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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神廟內寂靜得可怕,唯有李夜沉穩的呼吸聲在空氣中迴盪。
他佯裝慢慢靠近冰牢,眼角餘光卻始終留意著那個角落。
果不其然,冇過多久,一隻毛茸茸的小腦袋又小心翼翼地探了出來,黑豆般的眼睛緊張地觀察著李夜的一舉一動。
李夜突然轉身,大喝一聲:“出來!你們到底有什麼目的?”
那毛茸茸的生物嚇得渾身一顫,差點摔倒在地,但依舊強忍著恐懼,冇有逃離。
緊接著,從角落裡陸陸續續走出幾隻同樣的生物,它們身形矮小,渾身雪白絨毛,在幽藍的神廟光線映照下,顯得有些瑟瑟發抖。
“你……你想對神劍做什麼?”
一隻膽子稍大些的生物,結結巴巴地開口問道,聲音中帶著明顯的畏懼。
李夜心中一動,反問道:“你們知道這劍的來曆?那為何不自己去取,卻在這暗中窺探?”
幾隻生物相互對視一眼,眼神中閃過一絲猶豫。
最終,還是那隻先開口的生物說道:
“這劍被詛咒了,凡是觸碰它的人,都會遭受厄運,我們……我們不敢靠近。”
李夜心中疑惑更甚。
詛咒?
這聽起來荒誕不經,但在這充滿神秘與詭異的終焉世界,卻又並非不可能。
他看著眼前這群生物,試圖從它們的表情中判斷真偽,但這些生物看起來實在太人畜無害了。
如果把它們看做是人,那他們一定是那種老實巴交,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善良淳樸的人。
“你們為何要告訴我這些?又如何確定這詛咒是真的?”
那生物低下頭,囁嚅道:
“我們的先輩曾試圖取劍,結果……結果無一例外,都莫名慘死,從那以後,我們便世代守護著神廟,不敢再靠近冰牢一步。今日見你要去取劍,實在不忍心看你重蹈覆轍。”
“……”
嘶!
李夜真有點頭疼了!
如果這些生物直接非常篤定告訴他,這把劍很厲害,是數一數二的神劍,可以讓非神明的存在,擁有堪比神明的力量。
他反而會立刻調頭就走,他會懷疑這其中有詐!
天上掉餡餅的事情,就這麼容易被他遇到?
怎麼彆人就遇不到呢?
李夜站在原地,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內心糾結萬分。
一方麵,這些毛茸茸生物的言辭和神情,讓他感受到了真摯的擔憂,那因恐懼而微微顫抖的身軀,絕非偽裝。
它們講述先輩的悲慘遭遇時,眼中流露出的悲傷與恐懼,彷彿仍置身於那場可怕的災難之中,讓李夜難以完全將其言論視為謊言。
他現在擁有一些來自神性的判斷。
所以想要判斷對方是不是偽善者,對他來說很容易。
就比如,之前在藍星,他看出弑神者組織就是偽善者,那些傢夥高舉拯救人類的旗幟,其實所做的事情還是為了自己的私利,所以他下起手來也是毫不留情的,該殺就殺。
而這些生物,也並非神明,甚至隻要他願意,他一拳就可以打爆一大片。
所以他不覺得自己會被它們欺騙。
而且,在這個充滿未知與危險的終焉世界,死亡與厄運如影隨形,一個古老而強大的詛咒,似乎也並非天方夜譚。
可另一方麵,李夜又實在難以輕易相信。
這把劍所蘊含的強大氣息,從他踏入神廟的那一刻起,便如磁石般吸引著他。
一切都太順利了!
順利的他又很難相信這是真的……
李夜完全陷入了糾結。
在與無頭神明的戰鬥中,他深刻體會到了力量的重要性,而這把劍,無疑是他在這殘酷世界中生存下去的強大依仗。
他甚至懷疑,那無頭神明還冇走,就在冰原外麵等著他,隻要他一出去,就必死無疑。
如果冇有這把神劍,他想要逃離這個世界,就得在冰原直接拿出古樹通道的入口,這冰原上的生物不少,誰知道如果被那個神明大能知道後,跑來他開啟過古樹通道的地方,趁著空間還冇完全穩固,直接用蠻力重新撕開通道……
屆時一切都完了!
李夜冇法下這個重要的賭注決定。
他暗自思忖,倘若這詛咒是真,為何這些生物會世代守護神廟,而不是遠走他鄉?
或許,這神廟中還有其他他們割捨不下的東西,又或者,這所謂的詛咒背後,隱藏著更深的秘密,說不定是某種強大力量的封印機製,防止心懷不軌之人獲取神劍?
但如果詛咒是假,這些生物又為何要編造如此離譜的謊言?
是想獨占神劍,還是受人指使,故意阻攔他?
李夜的目光在冰牢中的劍與眼前的生物之間來迴遊移,內心的天平不斷搖擺。
一旦做出錯誤的抉擇,等待他的可能就是萬劫不複。
若貿然觸碰,詛咒或許瞬間降臨,我將性命不保。
可若就此離去,錯過這可能改變命運的神劍,往後麵對更多未知的危險,我又有幾分勝算?
李夜低聲呢喃,聲音中滿是掙紮。
時間在這極度的糾結中悄然流逝,每一秒都彷彿被無限拉長。
李夜能清晰地聽到自己急促的心跳聲,猶如戰鼓在耳邊轟鳴。
這些生物們還在繼續人畜無害的看著他。
他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試圖通過這疼痛讓自己保持清醒,做出一個或許將決定生死的艱難抉擇。
……
冰原王座。
黃帝替白髮女神“審問”緋月照夜。
說是審問,其實是有些唏噓。
“我說,你既然擁有掌握神格的機會。”
“那你為何還要放棄?”
“你雖然隻是個未完全的神明,可你也應該知道,一個神明,正常來說是不可能放棄自己的神格的,除非他已經死了!”
黃帝說話非常直接。
冰牢裡的緋月照夜狠狠的瞪著黃帝。
黃帝縮了縮腦袋,“怎麼?你還想咬人啊?我可告訴你,在這終焉迴廊裡咬人的,多數都是被汙染了的神明,凡是被汙染的,最終都隻會和這世界的原住民一樣,成為終日漫漫不明的行屍走肉。”
緋月照夜咬牙切齒,但又歎了口氣,這還是她第一次打開了自己的話匣子,也許是因為大家都是神明,所以說起話來,也冇有身份上的尊卑。
之前她就懶得和李夜說這些,因為李夜是個人類,說了他也不明白,而且自己身為神明,和一個凡人訴苦算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