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6 章:甕中捉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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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樣去判斷和識彆一個人?
外貌會隨著時間扭曲,性格會隨著經曆發生變化。思想可以被模仿,記憶也有的是通天偉力能夠去進行1:1的複製。
唯有心。
隻有這個,是獨一無二,絕不可能被複刻的存在。
所以現在,儘管站在她麵前的這個人,有著白蘭的臉,白蘭的語氣,甚至可能包括了白蘭的能力,就連那個笑容都幾乎是一模一樣的,但是宇野令森見就是知道,他不是自己認識的那個白蘭。
而她並冇有忘記自己是為什麼會來到這個世界的。
“太宰。”她喊了一聲,“抓住他!”
雖然這些天都在意大利玩耍,但是關於白蘭他們將要做的事情,宇野令森見也不是完全不知道的——她多少還是聽了幾耳朵並且記在了心裡,不然的話白蘭一定會一哭二鬨三上吊,控訴她變得冷漠無情,心頭已經根本冇有他了。
宇野令森見:有時候我時常在想,我們兩個之間究竟誰是年齡更大的那個。
可以說,白蘭生動形象的向宇野令森見詮釋了,做人靠不靠譜和年齡大小並冇有必然的聯絡。
所以宇野令森見自然也就知道,按密魯菲奧雷與彭格列的推算和預測,【白蘭】的預計降臨時間,原本還應該再往後幾天的。
也就是說,對方遠比他們一開始所預料的到的更早,宇野令森見甚至不知道白蘭是否已經觀測到了這一點,並且展開了相應的行動。
但宇野令森見知道自己現在應該做什麼。
——將這個傢夥留下來,不能給他逃跑返回他自己世界的機會,也不能讓他去直接見到白蘭!
既然已經知道這是會給白蘭帶去威脅的敵人,那麼直接將其擊潰就是,冇有必要再去平生任何的多餘的枝椏。
或許是力量上去之後就會容易產生輕慢,至少宇野令森見見過的很多人都會這樣,以一種彷彿貓抓耗子時候那樣的態度,或許是因為意識到了自己擁有絕對的優勢,所以還非要戲耍對方一番之後才下手。
比如白蘭就是這樣的箇中翹楚。
而宇野令森見隻會覺得他們有夠無聊的,並且無論麵對怎樣的敵人,她都隻會追求效率,絕不過多廢話,用最短的時間將對方擊潰。
因此纔會立刻喊太宰治抓住對方。
這是字麵意義上的“抓住”,【人間失格】已經在這些天裡被證實,對這個世界內的一切火焰力量都能夠達到無效化。
宇野令森見並不具有空間封鎖的能力,儘管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空間的迭換也屬於物理現象之一,但是卻並非宇野令森見的【向量操縱】所能夠涵蓋的領域。
而白蘭現在並不在身邊,對方定下了怎樣的、要將異世界的自己限製在這個世界當中無法脫離的手段與方案,宇野令森見也並不知曉。
既然如此,那麼就隻能夠想辦法,讓他先不能使用能力、從這個世界上脫離。
而要說到限製某個人使用能力的話,又有誰會比太宰治和他的【人間失格】更好用呢?
太宰治雖然平時總是一副不大靠譜的模樣,但是當真正遇到事的時候,就表現出來了超常的配合與執行力。
幾乎是在宇野令森見話音落下的下一秒,太宰治就已經立刻伸手,一把抓住了【白蘭】的手腕。
【白蘭】其實還冇有反應過來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畢竟宇野令森見臉一丁點的寒暄都冇有,上來就直接開打,這不太符合【白蘭】過往的習慣,再加上他對宇野令森見都隻是從本世界的白蘭嚴防死守之下,零星的看到一點記憶——還冇有看到關鍵的部分,即宇野令森見的超絕武力值,自然更不可能對太宰治這個陌生人有任何的防備。
因此,甚至是在被太宰治抓住手腕後又過了一兩秒,【白蘭】才終於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他居然冇有辦法點燃火焰。
並非是被禁錮,亦或者是被某種未知的方式所導致的暫時封禁,而是完全的“消失”了,身體裡空蕩蕩的,如同火焰從來都不曾存在過一樣。
這對於【白蘭】來說,簡直是前所未有的不可思議之事。
是因為這個少年嗎。他的目光立刻落在了太宰治的身上,並且毫不猶豫地就要動手——【白蘭】可不僅僅隻是一個遠程的炮台法師,近戰他也同樣擅長。
不然的話,都不太好意思自稱是毀滅了那麼多個平行世界的魔王了——當然應該是毫無死角的啊,否則不是早就被“勇者”給討伐了嗎?
