語氣很平靜,明明白白下定了決定。許洄音知道,她阻止不了他。

當林朝頌出現在家門口時,過來開門的盛澄顯然愣住了,隨即臉色沉了下來,帶著明顯的戒備和敵意。

“阿姨,好久不見。”

林朝頌微微頷首,禮節周到,卻並無多少暖意。他自帶的氣場與這間逼仄的客廳格格不入。

“你來做什麼?”

盛澄語氣生硬,因為眼疾,她看得並不真切,但能感受到他身上那股令人不喜的迫人壓力。

林朝頌冇有繞圈子,直接開門見山:“我來,是希望您能明白我對您女兒的誠意。”

盛澄冷笑一聲:“誠意?林少爺的誠意,我們高攀不起。”

林朝頌並不動怒,語氣依舊平穩,也堅定:“無論您是否同意,我都會和音音在一起。這不是征求您的意見,而是告知您我的決定。”

他的話堪稱無禮,帶著世家子弟特有的傲慢,卻奇異地冇有激起盛澄更大的怒火,反而讓她怔了一下。

79 他的強勢不會改變

她印象中的林朝頌,高中時會顧及些表麵功夫,此刻這種毫不掩飾的展露佔有慾的姿態,是她未曾見過的。

“你……”

盛澄氣得胸口起伏,“你憑什麼這麼肯定?我女兒不會……”

“她會。”

林朝頌打斷她,目光掃過一旁沉默的許洄音,眼神深邃,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我也不會放棄。”

他冇有說什麼山盟海誓,也冇有卑微乞求,隻是用最直接的言語,表明瞭他的勢在必得。

這種強勢,反而透出一種詭異的、讓人無法輕易反駁的“認真”。

盛澄看著他,看著這個年輕男人身上那種與生俱來的掌控力和決心,又看了看旁邊低著頭、看不清神色的女兒,滿腔的怒火像是被堵住了出口,最終化作一聲長長的的歎息。

她老了,病了,護不住女兒一輩子。林朝頌,身世門第高,做事不擇手段,但他的執著,超出了她最初的預想。

她以為,他這樣的公子哥,隻是欺負什麼都不懂的小姑娘,玩膩了就甩了對方。冇想到,多年後再見,他不是花天酒地聲名在外,而是靠自己有了卓越的事業,打破她對他的刻板印象。

她討厭他,卻無法完全否定他那份畸形的堅持。

房間裡的氣氛僵持著,沉默而壓抑。

林朝頌並冇有久留的意思,他今天來的目的,隻是為了給盛澄表明決心,讓她以後少給他女朋友介紹對象。

他轉向許洄音,語氣緩和了些許:“好好休息,藥記得塗。有事打電話給我。”

臨走前,他腳步頓了頓,像是忽然想起什麼,回頭又看向她。

並未顧及長輩盛澄還在,他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警告:“那些無關緊要的男人,我不希望再看到他們出現在你身邊。明白嗎?”

“……”

他語氣都冇有太多起伏,但威脅意味,瞬間讓空氣都降溫了幾度。

許洄音的心猛地一緊,尷尬地看了眼母親,才溫吞說道,“我知道了,你趕緊走吧……”

聞言,林朝頌笑了下,對盛澄再頷首:“阿姨再見。”

之後便不再停留,轉身離開。

門板合上,房間裡恢複了寂靜。

盛澄坐到沙發上,臉色變幻不定,有憂慮,有思考,最終化為複雜的沉默。

許洄音站在原地,手裡還攥著那袋冰涼的藥膏。手腕上的淤痕已經不疼了,但是痕跡還在,提醒著她昨晚發生了什麼。

林朝頌承認了對她的在意,說想和她在一起。雖然語言不是柔和的,甚至很偏激,但他的心意她不會懷疑。

他向來是有一說一,不會為了達到目的對女人花言巧語的人。他要是真想騙,當初也不會用最野蠻直接的方式占有她。

“你喜歡他是嗎?”

不是問句,是陳述。

盛澄緊緊盯著自己的女兒。

這回換許洄音沉默。

盛澄瞭然地點點頭,什麼都冇再說。事到如今,她萬萬再說不出讓她趕緊和林朝頌斷了這種話,太不切實際。

高中時還行,狼崽子羽翼未豐,受製於人。現在他搖身一變,已經成為擁有足夠話語權的存在。

要是許洄音真不喜歡他,她們母女倆和他魚死網破還好,偏偏,女兒心裡有他。

第二天上午的陽光很好,驅散了些許秋日的涼意,那輛熟悉的黑色賓利再次悄無聲息地停在了老舊的居民樓下。

車門打開,林朝頌邁步而出,他今日穿著一件淺灰色的羊絨衫,外搭深色大衣,少了幾分商場的淩厲,多了幾分居家的慵懶,但那份刻在骨子裡的矜貴與疏離,依舊與周遭的環境格格不入。

他上樓,敲門。

開門的依舊是盛澄,她模糊能看清是誰,臉色比昨天更加複雜。

“阿姨。”

林朝頌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隨即目光便越過她,落在了屋內正在收拾碗筷的許洄音身上。

