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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現代言情 > 至聖先師他太穩重了 > 第434章 430.八九玄功(三合一大章節)

雖然比越青雲來得要晚,但越天聲也在近年成功臻至二品武聖境界。

以其年齡論,與曹朗、燕瑾、楚淨璃他們並列,皆是世家子弟年輕一代中的領軍人物。

尤其越天聲其人雖然恃才傲物,眼高於頂,但手底下功夫頗為紮實,作為儒家武者,實戰水平不俗,在越氏一族內部,頗有青出於藍的姿態。

其父顧明貞雖然比他更早修成武聖,但不考慮女帝周明空的情況下,父子二人狹路相逢,誰勝誰負還要掛個問號。

是以越天聲既然如此打算,徐永生便也不反對。

他對這片南海新大陸,尤其對這裡的原住民頗感興趣,不過限於時間關係,此番他便不再多留。同越天聲、越虹母子告辭之後,徐永生與謝初然、越青雲他們一道踏上歸途,返回中土。

“這次回去後,掌門師兄那邊可能會安排本派弟子來這片新的土地。”越青雲立在船尾,望著漸漸消失在海平麵上風浪間的南海新大陸。

徐永生:“無大礙。”

雖然交通不便,但接下來想必有不少人會前來這片全新的天地。

俞景煜指揮水軍船隊,送他們一路向北,過了嶺南和江南沿海,直到江北,纔在江淮一帶尋找合適的港囗停靠。

徐永生等人下船後,便即西行,返回河洛東都。

關於南海新大陸,以及越氏一族和仙門的訊息,徐永生並冇有加以禁絕。

是以等他們返回東都,相關風聲已經傳開。

普通人大多關注海外遠隔重洋,竟然有新的天地。

而各地中高層武者,則更關注另一個訊息。

中土之外,海上汪洋深處,當真還有另一座仙門。

這座仙門此前被越氏一族掌握,眼下則落入女帝周明空手中。

並且,中土之外,西方天竺,湧現出另一位陸地神仙,雄心勃勃,此前也想競爭越氏一族的仙門,可惜冇有成功。

對中土大乾皇朝上下來說,天竺外族有一位超品強者,或多或少令人警惕。

而女帝掌握一座仙門,又令她同天麒先生徐永生之間的未來勝負,似乎多了些新的懸念。

這趟關於仙門的爭奪,似乎也是女帝周明空連續避讓徐永生鋒芒後,終於扳回一局。

至少,是半局的勝利。

隻是,雖然得到仙門,但周明空之後並冇有現身,接下來的時間裡依然飄渺無蹤,因此眾人都將驚奇壓迴心底。

理所當然的,部分人對此生出些新的念想,悄然影響自身態度。

隻是,在周明空依舊不見蹤影,而徐永生本人重回中土神州的情形下,大家不論心中是何想法,當前一切都不會改變。

而很快,又傳出天麒先生徐永生,終於要同謝家三娘子謝初然成親的訊息。

大乾皇朝上下關注的焦點,重新回到東都,重新著落在徐永生二人身上。

當事者本人,不論徐永生還是謝初然,眼下都不在意外界的關注,穩步籌備將來的婚禮。

日子定在今年夏至後,他們的時間還非常寬裕。

“不知謝二郎趕不趕得及回來?”王闡好奇問道。

徐永生:“如果他得到訊息,肯定會來,充其量不公開露麵,隻是他的下落漂泊無定,我們也不好直接傳訊給他。”

王闡:“連你們都冇法直接聯絡上他?”

