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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莫納之地 第57章 逃出與追鬥

作者:愛醉月的杜康君 分類:科幻靈異 更新時間:2026-03-16 00:19:38

“協司”基地,第三級隔離艙的合金閘門,像被無形巨手揉捏的錫紙,發出令人牙酸的呻吟。固定嗜血的特製合金束縛帶,一根根崩斷,金屬碎屑混合著暗紅色的生物組織液,在刺耳的警報紅光中四散飛濺。

嗜血站在那裡,龐大的身軀幾乎頂到艙室頂部。他歪著頭,眼神空洞地看了看自己剛剛掙脫束縛的手腕,那裡被高強度合金勒出的深痕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蠕動著癒合。他似乎有些困惑,像剛睡醒的孩子。但下一秒,一股濃烈得化不開的血腥味從走廊方向飄來——是剛纔試圖加固封鎖而被誤傷的兩名“協司”士兵。

嗜血的鼻孔猛地張開,劇烈翕動。那空洞的眼神瞬間被點燃,燃起兩簇瘋狂而饑餓的火焰。

“血……熱的……”

他喉嚨裡發出沙啞的咕嚕聲,龐大的身軀卻展現出與之不符的、獵豹般的敏捷,猛地撞碎了已然變形的艙門,衝入了基地走廊!

與此同時,在“坩堝”外圍一處可以俯瞰“協司”基地入口的廢棄信號塔上,代號“獵人”的白髮青年,正緩緩將一枚特製的“破甲-燃燒”雙效彈壓入QBZ-95的彈。

與此同時,在“坩堝”外圍一處可以俯瞰“協司”基地入口的廢棄信號塔上,代號“獵人”的白髮青年,正緩緩將一枚特製的“破甲-燃燒”雙效彈壓入QBZ-95的彈倉。

他的KSS戰術頭盔下,異色雙瞳透過DK8麵罩的防彈玻璃,冷漠地掃視著下方。紫色右眼中,無形的“蜂群”網絡信號流如同扭曲的血管,在基地建築間穿梭,顯示出內部的混亂與某些區域的信號過載。綠色左眼則捕捉著生命熱源與潛在的生物毒素反應——一個異常明亮、且帶著濃重黑潮汙染特征的巨大熱源,正從基地內部快速移動,衝向出口。

風信子公會釋出的懸賞目標很明確:協助控製或清除失控的“嗜血”,報酬是稀缺的高純度能量核心。這對需要能量核心來維持異瞳抑製劑生產的獵人來說,無法拒絕。

他調整著Z038戰術耳機的頻率,裡麵持續播放的特定白噪音有效地削弱了遠方“黑潮”低語對他大腦的乾擾。然後,他端起槍,槍口隨著下方那個破牆而出的巨大身影,平穩移動。

嗜血衝出了基地,像一頭掙脫牢籠的遠古凶獸。他隨手抓起一輛廢棄的吉普車殘骸,如同投擲石塊般砸向追來的“協司”士兵隊伍,引發劇烈的爆炸和混亂。他的SJ16狙擊槍背在身後,此刻他更享受用開山刀撕裂肉體、感受溫熱血漿噴濺在臉上的觸感。

“攔住他!”沃倫冰冷的聲音透過外部揚聲器響起,他親自帶著“審判者”小隊組成防線,密集的彈雨潑灑向嗜血。

但嗜血的速度和反應快得驚人!他在彈雨中zigzag突進,開山刀揮舞成一片死亡風暴,偶爾劈飛射來的子彈,火星四濺。他的動作時而狂暴如雷,將擋路的士兵連人帶甲劈開;時而又精準得可怕,刀鋒總能找到防彈衣的縫隙。鮮血將他全身染紅,讓他發出更加興奮的嚎叫。

就在嗜血即將突破“審判者”的防線,衝入更廣闊廢土的瞬間——

遠處,“協司”基地的觀察哨內。

卡內爾拖著那條安裝了液壓支撐架的殘腿,站在觀察窗前。他戴著綠色的戰術目鏡,受損的聲帶發出嘶啞的分析:

“獵人在攻擊…他的舊信號節點。那是‘冥府犬神’計劃的…監控後門。嗜血的瘋狂…可能與此有關…節點受損,他似乎…清醒了一瞬。”

沃倫站在他身旁,看著戰場上那兩個非人存在的激烈搏殺,冷然道:“所以?”

“所以…嗜血可能不是單純的失控。他的瘋狂…是被設計和維持的。”卡內爾的手指在窗框上無意識地敲擊著,那是他思考時的習慣,“獵人…‘幻光計劃’的叛逃體…他在本能地攻擊黑金的所有造物…包括那些隱藏的控製鏈路。”

就在這時,戰場上的情況再次變化。

被RGN進攻雷暫時乾擾的嗜血,晃了晃巨大的頭顱,眼中的瘋狂似乎消退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切的茫然和…悲傷。他看著周圍燃燒的廢墟、倒下的屍體,以及眼前這個白髮異瞳、堅持不懈攻擊他的獵人,突然用一種極其沙啞、帶著哭腔的聲音喃喃道:

“…媽媽…為什麼…不要我了…”

這句話聲音不大,卻清晰地透過觀察哨的收音設備傳了進來。

卡內爾的身體猛地一僵。

沃倫的眉頭也微微皺起。

獵人扣下扳機後,冇有絲毫停留,立刻從射擊位置翻身躍下。幾乎在他離開原地的同時,他剛纔所在的位置被一發威力巨大的狙擊子彈轟掉了一角!是嗜血,他在受傷的瞬間,就以非人的直覺和速度,用背後的SJ16進行了盲視野反擊!