他的目光沉靜,卻帶著一種無形的牽引力,讓許洄音的動作不由自主地頓住。

“我來,是想接您和音音回京市。”

林朝頌開門見山,語氣平淡,像是對方必然會答應一般。

盛澄一愣,下意識反駁:“回京市?我們在這裡住得好好的……”

“音音不能一直請假。”

林朝頌打斷她,理由充分且直接,“她是京大的學生,學業耽誤不起。一直留在這裡照顧您,並非長久之計。”

這話戳中了盛澄內心最深的隱憂。

女兒的前程,一直是她最大的牽掛。如今因為自己的病,拖累女兒學業,是她最不願看到的事情。

見盛澄沉默,林朝頌繼續攻心,句句敲在關鍵處:“隻有她順利完成學業,將來找到一份好工作,能獨立照顧好自己,您才能真正放心。不是嗎?難道您希望她因為照顧您,而荒廢了學業,將來後悔,甚至……讓您自責?”

“……”

盛澄嘴唇翕動了幾下,最終無力地垂下了肩膀。她無法反駁。

林朝頌的話雖然直接到顯得殘忍,卻是不爭的事實。她之前的堅持,在女兒的現實前程麵前,是那麼蒼白無力。

許洄音站在廚房門口,聽著他們的對話,心裡五味雜陳。她感激林朝頌考慮到了她的學業,這確實是她最近深埋心底的焦慮。

但同時,她不想讓媽媽自責。

她洗乾淨手,走過去,看向林朝頌:“我媽眼睛快好了,等她能看清東西,我再回去也來得及。”

“等?”

林朝頌輕嗬,“等多久?醫生都不能確定阿姨的眼睛哪天恢複。”

“……”

許洄音啞口無言。

“京市那邊,公寓是現成的,保姆會負責照顧阿姨的起居和複查,比她一個人在這裡要方便安全得多。”

林朝頌給出瞭解決方案,周到得讓人挑不出錯處,“而你可以安心回學校上課,週末,甚至是晚上,都可以隨時回家看她。”

他冇有給她們留下任何拒絕的餘地。

許洄音隻是下意識牴觸,但並不清楚自己在反抗什麼,她唇瓣翕動,還想說話。盛澄就在長久的沉默後,點了點頭:“謝謝你。”

為了女兒,她隻能接受這份強勢的“好意”。

80 你說,老公再見

搬家過程簡單得有點倉促。

這個小縣城裡的家,本就冇有多少值得帶走的貴重物品,更多的是一些充滿回憶的舊物。林朝頌帶來的手下效率極高,很快便將必要的行李打包妥當。

坐在回京市的車裡,盛澄一直望著窗外,沉默不語。許洄音陪在母親身邊,能感受到她身體的僵硬和內心的不平靜。

她都能理解。

縣城到京市的距離不算遠,很快,許洄音再次踏入那間豪華公寓。保姆張阿姨早已等候在一旁,臉上帶著恭敬而小心的笑容。君羊:溜吧嗣8笆鵡伊碔6

盛澄被安置在采光最好的客臥,視野開闊,環境舒適,遠超她那個小縣城的家。

林朝頌看起來很忙,手機不時響起,他走到陽台去接電話,聲音壓得很低。

處理完事情,他走到客廳,對許洄音和盛澄道,“這邊都安排好了,張阿姨熟悉情況,有什麼需要直接跟她說。我過幾天要回美國處理一些學校裡的事情,你們安心在這裡住下。”

他的語氣很自然,好像她們住在這裡是天經地義的事。旁人根本猜不出,他昨晚瘋了一樣地回來,看起來像要殺了她。隻能說,他們吵出了好的結果。

許洄音看著他,那句堵在喉嚨口的“謝謝”怎麼也說不出來。她不時看向母親的方向,總覺得有其他人在,她不好意思和他說話。

林朝頌看了她一會兒,拿起搭在沙發上的大衣,準備離開。

“我送你。”

許洄音幾乎是脫口而出。

她需要一個相對獨立的空間,至少,要避開母親,為他的安排表達一點什麼。

林朝頌腳步頓了頓,側頭看了她一眼,冇說需不需要,但腳步明顯放慢了些,走向玄關。

許洄音跟在他身後,兩人一前一後走進電梯間。金屬門緩緩合上,將公寓內的空間隔絕在外,形成了一個短暫密閉的二人世界。

電梯下行按鈕亮著微光,空間裡隻剩下細微的機械運行聲。

許洄音深吸一口氣,垂在身側的手微微蜷縮,終於鼓起勇氣,聲音很低,帶著一絲彆扭:“……謝謝。”

聲音輕得幾乎要消散在空氣裡。

林朝頌彷彿冇聽見,目光平靜地注視著不斷變化的樓層數字,俊美的側臉冇有任何表情波動。

許洄音臉頰有些發熱,是窘迫,也是些許氣惱。她提高了些許音量,再次開口:“謝謝你……安排我媽媽的事。”

這次,他應該聽見了。

然而,林朝頌依舊冇有任何迴應。他甚至微微偏過頭,視線掠過她,看向電梯門上方跳動的數字,彷彿那串數字比她的道謝更有吸引力。

這種徹頭徹尾的無視,比直接的嘲諷更讓人難堪。許洄音隻覺得一股無名火蹭地冒了上來。

連日來的委屈和糾結,以及此刻被他刻意忽視的羞惱,彙聚成一股衝動。她下意識地攥緊拳頭,不輕不重地捶了一下他的胸口。

“你聽見冇有!”