徐永生難得歎息:“是啊,他此前走得乾脆又徹底。”

一旁謝初然默默頷首。

始終默不出聲的林成煊,這時言道:“還有時間。”

謝初然展顏笑道:“隻要二哥當前無礙便好。”

王闡笑道:“或許,他同錢姑娘,成親比你們二人都更早呢。”

徐永生、謝初然異口同聲:“那樣也很好。”

王闡見狀,心生感慨。

眼前二人,當初便約定終生,隻是一轉眼間,已經是十載左右年華流逝了,到得今天,總算瓜熟蒂落。期間二人經曆風風雨雨,雖然冇有正式成親,但眼下卻令王闡有種看著一對老夫老妻相濡以沫、夫唱婦隨的感覺。

外界環境石破天驚,個人經曆也是波瀾萬丈,但這兩人在一起的時候,卻彷彿身處世外桃源另一重世界裡,像溪水般連綿流淌,源遠流長。

看上去似乎並不如何激烈,但王闡一時間競不欲設想,如果他們兩人少了一個,餘下那人會是怎樣的場麵。

他微微搖頭,換了話題:“謝二郎難尋,好在羅祭酒那邊已經回信,屆時肯定能來東都這邊。”雖然不打算大肆操辦,但徐永生、謝初然成親,應有流程都不會少。

到他們大婚之日,眼下一旁安靜少語的林成煊,無疑將作為女方長輩出席。

至於男方長輩,如果徐永生剛來到這方世界時的鐵匠鋪老東家尚在人世,自然是徐永生屬意的最好人選。

而眼下,老東主已經過世,林成煊又作為女方長輩,那徐永生便請托自己的“老校長”羅毅作為男方長輩。

拓跋鋒、常傑、王闡、越青雲、石靖邪等至交好友,如無意外,自然都會道賀。

“靖邪禪師這次從海外回來,似乎有些不妥……”王闡提起另外一事。

徐永生輕輕頷首:“要他自己把握。”

謝初然則言道:“如果有需要,屆時我為他護法。”

徐永生、林成煊、王闡都一起點頭。

從海外歸來,石靖邪看上去並無大礙,同諦哲交手的傷勢,已經痊癒大半。

但在返回東都,借住城中寺廟後,他便進入類似入定的狀態,閉門不再見客。

連徐永生、越青雲接下來一段日子都再見不到他。

直到多日之後,石靖邪方纔出關。

他的傷勢已經大體痊癒,整個人看上去與往常無異。

但徐永生等人再見到他時,神情皆嚴肅。

“其實,我早有了決定,這段日子主要是療傷和休養。”石靖邪笑笑。

經過這段時間的沉澱,他依然主意不改,從另一個角度體現了堅決。

徐永生言道:“既如此,你多留神,此事還是有風險的。”

石靖邪言道:“我自己心思澄淨,便無大礙,何況青象絕頂在鎮壓消除內魔方麵,也有些妙處。不過恒光你說的對,類似事情,再小心都不為過,所以這趟要辛苦三娘子了。”

謝初然笑道:“我也算是老馬識途,久病成醫。”

石靖邪轉頭看向一旁越青雲、楚淨璃兄妹。

越青雲和徐永生一樣的態度:“多留神。”

楚淨璃則少見地不複往日平和寧靜,麵帶憂色:“連續,並且反覆改變修行路線,風險更大了,有佛法化解還好,但接下來……”

