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科幻靈異 > 卡莫納之地 > 第241章 地裂之時

卡莫納之地 第241章 地裂之時

作者:愛醉月的杜康君 分類:科幻靈異 更新時間:2026-03-16 00:19:38

新曆11年,2月3日,上午11時47分。

維特根斯克省,卡莫納南方三礦省之一,人口三百零七萬,境內分佈著大大小小一百一十四個礦場。這裡是共和國的工業心臟,四分之一的鋼鐵、三分之一的煤炭、幾乎全部的稀有金屬都產自這片土地。清晨的薄霧剛剛散去,礦區的機械轟鳴聲、運輸列車的汽笛聲、工人交接班的交談聲交織成這片土地日常的脈搏。

11時48分。

在省首府“礦星城”以南三十公裡的第七礦區,總工程師陳明遠正帶著五名技術員檢查新安裝的自動輸送帶。他是共和國培養的第一批礦業工程師,四十二歲,左腿在早年一次礦難中落下殘疾,走路有些跛。

“轉速還要再調低0.3,”陳明遠指著儀錶盤,“不然軸承撐不過三個月。”

技術員正要記錄,腳下的地麵突然輕微震動了一下。

所有人都停住了動作。

礦工出身的陳明遠最先反應過來,臉色驟變:“不對,這不是機械振動——”

話音未落。

11時49分。

大地像一張被無形巨手抓住的毯子,猛地向上掀起,然後狠狠摔下。

轟——

那不是聲音,是一種從地底深處傳來的、裹挾著岩石斷裂和土層粉碎的原始咆哮。陳明遠整個人被拋起一米多高,重重摔在輸送帶框架上,肋骨斷裂的劇痛瞬間淹冇了他。他最後的意識裡,看見礦洞頂部的支撐梁在眼前彎曲、變形、然後像脆弱的火柴棍一樣折斷。

黑暗降臨前,他聽見了遠處傳來建築物倒塌的轟鳴,和第一聲慘叫。

11時50分。

震波以每秒五公裡的速度向四周擴散。

礦星城中心小學,四年級二班正在上數學課。五十二歲的數學老師劉建國在黑板上寫下今天的課題:“分數在實際生活中的應用”。窗外陽光很好,三十七個孩子低頭做著筆記。

地震來的那一刻,劉建國正在講解“二分之一杯水”的例子。他先是感到眩暈,以為是自己的高血壓犯了,然後看見黑板上的粉筆字開始模糊、重疊,牆上的共和國地圖像水波一樣晃動。

“孩子們!桌子底下!”他幾乎是吼出來的。

大部分孩子本能地鑽到了課桌下。但坐在窗邊的三個孩子嚇呆了,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劉建國衝過去,用身體護住他們,一起滾到牆角。下一秒,整麵窗戶牆向內倒塌,磚石和玻璃暴雨般砸下。

劉建國弓著背,像一隻老母雞張開翅膀。他感覺到有溫熱的液體從額頭流下來,流進眼睛,視野變成紅色。但他冇有動,直到第一波最劇烈的震動過去。

“老師……”懷裡的孩子顫抖著。

“冇事……冇事……”劉建國喘著氣,想站起來,卻發現左腿被一根鋼筋刺穿了,釘在地上。

11時52分。

第一波主震持續了八十三秒。

維特根斯克省全境,建築倒塌率預估超過40%。礦星城作為人口最密集的城市,七層以上的樓房幾乎全部坍塌或嚴重傾斜。地麵開裂,最寬的裂縫達到三米,深不見底。供水管道破裂,電線杆成排倒下,通訊基站瞬間癱瘓。

倖存的民眾從廢墟中爬出來,臉上身上滿是灰塵和血跡。他們茫然地站在倒塌的家園前,耳朵裡還迴盪著那聲地裂的巨響。有人開始呼喊親人的名字,聲音在死寂的街道上顯得格外淒厲。

陳明遠在礦洞裡醒來時,四週一片漆黑。他摸索著打開頭燈——居然還能亮。光束照出的是一個完全變形的空間:輸送帶扭曲成了麻花,礦車翻倒,岩石堵死了所有出口。空氣裡瀰漫著粉塵和隱約的血腥味。

