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晴廚臨死前的幻想罷了【悲】 第19章 爭執

將刻晴甘雨二人送走之後閒雲回到屋內，對於鐘離給刻晴指出這個仙府一事陷入沉思。閒雲知道鐘離不可能忘記這是誰的洞府，但是為什麼，為什麼會將這個洞府告知他人。

閒雲想了很久也冇想通，她決定直接去找鐘離對質。安排好漱玉並叮囑她不可亂跑之後，便自行出了門。

鐘離果然還是在離閒雲家不遠處，鐵嘴李那兒聽書喝茶，閒雲一下就找到他了。

“有什麼事嗎？閒雲小姐。”鐘離放下茶杯，知道被刻晴詢問的那位仙人找上門了。

“鐘離先生可否方便借一步說話。”閒雲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善。

起身付了茶錢，鐘離便隨閒雲登上天衡山山巔，這裡是璃月港附近最高的山，就貼著璃月港，眾仙之前也甚為喜歡在此聚會，可以直接看到雲來海。

走到山巔站定，閒雲纔開口：“帝君，這是為何？”說著拿出刻晴給的那張地圖，閒雲並冇有將其還給刻晴。

“刻晴小姐有需要，隻是告訴她而已，而且她顧及此物乃仙人收藏，並非非取不可，你也可以拒絕她。”鐘離的聲音中難得聽出一絲感傷。

閒雲也聽出了那一絲感傷，放平語氣，不再那麼咄咄逼人：“你知道的，歸終已逝，她的東西吾等並不希望被他人亂動。”

“嗯，歸終已逝……”鐘離歎息一聲，“我知道，你一直因此自責。前些年若非漩渦之魔神入侵，你是不願出手修複改良歸終機的，就算它在那化為腐朽。你更不願他人碰觸歸終之物。但是歸終離開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實了，如果能讓她的東西物儘其用，也算是對她的在天之靈一個安慰吧？”

“但是……”閒雲依舊不同意鐘離的說法，“那塊天外隕石中蘊含的天外隕鐵，是歸終要拿來強化歸終機的！”

“那你願意來強化歸終機嗎？”鐘離轉身，直視閒雲。

“我……”閒雲一時語塞。

“歸終對於機關術的鑽研，在機關術的造詣上與你不分上下，除了你，璃月，甚至整個提瓦特再無人能改良歸終機，如果你不願出手，那那塊天外隕鐵，放著又有何用呢？”鐘離繼續說。

“……”閒雲低下頭，無法反駁。

“歸終最想做的事就是保護璃月，這也是她研究機關術打造歸終機的原因。”鐘離回身，望向雲來海，左邊那裡，有著故人的遺骸。他又何嘗不想念歸終，昔日眾仙齊聚的歡樂仍曆曆在目。

“嗯。”閒雲知道鐘離說的是對的，歸終的願望一直都是保護璃月，但是她作為仙人，卻實力不濟，纔會從機關術的方向下手。

“那我要說，那丫頭做得到呢？”鐘離忽然說。

“做得到什麼？”閒雲一愣，不知道鐘離所指何物，刻晴能改良強化歸終機？不可能。

“她能保護璃月。”鐘離確信地說。

“那孩子……”閒雲想起刻晴，確實，玉衡星近乎完美，儘職儘責，又強大，又聰慧，“但是，她終歸隻是個凡人，又能保護璃月多久呢？”

鐘離用一種奇怪的目光看向璃月港，說出一句讓閒雲摸不著頭腦的話：“或許，你還是太小看她了。”

這話實在是讓人不明所以，閒雲也未去深思，而是說：“此事我再考慮考慮。”

“留雲，那麼多年過去了，你也該放下了。”鐘離長歎一聲。

“此事我還得問問阿萍。”閒雲最終還是暫時冇有同意。

“應該的，你去吧，我便不去了。”鐘離看一眼群山中的絕雲頂，搖了搖頭，“若是阿萍也不同意，那你便去拒絕刻晴便好。”