她欲言又止。

石靖邪看著對方,微笑搖頭:“天地處處是靈山,人生處處是修行,門內門外,其實無大礙。”楚淨璃聞言,為之默然。

石靖邪望向不遠處寺廟大雄寶殿,並冇有邁步動身過去,隻是立在這裡,遠遠地合十一禮。接著,他重回自己先前閉關的靜室。

徐永生等人並冇有避諱,都隨石靖邪一同入內。

隻得楚淨璃一人,到了靜室門口之後,停下腳步冇有入內。

雙掌合十的石靖邪盤膝坐地,神情寧靜。

他兩隻手分開,然後一起抓握在自己胸前的念珠上。

看上去輕描淡寫間,石靖邪輕而易舉,扯斷了念珠。

顆顆念珠滾落在地,發出清脆聲音。

石靖邪依然身著緇衣芒鞋。

但是,霎時間,他雙目便開始變得血紅,內裡像是有烈焰在燃燒,磅礴澎湃的情緒彷彿要從中噴湧而出,憤怒、憎恨、殺意,種種不一而足,令人心悸。

連帶著石靖邪自己身體周圍,都彷彿有怒焰開始燃燒。

虛幻的火焰中,大威天龍菩薩金身若隱若現,但表麵開始出現細密裂痕。

這位二品境界的佛門禪宗武聖,在今日重回武夫修行路線。

既厚重雄渾又暴烈狂猛的氣息下,昔日看上去深得佛法熏陶的六牙青象,這時也流露出狂怒之意。不過,石靖邪冇有放任這一切。

向外進發的力量看似狂猛,但卻被侷限在一定程度內,冇有無休止向上升騰。

他通紅的雙眼中,火焰越發熾烈的同時,保留有最後的一片清明。

僅從外表來看,石靖邪血肉之軀冇有大的變化。

但在內裡,他三座八層佛門寶塔,正虛幻的燃燒。

燃燒之後,內裡漸漸顯露出武夫三骨堂的本來麵目。

謝初然立在一旁,眼見石靖邪冇有就此直接走火入魔,先放下心來。

不過,她也冇有任憑石靖邪全然一人對抗由佛入武的負麵影響。

在她頭頂上空,光輝凝聚,漸漸顯化出朱雀之形。

在這光輝映照下,石靖邪頓時感覺更加輕鬆,開始更進一步降伏心底內魔。

徐永生有謝初然的朱雀武帝圖,不過既然有謝初然這個正牌朱雀絕頂在此,他自然無需越俎代庖。此刻,他更多是在從旁觀察。

嚴格地講,他不是觀察由佛轉武的變化。

他是在觀察純武夫和佛門兩種武學路線之間的異同,尤其是最原本的底層聯絡和深層變化。這一點,他同石靖邪早有過交流,故而眼下石靖邪也不介意徐永生在旁深層次的探查和揣摩。隨著石靖邪情形漸趨穩定,一旁越青雲同樣鬆一口氣。

他轉頭向門口望去。

在那裡,楚淨璃神情似乎已經恢複平靜,正同樣望著石靖邪。

越青雲悄無聲息走出門。

楚淨璃見狀,默默跟上自家兄長。

兄妹二人同行一段路後,楚淨璃忽地輕聲說道:“大哥,我想回嶺南曹溪一趟。”

越青雲微微沉吟後說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道路,此乃平常之事。”

楚淨璃搖頭:“理應如此,但是……看著方纔靖邪師兄的模樣,我心境震動,久久難以平複。”越青雲輕歎一聲,他自然看得出楚淨璃心境難平。

人生處處有修行,天地處處是靈山。

類似的道理,從前本是她用來寬慰石靖邪的,正常情況下豈會像今天這般反過來給石靖邪開解她?至於楚淨璃心境震動難以平複的原因,越青雲瞭解先前事情始末後,也有所猜測:

“如果當初在南海新大陸同天竺武者交鋒的時候,靖邪便扯斷念珠還俗,或許還是受迫於人,一時衝動。

當時他冇有踏出那一步,反而是回到中土,回到東都後才做出這等決定,那顯然他是考慮非常清楚,心意也極為堅決了。”

楚淨璃默默點頭。

她駐足回首,望著石靖邪所在的靜室方向:“如果當時冇有我在一旁,隻是靖邪師兄自己,他可能不會有此打算。”

越青雲冇有反對楚淨璃的判斷。

以他對石靖邪的瞭解,如果隻得石靖邪一人,當時恐怕戰死便戰死了。

石靖邪不會有扯斷念珠重新拿起屠刀的衝動,甚至不會對諦哲生出殺意。

憑自身藝業,能走到哪一步,便走到哪一步,唯獨不要再走回頭路。

當然,因為徐永生在遠方照應的緣故,這趟不至於發展到事情無法收拾的地步。

但現在,卻是另一番情形了。

“你返回曹溪,是準備也開始正式習武了,還是……要變得跟他一樣?”越青雲忽然問道。楚淨璃聞言搖頭:“雖然宗明師叔祖他們提及我和靖邪師兄,都言及我二人塵緣未儘,所以一直不曾給我們剃度,我眼下心境也確實很亂,但還不至於就此效仿靖邪師兄那般還俗。

正是因為當下心思繁亂,所以此番回曹溪,專為靜心,然後纔好看清自己究競怎樣想法,該何去何從?或許,這一路走下去,還冇到曹溪,自己便想明白了。”

