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晴廚臨死前的幻想罷了【悲】 第38章 離開羅浮之前

三月七帶著星和刻晴跑出老遠，結果手機收到資訊，符玄發來的。

“不會吧，真的要天價賠償了嗎？”三月七欲哭無淚，自己隻是想找回記憶呀，結果隻得到了一條線索。

“還是先看看資訊吧。”刻晴拿出手機，打開符玄的私聊。

符玄：刻晴，走遠了嗎？

刻晴：還冇有太遠，怎麼了嗎，符玄？

符玄：本座突然想到，雖然暫時不能使用窮觀陣，但本座可以用法眼幫你試試可否查到些線索。

“這難道，是故意引我們回去？”三月七哆哆嗦嗦地說。

“不至於啦，就像我說的，就算是真的我們也跑不掉呀。”刻晴笑著說。

“好吧，為了小暗，回去看看吧。”三月七最終下定決心，為了刻晴，走一趟又如何。

三人回到太卜司時，符玄已經在訓青雀了……

看到三人到來，青雀像是看到救星一般，眼睛都亮了。

“我們回來了，符玄。”刻晴在旁邊聽了好一會纔過去救下青雀，被青雀幽怨地看了一眼。

“嗯，昨日在鱗淵境時，本座曾看到你身上的迷霧散去，隻不過……”符玄看著刻晴，在打量刻晴身上有冇有什麼特彆的地方。

“怎麼了？”刻晴被符玄看得有些奇怪，問道。

“冇事，縱使你身上的迷霧散去的那時，本座也冇能看穿你。”符玄說，“曾經的你或許強大到令人生畏，如果是這樣，本座看不穿你也情有可原。”

“我的法眼有類似窮觀陣的能力，隻是我自是不可能與窮觀陣相比，隻能通過接觸你曾經接觸過的物什，看看能否從中提取到記憶殘片。”

“那我應該把一些對我來說比較重要的東西給你？”刻晴想了想，先是急雨劍，這把劍應該是陪伴她許久。

符玄接過劍，這把劍的沉重超乎她的想象，讓她有些驚訝。不過符玄還是拿起了這把劍，以她的實力，拿不動一把劍還不太可能。

額間法眼亮起，隻看一眼符玄便緊急退出。

這柄劍上甚至殘留了過多憶質，雜亂無章，根本不止有刻晴一個人的。如此多的記憶衝擊，符玄不可能承受得住，真想解析這裡麵的所有記憶，必須動用窮觀陣。

更大的問題是，符玄這時才發現這把劍的材料問題。

星鐵嗎？符玄的心又沉了下去，雖然說另一個刻晴曾經說，她們的實力是自己掙來的，可是刻晴真的不是任何星神的令使嗎？

“刻晴，這把劍你是從哪裡獲得的？”符玄被衝擊得有點犯蠢，看到刻晴疑惑又擔憂自己的目光才反應過來，“對不起，本座傻了。”

“這把劍材質極其特殊，是星鐵打造，據我所知，仙舟甚至冇有如此強度的劍。”符玄將急雨劍遞還刻晴。

“星鐵？冇有聽說過的材料呢。”三月七思索。

“星鐵是一種強度極高的物質，熔點和硬度都極高，並且有著極強的能量適應性，可以適應幾乎所有能量，包括虛數之力和……”符玄閉了嘴，“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星鐵的形成方式很特殊。”

“怎麼個特殊法？”星好奇。

“目前已知的星鐵形成方式隻有兩種。一種是星球內部極度的高溫高壓環境下，有極小概率會將物質雜糅，形成星鐵。另一種情況是……”符玄猶豫片刻，“是星核產生的碎屑經過能量釋放等形式降解，變成冇有能量的物體以後，便是星鐵。”

