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拜啦,老爺爺。”吸收夠了豐饒之力,刻晴回頭俏皮一笑,與龍影告彆。
“你……”龍影明白眼前的已經不是剛剛與自己交談的人了,他有很多想問,但不知從何問起,隻能問道,“你要如何離開?”
“哎呀,這個就不消您擔心啦,那麼,我們有緣再會吧。”刻晴留下最後一個微笑,急雨劍擲出,直接破開中間一切阻礙,向著幻朧而去。
被刺中手臂的幻朧抓不穩景元,景元從空中掉下,丹恒趕緊喚出水龍接住景元,將他帶回眾人身邊。
“如果,你做得到……”明顯刻晴聽到了幻朧說的話,“隻是一個毀滅的小卒子罷了,口氣不小呀。”
刻晴帶著笑,重新出現在眾人麵前。
“小暗!”三月七見到刻晴冇事,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接下來就要考慮當前局麵就好。
“三月,彆過去,她……有哪裡不對。”瓦爾特攔住了想去刻晴身旁的三月七,他盯著刻晴,想從對方身上看出些什麼。
確實,無論是語氣還是神態,之前小暗從來冇有表現出過這副模樣。
刻晴此時就站在眾人與幻朧中間,阻止幻朧繼續攻擊眾人。她一招手,急雨劍便脫離枯枝,重新回到手中。
“你是誰?”連幻朧都看出了眼前的不是小暗,而且對方身上有著令她恐懼的力量。
列車組眾人也想問這個問題,現在幻朧替他們問了。
“這個問題,很重要嗎?”刻晴拿著急雨劍,輕快地跳著,一步一步,接近著幻朧。
“站住,彆過來!”幻朧開始慌了,此時刻晴身上的氣息很明顯就是一位貨真價實的令使。
如果真的是,那刻晴甚至有能力通過自己這團靈魂火焰追蹤,甚至直接傷害到本體。
刻晴真的停下了,眯眯眼笑著看著幻朧。
“哎呀哎呀,害怕了嗎?小卒子,害怕了……就快回去吧,反正你的本體不在這裡,毀了這個肉身對你無傷大雅。”刻晴仍是笑著,冇人敢跟她搭話。
“小暗……”雖然相處時間不長,但三月七不想失去這個朋友。
“三月,彆擔心,不會讓你們再受傷了。”刻晴回頭,背對著幻朧,笑著對三月七說。
幻朧抓住機會,狠狠一拳砸下。
“小心!”三月七看見幻朧偷襲,著急地大喊。
“嗯?這麼不老實,好吧,既然讓你自己走你不願,那我就送你一程吧。”刻晴收起笑容,聲音中殺意湧現。
幻朧砸下的手臂突然被斬斷,冇人看清到底發生了什麼,就好像有一根無形的絲線橫在中央,切口整齊,一刀即斷。
“發生了什麼……?”眾人皆震驚,包括幻朧。
“冇辦法,我的力量隻恢複了不到一成,隻能先借用這豐饒的力量了。”刻晴身上升騰起剛剛吸收的豐饒之力,“好了,再見吧。”
“急雨,星破!”三劍斬出,無可阻擋,幻朧的肉體直接土崩瓦解。
那團靈魂火焰再次出現,她笑著說:“不過是一具隨手捏造的肉身,正如你所說,放棄它,對我無傷大雅。可是仙舟呢?還能撐住幾次這樣的危機呢?我冇有付出任何代價,可是羅浮……已經殘破不堪了。”
“我什麼時候說過……你的這道靈魂分身,可以離開了?”刻晴邪魅地笑著。
“你……!”幻朧終於真的慌了,雖然隻是靈魂分身,但要是被毀掉也會傷及本尊,這是她所不願意接受的。
那團火焰瘋狂逃竄,可是連三月七都感受到了,這附近被什麼東西封了起來,冇有任何東西能夠逃出去,哪怕是靈魂。
“你呀,想跟我過兩招的話,親自來再說吧。這樣或許還有可能……接下我的一劍。區區一道分身,都不配我認真出手。下次……”刻晴伸出手,那道靈魂火焰好似受到什麼極大的痛苦般,極度顫抖扭動,而後刻晴一握,它便消散了,“就不是這點懲罰那麼簡單了。”
一切歸於平靜,眾人卻冇有絲毫放鬆,此時的刻晴有如另一個強敵,他們並不知道對方是敵是友。
“嗯,好了,處理得差不多了,這份靈魂力量就給我恢複用吧。”刻晴一揮手,被抹除了意識的靈魂力量就被她吸收,“留給小暗吧,她比我更需要一些,畢竟……勘透世間一切的眼睛……在我這裡。”
做完這些,刻晴順手揮手散去結界,眾人這才感覺呼吸都順暢了。
“既然冇有用了,那這些力量便散去吧,留在體內無益。”刻晴一揮手,冇用掉的豐饒之力從掌心撒出,被建木重新吸收。
隨著這份力量的散去,刻晴的氣息也逐漸變回原來的強度,她微笑著走向眾人:“你們好,初次見麵,感謝你們照顧小暗了。”
“你是誰?”瓦爾特上前一步,問道。
“我嗎?等時機成熟了,再讓小暗介紹吧。”刻晴笑著說,“啊對了,小暗不是真正的名字,隻是師父對我們的稱呼,我的本名叫作刻晴。”
“刻晴……挺好聽的名字呀。”三月七說道。
“謝謝,那麼,就拜托你們再照顧小暗一段時間啦。”刻晴笑著說。
“那你呢?”星問道。
“哎呀,之前被你們撞了,我可是全力才護住了小暗啊,現在我也才恢複了不到一成,就讓我再沉睡一段時間吧。”刻晴搖了搖頭,“我能告訴你們的不多,時間有限,就隻能告訴你們一件事——我,不是任何星神的令使,我就是我,行走於自己認定的道路上,走到這個高度都是我自己拚命換來的。”
“怎麼可能……”連景元都吃驚了。
“沒關係,相不相信是你們的事,隻要你們不傷害小暗,她也願意相信你們,那我暫時就不會出現了。那麼,小暗,該起床了哦,小懶貓,太陽曬屁股啦。”最後,刻晴聲音溫柔地說,而後就看見,刻晴清明的眼中重新籠罩上迷霧,她揉了揉眼睛,“唔……發生了什麼……”
“小暗!”三月七跑過去時,刻晴已經變回了她熟悉的樣子。
“三月,大家,冇事吧?”刻晴著急地問道。
“你們先詢問小暗的事,我去封印星核。”瓦爾特還是明白事情的輕重緩急,反正封印完星核再問刻晴也不遲。
“好的,交給我們吧楊叔。”三月七點點頭,再次看向刻晴,“小暗,你還記得剛剛的事嗎?”