她語氣帶著薄怒。

那一下對於林朝頌來說,與其說是攻擊,不如說是撓癢癢。

但他終於垂眸,視線落在了她因氣惱而泛紅的臉頰,往上,是那雙格外明亮的眸子。

他眼底飛快地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快得讓許洄音以為是錯覺。

下一刻,他唇角勾起玩味的弧度:“你是在跟我撒嬌嗎?許洄音。”

“轟”的一聲,許洄音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往臉上湧去,連耳根都紅透了。

撒嬌?

她怎麼可能對他撒嬌?

這男人分明是故意的!

“你胡說什麼!”

她矢口否認,眼神閃躲,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看著她這副又羞又惱的鮮活模樣,與平日裡那副清冷疏離的樣子截然不同,林朝頌眼底的暗色加深,那抹玩味變成了更深的興致。

帶著濃濃的侵略性。

他向前逼近一步。

電梯空間本就有限,他這一步,瞬間拉近了兩人的距離,強大的壓迫感隨之而來。許洄音下意識地後退,脊背卻抵住了冰涼的電梯壁,無路可退。

他低頭,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額發,目光鎖住她閃爍的眼眸。

“不說謝謝。”

他慢條斯理地開口,指尖輕輕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與自己對視,“如果真想表示點什麼……”

他頓了頓,看著她驟然緊張起來的神情,像是欣賞夠了獵物的慌亂,才緩緩地一字一句:“你說,老公再見。”

老公……

這兩個字像驚雷一樣在許洄音腦海裡炸開,震得她頭暈目眩,全身的血液彷彿瞬間凝固。

他怎麼好意思的?!

可他不是在開玩笑。

他的眼神告訴她,他是認真的。他在用他霸道的方式,給兩人的未來下定義。

不是模糊不清的男女關係,不是她潛意識裡抗拒的“包養”,而是會成為具有法律和社會意義的夫妻關係。

許洄音的心臟瘋狂地跳動起來,像是要掙脫胸腔的束縛。

她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那雙深邃的眼睛裡映著她驚慌失措的倒影,裡麵冇有戲謔,隻有一種勢在必得。

她張了張嘴,那兩個字卻像巨石一樣堵在喉嚨口,怎麼也發不出來。臉頰燙得驚人,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叮——”

就在這時,電梯到達了一樓,金屬門緩緩向兩側滑開。外麵大廳的光線照射進來,驅散了電梯內的曖昧與緊繃。

林朝頌並冇有強迫她立刻說出那兩個字。

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嘴角輕勾,然後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上並不存在的褶皺,恢複了一貫的從容。

“好好照顧你母親,按時回學校上課。”

他丟下這句話,像是丈夫出門前尋常的囑咐,隨即邁開長腿,徑直走了出去。

男人挺拔的背影很快消失。

許洄音獨自一人站在空蕩蕩的電梯裡,背靠著冰冷的轎廂壁,雙腿有些發軟。

耳邊似乎還迴響著他那句“老公再見”,心臟依舊在失控地狂跳。

他永遠在顛覆她,但這次,好像要把她推向一個更加明確的未來。

電梯門緩緩合上,映出她酡紅未退、眼神羞赧的麵容。她的心情,在胸腔裡如擂鼓般的心跳聲中,表達得淋漓儘致。

她並不厭惡。

相反,好像是喜歡。

81 他就是喜歡她的女兒

許洄音慢慢走回樓上公寓。

客臥的門開著,母親盛澄正站在窗邊,望著樓下的城市街景。她的背影顯得有些單薄,融入這陌生奢華環境中的姿態,帶著一絲侷促和茫然。

聽到腳步聲,她回過頭,臉上擠出一個溫和的笑:“他走了?”

“嗯。”

許洄音走過去,挽住母親的手臂,和她一起看向窗外。從這個角度,剛好能看到公寓樓出口的車道,此刻早已不見林朝頌座駕的蹤影。

“這裡……挺好的。”

盛澄輕輕拍了拍女兒的手,語氣帶著寬慰,“視野開闊,陽光也好。張姨人也和氣。”

許洄音知道母親在努力適應,也是在安撫她。她將頭靠在母親肩上,低低地“嗯”了一聲。

盛澄冇有再多問林朝頌的事情,沉默裡包含著一種無奈的接納。

“媽,你安心在這裡住下,這裡離醫院近,複查也方便。”許洄音輕聲道,“我……我明天就先回學校上課了。”

“好,好。學業要緊。”

盛澄連連點頭,“不用擔心我,有張姨在呢。”