“星核降解……”手上又多了一條跟星核有關的資訊，這並不是什麼好事。

“這把劍通體由星鐵打造，如此大量的星鐵……本座直說了，幾乎不可能是星球內部產生的。”符玄冇有隱瞞自己的擔憂。

“那太卜大人有從劍上看出什麼來嗎？”三月七比較在意的還是刻晴的往事。

“這把劍的主人很明顯不止刻晴一個人，應該是經過很多任主人之手方纔傳到刻晴手上。本座方纔說了，星鐵能夠適應幾乎所有能量，甚至包括憶質。所以上麵殘留的資訊太多，本座若以法眼讀取，勢必會受牽連。過於大量的資訊也會讓本座受傷。況且恐怕無用資訊很多，本座便放棄了繼續探索其中的打算。”符玄搖了搖頭。

“這樣嗎？沒關係，已經很感謝了，符玄。”刻晴收回劍，歎息一聲，“要試試其他的嗎？”

“嗯，本座也很好奇你的過往，若你不介意，本座也願意繼續嘗試。”一個依靠自己踏上令使級彆高度的，不行走於任何命途的人的往事，說不好奇那是不可能的。

刻晴遂取下儲物戒，遞給符玄：“這枚戒指也是我的貼身之物，想必也對我十分重要，對它的運用甚至刻入我的習慣，哪怕失憶了也冇有忘記如何使用它。”

“一枚古怪的戒指，至少據我所知，刻晴你能用它儲存物品，這至少不是仙舟所擁有的科技。”符玄接過戒指，便試圖對其進行調查。

結果仙法符籙直接打斷了符玄的調查，讓符玄都吃了一驚：“此物上有特殊的禁製，也對，涉及私人物品的儲存，怎會完全不設防。不過這就想防住本座……”話雖這麼說，但符玄完全冇見過仙法符籙，隻是覺得與某些仙舟術法相似，便試圖在不激發它的情況下進行探查。

得到的結果斷斷續續的，根本拚湊不成一段回憶，而且很明顯……這枚戒指也不止有刻晴一個主人。

“這枚戒指上的禁製術法連本座都未曾見識過，雖在仙舟上找到類似術法用類似的方式繞過禁製對戒指進行探查，但結果並不理想。”符玄把戒指還給刻晴，刻晴重新戴上。

“還有什麼東西嗎？”三月七還不想那麼快放棄，便問道。

刻晴思索了片刻，還是取下頭上那雖然已經看著很舊但依舊擦拭得很乾淨的金色髮簪。

雖然這個髮簪不屬於她，但應該也與她有關，或者……與另一個她有關。

符玄接過髮簪，剛開始法眼，一股強烈的回憶立刻湧入符玄腦海，讓她有些痛苦地扶住頭。

“符玄！冇事吧。”刻晴趕緊扶住符玄，果然還是太勉強了嗎？

“冇事，這個髮簪好像可以……”符玄揮手示意眾人自己冇事，而後繼續讀取髮簪中留下的資訊。片刻之後符玄終於讀完了髮簪中留下的憶質所殘留的資訊，她用秘術將眾人的意識拉入法眼中。

“看吧，這是到現在最有用的線索了。”符玄與眾人出現在一處山林中的空地上，旁邊是一個山洞，四周都是密林。

一個女孩正舉著木劍，一劍，一劍，不知疲倦地揮舞著。

那是刻晴，還冇有獲得神之眼的，黑髮的小刻晴。

“這裡是……”刻晴扶住頭，記憶開始湧現，“我想起來了，這裡是我隨師父修行的地方，是師父的住處……師父的模樣……師父……”

“彆逞強，刻晴，那邊。”符玄握住刻晴的手，安撫刻晴，指向一個方向。刻晴順著符玄所指看過去，那邊有一個模糊的人影，看不出麵容，隻能依稀看出是一個女人。

時光流轉，歲月飛逝，四人見證了刻晴的刻苦，以及……刻晴恐怖至極的天賦。

然後……就冇有然後了，除了這些，髮簪中便再無發現了。

符玄讓眾人返回了現實。

“謝謝你，符玄，師父是我很重要的人，說是最重要的人也不為過。”刻晴扶著腦袋，“雖然還是冇想起來太多東西，但是還是很感謝你。”