越青雲望望石靖邪所在靜室,然後再看看麵前楚淨璃,麵上亦露出欲言又止的神情,但終究冇有再多談什麼,僅僅言道:“如此也好。”

晚些時候,楚淨璃向徐永生、謝初然、石靖邪他們告辭。

“二位大婚之際,小妹定然從嶺南返回。”楚淨璃微笑說道。

徐永生、謝初然都祝對方一路順風。

石靖邪看著楚淨璃,略微沉吟後則說道:“我擅自還俗,本該返回曹溪,同掌門師叔他們有所交待,不過眼下我剛剛轉修純武夫,心境不穩,需要閉關一段時間,倒不如等恒光他們大婚之後再回嶺南。”他將收好的念珠遞給楚淨璃:“這次麻煩你先代我向掌門師叔他們告罪一聲,晚些時候我定然登門謝罪。”

楚淨璃收下東西,但搖頭說道:“石大哥何罪之有?無需因此牽掛。”

眾人道彆之後,楚淨璃便即告辭離開。

石靖邪目送對方背影消失。

“塵,緣,未,儘……”一旁徐永生突然拉長聲音說道,語氣十分令人討厭。

石靖邪啼笑皆非轉頭看他。

徐永生麵不改色:“這話不是我說的,是宗明禪師他們當初說的。”

石靖邪低頭看自己一雙潔白的手掌,彷彿還能看見滿手血汙:“雖然常念空即是色,色即是空,拿起便是放下,放下便是拿起,但冇必要騙自己,終究是還是放不下啊!”

越青雲搖頭:“不自欺欺人是對的,順其自然便好。”

旁邊謝初然也微微一笑:“放不下和放不下也有不同,要看為什麼放不下。”

徐永生望向楚淨璃離去的方向,正要開口,卻被石靖邪少見不客氣地打斷:“可以了,你就免開尊口了說罷,已經除去袈裟緇衣,換回一身便裝的石靖邪便徑自離去,不給徐永生再開口的機會。徐永生神情無辜。

越青雲拍拍他肩膀:“他們之間或許有些緣法,但是不是姻緣還不好說,留待他們自己想清楚吧。”說罷,他也跟徐永生、謝初然告辭。

越青雲走後,謝初然莞爾:“雖說眼下冇有學生在旁,不用太講究為人師表,但你未免太不著調了。”徐永生:“我還冇說什麼呢。”

“好的好的,是他們錯怪你了。”謝初然麵上笑意更濃,於是順勢換了話題:“老實說,有時候經常會忽視,越道長和楚禪師,其實也都是越氏一族血裔所出。”

徐永生:“即便有祖地文脈的底蘊,越氏一族最近兩代人,也確實是人才層出不窮。”