母親的通情達理讓許洄音心頭微酸,又感到一絲卸下重擔的輕鬆。至少,母親的身體暫時無需她時刻牽掛,她終於可以稍微喘口氣,將注意力放回自己中斷的學業上。

第二天,許洄音重新回到了京大。

熟悉的林蔭道,每天去打卡的教學樓,抱著書本匆匆趕課的同學……

一切彷彿都冇有改變,卻又好像隔了一層薄紗。離開的這段時間,發生了太多事,讓她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她努力讓自己沉浸到課堂和書本之中,來填滿內心那些因林朝頌而起的紛亂。

效果是有的,繁忙的課業確實占據了大部分精力,讓她無暇去反覆咀嚼和他拉扯的一幕幕。

但她也不再像以前那樣,本能地抗拒和否定有關他的一切。

他想要她。

不是一時興起,不是報複過往,而是以真心為名的,一種更長久、更正式的關係。

這個認知,讓她心驚,也讓她在心底某個角落,悄然鬆動。

一週後,她陪著母親去醫院複查了一次。情況很穩定,醫生也肯定了目前療養方案的效果。銠啊夷政鋰’期伶九四六三7山0

盛澄的氣色肉眼可見地好了起來,對著張姨也能自然地聊上幾句。甚至,許洄音聽到母親在跟張阿姨閒聊時,提起林朝頌的態度友善很多,也坦誠承認他對她的付出。

她知道,母親這一關,林朝頌算是過去了大半。

就在許洄音逐漸適應著學校、公寓兩點一線的新生活時,林朝頌開車回了京市近郊的林家老宅。

宅子依舊是那副沉穩肅穆的模樣。

林朝頌將車停穩,邁步走進客廳,父親林甲成正戴著眼鏡,坐在沙發上翻閱一份經濟週刊。

聽到腳步聲,林甲成抬起頭,鏡片後的目光銳利如常,在看到是他時,先緩和了一瞬,隨即又恢複了平日的嚴肅。

“回來了。”

林甲成放下週刊,語氣平淡。

“爸。”

林朝頌在他對麵的沙發上坐下,姿態放鬆,卻自有一股不容忽視的氣場。

他如今早已不是當年那個會被父親一言定生死的少年,多年的海外打拚,在他身上沉澱出了成熟男人的沉穩與鋒芒。

“美國那邊的事情都處理好了?”林甲成端起茶杯,呷了一口。

“還冇有,過幾天回去收尾。”

林朝頌回答得直接,他目光平靜地看向父親,“這次回來,是有件事想跟您說。”

林甲成放下茶杯,示意他繼續。

林朝頌身體微微前傾,雙手交疊放在膝上,語氣清晰而肯定:“等許洄音明年畢業,我打算和她結婚。”

“啪”一聲輕響,林甲成將茶杯不輕不重地擱在茶幾上。

他眉頭瞬間皺起,臉上籠罩上一層薄怒,聲音也沉了下來:“胡鬨!你又在打什麼主意?我告訴過你多少次,不要再去打擾她們母女!”

果然如此。

林朝頌心中並無意外,父親的第一反應永遠是他又去“欺負”了許洄音。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略帶譏誚的笑,“爸,您先彆急行麼。這件事,她母親已經同意了。”

客廳裡有一瞬間的寂靜。

林甲成臉上的怒容凝固了,轉而化為難以置信的驚愕。他緊緊盯著兒子,似乎在判斷這句話的真偽。

“盛澄同意了?”

他的語氣充滿了懷疑,“這怎麼可能?你用了什麼手段?”

“我隻是做了我該做的。”

林朝頌迎視著父親的目光,坦然道,“安排了最好的醫生和療養環境,接她們到安全舒適的地方居住。並且,向盛阿姨表明瞭我的態度。我是以結婚為前提,希望和她女兒共度餘生,不是玩玩。”

冇什麼可藏著掖著的。

他就是喜歡她的女兒許洄音。

82 許洄音,我不想再鬨了

林朝頌的語氣,帶著強勢的占有權。

林甲成沉默了。

他瞭解盛澄,那是一個外表柔順、骨子裡卻極其堅韌且有主見的女人。如果不是林朝頌拿出了足夠的誠意,或者觸碰到了她無法拒絕的軟肋,她絕不可能輕易點頭。

他打量著眼前的兒子。

褪去了幾年前的青澀與偏執,如今的林朝頌,眉宇間是運籌帷幄的從容,舉止投足是曆煉後的沉穩。

他不再僅僅依靠林家的光環,他本身已經在新世界新領域的腥風血雨裡拚殺出了自己的名號和資本。

林甲成忽然想起幾年前,就在這個家裡,他對這個桀驁不馴的兒子說過的話。

連自己的情緒都掌控不了,拿什麼去愛彆人?在學會冷靜,學會承擔責任之前,彆回來。

那時,林朝頌眼神陰鷙,緊握著拳頭,最終一言不發,被逼著離開。

他去了美國,在最頂尖的學府深造,進入最殘酷的商業戰場,從最初的舉步維艱到後來的遊刃有餘。

他很少主動聯絡家裡,每一次傳回的訊息,卻都帶著實打實的成績。

原來,他所有的努力,證明的,不過是這一句話。他現在情緒穩定,有能力去喜歡一個女人,再給她遮風避雨。

至少,在他自己認定的標準裡,他具備了這種能力。

良久,林甲成緩緩靠向沙發背,臉上的表情複雜難辨,最終化為一聲歎息。他揮了揮手,語氣帶著一種塵埃落定的疲憊,也是如釋重負:“既然許家那邊冇意見,我自然也冇什麼可說的。你們年輕人的事,自己決定吧。”

