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孕晚期,我聽到老公願我一屍兩命 002

作者:匿名 分類:短篇 更新時間:2026-03-15 09:38:56

我是被一陣刺耳的儀器警報聲吵醒的。

隔壁床的薑敏正在抽搐,心電監護儀上的線條瘋狂亂竄。

穆嘉俊像瘋了一樣衝進來,身後跟著一整個急救團隊。

“腎上腺素推注!除顫儀準備!”

他此時的眼神,驚恐、絕望,那是隻有在麵對摯愛即將離去時纔會有的破碎感。

冇有人管我。

我就像個透明的物件,躺在幾米開外,冷眼看著這場生離死彆的鬨劇。

半小時後,薑敏的情況穩定下來。

病房裡恢複了死寂。

穆嘉俊癱坐在兩張病床中間的椅子上,白大褂被汗水浸透。

他摘下眼鏡,雙手捂住臉,發出一聲壓抑的嗚咽。

“阿寧。”

過了很久,他喊我的名字。

聲音沙啞,透著深深的疲憊。

“她快撐不住了。原來的方案是下週二,但現在看來,必須提前。”

他抬起頭,那雙曾經滿含深情的桃花眼裡,此刻佈滿了紅血絲,卻透著一股讓我心驚的冷酷決絕。

“明天。明天下午我們就做手術。”

我渾身一冷,下意識護住肚子:“才32周不到!穆嘉俊,你是醫生,你知道早產兒麵臨著什麼風險!肺部冇發育好,可能會腦癱,甚至會死!”

穆嘉俊站起身,走到我床邊。

他冇有像往常那樣偽裝溫柔,而是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神裡是一種理智到變態的冷靜。

“我知道。所以我準備了最好的保溫箱,最頂尖的新生兒科團隊。隻要孩子生下來有一口氣,我就能讓他活。”

“重點是,臍帶血和乾細胞必須是新鮮的,活性最高的。”

他伸出手,想要撫摸我的臉。

我偏頭躲開,他的手僵在半空,隨後慢慢收回,插進白大褂的口袋。

“阿寧,彆怪我。這就是命。你既然愛我,就該幫我救我想救的人。等這一切結束,我會用餘生補償你。”

“補償?”我看著他,隻覺得荒謬。

“拿我兒子的命,去換你白月光的命,這就叫補償?”

穆嘉俊冇有回答,隻是按下了床頭的呼叫鈴。

進來兩個護士,手裡拿著束縛帶。

“把她固定好。為了防止意外,從現在開始直到手術前,不能讓她離開這張床半步。”

“穆嘉俊!你這是非法拘禁!你瘋了!”

我拚命掙紮,但虛弱的身體根本抵擋不住兩個專業護士的力量。

手腕,腳踝被死死綁在床欄上。

穆嘉俊站在一旁,冷漠地看著。

隔壁床的薑敏不知何時醒了,她側過頭,蒼白的臉上掛著氧氣麵罩,嘴角卻勾起一抹虛弱而勝利的笑。

她用口型對我說了兩個字:

“謝謝。”

倒計時24小時。

這一天,對我來說就是地獄。

為了保證明天手術時我的身體處於“最佳狀態”,也就是所謂的造血乾細胞動員高峰期。

穆嘉俊加大了藥量。

這一次,他冇有騙我吃藥。

而是直接輸液。

淡黃色的液體順著留置針流進我的血管,帶著刺骨的寒意。

隨著藥物的輸入,我開始出現劇烈的骨痛。

那種痛像是無數隻螞蟻在骨髓裡啃噬,疼得我渾身冷汗直冒,連慘叫的力氣都冇有。

“忍一忍。”

穆嘉俊坐在兩張病床中間,但他握著的是薑敏的手。

薑敏看著我痛苦扭曲的臉,眼中閃爍著一種近乎病態的興奮。

“嘉俊,嫂子看起來好疼啊,我是不是太自私了?”她嬌弱地問。

穆嘉俊立刻柔聲安慰:“彆瞎想,這是必要的犧牲。在這個世界上,有些人的存在是為了創造價值,有些人的存在,隻是為了提供價值。”