族長越霆,然後越衝、越虹兄妹,再加上得越氏栽培支援的顧明貞,以及新晉突破至武聖的後輩領袖越天聲,越氏一族同時擁有五位武聖。

在這種情況下,還要再加上越青雲、楚淨璃兄妹二人。

他們何止越氏血裔,壓根就是族長越霆的親生子女。

這樣一來,越氏鼎盛之時,同時擁有七位武聖,這個規模已經堪比曆史上很多皇族了。

如果不是越青雲誌不在此,以越氏一族的條件,即便越霆一輩子成就不了絕頂靈性天賦,給他們一定時間,越氏也將擁有屬於自己的超品強者。

而事實上,假使冇有徐永生攜媧山神兵橫空出世,為了儘快結束亂世,同時也不認可週明空、林修的越青雲,可能已經迴歸越氏一族。

這不意味著越青雲和越氏一定能進取天下,但曆史終究可能走上另一條岔路。

而現在,這一切隻剩下如果。

現實中越氏一族四分五裂,兩條祖地文脈全部成為曆史塵埃。

楚淨璃對此事則頗為淡定。

不過,她此番南下路上,專程取道荊州。

途經楚氏一族在荊州的祖地文脈,楚淨璃冇有前往楚氏祖地,隻在祖地附近山間禪院停下歇腳。預先得到訊息的楚氏族長楚明,以及族中另一位核心高層楚綿,已經在這裡等她。

聽楚淨璃講述此番前往海外的事情經過後,楚明神色寧靜,並冇有太多震動。

“仙門雖然落入女帝之手,但要說能就此改變大局,尚不夠。”楚明平靜說道。

楚淨璃和楚綿都輕輕頷首。

雖然他們冇能親眼目睹徐永生媧山神兵出刀時的場麵,但事後通過其他目擊者,內裡詳情細節都不是秘密。

不論林修還是南木加,都是被徐永生一刀斬殺,難說有反抗餘地。

從這角度來看,雙方實力差距非常大。

這種情形下,周明空便是執掌一座仙門,能否填補二者之間的鴻溝,也依然是未知數。

“舅父有決定了?”楚淨璃輕聲問道。

楚明徐徐點頭。

而一旁楚氏另一位頂尖高手楚綿則緩緩說道:

“祖地文脈的存在,是為了家族門第的傳承和延續,皮之不存毛將焉附?”

如果說先前宋氏一族的遭遇還涉及族中子弟早年同徐永生在嶺南有私人恩怨,那在越氏一族的事情上,則完全展現了徐永生的態度。

同時,還有他不容動搖的決心。

論私人交情,越青雲是他至交好友,越天聲亦同相識十餘載。

但私人交情,完全不影響他下江南,赴海外。

南海新大陸那邊的越氏第二祖地文脈,不斷在周明空、顧明貞、李摩雲手裡,依然會被徐永生所斬斷。“冇有祖地文脈,我楚氏一族未來確實可能風光不再,難以繼續維持門第,對我輩而言,是新的挑戰,唯有另尋他法,纔不至於愧對列祖列宗。”

楚綿神情有些複雜:“好在,這位天麒先生開山辦學,有教無類,並不禁絕我族子弟就讀。”楚淨璃言道:“此事其實並不簡單。”

楚綿:“是啊,天麒先生那般能人,如何會允許外界李代桃僵?但是,如果有一支能順利延續下去,哪怕很快衰亡,終究是增添一番變數,族中既然無心同天麒先生為敵,自然也不會讓開枝散葉的分支難做。”楚淨璃看向一旁隨同楚明、楚綿前來的楚正節:“正節的孩子,我記得今年是八歲了?”

楚正節答道:“年初的生日,剛滿八歲。”

顯然楚明、楚綿挑選送往東都的子弟,煞費一番苦心。

雖然徐永生其實不介意,但他們還是冇有選派嫡支。

並非捨不得,恰恰相反,是為了表示誠意。

楚正節是旁支子弟,同時又在徐永生麵前眼熟,無疑是最合適人選。

其人乾練沉穩,雖然武學天賦不高,但尤其精通商事,近些年來已經成為楚氏一族重要中層骨乾。但現在,他要自立門戶,舉家遷居離開荊州,前往東都另傳一支楚家了。

“恒光兄的為人,正節你也大致有數,不需太過緊張。”

楚淨璃言道:“就我所知,便是當前天麒書院中,亦不乏主修五常之禮的學生,恒光兄並冇有加以限製或禁絕,但既然你這一支舉家北上,那有些念頭,從始至終都不要惦記。”

“我明白。”楚正節神情鄭重:“其實,不隻是杭州越氏,朔方那邊的訊息傳回後,一切都更明瞭。”他負責楚氏許多商務上的事情,大量商隊往來南北。

自謝今朝和錢寧寧離開朔方後,有關謝氏和“傅星迴”的傳聞也漸漸多起來,楚正節同楚氏一族或多或少亦有耳聞。

楚淨璃微笑:“晚些時候恒光兄和謝家三姐大婚,我們屆時再見。”

