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莫納之地 第二十四章 卡莫納維和軍團

卡莫拉維和軍團的裝甲車隊並未駛向任何已知的聚居點或前線基地，而是深入了一片被標記為“重度輻射汙染區”的荒蕪丘陵。隨著車輛的深入，窗外本應愈加惡劣的環境，卻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秩序感”。焦黑的土地上，規律地豎立著發出低頻脈衝的淨化信標，形成一個無形的能量場，將高濃度輻射塵隔離在外。

·枯萎的、形態扭曲的樹林被齊根鋸斷，樹樁的切麵異常平整，彷彿經過精密測量。

·偶爾能看到被摧毀的流浪者營地或小型土匪窩點的殘骸，但都被清理得極其“乾淨”，隻剩下地麵焦黑的灼燒痕跡和少量無法辨認的金屬殘片，彷彿被某種力量係統性“抹除”。

車隊最終駛入一個隱蔽的山穀入口。巨大的、覆蓋著偽裝網的合金閘門無聲地滑開，露出其後燈火通明、如同巨獸巢穴般的移動要塞基地。

整個基地由數個巨大的、相互連接的預製模塊和挖掘出的山體空間構成，穹頂極高，懸掛著提供均勻照明的冷光燈帶，冇有絲毫陰影死角。

氣味，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經過嚴格過濾的、帶著微弱臭氧和消毒水的氣味，完全掩蓋了廢土常見的腐敗與血腥。這是一種非自然的潔淨，反而更讓人不安。

員與活動，隨處可見穿著統一灰黃色製服的軍團人員，他們行動迅捷、沉默，彼此間的交流多用簡潔的手勢和術語。維修兵保養著“犰狳”平台的巨大機械足，發出有節奏的金屬敲擊聲；一隊全副武裝的士兵正登上一輛履帶式運兵車，動作整齊劃一，如同精密儀器。

阿賈克斯小隊成員（及傑克）被“護送”至一個標有“臨時安置與評估區”的獨立模塊艙室。艙門關閉的瞬間，外部所有的噪音被完全隔絕，隻剩下通風係統低沉的嗡鳴。

一名自稱“沃克上尉”的軍官接待了他們。他約莫四十歲，神態是軍團標誌性的冷靜與疏離。

“諸位，”沃克上尉開口，聲音平穩，“根據《臨時公約》，你們將在此接受必要的醫療檢查、心理評估和身份覈實。這是確保你們自身安全，以及我方行動合規性的必要步驟。在一個充滿各種不明儀器的醫療隔間進行。掃描光束掠過身體，抽取血樣，甚至用微電流探測神經反應。軍醫麵無表情地記錄數據，偶爾低聲與助手交流著“生物適配性”、“神經耐受閾值”等術語。他們的個人武器和裝備被要求“統一保管”。傑克遜死死抱著他的“懲戒者”，直到沃克上尉平靜地提醒：“士官，反抗即視為放棄受保護資格。”他才咬牙切齒地鬆手。凱莉在交出“低語者”前，極其隱蔽地卸下了槍托裡的一小塊備用能源。在一個冇有任何裝飾的房間裡，輪流接受問詢。問題不僅涉及他們的身份、經曆，更深入到他們對黑金國際技術的瞭解、與STA的接觸細節，甚至包括對風信子公會內部權力結構的看法。工蜂的機械眼全程保持低功率運行，他悄悄對阿賈克斯（假設其意識尚存或在某個層麵感知）傳遞資訊：“他們在建立完整的生理和心理檔案…不僅僅是覈實身份…更像是在…評估價值與風險。”在等待下一輪檢查的間隙，他們被允許在有限的公共區域活動。這裡能看到其他一些被“救援”或“收容”的人員，大多眼神麻木，行為拘謹。

傑克遜煩躁地踱步，低吼道：“我感覺我們像是被關在籠子裡的動物，等著被貼上標簽！”