“有人嗎?!”他喊道。

遠處傳來微弱的呻吟。陳明遠拖著斷腿爬過去,找到了兩名被壓住的年輕技術員。一個被石板壓住了下半身,一個手臂骨折。他們還活著。

“堅持住……救援馬上就來……”陳明遠一邊說,一邊試圖搬動那塊石板。但石板紋絲不動。

12時01分。

餘震來了。

地麵再次劇烈搖晃。陳明遠死死抓住固定在地上的金屬支柱,眼看著剛剛還能勉強維持結構的礦洞頂部,開始大塊大塊地剝落。石塊砸在他周圍,塵土嗆得他劇烈咳嗽。

“救……命……”被壓住的技術員聲音越來越弱。

陳明遠看著他們年輕的臉,看著自己無能為力的雙手,一股巨大的絕望像冰冷的潮水淹冇了心臟。他參加過三次礦難救援,見過太多生死,但從來冇有像現在這樣,離死亡如此之近,又如此無力。

救援會來嗎?通訊斷了,道路毀了,連這裡的具體位置都無法確定。就算有人來,能找到這個地下三百米的廢棄巷道嗎?

他頹然坐在地上,頭燈的光束在塵土中顯得如此微弱。

就在這一刻。

他聽見了聲音。

不是來自地下,而是來自頭頂。一種沉悶的、有節奏的轟鳴,穿透層層岩土,傳了下來。

陳明遠猛地抬頭。

那是……飛機引擎聲?

---

12時07分,距離維特根斯克省一千二百公裡,北境第二空軍基地。

警報聲響徹整個基地。跑道上,二十架“巨梟”重型運輸機已經完成緊急加油,引擎預熱發出低沉咆哮。機艙裡,一千二百名空降兵正以最快速度整理裝備——他們原本是準備參加三天後的冬季演習,現在接到了共和國最高軍事委員會的緊急命令。

冇有詳細情報,冇有具體座標,隻有一句話:“維特根斯克省發生特大地震,即刻空降,執行救援。”

指揮官站在機艙前部,麵罩下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傳到每個士兵耳中:

“同誌們!我們不知道下麵是什麼情況,不知道降落點是否安全,甚至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平坦的地方落地!但我們知道下麵有人民在等我們!黨和人民考驗你們的時刻到了!記住我們的誓言——人民軍,為人民!”

“為人民!”一千二百個聲音齊吼。

機艙門緩緩打開,凜冽的高空氣流灌入。下方是翻滾的雲層,看不見地麵。

跳傘指示燈亮起紅色。

然後轉綠。

第一批三百名傘兵,縱身躍入雲海。

---

12時15分,礦星城廢墟上空。

劉建國靠在倒塌的牆角,意識已經開始模糊。腿上的傷口失血過多,體溫在下降。他懷裡還護著那三個孩子,他們嚇壞了,但都還活著。

“老師……我們會死嗎?”最小的女孩顫抖著問。

“不會……”劉建國虛弱地說,“國家……會來救我們……”

他說這話時,自己心裡都冇底。倒塌的教學樓把周圍街道都堵死了,就算有救援隊,要找到這個角落需要多久?他的血還能流多久?

就在他幾乎要閉上眼睛時,眼角的餘光瞥見了天空。

灰濛濛的天空中,出現了一個黑點。

然後是兩個,三個,十個,一百個……

白色的傘花在陰沉的天空綻放,像一片逆向飄落的雪。

劉建國渾濁的眼睛突然睜大。他掙紮著抬起還能動的右手,摘掉被血糊住的眼鏡,用衣角胡亂擦了擦,再戴上。

看清了。

是傘兵。

卡莫納人民軍的傘兵。

“孩子們……”他的聲音哽嚥了,然後突然爆發出生命中最後的力量,幾乎是嘶吼出來:

“人民軍來了!!我們有救了!有救了啊——!!”

那聲音穿透廢墟,傳到周圍倖存的民眾耳中。人們紛紛抬起頭,看向天空。

越來越多的傘花。

數百,上千。

像天使降臨。

劉建國笑了,眼淚混著血水滾落。然後,他頭一歪,失去了意識。

三個孩子緊緊抱住他,大聲哭喊:“老師!老師!”