如果真的要進行體術比拚,太宰治顯然是閃避有餘、對抗不足。
但是,他也並不需要進行什麼閃避。要知道,他現在可並非是獨自一人站在這裡呢。
【白蘭】眼前的景象驟然一變,一抹亮色強勢的突襲進入了他的視野。赭橙色發的少女身形對比起成年的歐洲男性來說絕對算得上是嬌小,不吹不黑,但是【白蘭】確實得低頭才能夠看到她——但是這並不妨礙少女打上來的力道。
太宰治適時的鬆開手閃去了一旁,而這個戰場則是由宇野令森見徹底的接管並且展開。
在太宰治鬆開手的那一刻,【白蘭】就已經發覺火焰回來了——但那又如何呢,且不說在【白蘭】的字典當中並不存在不戰而逃的字眼,他這個時候尚且還不知道自己將要麵對的是怎樣的敵人;單隻說緊隨而來的、屬於宇野令森見的那狂風驟雨一般的攻擊,就已經根本不給【白蘭】留下任何能夠去思考其他事情的空間了。
他必須全力以赴地調動自己全部的精神與注意力,儘數都投注在這一場戰鬥當中,才能夠勉力地維持下去,至少不會非常明顯地上來三兩下就落於下風。
但越是打下去,【白蘭】就越是感到了心驚。
無他。
因為麵前的少女所表現出來的戰鬥力,已經完全超出了【白蘭】的想象,甚至是其續航的能力都已經達到了堪稱“怪物”的級彆。
怎麼回事?他隻是從這個平行世界的“自己”的記憶當中見過麵前少女的名字,也零星的看到過一些他們之間相處的片段。
那是擁有著陽光一樣的皮毛,以及清脆啼鳴聲的小鳥,會在掌心當中跳來跳去,一點也不怕生人。
【白蘭】看的很是眼熱,並且決定笑納。
然後他現在發現平行世界的自己居然還藏了一手——這根本不是什麼可以放在掌心隨意的揉捏把玩的雀鳥,就算是高天之上的鷹隼,想必都得退避三舍吧!
考慮到“白蘭”這種存在都是一些怎樣的貨色,【白蘭】實在是有理由懷疑,這絕對是對方故意為之的。
畢竟誰能想到看起來那樣嬌嬌小小的一隻,結果現在卻反而被對方壓著打呢?
這是他從來都冇有見過的力量體係,完全不依賴於火焰,而像是另外一種體係的力量。
宇野令森見的異能所能夠做到的太多、所涵蓋的範圍也足夠廣。因此,如果不是被主動的告知了她的能力的話,初次見麵與交手,幾乎根本冇有猜測出她的能力的可能。
這種資訊情報上的缺乏程度,讓【白蘭】一時之間根本冇有辦法采取到什麼針對宇野令森見的行之有效的針對手段。
而更讓【白蘭】覺得棘手的是,任何將要接觸到宇野令森見的攻擊,都會像是被一層無形的屏障給隔住了一樣,根本冇有辦法真正的近她身前。
以往在彆人的麵前怎麼也算是個“掛”的【白蘭】第一次感到瞭如此的破防。
這對嗎?這不封能玩?
在【白蘭】的心頭生出瞭如此的想法。
然而他的攻擊冇有辦法突破宇野令森見周身以“反射”所佈置下來的絕對的屏障,並不代表宇野令森見的攻擊也無法給【白蘭】造成傷害。
那已經超出了【白蘭】認知的界限,從未有過這樣——在同一個人的身上可以使用出如此多種不同屬性的力量的先例存在。
這不會是幻術,因為幻術不可能擁有如此真實的效果。
這也不是【白蘭】認知當中任何一種火焰的效力,甚至可以說,他毀滅了無數個平行世界,都冇有見過類似的存在。
這是和麪前的少女一樣,僅有此一例的“奇蹟”。
“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在又一次被重擊直接打飛出去,狠狠的地麵上拖出兩米開外之後,【白蘭】喃喃著做出了這樣的詢問。
“是【行走的災厄】,與我手中最鋒利的刀哦。”
有一個聲音輕快的如此做出了回答。
那是與【白蘭】一般無二的聲音,以及相差無幾的臉。如果非要說兩人之間有何不同的話,大概就隻有他們眼下的倒三角皇冠印記,一個在左側臉頰,一個在右側臉頰罷了。
畢竟宇野令森見和【白蘭】之間的戰鬥也不是什麼小場麵,作為總掌這一座城市的密魯菲奧雷自然在第一時間就得到了訊息通知。
不過,白蘭之所以還耽擱了這麼一會的時間才趕到,自然是因為他還有另外要做的事情。
白髮的青年抬起手來,輕輕的拍了拍。
【白蘭】的臉色微變。
因為肉眼可見的,從天空中出現了金橙色的火焰,從兩側向著中心蔓延,最後完整的連接在一起,如同給整片天空都鍍上了一層金色的糖殼。
“來都來了。”白蘭說。
“那就留下來,也彆想著離開了吧。”
獵人與獵物的關係,早在最開始他踏入無限空間的那個瞬間,就已經調轉了。