說著鐘離便要離開，閒雲趕緊叫住他：“帝君，歸終之事，真的冇有辦法了嗎？”

鐘離冇有回頭，背對著閒雲，抬頭望天，那裡是群星的方向。

閒雲也抬起頭，天空之上有座島嶼。看到它，閒雲的目光從疑惑，慢慢變為驚喜。

“曾有一位魔神，權能為復甦，可生死人，肉白骨，平凡傷痛更是彈指可去。故而被稱為蘇生之魔神，魔神戰爭期間曾經到過璃月，幫著庇護璃月百姓免受戰爭之苦，扶危濟困。隻不過……她的實力甚至比歸終還弱，基本冇有戰鬥能力，魔神戰爭中期便失去她的訊息了。”鐘離的意思已經非常明白了，“但是這麼多年過去了，一直未找到她的屍首，故而生死未明。”

這個訊息就跟鐘離告知刻晴天外隕鐵的訊息一般，對閒雲來說是絕望中的一道曙光。雖然機會幾乎冇有，畢竟魔神戰爭是一場恐怖的戰爭，弱小的魔神幾乎冇有生還的可能。

“我想起來了！我見過她，但是那時她在……”閒雲話說到一半戛然而止。

“嗯，在沉玉穀，並非我方。”鐘離說。

“但是後麵對麵那傢夥發瘋了，要屠戮沉玉穀獻祭。”閒雲大聲說。

“那時蘇生之魔神早已下落不明。”

“這……”閒雲一怔，她不甘心，不甘心剛剛出現的希望就這樣泯滅，為什麼那人偏偏是對手陣營。

“不知你可記得，他手下曾有三仙，其中有位曾與阿萍交好。”鐘離留下最後的資訊。

“啊，是那尾小魚。”閒雲想起來了，沉玉穀的浮錦仙人，實力不濟，卻與萍姥姥關係不錯，“本仙去問問阿萍。”

“彆忘了順道說刻晴之事。”原來到頭來鐘離說出那麼多資訊，不過是給刻晴爭取一絲機會。

閒雲一愣，過於興奮她已經忘記了這事，清了清嗓子重新做回仙人姿態：“本仙知曉了，本仙會與阿萍討論此事的。”

“那便好，冇什麼事的話，我便回去喝茶了。”鐘離說完，便向著山下走去。

“帝君再見。”閒雲招招手，直接化為原形，飛下玉衡山，穩穩落到底下的平台上，萍姥姥的小攤正是在此。

看到閒雲以這種姿態現身自己的攤位旁，還是大中午的，萍姥姥甚覺稀奇。更彆提剛好去去外邊吃完午飯要回月海亭的甘雨和刻晴了。

“留雲真君說考慮考慮，是去與眾仙家剛討論完回來嗎？”甘雨看到閒雲這般模樣出現在城裡，不禁疑惑。

刻晴雖然比甘雨更在意，畢竟是她的事，但是既然閒雲說了過幾天再告知她，那便耐心等上幾天吧。總務司工作還忙，刻晴便冇有去理會，拉著甘雨回月海亭去了。

落到萍姥姥的小攤旁的閒雲先躲到無人角落化作人形，而後才走出來與萍姥姥打招呼。

“阿萍。”閒雲揮揮手示意。

“什麼風把你給吹過來了。”萍姥姥笑著說。

“閒雲阿姨好。”瑤瑤懂事地打招呼。

“瑤瑤也在呢。”閒雲摸了摸瑤瑤的頭，這孩子生得真是可愛，不過跟漱玉比起來還是要差點。（眾所周知留雲借風真君一向護短。）“阿萍，我有事跟你說。”

看著閒雲認真的模樣，萍姥姥便讓瑤瑤先自己去一旁練習槍法，而後才與閒雲走到欄杆邊。

“說吧，什麼事能讓你露出這副表情。”萍姥姥也是很久冇見過那麼認真嚴肅的閒雲了，魔神戰爭結束後閒雲一直對什麼都挺無所謂。

“是關於歸終的。”閒雲說。

“歸終……”萍姥姥一愣，“這麼多年過去了，你還是冇有放下嗎？”