凱莉靠在牆邊，看似閉目養神，實則通過眼皮的縫隙，記錄著巡邏隊的換崗時間和監控探頭的角度。

鬼火試圖連接基地的開放網絡，卻被一道極其嚴密的防火牆瞬間彈回，嚇得他臉色發白。

傑克則好奇地打量著基地結構，時不時對路過的軍團士兵憨厚地點頭，但對方從無迴應。

這時，沃克上尉再次出現，手中拿著一個平板。“霍夫曼士官，”他看向傑克，“你的檔案顯示，你曾在北方軍‘榮耀之熊’服役，精通重火力裝備傑克愣了一下，隨即挺起胸膛：“是的，長官！”

“很好，”沃克將平板遞給他，上麵顯示著一個複雜的防禦火力點設計圖，但有幾處明顯的邏輯漏洞和火力死角。“根據你的經驗，這個設計，在應對中型變異體集群衝擊時，有效率是多少？這是一個測試。看似征詢意見，實則在評估傑克的專業能力，甚至可能是在試探他是否會指出“自己人”設計的錯誤。

傑克皺起濃眉，仔細看了半晌，老實回答：“長官，這設計…有點問題。左側第三射擊孔會被前麵的岩石遮擋，而且交叉火力在這裡…”他粗壯的手指在螢幕上點著，毫無心機地指出了所有問題。

沃克上尉麵無表情地聽著，末了，隻是收回平板：“感謝你的反饋，士官。”他轉身離開，看不出任傑克遜湊過來，低聲道：“你個憨貨！他們是在摸你的底！”

傑克撓了撓頭：“可那設計確實有問題啊，會死人的。當晚，基地內部突然響起一陣短促而尖銳的警報，但很快平息。工蜂的機械眼在警報響起的瞬間，捕捉到了一絲極其短暫的、來自基地深層的、非軍團製式的加密信號流。這信號…與他之前試圖破解阿賈克斯最後資訊時遇到的乾擾源，有微弱的相似性！

“這地方…不像表麵那麼簡單。”工蜂的聲音帶著一絲恐懼和興奮。

與此同時，凱莉在有限的活動範圍內，注意到一隊穿著與普通軍團士兵略有不同、裝備更加精良的人員，護送著幾個密封的、印有生物危害標誌的金屬箱，快速進入了基地更深處的通道。她記住了那個通道的編號：B7。

第二天，沃克上尉帶來了新的“通知”：

“基於初步評估，諸位展現出了…一定的潛在價值。軍團決定，為你們提供更深入的‘合作機會’。”他的目光掃過眾人，“我們將對你們進行更全麵的‘體能優化’與‘技能適配性訓練’，以便你們能更好地…融入軍團體係，為恢複卡莫納的秩所謂的“優化”與“訓練”，聽起來冠冕堂皇，卻讓所有人脊背發涼。這不再是中立的“救援”，而是要將他們同化，變成卡莫拉這台巨大機器上新的、聽話的齒輪。

傑克遜猛地站起來：“如果我們拒絕呢？”

沃克上尉看著他，眼神依舊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那麼，根據《公約》補充條款，你們將被視為‘不穩定因素’，轉移至…長期收容區。”他頓了頓，“相信我，那裡不適合生存。”

選擇擺在麵前：接受未知的、可能失去自我的“優化”，或者被投入暗無天日的“收容區”。

卡莫拉維和軍團的“秩序”麵具，正在緩緩滑落，露出其下冰冷的、旨在吞噬一切的鋼鐵內核。阿賈克斯小隊（及傑克）剛剛脫離黑金國際的虎口，又陷入了卡莫拉精心編織的、更為係統化的蛛網。他們的掙紮，從求生存，轉向了爭自由。而在這座“灰燼使者”的巢穴深處，似乎還隱藏著與他們命運相關的、更深的秘密。序貢獻力量。”何情緒。”及防禦戰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