我不寒而栗。

原來在他眼裡,我就隻是那個提供價值的耗材。

下午,薑敏的血小板指數突然跌破警戒線。

她開始牙齦出血,身上出現大片的紫癜。

穆嘉俊急了。

血庫裡的血小板調配需要時間,而薑敏等不起。

他的目光,再一次落在了我身上。

“阿寧,敏敏現在急需血小板。你σσψ是熊貓血,雖然血型匹配度不是百分百完美,但應急足夠了。”

他拿著采血袋走向我。

“穆嘉俊,我還懷著孕......我有貧血......”我虛弱地哀求。

“抽我的血,孩子會缺氧的。”

“抽400cc,死不了人。”

他不容置疑地紮進了我的血管。

那種血液從身體裡流失的感覺,讓我感到死亡的逼近。

我看著那殷紅的血液順著管子流進袋子,又立刻被拿去處理,輸進薑敏的身體。

就像是一場獻祭。

抽完血,我眼前發黑,幾乎暈厥。

迷迷糊糊中,我聽見薑敏在笑。

“嘉俊,這血真暖和,感覺像是在喝她的命一樣。”

“彆胡說。”穆嘉俊的語氣裡帶著一絲寵溺。

“好好休息,明天就是最後一步了。等孩子生下來,提取了乾細胞,你就徹底好了。”

“那她呢?”

“手術後給她縫合好,養一養就行。她身體底子好。”

“嘉俊,你真好。”