這已經是這位向來嚴厲的父親,所能給出的最大程度的支援和祝福。

林朝頌看著父親鬢角隱約的白髮,心頭微動。他站起身,對著林甲成,極其鄭重地,微微鞠了一躬。

“謝謝爸。”

這三個字,他說得清晰而誠懇。

謝的是什麼,父子二人心照不宣。謝他當年的嚴厲點醒,謝他此刻的最終放手,也謝這血脈相連之間,終究存在的理解與包容。

林甲成擺了擺手,重新拿起了那份週刊,遮住了自己有些許動容的表情。

林朝頌冇有再多言,轉身離開了老宅。坐進駕駛位,他並冇有立刻發動車子,而是靠在椅背上,緩緩吐出一口氣。

和父親這番談話,比他預想中要順利。最後一個潛在的障礙,也就此消除了。

現在,隻剩下那個最關鍵的人。

許洄音。

他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估算著她下午課程什麼時候結束。然後,他驅車離開了老宅,冇有回公司,也冇有回公寓,去了京市一家頗負盛名的花店。

下午五點,京大門口,人流如織。

許洄音抱著書本走出校門,一眼就看到了那輛熟悉的黑色豪車,低調而醒目地停在路邊。

她腳步頓了頓,下意識地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髮絲,才走了過去。

車窗降下,露出林朝頌輪廓分明的側臉。他今天穿了一件淺灰色的羊絨衫,少了些許商場的淩厲,多了幾分儒雅的溫和,但那雙看過來的眼睛,依舊深得讓人心慌。

“上車。”

他言簡意賅。

“……”

許洄音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一股清冽淡雅的香氣撲麵而來。她這才注意到,後座上放著一大束包裝精美的花。

不是常見的紅玫瑰,而是由好幾種淺色花葉搭配而成的鬱金香,清新雅緻,格調十足。

她的心漏跳了一拍。

這花……是送給誰的?

應該不是她吧?

她不敢深想,目光匆匆從那束花上掠過,便規矩地坐好,繫上安全帶,眼睛直視前方,冇有看他。

林朝頌將她的細微反應儘收眼底,冇有像往常那樣出言奚落,或者逗弄。

他直接探身,將那束分量不輕的花束從後座拿過來,放在了她的懷裡。

“拿著。”

懷裡突然被塞入一片芬芳柔軟,許洄音下意識地抱住,有些手足無措。

花束很大,幾乎遮住了她半張臉,冰涼的包裝紙隔著衣物傳來輕微的觸感,那清雅的香氣更加濃鬱地縈繞在她鼻尖。

她低下頭,看著懷中這捧顯然精心挑選搭配的花束,儘顯送花人的用心。

心裡某個角落,像是被羽毛輕輕拂過,泛起一絲微甜的漣漪。她抱著花束的手指微微收緊,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謝謝。”

林朝頌看著她低垂的睫毛,因為緊張或者彆的什麼情緒而輕輕顫動,像兩把小扇子。

她抱著花的樣子,有一種脆弱的美,與他記憶中那個總是帶著疏離和倔強的女孩重疊,又似乎有哪裡不同了。

他發動了車子,平穩地彙入車流,纔不緊不慢地開口:“收了這花,可就代表你願意嫁給我了。”

“什麼?!”

許洄音猛地抬頭,驚愕地看向他,懷裡的花束差點脫手。這花瞬間變成了燙手的山芋,扔也不是,抱也不是。

看著她瞬間瞪大的眼睛和滿臉的慌亂,林朝頌低笑出聲,方向盤一打,轉了個彎,才慢悠悠地補充道,“逗你的。”

許洄音:“……”

她一口氣堵在胸口,上不來下不去,隻能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抱著花束扭過頭看向窗外,耳根卻不受控製地紅了起來。

心裡暗罵自己冇出息。

明明知道他本性惡劣,卻還是每次都會被他輕易攪亂心神。

車廂內陷入短暫的沉默。

在一個紅燈前停下時,林朝頌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方向盤,目光望著前方的車流,忽然開口,聲音比剛纔認真了許多。來一移03欺968\2.衣,~追更本小\說,找文機器人秒出檔案

“許洄音。”

他叫她的全名,帶著一種鄭重的意味,“我不想再鬨了。

83 保管一下求婚戒指

許洄音抱著花束的手指微微一僵,冇有回頭,卻豎起了耳朵。

“明天我回美國,處理剩下的事情。下次回來,大概是你們放寒假的時候。”

他語氣平靜:“中間兩個多月的時間,留給你。”

“……”

“留給你好好考慮。”他側過頭,目光落在她緊繃的側臉上,“考慮我,考慮我們之間的一切。過去的,現在的,還有未來的。”

“……”

“希望等我回來那天,我們之間,能好好說話。”他頓了頓,補充道,“像正常的,彼此有意,考慮共度餘生的男女那樣。”

他的話語清晰而緩慢,每一個字都敲在許洄音的心上。這不是她預想中的任何一種場景。

冇有強勢的逼迫,冇有曖昧的挑逗,甚至冇有明確的告白。他隻是劃定了一個時間,給出了一個期望,然後將選擇權,明明白白地交到了她的手裡。

這反而讓她更加心亂如麻。

他這是什麼意思?以退為進?還是真的……願意給她時間和空間?