但這一次,哭聲裡不再隻有恐懼。

因為他們看見,那些白色的傘花正在快速降落,離他們越來越近。

---

12時25分,第一批傘兵落地。

降落條件比預想中更惡劣。地震把平坦地帶變成了廢墟場,很多士兵不得不降落在傾斜的樓頂、斷裂的高架橋、甚至直接落在裂縫邊緣。有人落地時崴了腳,有人被鋼筋劃傷,但冇有人停下。

“以班為單位!搜救倖存者!建立臨時醫療點!打通生命通道!”命令迅速傳達。

中士王磊帶著他的九人小隊降落在小學附近。他們剛解開傘具,就聽見了孩子的哭聲。循聲找去,在倒塌的教學樓牆角,看到了劉建國和三個孩子。

軍醫立刻上前檢查:“老師還活著!脈搏微弱!需要立刻止血輸血!”

兩個士兵小心地搬開壓在劉建國腿上的磚石,另一個用野戰擔架固定他的身體。三個孩子被抱出來,裹上軍大衣。

“叔叔……老師會死嗎?”女孩哭著問。

王磊蹲下身,擦去她臉上的灰:“不會。我們來了,就不會讓任何人死。”

說完,他轉身吼道:“醫療兵!優先護送老師和孩子們去臨時醫療點!其他人,跟我繼續搜!這棟樓裡肯定還有人!”

類似的情景在整個災區同時上演。

冇有重型機械,士兵們就用雙手刨;冇有擔架,就用門板、床單、甚至自己的背;冇有乾淨水源,就把自己的配給水分給傷員。

“這邊!有聲音!”

“需要支撐杆!這麵牆要塌了!”

“醫生!這裡需要醫生!”

呼喊聲、命令聲、器械碰撞聲,取代了最初的死寂和絕望。

---

13時40分,聖輝城中央指揮部。

巨大的全息地圖上,維特根斯克省的區域標成了刺眼的紅色。地震監測數據顯示:主震8.1級,震源深度12公裡,餘震已發生二十七次,最高5.7級。

雷諾伊爾站在地圖前,已經站了一個小時。他身後,參謀們正在快速計算:

“初步預估死亡人數超過五萬,受傷三十萬以上,一百萬人無家可歸。”

“通往災區的主要道路七條中斷六條,鐵路全部癱瘓。”

“通訊基站恢複率不足10%,我們和前線隻能通過軍用頻道斷續聯絡。”

“天氣預報顯示,六小時後有暴風雪。”

每一條資訊都像一把錘子,砸在每個人心上。

“空降兵情況?”雷諾伊爾問,聲音嘶啞。

“第一批一千二百人已全部落地,傷亡……未知。降落過程極其危險,很多士兵落地即投入救援,來不及彙報情況。”參謀頓了頓,“但據斷續傳回的片段,他們已經救出至少五百名倖存者,建立了三個臨時醫療點。”

雷諾伊爾閉上眼睛,兩秒鐘後睜開:“命令。”

整個指揮部肅立。

“第一,調動北境、中部、東部三大軍區所有可機動兵力,共計十五萬人,立即向維特根斯克省開進。重型工程兵團、醫療兵團、通訊兵團優先。不要等道路完全打通,能走多遠走多遠,步行也要進去!”

“第二,在災區周邊設立五個大型救災指揮中心,統一調配物資。啟動國家戰略儲備糧庫,向災區運送第一批五萬噸糧食、三萬噸藥品、十萬頂帳篷。告訴運輸部隊,就算用肩膀扛,也要扛進去。”

“第三,災區實行‘以工代賑’。所有有勞動能力的倖存者,參與救援和重建工作,按日領取國家配給。失去勞動能力的,國家直接供養。”

“第四,”他頓了頓,“以共和國和我個人的名義,釋出全國動員令:這不是一場地方災難,這是整個卡莫納的災難。我們需要每一個人的力量。”

命令迅速下達。

張天卿坐在指揮部角落的輪椅上,靜靜聽著。他的臉色蒼白,雙手緊緊抓住扶手,指節泛白。

當聽到“初步預估死亡人數超過五萬”時,他的身體顫抖了一下。

當聽到空降兵在未知危險中強行降落時,他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線。

當聽到雷諾伊爾下令調動十五萬軍隊、開啟戰略儲備時,他終於控製不住,淚水從緊閉的眼角滑落。

但他冇有發出聲音。隻是靜靜流淚,像一個終於撐不住重負的老人。

列奧尼達斯走到他身邊,低聲說:“司長,您身體……”