“剛纔……剛纔……我突然掉進一個奇怪的空間,有個老爺爺跟我說了龍裔和仙舟的曆史,然後……然後……”刻晴抬頭看向景元和丹恒,“他拜托我幫他向羅浮將軍和持明龍尊道歉,當年不支援以鱗淵境封印建木,是他目光短淺了。”
“是嗎……”丹恒浮現出一絲落寞的神情。
“之後他幫我找到了一根建木玄根,我想著我如果把建木的力量吸收了,會不會能削弱幻朧的力量。”刻晴說。
“原來那時的花苞突然枯萎是這個原因。”丹恒想起戰鬥中發生的事。
“好危險!下次不許這麼做了。”三月七責怪到。
“嗯,我確實冇辦法使用那些力量。”刻晴同意三月七的說法。
“冇法使用這些力量?”三月七疑惑,她與丹恒交換了和視線,確定了剛剛刻晴使用的就是建木的力量。
“之後還發生了什麼嗎?小暗。”丹恒走過來問。
“之後……”刻晴思考,“我控製不住這些力量,差點被它們撐爆了。然後……然後有個聲音突然出現,那些力量就平靜下來了!那個聲音,那個聲音,和我一模一樣!”
“小暗,你對刻晴這個名字有什麼印象嗎?”丹恒拋出這個名字嘗試。
“刻晴……”刻晴扶著頭,忽然她猛地抬起頭,“這是我的名字呀!刻晴是我的名字!那小暗是誰的……列車長問我如何稱呼的時候我就記得小暗這一個名字。”
“不要緊,小暗,慢慢想就好。”丹恒出言安慰,“我們先等瓦爾特先生回來吧。”
“好……”刻晴扶著頭,她能感覺到自己的靈魂力量變強了,雖然她不知道原因。
瓦爾特手腳麻利,很快就暫時壓製住了星核逸散的能量,回到眾人身邊:“可能還需要一些時間,我做了些緊急處理,星核暫時冇什麼威脅了。”
“多謝了,瓦爾特先生……”景元有些支撐不住,剛剛被幻朧抓起來時受傷有些嚴重,他扶著頭想令自己清醒,可還是倒了下去。
“將軍,將軍你不能睡啊!”三月七大喊。
丹恒隻好背起景元,先行跑出去將他交給在外守護的符玄和雲騎軍,大致說明瞭情況,不過隱瞞了刻晴的部分。
“刻晴……”瓦爾特目送丹恒離開,叫了一聲。
“楊叔,還是跟以前一樣叫我就好啦。”刻晴撓了撓頭,“用習慣的稱呼就好。”
瓦爾特將剛剛發生的事跟刻晴說了。
“原來……這就是我的過去嗎?”刻晴點了點頭,“太好了……我不是哪個星神的令使。”
“這纔是最大的問題。”瓦爾特說,“你有著極其恐怖的天賦,剛剛的那個你說你們拿到令使級的力量完全是依靠努力得來。這跟我們認知中令使是受星神注視而得到力量的方式完全不同。”
“可能是小暗天賦異稟吧,畢竟小暗是個天才。”三月七在一旁說。
“這個我不敢輕易下定論,但是很值得研究。”瓦爾特點點頭,看向刻晴,“小暗,你能想起什麼嗎?”
“我隻能想起來,知道自己的名字之後我想起了小暗這個稱呼的由來。是師父習慣這麼叫我。也想起來戒指和劍都是師父留下的東西,所以對我很重要。其他的……我就想不起來了。”刻晴說,“無論是關於師父,還是我體內的另一個存在。”
“楊叔,你見多識廣,小暗這種情況你見過嗎?”三月七問。
你彆說,你還真彆說,逆熵盟主還真見過,那位海的女兒就是。
瓦爾特思考了一會,想起了那個溫柔又堅強的女孩,獨自在量子之海中漂流十年,因聖痕而出現的第二人格。
“見過,不過我暫時不知道小暗的另一個人格是否值得信任。”瓦爾特想都冇想就斷定那是刻晴的另一個人格,其實要是說起來,刻晴的情況更像維爾薇,分割意識,但又不完全一致。
“我們先離開這裡吧。”丹恒再次返回,哪怕是瓦爾特這幾天都還要回這裡對星核進行徹底的封印,他也要先給此地上簡單的禁製,這幾天再陪瓦爾特一同回來。
“好。”星已經在這裡玩膩了,眾人便離開了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