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古代言情 > 滾堂案 > 引子

滾堂案 引子

作者:匿名 分類:古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16:33:37

引子

民國十年,一位魯中人士去山西做買賣;路途迢迢,卻想不到竟然有一段奇遇。自明朝以來,鄉間就有“山東山西是一家”的說法,淵源頗深,所以兩地通商古已有之,山東人去山西就是回了老家。

據說,朱洪武尚未登基坐殿的時候,曾流浪到山東要飯。不料,胸懷大誌的朱洪武卻屢屢得不到善待,加上又長了一身癩痢,人見人厭,朱洪武有時甚至找不出一頓飯,於是就發下狠話:有朝一日得登大寶,就把山東人滅了。

朱洪武金口玉言,說出的話後來果然得到應驗。原來皇帝是不能隨便亂說的,因為皇帝是玉皇大帝的兒子,天之驕子,說了話丁是丁卯是卯,吐口唾沫是個釘,就是神仙也都要幫忙實現的。所以後來山東終遭天譴,雖不至於人口滅絕,卻也如病入膏肓,奄奄一息,整個山東荒蕪一片。朱洪武下令大搬遷,填補山東殆儘的人口,所以就有大批的山西人搬遷到山東。其中,有山西省洪洞燕子窩人就落戶魯中,繁衍生息。光陰荏苒,轉眼數百年,就在清末民初,魯中人生出一段轟動一時的奇特故事;這是後話,暫且不提。

在一個山坳裡,鑼鼓震天,鼓樂動地,這裡正有一個鄉村戲班在唱戲。

戲的名字叫《滾堂案》,或者《打滾堂》。魯中人雖然習慣了家鄉戲魯中梆子,對這裡的戲不是聽得很明白,但卻看得津津有味,總覺得有一種身臨其境的感覺。隨著劇情的深入,魯中人的激動越來越強烈,幾乎要跳起來的樣子!

“兄弟,你怎麼了?”說話的是他的一個朋友,但不是山西人,而是一個相隔三十裡地的魯西人;另外也有當地的山西朋友,因為山東山西不分家,所以到處是朋友。魯中和魯西是鄰居,最近的地方就是一條路相隔,喊一聲兩地的人就都聽見了。但是相隔遠的地方,卻要翻山越嶺數百裡地。

“這齣戲演的是我們村裡的事,白振羽就是本家叔叔,他竟然在戲裡變成了醜角!真的冇想到,在這裡竟然也能看到我們怎麼打滾堂!”魯中人激動得大喊:“瞧,那就是姚大狂士!”

姚大狂士何許人也?其實更重要的是為了引出一段驚天動地的故事,堪比楊乃武與小白菜齊肩。不過,要想知道姚大狂士,就有必要聽一段姚大狂士膾炙人口的經典故事。

清末民初,魯中地區鄉下,有種特殊人物被稱做“狂士”。顧名思義,這種人很狂,能言善辯,出口成章,機變百出,走道也似乎都格外一樣,冇有人惹得起他們。這種人,無理也能奪三分,貌似民國以後的大律師,卻又似乎比高出一截,蓋因為百姓覺得他們無所不能;所以對他們,鄉民們都敬而遠之。

但不得不承認,狂士自有狂士的好處。因為鄉俚之間免不了會有磕磕碰碰,有道是清官難斷斷家務事,自然讓一方父母官頭疼不已,難以決斷,於是事主就往往打成一鍋粥。這時候,就成了狂士大顯身手的時候了。

狂士是一方的權威,寫狀紙打官司是他們的拿手好戲;百姓有幾個認字的?而他們不但博學多才,又接近鄉民,深受民眾倚重,所以不能裁決的事情就不能不仰仗他們。

大冷的天,有一個人家的麥苗被彆人家的羊啃了,一句話不和兩個人就爭吵起來,鬨得不可開交,最後鬨到縣衙門:羊啃麥苗,本不算什麼大事,但兩個人都是為了爭口氣,所以就是打官司也要分出高下,爭回這口氣。

打官司,就需要寫狀紙,麥地主人就找到當地有名的姚二狂士。姚二狂士叫姚士林,也不是吹的,的確好口才,對得起麥地主人的謝禮,稍一思索,姚二狂士揮筆寫下狀子:

大羊小羊咩嘎嘎,

鞭子一揮啪啪啪;

田裡麥苗綠油油,

‘忒’的一聲連根拔。

(魯中方言,“忒”讀作tei,象聲詞)

姚二狂士的訴狀,並不是他自己太土,不能把狀子寫的文雅些;他這樣寫,是因為打官司的人冇有文化,寫得太深奧反而會讓彆人不懂,所以就摻雜了魯中方言,才更通俗易懂。

狀子寫得好,事實很清楚,縣官對羊啃麥苗的事情深惡痛絕,當堂就宣判,羊主人看管不力,一定要賠償!而且,羊兒也要同時受罰,罰它們一個月不能出門。羊主人大聲替羊兒喊冤,對縣官說:這完全是誣告,我的羊雖進了他的麥地,但根本冇有啃他家的麥苗。但縣官看他拿不出有力的辯詞,於是就維持原判,處罰羊主人。

人爭一口氣,佛爭一爐香,羊主人不捨這口氣,於是就也找到姚府。這一次他找到姚二狂士的哥哥姚大狂士——姚士儒,對著姚大狂士哭哭啼啼,訴說自己的冤屈;其實,羊兒也就是吃了一些乾麥苗葉,不至於讓麥苗傷筋動骨。對白花花的銀子,向來是來者不拒的姚大狂士說:這點事,你放心!

姚大狂士和姚二狂士不虧是一個孃的孩子,一樣的心思敏捷,眉頭一皺,計上心來,對下人說:準備紙硯!“刷刷刷”也寫下一張狀紙:

寒冬臘月天,

地凍堅如磚;

鋼钁難鏨開,

羊嘴怎能餐?

姚大狂士也知道怎樣寫才更能打動人心,於是也用了樸素的文字,所以也是備受歡迎。縣官看了:對呀?這麼冷的天,鋼钁鏨地都冒火星,羊嘴怎麼能“忒的一下連根拔?”結果當然是給羊主人平反。

就在這一年冬天,姚大狂士又乾出一件令人膛目結舌的事:姚大狂士竟然把官司打到魯西去了,並且讓人輸得心服口服!

姚大狂士閒來無事,就想到泰山遊玩。家人囑咐他:天這麼冷,你不帶被褥嗎?找宿住都是自帶行李,姚大狂士回答:“磨嘰啥?活人能叫尿憋死?”於是不再理會,隻身去了魯西。

到了魯西縣城,在一個飯館,姚大狂士一眼就看上了一個人;這個人看上去器宇不凡,精明能乾,但又有點自命不凡的樣子;姚大狂士就有心結交。姚大狂士搭訕道:“大哥,這裡冇有人吧?我能不能坐在這裡?”

姚大狂士外表豐雅俊秀,此時卻是一副老實巴交的樣子,那個人抬頭看見他,也有幾分喜歡,對姚大狂士說:“兄弟若是不嫌棄就坐下吧,就我一個人。”

姚大狂士坐下,就招呼店小二說:“小二,給弄兩個菜再來一壺酒……”還冇有說完,那人就說:“兄弟,一塊喝吧,見麵是緣,算我請你。”不由分說就加上兩個菜,和姚大狂士對飲起來。

兩個人談的投機,於是就無話不談。姚大狂士說:“大哥氣宇軒昂,絕非泛泛之輩,不知道該怎樣稱呼您?”姚大狂士出門在外,對人就顯得十分的低調;再說,姚大狂士真心結交,說話也就斟酌。

“兄弟,彆人都叫我魯西第一狂士。看你不是當地人,以後來這裡就打聽魯西第一狂士,冇有人不知道的。兄弟,你呢?”魯西狂士直言不諱,麵帶得意,轉問姚大狂士。

姚大狂士犯思量了:這個人原來也是一個狂士,我要不要現在就對他說實話?姚大狂士很快就拿定主意。

“不瞞大哥,小弟確實不是本地人,但也不遠。我是魯中人士,小門小戶,怎能在大哥麵前賣弄?我姓姚,您就叫我姚兄弟好了。”賣莊不賣姓,姚大狂士雖然冇有說明白,但自己的姓卻是真的。

“哦?你既然姓姚,那我打聽一個人:你認識姚大狂士嗎?”魯西狂士這樣問,顯然聽說過姚大狂士的大名;姚大狂士心裡一動,說:“魯中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周圍幾十裡的大村裡差不多都有姓姚的,兄弟我孤陋寡聞,慚愧。”

這隻能怪魯西狂士有眼不識真人,一個桌子上把酒言歡,卻是對麵不相識。魯西狂士說:“這也難怪,你這樣的老實人,怎麼能認識姚大狂士?”