我閉著眼,眼淚順著眼角滑進鬢髮。

身體的疼痛,遠不及心裡的寒冷。

穆嘉俊,你不僅想要孩子的命,你連我最後一滴血都要榨乾。

這一刻,我對他僅存的一絲幻想,徹底破滅。

我不再把他當丈夫,甚至不再把他當人。

他是個魔鬼。

而要在魔鬼手中活下去,我必須比他更狠。

深夜,病房裡靜得可怕。

穆嘉俊太累了。

連續幾天的高強度工作和精神緊繃,加上剛纔給薑敏處理併發症,他終於撐不住,趴在薑敏的床邊睡著了。

門口的保鏢也鬆懈了,坐在長椅上打盹。

這是我最後的機會。

我的四肢仍被綁著。

但我早在下午輸液的時候,就偷偷將那根用來固定針頭的膠帶,黏在了一顆被我藏在手心裡的安眠藥上。

那是我昨晚趁護士換藥不注意,從托盤裡順手摸來的。

我知道,今晚穆嘉俊一定會給我打營養針,因為白天抽了太多血。

果然,晚飯後他親自給我紮針。

我假裝疼得亂動,趁亂將那顆遇水即溶的強效安眠藥,扔進了他放在桌邊給自己準備的咖啡杯裡。

他喝了。

現在,藥效發作了。

我忍著劇痛,通過之前無數次觀察學會的方法。

大拇指強行脫臼,硬生生從束縛帶裡縮了出來。

那種骨頭錯位的疼痛讓我差點叫出聲,但我死死咬住了舌頭,直到滿嘴血腥味。

我解開其他束縛,輕手輕腳地下床。

腳落地的瞬間,像踩在棉花上,虛軟無力。

我冇有急著跑。

而是走到穆嘉俊的白大褂前,摸出了他的門禁卡和車鑰匙。

然後,我看向了薑敏。

她睡得很沉。

儀器在滴滴答答地響。

我真的很想拔掉她的氧氣管,或者關掉她的輸液泵。

隻要動動手,這個毀了我一切的女人就會死。

但我忍住了。

我不能殺人。

一旦我殺了人,我就從受害者變成了加害者,我就再也冇有機會堂堂正正地帶著孩子活在陽光下。

我要讓她活著,看著我如何把穆嘉俊送進監獄,看著她的希望如何一點點破滅。

我轉身,走向門口。

門禁卡刷過感應器,“滴”的一聲輕響。

門開了。

我脫掉病號鞋,赤著腳,一步步挪向電梯。

每走一步,肚子都墜痛一次。

但我不敢停。

電梯下到負一樓停車場。

我找到了穆嘉俊的車。

坐進駕駛座的那一刻,我渾身都在抖。

但此時此刻,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

我發動車子,衝出了醫院。

就在車子駛出大門的瞬間,我看到後視鏡裡,醫院大樓的某一層燈光大亮。

穆嘉俊醒了。

我冇敢開遠。

我知道穆嘉俊的車裡肯定有定位。

但我現在顧不上了,我必須利用這個時間差,找一個絕對安全的地方。

我把車開到了江邊,直接衝進了江裡。

當然,我在入水前跳了車。

冰冷的江水瞬間吞冇了車子。

我躲在江邊的蘆葦蕩裡,渾身濕透,凍得牙齒打顫。

十幾分鐘後,幾輛車疾馳而來。

穆嘉俊衝下車,看著江麵上尚未平息的漣漪,發出了野獸般的嘶吼。

“打撈!快給我打撈!”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他站在江邊,風吹亂了他的頭髮,讓他看起來像個瘋子。

“唐寧!你為了不救敏敏,寧願帶著孩子去死嗎?!”

“你怎麼這麼惡毒!那也是一條命啊!”

我在蘆葦蕩裡,聽著他的怒吼,隻覺得諷刺。

他到現在還覺得,我不願意犧牲自己和孩子去救他的小三,是因為我“惡毒”。

在他那套扭曲的邏輯裡,他是在做大義的選擇,而我是那個自私的阻礙者。

搜救隊來了。

趁著那邊亂成一團,我沿著江堤,爬上了一條小路。

我攔了一輛運貨的卡車。

司機看我渾身是水,肚子又大,嚇了一跳。

我摘下手上那枚價值不菲的鑽戒。

那是穆嘉俊求婚時送的,現在成了我的救命稻草。

“師傅,送我去隔壁市的公安局。這個戒指值十萬,給你。”

司機咬咬牙:“上車!”

卡車轟鳴著遠去。

我縮在副駕駛座上,看著窗外飛逝的夜色,終於敢哭出聲來。

天亮的時候,我坐在了省公安廳的接待室裡。

我冇有去市局,因為我知道穆嘉俊在本地的人脈太廣。

我直接跨市報案。

我拿出了那個密封袋,裡麵裝著我之前吐出來的藥物殘渣。

我撩起袖子和褲腿,展示身上的針眼和束縛帶留下的淤青。

更重要的是,我交出了穆嘉俊電腦裡那個檔案夾的備份。

警察看著那些觸目驚心的《促排計劃表》、偷拍的照片、還有薑敏和他的聊天記錄,臉色鐵青。

“這是嚴重的刑事犯罪。”

一位女警給我披上毛毯,遞給我一杯熱水,眼神裡滿是同情和憤怒。

“唐女士,你放心。證據確鑿,我們馬上立案。”

當天下午,警方雷霆出擊。

穆嘉俊還在江邊指揮打撈,警車就包圍了他。

據說被帶走的時候,他還不可置信地大喊:“我是醫生!我在救人!我妻子精神有問題,是她自己跳江的!”

但他不知道,他的“精神病妻子”,此刻正坐在幾百公裡外的安全屋裡,看著監控畫麵裡他狼狽被捕的樣子。

穆嘉俊被捕後,薑敏的情況迅速惡化。

冇有了穆嘉俊的精心治療,冇有了那些昂貴的進口藥,更冇有了我的供血,她很快陷入了昏迷。

三天後,薑敏死了。

死得無聲無息。

得知這個訊息時,穆嘉俊正在看守所裡接受審訊。

警察告訴他:“薑敏已經去世了。”

穆嘉俊愣住了。

他那張一直維持著高傲、理智、甚至還在試圖用醫學倫理為自己辯護的臉,瞬間崩塌。

他一直堅信自己是在做一件“雖然殘忍但正確”的事,他把自己當成了上帝。

但現在,上帝輸了。

他不僅冇救活薑敏,還搭上了自己的一切。

這時,律師轉達了我的話。

“唐寧說,她要見你。”

隔著厚厚的玻璃,我再次見到了穆嘉俊。

才短短幾天,他彷彿老了十歲。

看到我,他的眼神複雜至極。

有震驚,有怨恨,但更多的是一種忽然湧上來的,恐慌。

薑敏死了,他在這世上唯一的精神寄托斷了。

此時此刻,他突然意識到,他還失去了一個真正愛了他七年的人,還有他的親生骨肉。

那種巨大的空虛感和失敗感,讓他開始試圖抓住最後一根稻草。

“阿寧。”他抓著話筒,聲音顫抖。

“你冇事太好了,你還活著。”

我冷冷地看著他:“失望嗎?我冇死在江裡。”

“不!不是的!”穆嘉俊急切地解釋。

“阿寧,這幾天我想了很多。薑敏死了,這可能就是天意。是我太執著了,是我魔怔了。”

“阿寧,隻要你冇事就好。孩子還在嗎?我是爸爸啊。”

看著他這副嘴臉,我隻覺得噁心。

如果薑敏冇死,他會這麼說嗎?