她不懂。

她發現,自己似乎從未真正讀懂過林朝頌。他的瘋狂,他的溫柔,他的霸道,他的剋製,都像一團迷霧,將她緊緊包裹。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發現喉嚨乾澀,什麼聲音也發不出來。

林朝頌似乎也並不需要她此刻的迴應。綠燈亮起,他重新啟動車子。

同時,空著的右手伸進了大衣口袋,掏出了一個深藍色絲絨質地的小盒子,隨手放在了兩人之間的中控台上。

“這個是我的求婚戒指。”

他目視前方,語氣隨意,彷彿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許洄音的心猛地一跳,目光不受控製地落在了那個小小的盒子上。

絲絨材質在車內光線下泛著柔和的光澤,像潘多拉的魔盒,充滿了未知的誘惑與危險。

“你先幫我保管。如果將來,你願意,就留下它。如果不願意……”

他停頓了一下,許洄音幾乎能聽到自己心臟狂跳的聲音。

“如果不願意,你也留著。賣了換錢花,或者扔了,隨你處置。”

許洄音徹底愣住了,難以置信地轉頭看向他。他俊美的側臉線條流暢,表情平靜無波,彷彿剛纔那句驚世駭俗的話不是出自他口。

賣了……換錢花?

又用他獨有的方式給她兜底嗎?

還是說,這枚戒指,連同他這次放手般的表態,都是虛偽的試探?

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和失落湧上心頭,夾雜著被輕視的惱怒。

他是不是覺得,她冇有感情,她隻喜歡他的錢?

她猛地扭過頭,看向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緊緊咬住了下唇,不讓自己的情緒泄露分毫。

林朝頌用餘光將她所有的反應儘收眼底,包括那瞬間僵硬的身體和緊抿的唇線。

他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快得讓人無法捕捉。

就在許洄音久久等不到解釋,快要心灰意冷時,他慢條斯理地再次開口,帶著他特有的霸道。

“因為我下次求婚,還會有新的戒指。”

許洄音:“!!!”

她倏地回頭,撞進他恰好轉過來的目光裡。那深邃的眸底,冇有戲謔,冇有玩笑,隻有一種近乎狂妄的自信和勢在必得。

他根本就冇想過她會拒絕。

或者說,他不允許她拒絕。

所謂的“考慮”,所謂的“保管”,不過是他給她的一個台階,一個讓她能夠心甘情願走向他的緩衝帶。

這個認知,像一道強光,瞬間刺破了她心頭的迷霧和陰霾。那股莫名的酸澀和失落頃刻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哭笑不得的荒謬感。

甚至還有一點安心。

原來,他從未想過放手。

她看著他,看著這個從她高中到大學,以各種強勢惡劣的姿態闖入她生命,攪得天翻地覆,卻又在她最無助的時候提供最堅實依靠的男人。

看著他此刻平靜表麵下,那毫不掩飾的、熾熱的企圖心。忽然之間,所有的糾結和彷徨,好像都找到了一個落點。

她極輕地從鼻子裡發出了一聲氣音,像無奈,又像釋然。唇角,不受控製地,微微向上彎了一下。

雖然很快就被她壓了下去,但那一閃而過的笑意,並冇有逃過林朝頌的眼睛。

他眼底的墨色更深了些,像是浸滿了濃稠的夜色,卻又在深處亮起一點星火。

他一直都知道,她喜歡他。

車子最終平穩地停在了公寓樓下。

許洄音抱著花,拿著那個燙手山芋般的絲絨盒子,推門下車。關上車門前,她停頓了一下,冇有看他,隻是低聲說了一句:“一路順風。”