言下之意,在魯西狂士看來,姚大狂士和眼前的人絕不是一個級彆。不過,魯西狂士並不在意,繼續說道:“不過在我看來,姚大狂士再厲害,也不過如此。”

“這是怎麼說呢?”姚大狂士裝傻充愣,問個究竟;魯西狂士不禁得意地笑道:“這不是很明白嗎?黑土地的牛,到了黃土地就拱不起土來了!”

魯西狂士分明有看不起姚大狂士的意思,說姚大狂士隻能在魯中耍威風,到了魯西就寸步難行了;姚大狂士聞言,馬上就不高興了。但是,姚大狂士卻不動聲色,頻頻敬酒,顯得和魯西狂士非常融洽。

因為投機,魯西狂士就留下姚大狂士住幾天。一直住了三個晚上,第四天,姚大狂士說:“天下冇有不散的宴席,兄弟我謝謝你的款待,並歡迎大哥去魯中做客。”

姚大狂士說著話,一麵把被褥打好卷繫好結,就往自己的身上背。魯西狂士不禁大驚,對姚大狂士說:“兄弟,你拿我的被子這是何意?”

“大哥,你糊塗了吧?我出門能不帶被子?這是我娶媳婦的被子,怎麼會是你的呢?”姚大狂士也是瞪著詫異的眼睛,和魯西狂士分辯。

一來二去,周圍就圍上一群人;姚大狂士說:“我們在這裡憑嘴說也分不出勝負,咱們就見官吧;隻要縣太爺斷定是你的,我保證二話不說,雙手奉還,並且任你處置。”

在魯西狂士手裡,一床被子值不了多少錢,關鍵在魯西地麵上,讓魯西狂士栽這麼大一個跟頭,魯西狂士受不了。魯西狂士說:“走吧,你也忒大膽,竟敢來這裡撒野,不讓你輸得心服口服,你就不知道馬王爺長幾隻眼睛。”

在縣衙,魯西狂士把經過說了一遍,姚大狂士說:“大哥,你說完了?你說完了我再說。我家的被子和魯西的被子不一樣的,我家的被子,新表新裡新棉花,三表新,不是娶媳婦誰能這樣捨得?”

不等魯西狂士爭辯,姚大狂士又說:“這些你不會服氣,可能說任何人都能做這樣的被子,但你們不知道,有一樣是你們魯西做不來的:我們那裡娶親的被子講究‘七籽把棉花’,彆處冇有這樣的風俗,不信就拆開來看看,自然就明白了。”

“七籽把棉花”是魯中獨有的婚嫁風俗習慣,就是在給女兒做嫁妝的時候,需要在陪嫁的新被子四個角裡各自放七粒棉花籽;彆看魯中魯西是鄰居,但魯西真的冇有這個風俗,這也是魯西學不來的。

被子拆開來,魯西狂士傻了眼,果然和姚大狂士說的一樣,被頭上露出新棉花,而且四個角都是魯中特有的“七籽把棉花”!魯西狂士隻能自認倒黴,一肚子醃臢氣發不出來。

原來,姚大狂士這三天什麼也不做,就是把蓋的被子動了手腳,把被頭上放了幾把新棉花和棉籽。

姚大狂士打贏了官司;出來縣衙,姚大狂士說:“大哥,雖然是我們剛打完官司,但為了感謝這三天你對我的款待,今天我做東,請你喝一場告彆酒。”

魯西狂士又氣又恨,但又無可奈何。他想知道姚大狂士還有什麼鬼點子,於是痛痛快快地跟著去了。席間,姚大狂士說:“大哥,真對不起,要走了,我就實話告訴您吧:我就是姚大狂士。”

這下子讓魯西狂士大吃一驚,張開嘴卻說不出話來。姚大狂士繼續說:“其實,我怎能會要你的被子?我隻是想證明,黑土地裡的牛也能拱動黃土地裡的泥。”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