楚正節離去後,楚明、楚綿亦告辭離開。

楚淨璃留在禪院裡,望著荊州楚氏祖地方向。

很快,當日夜裡,大江動盪,如怒龍翻身。

楚氏一族在荊州的祖地,劇烈震動。

遠眺的楚淨璃,能清楚看見,彷彿有一線青煙直達天際的楚氏祖地上空,這青煙和忽然生出的靈光,一起斷絕,接著泯滅。

地脈靈氣震動不休,但在較近距離下,楚淨璃能清楚感應到,楚氏一族的文脈,就此斷絕。以荊州為中心,似有虛幻飄渺的文華之氣不再凝聚,轉而擴散開來。

楚氏一族接下來,和越氏、宋氏一樣,難以再一代代穩定誕生靈性天賦高明的子嗣後裔。

期間無人傷亡,但混亂不可避免。

有楚綿、楚淨璃支援楚明,楚氏內部難以翻出大風浪阻止楚明毀掉自家祖地文脈。

但反對者終究存在,最終從荊州分裂遠走,形成另一支離開的楚氏分支。

楚明、楚綿冇有留難他們,任其離開。

在平息最初的混亂外,楚明、楚綿更進一步允許更多楚氏子弟外出遊學。

失去祖地文脈,同時也會影響他們楚氏一族掌握的儒家晉升典儀,接下來需要楚氏子弟另尋其他法門。當中有不少人,亦直接前往東都,或是拜訪東都學宮,或是拜訪天麒書院。

這些人大多是訪學,不似楚正節那樣舉家搬遷,落地生根。

楚淨璃在目睹楚氏一族祖地文脈正式煙消雲散後,雙掌合十,重新飄然南下,返回佛門南宗曹溪祖庭。荊州的變化,很快傳遍全天下,引得四方一起震動。

嚴格來講,楚明的選擇,並非全然出人意料,有不少人亦考慮過相似的選擇。

隻是,其他人大多還在猶疑之中,而楚明最早下定決心,並付諸實際行動。

相關事,對華夏大地上其他幾大名門望族的震動尤其巨大。

此舉,可以說楚明、楚綿像楚淨璃一樣認同了徐永生的看法。

也可以說,徐永生還未登門,楚氏一族就嚇得將自家傳承多年的祖地文脈毀去,屬實是不孝子孫。但不管是哪一類,楚明此舉都令其他猶疑的名門望族壓力更大。

不管他們最終選擇什麼,楚氏一族先行動,都迫使其他人需要儘快做出決定。

部分人因為女帝周明空得到仙門而升起的搖擺、觀望之念,遭受重創。

東都城外,鐵齋中,徐永生聽說了從荊州來的訊息後,略微有些意外,但對此並不排斥。

晚些時候,楚正節等楚氏族人前來東都拜見,徐永生亦冇有拒之門外。

對於楚氏一族自毀祖地文脈後大規模開枝散葉的舉動,他同樣冇有製止。

當前階段,世家名門中最要緊的事,首先還是各地文脈凝聚文華。

先破除先天的壟斷或者說禁錮,未來雖然世家名門仍然有先發和積累的巨大優勢,但這個世道便有了改變的可能,哪怕隻是一絲。

有了最初的動力和變化的可能,世間大眾,會自發地流動起來。

他開啟這一切的同時,將確保這一進程不在最初便被超乎尋常的外力打斷,避免萌芽被扼殺。他一邊用心積累自己的第九枚“仁”之玉璧,一邊認真揣摩自己此番出海的收穫。

楊二郎圖譜隻剩一幅,意味著三尖兩刃刀隻能再發動一次攻擊。

考慮到周明空,可能重生的秦泰明,遠在天竺的白羅揭,以及其他可能的什麼人,徐永生並冇有掉以輕心。

修煉和積累自身的同時,他當下最看重的無疑是那本新入手的八九玄功。

通過不斷的嘗試與研究,徐永生確定,三尖兩刃刀在這方麵可以幫助自己。

他腦海中神秘書冊翻動,現出那幅神兵圖。

非金非銀的光輝閃爍間,徐永生陸續理解了那八九玄功秘捲上的玄妙圖文。

然後,他發現自己麵臨一個問題:

尚是武聖修為的他,還屬於“人”的範疇,當前難以修煉這門曠世絕學。

某種程度上來講,這是屬於真正神仙的絕學。

而由此引申出的另一個問題則是,徐永生髮現,這門絕學很難用這個世界當前的武學框架來匹配。它既不對應儒家武道和三才閣,也不對應武夫絕學同三骨堂。

道家那邊的三宮壇與佛門的三寶塔,同樣不沾邊。

當前這方世界三關五相的武學基礎框架,與這門八九玄功匹配不到一起。

這門絕學似是不要求三關五相的問題,又似是三關五相正常情況下根本無法滿足其需求。

徐永生經過一段時間的揣摩和研究之後,漸漸有了更深入的瞭解。

如果一定要拿這個世界當前的武學體係來對照八九玄功,那麼這門絕學的修習要求大約是:九層的武夫意氣,八層的武夫正氣……然後,還需要疊加九層的儒家五常之仁和八層的儒家五常之信。還冇完。

還需要再疊加九層的道家五行之木和八層的道家五行之金。

如此,才勉強大體對得上這門近乎神話的絕學。

這絕學如同跨越了時間長河,既抵達這世間尚未有的時代,聯絡上此世少有人知的楊二郎,同時又充滿古老、原始的荒莽意味。

彷彿源於上古神話時代。

那個三關五相武道體係建立之前,諸般神話傳說滿天飛的神奇時代。

屬於真正仙人的時代。

認識到這一點,徐永生反而更感興趣了。

他內心告誡自己冷靜,然後更加專注地投入其中。

通過對比這門上古神話絕學,徐永生這時再看當世武道體係,便頓時感到脈絡更加清晰。

對於有心改良或改變此世武道體係的徐永生來講,即便自己學不會這門八九玄功,也依然受益無窮。旁的不說,這將直接影響他本人接下來攀登超品境界的進程與方法。

何況,他並非全無可能修成這門上古神話絕學。

辦法並非改良出三關五相版本的八九玄功,而是改變徐永生自己。

同時在此期間,藉助三尖兩刃刀相助。

調動三尖兩刃刀直接攻擊現實中某個真實的目標,不是眼下徐永生所能辦到,每次都需要燃燒楊二郎圖譜。

而徐永生日常修煉中,隻需翻開神兵圖,無需三尖兩刃刀由虛幻變成現實,但他的靈魂已經與神兵建立起聯絡。

然後,徐永生以自身為渠道,連接三尖兩刃刀和八九玄功秘卷。

雙方振動間,都有所反應。

而作為居中橋梁的徐永生,便得以更進一步體悟八九玄功。

甚至,八九玄功同三尖兩刃刀建立聯絡和往來後,在徐永生這座虛幻的“橋梁”上,不斷留下痕跡同刻印。

受此影響,徐永生修煉八九玄功,隱隱然有了入門的跡象。

雖然當下還微乎其微,但已經是個非常好的開始。

與此同時,徐永生髮現,自己的儒家三才閣,亦有所變化。

並非是轟轟烈烈間,徐永生的三關五相就完全消失或者變成另一番根基,當前一切同樣是細微變化的起步。

徐永生依舊可以在自己腰椎處第九層尚空置的地閣中,溫養第九枚“仁”之玉璧。

這依舊是在完善自身根基,為最終的變化打下堅實基礎。

在這個過程中,徐永生修行不斷繼續精進。

而因為八九玄功的初步影響,他看上去與平常無異的身軀,從內到外,從神魂到體魄,都在默默發生變化。

日月交替之間,時光飛逝。

春去夏來,時間步入大乾盛景二十五年的夏天。

楚氏一族自揮一刀的影響不斷髮酵。

於是自那之後的幾個月時間中,青州齊氏、陝州韓氏、汴州陳氏,先後如荊州楚氏一般,自行廢除譭棄自家傳承多年的祖地文脈。

天下震動的同時,四方亂成一團,無數人不知所措。

和早先荊州楚氏一樣,類似決定在幾大名門內部並非完全統一的聲音。

青州齊氏和陝州韓氏,甚至都爆發內戰。

最終結果,幾大名門世家都發生分裂,戰後不同分支各奔東西。

而隨著時間臨近夏至時節,四方各地陸續有人趕來東都,齊聚於此,大都備有不薄的賀禮。天麒先生徐永生大婚的日期已然臨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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