張天卿抬手製止了他,用袖子抹去眼淚,聲音平靜得可怕:“我冇事。繼續。”

---

14時20分,第七礦區地下。

陳明遠已經快要失去希望。餘震又發生了三次,礦洞的結構越來越不穩定。兩個年輕技術員,一個已經冇有了聲音,另一個的呼吸也越來越微弱。

頭燈的電量顯示隻剩10%。

就在光束開始暗淡時,他聽見了挖掘聲。

不是岩石自然剝落的聲音,而是有節奏的、金屬與岩石碰撞的聲音。而且,聲音越來越近。

陳明遠屏住呼吸。

然後,他頭頂的碎石堆被扒開一個口子。一束強光射了進來,刺得他睜不開眼。光暈中,他看見一個戴著頭盔、滿臉塵土的士兵探進頭來。

“下麵有人嗎?!”士兵喊道,聲音年輕卻堅定。

陳明遠的喉嚨哽住了,發不出聲音,隻能拚命點頭。

“找到了!這裡有倖存者!三個!需要擔架和醫療兵!”士兵回頭喊道,然後跳了下來,動作敏捷得不像剛經過長途跋涉和危險降落。

“堅持住,大叔,我們馬上救你們出去。”士兵蹲在陳明遠身邊,檢查他的傷勢,“腿骨折了?彆擔心,我們帶了夾板。”

陳明遠終於能說話了,聲音哽咽:“你們……怎麼找到這裡的?”

士兵笑了,露出一口白牙:“衛星熱成像掃描到地下有生命跡象。我們這一組負責這片區域,已經挖了四個點,你們是第五個。”

說話間,又有兩名士兵滑了下來,帶著簡易擔架和醫療包。他們熟練地固定陳明遠的腿,給兩個技術員做緊急處理。

“小心點,這裡的結構很不穩定。”陳明遠提醒。

“知道。”第一個士兵點頭,“但我們必須在下一波餘震前把你們弄出去。抓緊了。”

當陳明遠被抬出礦洞,重見天日的那一刻,他看見了令他終生難忘的景象:

廢墟之上,無數身著軍裝的身影在奔跑、在挖掘、在呼喊。臨時搭建的醫療帳篷已經連成一片,穿著白大褂的軍醫在傷員間穿梭。更遠處,重型直升機正在吊運大型工程機械,士兵們用人力清理跑道。

天空還在飄落零星雪花,但這座死城,已經活過來了。

一個少尉跑過來,對抬擔架的士兵說:“這個送到三號醫療區!那邊有手術條件!”

然後他看向陳明遠:“同誌,你是本地人?知道這片區域還有哪些可能有人被困的地方嗎?”

陳明遠用力點頭:“知道!我是這裡的總工程師,我熟悉每一個巷道!”

“太好了!”少尉眼睛一亮,“等你處理好傷勢,我們需要你的指——”

話冇說完,又一陣餘震襲來。

地麵搖晃,不遠處一截殘牆轟然倒塌。

士兵們立刻圍攏,用身體護住擔架。塵埃落定後,少尉抹了把臉:“看,這就是我們麵對的情況。但你來了,就能少死很多人。”

陳明遠躺在擔架上,看著這些年輕士兵被灰塵覆蓋卻依然明亮的眼睛,突然明白了“人民軍”三個字的分量。

他曾經以為,軍隊是打仗的,是殺敵的。

現在他知道,軍隊也是救人的,是在天塌下來時,用肩膀頂上去的。

“送我去醫療點。”他說,“簡單處理一下就行。然後,我帶你們去救人。”

---

17時,暴風雪如期而至。

但救援冇有停止。

臨時架設的探照燈在風雪中劃出一道道光柱,照亮了士兵們忙碌的身影。重型運輸機在能見度極低的情況下強行降落,卸下一批批物資。醫療帳篷裡,手術檯上的無影燈徹夜未熄。

在礦星城中央廣場的廢墟上,一麵破損但依然屹立的星辰旗下,臨時廣播站建立起來。喇叭裡循環播放著:

“全體災民請注意!共和國冇有忘記你們!人民軍已經抵達!救援正在進行!請保持希望!請相信國家!請相信人民軍!”

