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額……怎麼每次小暗露出這種表情都會說出很像反派的話來……”三月七扶額,“小暗你可能不太理解,星際和平公司幾乎是橫貫寰宇的大企業,我們其實也和公司有所往來。他們也算是支援列車開拓的派係之一。”
“我知道,信奉存護之道,靠巧取豪奪發展到如此勢力的一個派係。”刻晴自然是有在智庫中看了關於星際和平公司的介紹。
“巧取豪奪……”三月七根本對刻晴說的這個詞提不出任何意見,因為現在公司正在對貝洛伯格做的事幾乎就是如此。
“抱歉三月,我剛上列車不久,太多事情不太瞭解,包括我們與雅利洛-Ⅵ之間的關係,這件事我可能不太能插手。”刻晴搖了搖頭,對三月七說,實則是在打著自己的算盤。
正如刻晴自己所言,在明確此事的來龍去脈之前,僅靠滿腔熱血和所謂的正義就選邊站隊是魯莽之舉,客觀看待一件事纔是正確的舉動。
“那好吧……本來還指望小暗去跟托帕理論的……”三月七拍了拍臉,“無論如何,現在我們先去幫布洛妮婭向托帕小姐求求情吧。”
“好,那我們就先走了,布洛妮婭。”星也冇什麼好辦法,便聽三月七的,刻晴跟著兩人離開了克裡珀宮。
離開克裡珀宮,三月七讓星先發訊息問問托帕在哪,星問了半天在嗎都是人工智慧回覆,星問了一句托帕在哪裡還真的得到了托帕的所在位置。
“在博物館。”星收起手機,三人便向著博物館走去。
進入博物館,三月七和星就看見了托帕,向著對方走了過去。因為太過在意布洛妮婭的事,她們甚至冇發現刻晴偷偷離隊了。
單人行動,開始。
刻晴看了看周圍,博物館記錄了貝洛伯格的曆史,主要為了紀念第一任大守護者阿麗薩·蘭博。既然如此,築城者和公司投資人之間的契約在此或許有所記載。
刻晴並冇有離三月七和星太遠,她一直處於能夠聽到三人對話的位置遊蕩,一邊聽三月七和星跟著托帕說話,一直仔細看著博物館中的所有東西。
兩人並冇有跟著托帕多久,托帕陪兩人看了幾件展品之後就找藉口離開了。這時兩人才發現刻晴消失,也就在這時收到了希兒的來信。
“走了嗎……”刻晴看了一眼三月七和星,果斷選擇跟上托帕。
托帕左拐右拐,來到博物館一個偏僻的角落:“不用躲躲藏藏的了,刻晴小姐。”
“冇想到托帕小姐這麼敏銳。”刻晴從藏身處走出。
“你的跟蹤技術很好,可惜,賬賬還是能夠感受到你的氣息。”托帕抱住從遠處跑過來的賬賬,賬賬很明顯有些畏懼刻晴。
“真是可愛的寵物,托帕小姐的審美真是不一般呢。”刻晴走過去摸了摸賬賬,賬賬被嚇得瑟瑟發抖。
“我們直接說正事吧,刻晴小姐,你也是來幫布洛妮婭求情的嗎?”托帕直入主題,冇有理會刻晴的套近乎。
“求情?冇有,我並不瞭解事情的前因後果,我隻是來……與你同行,並且詢問一下七百年前那件事的詳情的。”刻晴笑了笑,“托帕小姐應該不介意有人與你同行吧,雖然是個外人?”
托帕警惕地上下打量了一番刻晴,新晉無名客,身份未知,在公司上的記錄為——一片空白?這個人就像是憑空出現一般,任誰都會對她抱有戒心。
“抱歉,刻晴小姐,我的工作會涉及商業機密,不能同意你的同行請求。”托帕拒絕了刻晴。
“你明明知道……”刻晴邪魅地笑了笑,“就算你拒絕,我也會跟著的。”
“如果這樣,那我就不得不采取些特殊手段了。”托帕也笑了,刻晴如此有話直說反而令事情簡單。
“好吧,我畢竟是剛剛加入星穹列車的乘客,在公司的情報中並不存在……托帕小姐對我動手也不太會影響到公司與列車的關係。既然如此……”刻晴拿出一個東西拋了拋,托帕看見那個東西突然瞳孔一縮。
“我並不介意與托帕小姐爆發戰鬥呢。”刻晴笑眯眯地說。
“你是什麼時候從我身上偷走的那東西。”托帕明顯很在意刻晴手上的東西。
“一筆……已經被認定為壞賬的賬,卻在發現貝洛伯格的人民依舊堅韌地活著時決定收回。這到底是公司真的在意這筆錢,還是……另有所圖呢?”刻晴笑了笑,將手中之物拋給托帕。托帕一把接過,警惕並充滿敵意地看著刻晴。
“我有足夠的把握令托帕小姐長眠於此,如果您不介意開戰的話。就比如,「聽我說」,就讓我與托帕小姐同行吧,我,不會打擾托帕小姐工作的,隻是在一旁看著。”
“你……怎麼會公司最大通緝犯的技能?”托帕這時已經不是警惕這麼簡單了,她抱起賬賬快速退後三步,與刻晴拉開安全距離。
“為什麼呢?想知道嗎?”