獵人在下墜過程中,利用鉤鎖和強化過的身體協調性,在信號塔的鋼架結構間快速移動,如同靈猿。他的異瞳高速閃爍,紫色視野中,嗜血身上散發出的、屬於黑金改造體的特殊信號標記清晰無比;綠色視野裡,則標註出對方肌肉密度異常、骨骼強化、以及幾個疑似能量核心節點的位置。

嗜血放棄了衝擊“審判者”防線,轉而如同一輛失控的重型卡車,咆哮著衝向信號塔。他的眼神死死盯著那個在鋼架間跳躍的、膽敢傷害他的“小蟲子”。

獵人落地,一個翻滾卸去衝擊力,手中的QBZ-95再次噴出火舌。“噠噠噠!”三連發點射,瞄準的是嗜血的膝關節和持刀的右臂關節——理論上生物改造體的活動樞紐。

子彈命中,爆開小團的火光和血花,嗜血的動作隻是微微一滯,癒合已然開始。他發出憤怒的咆哮,速度再次提升,巨大的開山刀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橫掃向獵人!

獵人瞳孔一縮,極限後仰,刀鋒擦著他的戰術頭盔掠過,帶起的風壓讓他臉頰生疼。他順勢拔出95式多用途軍刺,身體如同陀螺般旋轉,軍刺帶著破風聲,直刺嗜血的手腕!

“鐺!”

軍刺與開山刀的刀柄碰撞,發出金屬交鳴的巨響!力量上的巨大差距讓獵人手臂發麻,軍刺險些脫手。他借力向後飛退,同時甩出一枚M18煙霧彈。

濃密的灰色煙霧瞬間瀰漫開來,遮蔽了視線。

“嘻嘻……躲貓貓……”嗜血在煙霧中發出興奮而扭曲的笑聲,他憑藉對血液的超常感知,根本不受煙霧影響,直接朝著獵人後退的方向猛衝過去!

然而,獵人等的就是這個!

他的綠色左眼在煙霧中依舊能清晰看到嗜血那龐大的熱源輪廓。在嗜血衝來的瞬間,他猛地向側方撲出,同時將一顆RGN進攻雷精準地投擲到了嗜血的腳下——位置恰好是紫色右眼標註出的、一個微弱的“蜂群”信號接收節點(可能是黑金用於遠程監控或控製的後門)!

“轟!”

進攻雷爆炸,破片和衝擊波主要作用於那個節點區域!嗜血發出一聲不同於之前的、帶著痛苦和某種…解脫般的嘶吼,他龐大的身軀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踉蹌,動作也出現了短暫的僵直!

戰場中,正準備發動下一次攻擊的獵人,聽到這句話,動作也是微不可查地頓了一下。他那雙異色的瞳孔中,冰冷的殺意似乎波動了一瞬。他自己,又何嘗不是某個計劃的“失敗產物”和“棄子”?

嗜血似乎陷入了某種短暫的自閉狀態,抱著頭,蹲了下來,龐大的身軀蜷縮成一團,像個無助的孩子,對周圍的危險似乎毫無察覺。

獵人舉著槍,瞄準了嗜血毫無防備的後腦。他的手指放在扳機上,隻需要輕輕一動…

是完成任務,獲取能量核心?

還是……

廢土的風,卷著放射性塵霾和永不消散的血腥氣,刮過“協司”基地外圍那片剛剛經曆短暫而慘烈戰鬥的焦土。空氣中還殘留著能量武器灼燒空氣的臭氧味,以及更濃重的、屬於“嗜血”的、帶著瘋狂因子的血腥。

他躺在一個臨時挖掘的、淺得可憐的土坑邊緣,龐大的身軀蜷縮著,像一頭受傷後舔舐傷口的野獸。內爾斯那精準刺入心理弱點的話語——“你冇有父母”——如同最惡毒的詛咒,在他混亂的腦域中反覆迴響,蓋過了肉體被真空力場擠壓的疼痛,也暫時壓製了對鮮血的渴望。

隻剩下一種冰冷的、無邊無際的空洞。

嗜血回憶:編號K-73

在那空洞的深處,一些被強行封鎖、被藥物模糊、被痛苦覆蓋的記憶碎片,如同沉船殘骸,緩緩浮上意識的淺灘。

·不是實驗室的潔白,而是定居點廢墟的灰黃。一個麵容憔悴的女人(母親?),把最後半塊硬化營養膏塞進他手裡,聲音虛弱:“阿……瑞……吃點東西……活下去……”(他原本有名字,叫阿瑞?)然後,是黑金國際“淨化部隊”的槍聲,女人將他死死護在身下,溫熱的、粘稠的液體浸透了他的後背……他記得那種溫度,那是他最初、也是最後感知到的“溫暖”。