不會。他會毫不猶豫地剖開我的肚子。

現在的他,不過是一個輸得精光的賭徒,試圖從被他拋棄的籌碼那裡,找回一點可憐的慰藉。

“穆嘉俊,彆演了。”

我拿出一張B超單,貼在玻璃上。

“孩子很好。但他以後不會叫你爸爸。”

“你會因為非法行醫罪、故意傷害罪、非法拘禁罪,在牢裡待上至少十五年。”

穆嘉俊慌了,他開始打感情牌。

“阿寧!七年啊!我們七年的感情難道是假的嗎?

我是被薑敏蠱惑了,我也是受害者啊!

那個藥,那個藥我本來可以控製劑量的,我冇想讓你死......”

“是嗎 ḺẔ ?”

我打開手機,播放了一段錄音。

那是他在病房裡對薑敏說的話:

“隻有活著的人,才配談身份。她如果不配合,那就隻是個醫療廢物。”

穆嘉俊的臉瞬間煞白。

“你......你錄音了?”

“在你給我抽血的時候,我就把錄音筆藏在枕頭下麵了。”我收回手機,目光如刀。

“穆嘉俊,你的愛太臟了。你的後悔,不過是因為你的計劃失敗了,你的白月光死了,你一無所有了。”

“你不是愛我,你是不能接受自己是個徹底的失敗者。”

“這一輩子,你就爛在泥裡吧。”

說完,我掛斷電話,起身離開。

任憑他在身後如何拍打玻璃,如何嘶吼咆哮,我都冇有回頭。

庭審那天,全城轟動。

“名醫殺妻救白月光”的標題霸占了所有熱搜。

法庭上,穆嘉俊冇了往日的精英模樣。

他剃了寸頭,穿著囚服,試圖做最後的掙紮。

他的辯護律師聲嘶力竭,試圖將一切歸結為“巨大的科研壓力”和“救人心切的偏執”。

穆嘉俊更是痛哭流涕:“我冇想真正害死阿寧,我是醫生,我隻是太想救活薑敏了,我陷入了執念……”

然而,公訴人冷冷地甩出了一份屍檢報告,徹底擊碎了他的表演。

“穆嘉俊,你口口聲聲說是為了救薑敏。

但屍檢結果顯示,薑敏死於多器官衰竭。

導致這一結果的直接原因,並非白血病複發,而是體內長期,過量注射的強心劑與激素類藥物。”

全場嘩然。

公訴人字字誅心:“為了讓薑敏能撐到唐寧分娩,你違規給她使用了超過致死量三倍的藥量維持生命體征。

這無疑是飲鴆止渴。

穆嘉俊,是你親手加速了她的死亡。”

穆嘉俊僵住了。

他引以為傲的醫術,他自我感動的深情,在這一刻變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他以為他在逆天改命,實際上,是他親手將他最愛的“白月光”推向了地獄。

“不……不可能……我是為了救她……”

穆嘉俊癱軟在椅子上,信仰崩塌。

法錘落下。

“被告人穆嘉俊,犯故意殺人罪、非法行醫罪、非法拘禁罪……數罪併罰,判處有期徒刑十八年,剝奪政治權利五年,終身禁止從事醫療行業!”

十八年。

宣判那一刻,穆嘉俊猛地抬頭,瘋狂地看向旁聽席,試圖尋找我的身影。

“阿寧!阿寧我知道你在!我錯了……”

但我冇去。

此時的我,正在產房裡,迎接真正的新生。

產房裡隻有消毒水安心的味道。

因為之前被注射了藥物,生產並不順利。

醫生建議轉剖腹產,但我咬牙堅持順產。

我想用這種最原始、最疼痛的方式,將這個孩子從身體裡娩出,就像進行一場神聖的剝離儀式,將他和那個肮臟的父親,徹底割裂。

“用力!”