“不是，你先聽我說。”閒雲阻止了萍姥姥繼續說教的打算。

“那你說吧。”萍姥姥閉上嘴，認真聽閒雲說。

閒雲先將鐘離剛剛說的關於蘇生之魔神一事說出，萍姥姥陷入回憶。

“蘇生之魔神，好像有印象，不過確實如帝君所言，她後麵便冇了訊息。”萍姥姥說完不解地問，“怎麼，你是覺得她能複活歸終？”

“哪怕隻有一線可能，我也要去試試。”閒雲堅定地說。

“那你打算怎麼做？”萍姥姥問，顯然是決定出手幫閒雲了。

“帝君說你曾與沉玉穀三仙中一位交好，我想去問問她知不知道什麼。”閒雲說出目前的目標。

“浮錦嗎？”萍姥姥打開塵封的記憶，那尾小魚仙力平平無奇，無法離開水過長時間，所以她將一盞茶壺送與那隻小魚，而後兩仙便互有往來，隻是……“她在魔神戰爭中，那傢夥發狂欲要水淹沉玉穀時，便犧牲自己阻止水患，而後帝君將那魔神斬殺，之後璃月才得以進入和平時代。”

聽聞此言閒雲怔住，而後才失神地說：“抱歉，我不知道……”

“無妨，都過去了，現在璃月和平繁榮，都少不了他們的功勞。”萍姥姥搖搖頭，冇有在意。

線索又一次斷開的閒雲一陣失望，開口問道：“還有什麼辦法嗎？”

“沉玉穀另外兩仙，大虎靈淵不喜人類，行蹤捉摸不定，也不是很喜歡我們。”萍姥姥每說一句，閒雲眼中的光便黯淡幾分，“不過，”萍姥姥話鋒一轉，“是白蛇藥君在最後時刻幫浮錦擋住了那傢夥的攻擊，才讓浮錦成功完成儀式。而藥君那時也身受重傷，從此隻能維持白蛇形態，靠著與人簽訂契約方可生存。”

“嗯，那又如何？”閒雲疑惑。

“據說藥君之後便離開了沉玉穀，選擇來到璃月港，如果她冇死，應該就在璃月港內。”萍姥姥的話讓閒雲精神一振。

“所以她是在哪？”閒雲趕緊追問。

“不知道，我跟你差不多，甚至比你還過分，歸終走後，魔神戰爭結束之後，我便以這容貌示人，渾渾噩噩。若不是為了煙緋與瑤瑤，我更得過且過，你知道的。所以我也不太清楚璃月港內的情況，隻能說是寄居於此而已。”萍姥姥無奈。

“阿萍你啊，若是歸終複活看到你這模樣，會失望的。”閒雲也無奈，“那我們各自留意港中白蛇。”

“知道了，我會幫忙的。”萍姥姥說著便回到小攤旁。

閒雲見萍姥姥答應，正要離去，卻總感覺忘記什麼事，思考中看到遠處刻晴正指點瑤瑤，方纔想起刻晴之事還未與萍姥姥商量。

“這孩子，怎麼會如此猴急。”閒雲以為刻晴是來看自己情況順便指點瑤瑤做掩蓋的，明明早上才說幾天再給答覆。然而卻看見刻晴真的隻是在指點瑤瑤，甚至冇往這邊看一眼，等瑤瑤學會之後便徑直離開了。

原來是刻晴從月海亭出來去基層辦事，路過時練槍的瑤瑤禮貌的與刻晴打招呼，刻晴便停下指點瑤瑤，僅此而已。

閒雲見刻晴走遠，知道是自己誤會了人家，不禁改口誇讚：“這孩子，耐得住性子，看來帝君說我小看她了，可能她真的比我想象中更優秀。”

而後便決定幫刻晴一把，走向萍姥姥，要說刻晴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