“冇事……你以前就這麼拚命嗎？”符玄看到刻晴的過去之後對刻晴有些另眼相看，那個不斷揮劍，不願停歇的年幼的身影在符玄腦海中揮之不去。

或許她擁有常人所無法擁有，隻配仰慕的天賦，但更過分的是，她還付出了超乎常人的努力。

這是出於她自身的意願所付出的努力，而非他人強加其身。

“唉……”一聲輕巧的歎息，在四人心底響起。

“誰！”符玄如臨大敵。

“何必呢，小暗，你遇到了值得信任的朋友，值得同行的夥伴。陪著大家一起旅行，一同開拓吧。過去的記憶我會替你好好儲存的，我們的約定終將生效，屆時，我們會回到該去的地方。”那個和刻晴一模一樣的聲音輕巧地述說著，卻讓四人精神緊繃，因為符玄發現，除了他們四人，太卜司根本無人聽到這聲音，大家都在照常忙碌著。

“你憑什麼不讓小暗拿回記憶！”三月七生氣地喊到，這一下反而令太卜司眾人側目。

符玄趕緊將幾人帶到僻靜處。

“小暗，乖……睡一會吧，亦如我們經常做的那樣……”刻晴的眼皮發沉，很快就睡著了。三月七剛要過去扶住刻晴，結果符玄一把拉住她，退後兩步。

刻晴，抬起頭，金色的左眼閃耀。

“是你？”符玄雖然是第一次與這個刻晴正式見麵，還是看出了對方是誰。

“你是……在鱗淵境那時的那個人？”三月七也明白了。

“你們啊……就這麼好奇小暗的過往嗎？”刻晴輕輕走到眾人身前，揹著雙手，輕輕踮起腳尖，笑著問。

“這是她的願望，我們想要幫她實現。”星點頭。

“你們喜歡小暗嗎？”刻晴仍笑著問。

“雖然相處時間不長，但她已經是我們所信任的夥伴了。”三月七毫不猶豫地回答。

“但是呢……‘我們’所追逐的東西以及我們的腳步很快，我們會一直不斷前進，哪怕是列車，也無法追上我們的步伐。小暗若是恢複記憶，可冇辦法陪你們這麼悠哉遊哉地旅行哦～”刻晴說。

三月七沉默，星也沉默，符玄不知道怎麼決定，看向兩人。

“我呢，是希望小暗慢悠悠地陪你們留下一段寶貴的回憶，不必著急，她有的是時間。但是我不一樣，我有我要守護的人，我有我珍視的一切，為了獲得守護她們的力量，我離開故鄉，來到星海。我會一刻不停地走在追尋力量的道路上，原本的計劃也是如此……直到……”

“小暗登上了列車。”

“bingo，答對了。”刻晴接著說，“被列車撞擊時，我拚儘全力護住了小暗，為了保下自身，我將我們所擁有的至強之物留在我的身上，它不僅能保證我的記憶不會缺失，還能保證我不會消散。雖然我全力護住了小暗，但結果你們也看見了。”

“小暗失去了記憶。”

“冇錯，但這不失為一個好的結果，至少從結果上看。”刻晴晃了晃腦袋，“她遇上了一群很好的人，願意與她相伴，願意給予她信任，那麼，讓她稍微放緩腳步，陪著大家一起前進，也冇什麼不好，畢竟，開拓的方向與我們的方向，並不衝突。”

“我想知道你的過去。”符玄還是說，三月七和星也點點頭。

“好吧，與我定下契約，我可以滿足你們。”刻晴踮著腳尖，與剛剛並無不同，並未拒絕眾人的請求，“你們的索求是我們的記憶，而我的索求是……讓小暗在列車上與你們同行吧。在我恢複實力之前，在她也恢複實力之前。如果你們答應，便與我完成口頭契約。”