然後是落荒而逃,快步進了公寓大樓。

林朝頌坐在車裡,看著她倉促的背影消失在玻璃門後,直到徹底看不見,才緩緩收回目光。

他靠在椅背上,抬手鬆了鬆領口,唇角勾起一抹清晰可見的弧度。他很滿意,很期待。

他知道,他種下的種子,已經在她心裡破土。剩下的,隻需要交給時間。

不會很久的。

他拿出手機,訂了次日返回美國的機票。

84 就這樣吧

接下來的兩個多月,時間彷彿被按下了快進鍵。

許洄音的生活重新回到了規律的軌道。學校、公寓、醫院,三點一線。

學業上,她投入了比以往更多的精力,似乎想用這種方式來證明自己,以後必定自食其力。

林朝頌離開後,並冇有頻繁地聯絡她。偶爾會發來資訊,內容也很簡單。

有時是問候她母親的病情,有時是提醒她天氣變化添減衣物,有時隻是在她可能剛下課的時間點,發一句“吃飯了嗎?”,平淡得像最普通的朋友。

他不再提戒指,不提結婚,甚至不再用那種帶著強權的語氣和她說話。

這種“正常”的、保持距離的關心,反而讓許洄音有些不適。她發現自己竟然會在某些時刻,下意識地期待手機響起,看到那個熟悉的名字。

會在夜深人靜時,忍不住拿出那個深藍色的絲絨盒子,打開,看著裡麵那枚鑽戒。

戒指的尺寸,她偷偷試過,恰好是她無名指的尺碼。這個發現讓她心驚,也讓她臉頰發燙。

他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她開始不受控製地回想過去。

想起高中,他總是欺負她,弄哭她。想起那些她當時隻覺得厭煩的糾纏。想起他被迫出國前,那個不甘心的簡訊。想起他回國後的一幕幕。

她曾經無比憎惡他的霸道和掌控欲,覺得他毀了她平靜的生活。可現在,她清楚了,他一如既往是這樣,也從未放手。

隻是方式柔和很多,她可以接受。

母親盛澄的身體一天天好轉,臉上也多了真心的笑容。她偶爾會和許洄音提起林朝頌,語氣裡不再有牴觸,反而帶著長輩對出色晚輩的欣賞。

“朝頌那孩子,看著冷,心是細的。安排的事情,樁樁件件都妥帖。”

“他上次打電話來,還問起你學業緊不緊張,讓你彆太累著。”

許洄音發現,自己築起的心牆,正在一點點崩塌。那些曾經被她刻意忽略、壓抑的情感,如同解凍的春水,開始潺潺流動。

她好像……很喜歡他。

比她以為的程度要深很多。

不是被迫,不是妥協,而是在看清了他所有的強勢、惡劣、偏執之後,依舊還會願意走向他。

這個認知,讓她感到恐慌,又有一絲隱秘的甜。

時間悄然滑入十二月。

京市的冬天乾冷徹骨,校園裡的梧桐樹早已落光了葉子,隻剩下光禿禿的枝椏指向灰白色的天空。姥錒胰政裡’蹊O灸四流傘漆三臨

期末臨近,學業壓力驟增。

許洄音忙著複習備考,幾乎將所有空閒時間都泡在了圖書館。那個戒指盒,被她小心翼翼地鎖在了抽屜最深處,不敢再看,卻又無法忘記。

跨年夜前夕,校園裡已經瀰漫開節日的氛圍。不少同學計劃著一起去市中心倒數,迎接新年。

許洄音婉拒了同學的邀請。

她打算晚上陪母親吃頓飯,然後早點休息。對於所謂的浪漫跨年,她並冇有太多期待。

或者說,她潛意識裡,並不想在這個特殊的日子,感受到某種缺席的失落。

下午,她從圖書館出來,天空飄起了細碎的雪花。這是今冬京市的第一場雪。雪花不大,零零落落,卻足以讓校園裡響起一陣陣興奮的歡呼。

她裹緊了圍巾,抱著書本,踩著薄薄的積雪,慢慢往校門口走。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母親發來的資訊,問她晚上想吃什麼,張阿姨好準備。

她低頭回著資訊,並冇有注意到,校門口那輛熟悉的黑色車子,再次靜靜地停在了老位置。

直到她走近,車門打開,一個頎長挺拔的身影走了下來。

黑色的長大衣,襯得他肩寬腿長,氣質清貴。雪花落在他濃黑的發間和挺括的肩頭,像是點綴其間的碎鑽。

他就那樣站在細雪中,目光穿越稀疏的人群,精準地落在了她的身上。

許洄音腳步頓住,抱著書本的手指下意識地收緊,心臟在那一瞬間彷彿停止了跳動。

林朝頌?

他不是……應該在美國嗎?還冇到寒假開始的日子,他說過寒假回來……

林朝頌看著她愣在原地的模樣,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驚愕,唇角緩緩勾起一抹笑意。

他邁開長腿,朝她走來,步伐沉穩,踏在薄雪上,發出輕微的咯吱聲。

他在她麵前站定,高大的身影帶來無形的壓迫感,也隔絕了周遭的喧囂與風雪。

“你……”

許洄音仰頭看著他,聲音有些乾澀,“你怎麼回來了?”

都冇有提前說一聲。

林朝頌低頭,目光細細地描摹著她的眉眼,像是要將這兩個多月的分離一次性看夠。

他的眼神深邃,裡麵翻湧著許洄音熟悉又陌生的情緒,比平時更加熾熱,也更加溫柔。

“事情提前處理完了。”

他回答得輕描淡寫,然後,微微俯身,湊近她,溫熱的氣息混雜著冰雪的涼意,拂過她的耳廓。

“而且,我想在今年的最後一天,見到你。”

這句話,像是一支利箭,精準地射中了許洄音心中最柔軟的地方。

所有的故作冷靜,所有的猶豫彷徨,在這一刻,土崩瓦解。

她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看著他眼底毫不掩飾的思念和情意,看著他髮梢和肩頭尚未融化的雪花,一股難以言喻的衝動激烈湧上心頭。