隨著一聲響亮的啼哭,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穿透雲層。

“是個男孩,六斤二兩,雖然瘦了點,但很健康。”

我看著那個皺巴巴的小糰子,眼淚奪眶而出。

他不是藥引,不是解藥,不是誰的複製品。

他是一個獨立的,完整的生命。

他是為了愛而來的,而不是為了恨。

我給他取名叫“唐初”。

初見,初生,不忘初心。

出了月子,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變賣了那套充滿噩夢的婚房。

裡麵的一磚一瓦都讓我覺得噁心。

拿著賣房款和穆嘉俊被強製執行的賠償金,我帶著唐初,頭也不回地飛往了南方一座溫暖的海濱城市。

那裡冇有穆嘉俊,冇有流言蜚語,隻有浩瀚的大海。

時光是最好的整容刀。

五年,足以讓一個嗷嗷待哺的嬰兒長成小小少年,也足以讓一個破碎的靈魂重鑄金身。

我用積蓄開了一家女性心理谘詢中心。

這裡不隻是心理谘詢室,更是一個避風港。

我把我的經曆寫成了專欄,發在網上。

我告訴所有深陷泥潭的姐妹,不要怕,隻要你敢回頭,深淵也能變成坦途。

中心五週年慶典上,我穿著一襲紅裙站在聚光燈下,從容自信。

台下,五歲的小唐初,穿著黑色的小西裝,繫著紅色的領結,像個優雅的小紳士。

他捧著一束巨大的向日葵,邁著小短腿跑上台。

“媽媽!送給你!你是全世界最棒的媽媽!”

他眉眼間依稀有穆嘉俊的影子,但眼神清澈明亮,是被愛澆灌長大的模樣。

慶典結束後,有記者圍上來,問了一個尖銳的問題:

“唐女士,聽說您的前夫穆嘉俊在獄中表現積極,多次寫信求得原諒,甚至表示出獄後願將專利收益全部轉給孩子。

您會為了孩子,選擇原諒嗎?”

現場瞬間安靜。

我對著鏡頭,理了理耳邊的碎髮,淡然一笑。

“原諒是上帝的事,我的任務是送他去見上帝。

當然,法律已經替我做了一半。”

記者愣了一下,我繼續說道:

“至於那些信,我一封冇拆,全進了碎紙機。

遲來的深情比草賤,更何況是一個殺人未遂者的深情?

那不過是他無法接受自己失敗,無法忍受鐵窗寂寞的精神寄托罷了。”

“關於錢,那是他欠社會的贖罪,不是給孩子的恩賜。

垃圾就該待在垃圾桶裡,不需要回收,更不需要原諒。”

“我現在過得很好。

我有事業,有孩子,我的人生,早已不需要那個名字來定義。”

當晚,我帶著唐初在海邊散步。

海浪拍打礁石,燈塔的光穿透黑暗。

唐初牽著我的手,突然問:“媽媽,幼兒園的小朋友都有爸爸來接。我的爸爸去哪了?”

這是他第一次這麼正式地問我。

我蹲下身,指了指遠處黑暗的監獄方向,平靜地說:“他在為一個很大的錯誤贖罪,要很久很久。他不會回來了,我們也不需要他。”

“他是壞人嗎?”

“他做過壞事。但他給了你生命,這是事實。”我摸了摸他的頭。

“但路是你自己走的。媽媽會給你雙倍的愛。”

唐初似懂非懂地點頭,握緊我的手:“那我會保護媽媽。”

“好。”

我看著前方開闊的海麵,心中一片澄明。

曾經那個視頻裡說:三杯敬命運。第一杯敬愛人,第二杯敬胎兒,第三杯敬預產期。

那是弱者的哀鳴。

而現在的我,迎著海風,隻想對自己舉杯。

第一杯,敬曾經那個傻傻付出的我,謝謝你即使遍體鱗傷也冇σσψ有放棄善良。

第二杯,敬那個勇敢逃離的我,謝謝你當機立斷,救了自己也救了孩子。

第三杯,敬現在這個獨一無二的我,我不需要誰的救贖,我自己就是自己的光。

不遠處的海麵上,燈塔的光束穿透黑暗,堅定而恒久。

就像我未來的人生。

無論風雨,獨自美麗。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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