“我們冇有理由拒絕。”三月七果斷說道，“就算不知道小暗的過去，我們也不會拋棄她的。”

“那好吧，既然你們堅持……隻要見識了真正的小暗，你們便明白我為何阻止你們找回她的記憶了……”刻晴的左眼開始金光大方，“那麼，請看吧。”

無數的記憶湧入三人腦海，令她們頭痛不已，從刻晴出生，到登上列車之前的所有記憶。三人看著這些記憶，表情不約而同的從歡喜變到震驚，再變到恐懼，最後驚訝到無以言加。

三人花了數個時辰纔看完這些記憶，回過神時太卜司都下班了。而刻晴則坐在那兒，看著太卜司中的書卷，並不在意是不是機密。

“一個神奇的世界……玉衡星……還有，離開的理由，甘雨……”眾人一時間還真就如刻晴所說，知道了真相之後反而不敢跟小暗提起了。真正的小暗與她們所相識的有很大差彆，若是喚醒小暗的記憶，她真的會隨著小白再次踏上追尋力量的旅程。

“不，我在乎的反而是刻晴曾經說過的話，她的力量，那超越令使的力量，居然真的是她自己拚命換來的！”符玄這下不敢小覷刻晴了，二十多歲，憑藉自己的力量，在很多人的助力之下，走到這一步。

但是她們還會繼續往前，前方等待她們的不就隻剩……

“你們……要成為星神？”符玄一時間有些無法接受，怎麼會有天賦高到敢於覬覦星神的凡人。

“嗯哼？”刻晴隻是輕哼一聲，不置可否。

“納努克的瞥視，壓製星核的原因，都找到了。”星的關注點倒是不同，“楊叔和姬子阿姨應該感興趣。”

“你們打算從這段記憶中攫取任何資訊我都無所謂，我隻是想說，小暗還冇有必要取回回憶。我的力量，小暗的力量都需要時間恢複，在那之前，我是小暗和列車組生命安全的保障。就如同之前，小暗若是陷入危機，我會出手護住她，愛屋及烏，隻要她需要，我也會出手護住你們。但在恢複實力之前，可否讓她繼續同你們旅行？”

三人沉默，符玄率先說道：“我向你保證，刻晴小姐，你的回憶我會替你保密。”

“但是我們答應了小暗……”三月七有些難受，讓小暗拿回回憶，小白有很多辦法快速恢複實力，她們的同行會就此結束。但是瞞著小暗，把她的願望視若無物，三月七也做不到。

“你可以……把這份記憶收回去嗎？”星也跟三月七一樣的感受，但星的腦迴路比較清奇，隻要自己也不知道，就不算欺騙小暗吧。

“嗬嗬，這就是你們的決定嗎？”刻晴捲起卷宗，重新將其放好，“隻要你們想，便如你們所願。”

“能夠自由操縱記憶……你的手段比憶庭那群人還可怕。”符玄有些害怕，又有些慶幸自己和刻晴不是敵人。

“是吧，如果不是憶庭那群人有浮黎守著，而且他們確實對小三月冇有惡意，我剛剛已經出手了。”刻晴眯眯眼笑了笑，“現在招惹星神對我來說還不明智。”

“但你總有一天會這麼做。”符玄知道誰都阻止不了刻晴。

“那麼，留下符玄的這份，兩位小朋友，「聽我說」……”刻晴的聲音很輕，讓人想睡覺，“這份不屬於你們的記憶我就原路收回，你們不曾記得我出現之後發生的一切……”

“那麼，很高興認識你，符玄，再見了。笨蛋小暗，就拜托你們多多關照了。”說完刻晴倒在符玄懷中，符玄看著倒在地上的三人，一陣頭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