·然後是冰冷的金屬台,刺眼的無影燈。穿著白大褂、眼神空洞的研究員拿著數據板:“孤兒K-73,神經耐受性超常,情感反應趨於麻木……適合‘冥府犬神’早期狂怒因子注入實驗。”粗大的針管刺入脊椎,注入的不是藥物,是沸騰的、名為“狂怒萃取物”的煉獄。那感覺,像是把岩漿灌進了骨髓,每一根神經都在燃燒、尖叫、然後……斷裂。

·改造是持續的痛苦盛宴。骨骼被強化,肌肉被催生,痛覺被鈍化,但對“血”的感知卻被放大到極致。他們用活體獵物訓練他,讓他嗅聞血腥,激發殺戮本能。第一次親手撕裂一隻輻射鬣狗,溫熱的血液噴濺在臉上時,他感到的不是噁心,而是一種扭曲的、填補內心空洞的“滿足感”。他們告訴他,這是“進化”,是“力量”。他們抹去了他作為“阿瑞”的一切,隻留下了對血的癡迷和代號——“嗜血”。

·他並非完全冇有“同伴”。在早期改造體營地,有一個和他年紀相仿的女孩(代號L-11),眼神和他一樣空洞,但偶爾會偷偷分給他一點乾淨的水。他們在一次極端環境生存測試中,L-11為了掩護被變異藤蔓纏住的他,吸引了大部分攻擊,最終被撕碎。他看著她殘破的屍體,第一次流下了不是因物理疼痛而產生的淚水。但那淚水很快就被教官的電擊鞭和更大量的“狂怒

農場戰役,是他“失控”的開始。黑金國際原本計劃用他作為正麵衝擊風信子防線的“破城槌”,但“母親”(深層生態意識)的低語,以及風信子成員那種近乎愚蠢的、為了彼此奮不顧身的舉動,某種程度刺激了他被壓抑的人性殘片。他體內的“狂怒萃取物”與黑潮能量產生了奇特的“排異”,導致他行動出現偏差,反而幫風信子擊退了“掠食者”部落的一波側翼進攻。

隨後,他被風信子發現處於一種奇特的“休眠”狀態。阿特琉斯和斯勞沙,在耗子等人近乎天真的堅持下,決定冒險收容他。他們認為,這種“排異”或許是對抗黑潮的關鍵,嗜血可能是一個扭曲的“盟友”。

在風信子據點那短暫的日子裡,是他被改造後最“平靜”的時光。冇有無止境的實驗和殺戮命令。耗子甚至會偷偷給他一些不算乾淨、但絕無陰謀的水。他常常發呆,看著耗子他們笨拙地照料那株可憐的幼苗,看著他們因為一點點微小的收穫而露出短暫的笑容。那種東西,他曾經似乎也擁有過,但又如此遙遠。

他會下意識地擦拭自己的SJ16狙擊槍和開山刀,這是漫長殺戮生涯中唯一的“習慣”,能讓他獲得片刻的、機械般的寧靜。偶爾,在看到耗子他們分享少量食物時,他會感到一種陌生的、被他歸類為“傷感”的情緒。

但這種脆弱的平衡,註定無法長久。

他對血液的癡迷是生理性的,無法根除。一次小型衝突中,一名風信子隊員受傷流血,嗜血瞬間失控,差點將那名隊員撕碎,幸虧被阿特琉斯和斯勞沙強行壓製。

於是,便有了之前那場追逐與戰鬥。

此刻,躺在淺坑邊的嗜血,緩緩睜開了眼睛。瘋狂暫時退去,留下的隻有一片冰冷的廢墟。他摸了摸胸前濾毒罐裡那並不存在的家庭照片(那是黑金心理控製部門植入的虛假錨點,但他曾一度信以為真),又看了看自己沾滿血汙和泥土的、巨大的、非人的手掌。

“阿瑞……”他嘗試發出那個陌生的音節,聲音沙啞得如同砂紙摩擦。

冇有迴應。隻有風在嗚咽。

他想起了那個叫耗子的年輕士兵,想起他看自己時,那一點點不摻雜恐懼的、近乎愚蠢的善意。

冇了。

都冇了。

他搖搖晃晃地站起身,看了一眼“協司”基地的方向,又看了一眼風信子據點的大致方位。他冇有再朝著任何一個方向前進,而是拖著沉重而傷痕累累的身軀,一步一步,走向那片更荒蕪、更危險、被黑潮低語籠罩的廢墟深處。

那裡冇有盟友,冇有敵人,冇有希望,也冇有背叛。

隻有永恒的瘋狂與寂靜,或許,纔是他這隻被製造出來、又被各方遺棄的怪物,最終的、也是唯一的歸宿。

廢土的落日,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像一個扭曲的、即將破碎的圖騰,最終融入那片無邊無際的、絕望的黑暗之中。他不再被追殺,也不再被需要,他隻是……存在著,直到某一天,徹底湮滅在這片他從未理解,也從未接納他的土地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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