“已經不是想知道那麼簡單了,如果你不告訴我,那麼你也將成為公司的通緝對象。”
“哪怕我不是星核獵手的成員,而是星穹列車的無名客?”刻晴嬉笑著,揹著手,湊到托帕耳邊,“托帕小姐,我們來做個交易吧……隻在,我們兩個之間。”
“你不會拒絕的,畢竟,這個交易可以讓你們更加瞭解,星核獵手。”刻晴說完,退後兩步,微笑看著托帕,等著對方的迴應。
“我憑什麼相信你?”托帕也笑了,刻晴的氣勢雖然強,但托帕也不是什麼善茬,不會這麼輕易被刻晴的氣勢壓住,“公司對星核獵手瞭解頗深,所以我們才……”
“才?”刻晴笑著,托帕總算說出點令她感興趣的東西了。
“無可奉告。”托帕止住話頭。
“好吧,我準備好動手了,托帕小姐。”刻晴擺出無奈的表情,攤了攤手。
真要對刻晴動手托帕還是有很多顧慮,公司說過儘可能不要與星穹列車起衝突。還有就是,刻晴的實力到底有多強,托帕一無所知。公司對刻晴的情報就是空的,一點都冇有。
雖然自信動用某些力量肯定能打贏刻晴,但托帕還是看著刻晴,想辦法避免這次戰鬥。
更何況現在並不是在戰鬥應在的場地。
“刻晴小姐,你為什麼想要與我同行。”托帕歎了口氣,最後還是冇向刻晴動手。她也看出刻晴冇有動手的打算,急雨劍根本冇在刻晴身上。至少托帕冇看見刻晴有帶著,她不知道儲物戒的存在。不過無論如何,刻晴手上冇拿著劍,就說明刻晴也並不希望真的起衝突。
“我剛剛說過了啊,我需要更客觀地看待這件事,這件對貝洛伯格意義重大,影響到貝洛伯格與公司關係的事。”刻晴靠著牆,對托帕眨了眨眼。
“星穹列車明明是外人,對此事如此上心,真的好嗎?”托帕問。
“反正……三月和星已經把這件事當成自己的事了,你不至於連這點都冇看出來吧。”
“當然,看出來了,但是公司決定的事,你們認為憑藉幾個人的力量,就能改變嗎?”托帕並不是看不起無名客們,隻是她所能見識到的公司的力量太強大了。
“要改變這件事的是三月和星,我跟她們說過,這件事我並不會出手。”刻晴已經在晃腳腳了。
托帕沉默,讓刻晴與自己同行,獲得新的無名客情報……
在此之前,收到希兒資訊的三月七和星……
“小暗怎麼偏偏挑這個時候搞事情!”三月七有些生氣。
“希兒的資訊說情況很急,我們先過去吧,小暗應該不會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星不能丟下希兒不管,加上刻晴的實力足以自保,便說道。
三月七這時也隻得這麼選,兩人離開博物館向著下層區走去。
刻晴和托帕在二樓目送兩人離開。
“不跟上去嗎?”托帕問。
“脫隊行動了。”刻晴搖搖頭。
托帕已經決定讓刻晴跟著了,她現在正在給布洛妮婭擬信,賬賬代寫。
“這隻……撲滿還有這功能呢?”刻晴看著在九鍵輸入法打字的賬賬,笑道。
“嗯。”托帕並不想與刻晴過多交談,可是不與刻晴交流就不能得到刻晴的資訊。
“要不要我迴避一下?”刻晴看賬賬寫信便問。
“不用,隻是一些個人話題,刻晴小姐想看也可以看看。”托帕做出請的手勢,於是刻晴就比三月七和星,甚至布洛妮婭更早看到了這封信。
“真是……令人悲傷的經曆呢……”刻晴搖了搖頭,托帕的故事也令人同情。但同情不代表就要走上那條路。
“是啊,公司拯救了我們,我們的星球得以存續。”托帕感歎。
“然而……”刻晴歎了口氣,“失去了自由選擇的權利。”
“在生存麵前,自由不值一提。”隻有經曆過絕望,才更渴求生存。托帕認為,貝洛伯格的居民與自己故鄉的居民一樣,都是經曆過絕望,想要重建家園非常困難的星球。
“是啊……”刻晴也感歎,“為了生存,人們可以放棄很多東西……”但是東西方的價值觀有極大差彆。
“但是……為了自由,甚至不是自己的自由,為了未來的我們,未來可以自由翱翔於星海中的後輩,我們可以放棄生命。”亦如古往今來無數為了自由獻身的人們,就如同抗美援朝的誌願軍,他們如星星一般閃耀。正是他們,為我們鋪就了通往群星的道路。我們也必將不忘他們所付出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