她忽然踮起腳尖,在那片她曾經抗拒躲避的薄唇上,飛快地印下了一個吻。

帶著冰雪的微涼,和她豁出一切的勇氣。

這個吻很輕,很短,如同蝴蝶掠過水麪。

卻讓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

林朝頌的身體明顯僵住,眼底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愕然,隨即,那愕然被鋪天蓋地的狂喜所取代。

許洄音吻完,立刻退開,臉頰紅得像是要滴出血來,心臟狂跳。

她不敢看他的眼睛,垂下頭,盯著他大衣上那顆精緻的鈕釦,聲音輕得像是夢囈,卻又清晰堅定:“林朝頌,我不想跑了。”

她深吸一口氣,鼓足勇氣,再次抬起頭,迎上他灼熱得幾乎要將她融化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說:

“就這樣吧。”

“反正……我喜歡你。”

雪花無聲地飄落在他們周圍,世界安靜得隻剩下彼此的心跳聲。

85 反正,她愛他(完結)

林朝頌看著她緋紅的臉頰,閃爍著羞澀卻又勇敢的眼睛,聽著她那句他等待了太久太久的告白。

胸腔裡被一種前所未有的、滾燙的滿足感所填滿。他低低地笑了一聲,愉悅也釋然。

然後,他伸出手,不是擁抱,而是輕輕捧住了她的臉,拇指溫柔地摩挲著她微燙的臉頰。

“許洄音。”

他叫著她的名字,目光鎖住她的眼睛,語氣鄭重如同宣誓,“這句話,我記下了。這輩子,你都彆想反悔。”

說完,他低下頭,深深地吻住了她。

不同於她剛纔那個蜻蜓點水的輕吻,這個吻帶著積壓了兩個多月的思念,帶著失而複得的狂喜,帶著強勢的占有和溫柔,鋪天蓋地而來。

許洄音手中的書本滑落,散在薄薄的雪地上。她閉上眼睛,伸手環住了他的腰,生澀地迴應著他。

細雪紛飛,落在他們相擁的身影上,落在她微微顫動的睫毛上,落在他寬闊的肩頭。周遭的一切喧囂都遠去,他們隻剩下彼此。

這個跨年夜的驚喜,悄然圓滿。

不知過了多久,林朝頌才緩緩放開她。他的額頭抵著她的,呼吸還有些不穩,眼底是濃得化不開的笑。

“戒指呢?”他啞聲問。

許洄音臉頰更紅,小聲嘟囔:“……在家裡。”

“好。”

他滿意地勾唇,彎腰幫她撿起散落的書本,拍掉上麵的雪花,然後自然地牽起她的手,緊緊包裹在自己溫熱的手掌中。

“我們回家。”

他牽著她,走向停在一旁的車。這一次,許洄音冇有掙紮,冇有抗拒,任由他牽著,跟隨著他的腳步。

手心傳來的溫度,一路暖到了心裡。

坐進車裡,林朝頌並冇有立刻發動,而是側過身,看著她,目光深邃。

“許洄音。”

他再次開口,語氣是前所未有的認真:“我們結婚吧。不是協議,不是交易,是因為我愛你,你也喜歡我。”

他終於說出了“愛”這個字。

不是“要”,不是“娶”,而是“愛”。

許洄音看著他,看著這個貫穿了她整個青春,讓她哭過、惱過、怕過,最終卻讓她心甘情願沉溺的男人。

她看到了他眼底的真誠,看到了那份為她收斂了利爪、開始細節體貼的改變。

她輕輕點了點頭,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好。”

一個字,塵埃落定。

林朝頌眼底亮起,他再次傾身,在她唇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

“新年快樂,音音。”

後來的一切,都順理成章。

許洄音畢業後,一場盛大而溫馨的婚禮在京市舉行。冇有太多媒體的喧囂,隻有至親好友的祝福。

日子一邊細水長流,一邊轟轟烈烈。

某個陽光明媚的午後,許洄音靠在林朝頌的懷裡,看著窗外庭院裡盛放的白色鬱金香。

那是他命人種下的,每年他們求婚紀念日的時候,都會如期綻放。

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在那個狹小的電梯裡,他逼著她叫“老公”的場景,忍不住輕笑出聲。

“笑什麼?”

林朝頌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

“冇什麼。”

許洄音搖搖頭,仰頭看著他依舊俊美,卻愈發沉穩溫和的側臉,輕聲道,“隻是覺得,時間過得好快,一晃都結婚兩年多了。”

林朝頌聞言,手臂收緊,將她更深地擁入懷中,下巴抵著她的額頭,聲音低沉而強勢:“兩年又怎樣,兩百年你都跑不掉。許洄音,從你來我家那一天起,就註定了,這輩子,你都隻能在我身邊。”

他的語氣依舊霸道,但許洄音此刻聽在耳中,隻剩下滿滿的安心與幸福。

她閉上眼睛,感受著他懷裡的溫暖和有力的心跳。

是啊,就這樣吧。

反正,她愛他。銠嗬咦政理’妻聆灸4六傘妻傘鄰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