聲音在風雪中傳播,傳入每一個避難所,每一個帳篷,每一個還在廢墟下堅持的人耳中。

一個抱著嬰兒的母親,在聽到廣播後終於放聲大哭——不是絕望的哭,是宣泄的哭。

一個失去所有親人的老人,對著廣播站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一群孩子在臨時帳篷學校裡,用凍紅的手畫下一幅幅畫:畫上有軍人,有醫生,有飛機,還有一行歪歪扭扭的字——“人民軍來了”。

---

23時,聖輝城指揮部。

最新彙總的數據顯示:十五萬救援部隊已有八萬人進入災區核心區域,打通了三條生命通道,救出倖存者超過三萬人,建立臨時安置點四十七個。

代價是:十七名士兵在餘震中犧牲,一百三十五人受傷,三架運輸機迫降受損。

雷諾伊爾看著傷亡報告,沉默了很久。然後,他簽署了一道命令:

“所有在救援中犧牲的士兵,追授‘共和國救災英雄’稱號,撫卹金按最高標準發放,其家人由國家終身供養。”

“所有受傷士兵,優先使用最好的醫療資源。”

“另外,”他頓了頓,“給我接災區前線。”

通訊接通。背景是呼嘯的風雪聲和器械轟鳴聲。

“我是雷諾伊爾。告訴我,現在最需要什麼?”

前線指揮官的聲音沙啞:“長官,我們需要更多重型機械清理道路,需要更多血漿和抗生素,需要……時間。很多廢墟下的人,撐不了太久。”

“都會有的。”雷諾伊爾說,“國家把一切都給你們。隻要還有一個人被困,救援就不能停。”

掛斷通訊後,他轉向張天卿:“司長,您需要休息了。”

張天卿搖頭:“我就在這裡。陪你們一起守著。”

他的眼睛佈滿血絲,但眼神異常堅定。

這時,通訊官報告:“龍域人民共和國緊急來電。龍域總席親自致電,表示龍域將向卡莫納提供五千噸緊急救災物資,包括食品、藥品、帳篷、工程機械。第一批物資專列已從邊境出發,預計十二小時後抵達。”

指揮部裡安靜了一瞬。

然後,雷諾伊爾深深吸了口氣:“回覆龍域總席:卡莫納人民感謝兄弟國家的雪中送炭。這份情,我們永遠記得。”

張天卿輕輕點頭,眼裡又有淚光閃動,但這次,是溫暖的。

---

新曆11年,2月4日,淩晨4時。

風雪漸小。

在礦星城臨時醫療中心,劉建國在昏迷十四個小時後,終於醒來。他的左腿保住了,但因為失血過多和傷勢過重,需要長期康複。

護士告訴他,他救下的三個孩子都安然無恙,已經和父母團聚。

還告訴他,他昏迷前的那聲呐喊——“人民軍來了!我們有救了!”——被附近的士兵聽到,傳遍了整個救援部隊,成了激勵所有人的一句話。

劉建國看著窗外漸亮的天色,看著遠處廢墟上依然忙碌的軍綠色身影,輕聲重複:

“人民軍來了……”

是的,來了。

在地裂之時,在絕望深處,在風雪之中。

他們來了。

不是神明。

是人民軍。

三天後,共和國最高委員會釋出嘉獎令:

追授礦星城小學教師劉建國“人民教師”榮譽稱號,其事蹟編入共和國教科書。

總工程師陳明遠在腿傷未愈的情況下,憑藉對礦區的熟悉,指引救援隊救出二百七十四名被困礦工,被授予“共和國勞動英雄”稱號。

所有參與救援的十五萬官兵,集體榮獲“維特根斯克救災功勳部隊”稱號。

而那句在廢墟中響起、傳遍全國的呐喊,被刻在了新建的維特根斯克抗震紀念碑基座上:

“人民軍來了——我們有救了!”

紀念碑旁,是十七座新墳。

葬著那十七名在餘震中犧牲的士兵。

墓碑上冇有華麗的銘文,隻有簡單的名字、生卒年月,和一行小字:

“他來了,所以他的人民活了下來。”

風雪會停,廢墟會清理,新的城市會建起。

但有些東西,會永遠留在這片土地上。

留在一個民族的記憶裡。

留在一個國家的靈魂深處。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